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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元满月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再过两日,以马为明为主导的官方调查组便会来满月观,向她了解林默生事件的详情,她决定借助政府的公信力,向那些游客发出预警。

    毕竟事故发生地,是当地的著名旅游景点,周边许多居民都倚靠景区维持生计,若是她贸然前去劝说大家撤离此地,不仅难以取信于人,更会引发大家的抵触情绪。

    只有借助官方的力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疏散工作,将灾害损失降到最低。

    元满月回到道观后,就见赵为卿正失魂落魄地蹲在花坛边,她环顾四周,不由奇道:“小狐狸呢?”

    赵为卿无精打采地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天没亮就出门了,说什么带着露珠的花苞酿蜜最好吃,他要把它们采下来,酿出最好的蜜进贡给你……”

    元满月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在他身边坐下:“有话就说。”

    “就是昨天在动物园里遇见的那个网红……”赵为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些难以接受:“怎么就从诈骗案变成杀人案了?这进展也太快了!”

    元满月把手机递给他:“警方通报已经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赵为卿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热搜榜单又更换了一波词条,#警方通报美然事件##网红美然老公实为姑父##网红险遭姑父丈夫毒手##是姑父还是丈夫#几个话题已经登顶热搜。

    他率先点进了置顶的警方通报,才往下看了两行,就被几个当事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惊掉了下巴。

    【昨日,我局接到一起报警,报案人称家中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

    经查,犯罪嫌疑人吴某然(男,42岁)与孙某然(女,42岁,网络主播“美然”)系夫妻关系,孙某然侄女孙某依(女,24岁)自幼由其抚养,感情深厚。

    自四年前起,孙某然为牟取经济利益,策划并指使孙某依冒充其本人,与吴某某共同拍摄视频、照片,塑造“42岁女人保养得宜宛如少女”的虚假人设,借此吸引粉丝并推广“美然”品牌产品。

    昨日晚上八点,孙某依在外用餐时,发现吴某然与周某云(女,36岁)举止亲密,怀疑两人存在不正当关系,遂尾随二人至其同居住所。

    在此过程中,吴某然为掩盖其不正当关系,对孙某实施暴力殴打,连续击打其孙某头部数十下,致其晕厥,并将伤者非法拘禁,意图使其伤重不治。

    周某云因惧怕承担法律责任,主动向警方报案,警方赶赴现场后,将孙某依送医,目前伤情已趋稳定。

    目前,吴某然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孙某然、孙某依涉嫌诈骗罪,将另案处理,周某云经查未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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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罪行为,已无罪释放,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时,所有内容已经清清楚楚印在了他脑子里:“所以……那男的不是她老公,而是她姑父?她也不是美然,她姑才是真美然,然后她姑父还出轨了,想杀了假美然瞒住真美然?”

    元满月找了个角度夸赞道:“总结得很不错。”

    赵为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他们会怎么办?”

    元满月双手一摊:“该保胎的保胎,该治病的治病,该坐牢的坐牢。”

    “保胎?”赵为卿失声惊叫。

    “是啊,”元满月点点头:“怀孕的是真美然,不过……你喜欢的是真美然还是假美然啊?”

    赵为卿被问得卡了壳。

    警察局里,孙美然木然地坐在律师身旁,听着他跟警察一来一回的对话,渐渐失了神。

    恍惚间,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时他们都多年轻啊,好像就是这一天,坐在她前面的吴皓然红着脸回过头来,说两家大人已经谈好了婚期,自己偷偷攒了一点钱,要给她买一条水晶手链。

    两人是技校同学,书没读完,就摆了酒结了婚,之后一起去了外面打工了。

    她有想法敢闯敢拼,吴皓然的性格跟她截然相反,但也努力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两人从打工仔做到了小老板,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直到几年前一场金融危机,卷跑了他们一大半积蓄。

    一家人的日子当然也能过,只是不太宽裕罢了。

    直到四年之前,她在网上刷到几个网红炫富,在既羡又妒的同时,无意间瞥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侄女,想出了一个能分杯羹的好主意。

    她的侄女孙依依自小由她抚养长大,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再配上以假乱真的化妆技术,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她。

    她火速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开始编剧本讲故事,让侄女依依冒充自己,和丈夫拍了些秀恩爱的视频,在吸引到足够的粉丝后,她直接从小作坊拖来了一批货,贴上自己的包装,翻个几十倍价格卖出去。

    虽然网上质疑声一直不断,但粉丝战斗力很强,她也舍得在营销上花钱,短短四年光景,一家人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过上了富贵舒坦的好日子。

    可日子都这么好了,吴皓然怎么反而出轨了呢?拿着她辛辛苦苦骗来的钱,给别的女人买房买车,而且竟然还想杀了她视作亲女的侄女!

    她怎么都不能接受,明明他们前几年才生下了二胎,说要让孩子们在爱里长大,甚至、甚至她肚子里又揣上了一个……

    “孙小姐,孙小姐?”律师转头唤了她两声。

    孙美然猛地回神,下意识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嗯?”

    直到两人缓缓走出警局后,律师才告诉她:“吴先生应该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您和孙依依小姐很有可能会判诈骗罪。”

    他看了眼孙美然的腹部,斟酌了一下用词,提醒道:“不过考虑到您目前情况特殊,在量刑上还有掰扯的余地。”

    “我明白了。”孙美然冷静地点点头,心中却是大恨。

    就算已经不爱她了,但两人还有共同的孩子要养,他做这么绝,有考虑过孩子该怎么过吗?

    她沉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请你费心。”

    目送律师离开后,她开车去了医院,病床上的孙依依听到动静转过头,立刻就忍不住“呜呜”哭出了声:“姑姑,头还是好痛啊……”

    孙美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当望见她头上的伤口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半天,她才控制住了情绪,压低声音道:“依依,你听着,如果警方来找你问话,你就说所有事都是我和你姑父安排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让你干啥就干啥,明白吗?”

    孙依依愣了愣:“姑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热搜,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眼泪汹涌而出:“让他们要抓就抓我!大宝还是个学生,小宝年纪又这么小,必须要有妈妈的啊!”

    孙美然轻叹一声:“你也是个孩子啊。”

    “我说,她们两一个都逃不过,”元满月笑吟吟望着赵为卿:“还是你觉得,她们不该经历这一场牢狱之灾?”

    赵为卿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这钱也太好骗了。”

    可不是吗?根据网友扒出来的资料显示,短短四年,这一家子至少捞了十几个亿,全是无本的买卖啊!

    换作以前,他该羡慕疯了,但如今却觉得,这种昧良心的钱,赚得再多心里也不踏实。

    两人正说着话,张鬼谷匆匆来了后院:“观主,前殿来了位客人,自称是云麓城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名字叫作郑维,说认识您。”

    元满月并不意外,她起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便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郑维一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迎上前道:“大师,您还记得我吗?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是您!”

    张鬼谷适时提醒道:“这是我们满月观的元观主。”

    郑维连忙改口:“对对对,元观主!”

    他搓着手,东拉西扯地寒暄了几句,才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来意:“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们做一场法事。”

    “法事?”张鬼谷一愣,下意识看向元满月,等着她下一步指令,毕竟他跟在大师身边这么久,只见过她给人算卦画符……法事,还真从没见她做过。

    “对,法事,”想到今年发生的事情,郑维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住的那栋楼,一年之内……有三个孩子跳了楼,现在大家人心惶惶的,都说风水有问题,家里条件好的都搬走了,可那房子是学区房,卖了它,我们根本买不起同地段的房子……”

    说着,郑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讨好地道:“元观主,能不能请您帮我们看看、做做法事?”

    第96章095元满月没有接他的红包,而是平……

    元满月没有接他的红包,而是平静地问道:“你子女宫命盘饱满,可见女儿是长寿的命格,你确定还要做这场法事吗?”

    郑维思索片刻,咬牙道:“做做吧,我们这栋还有不少孩子呢。”

    听他这样说,元满月便在算完今日的预约单后,随同郑维去了他家。

    郑维住的地方在城中心,但房屋几乎建于四十年前,小区环境十分老旧,但胜在树植众多,空气格外清新。

    元满月一走进大门,就夸赞道:“这是一块福地。”

    “福地?”郑维苦笑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其他楼确实还行,省状元、市状元、区状元都出过不少,但我们这栋楼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年,就搭进了三条人命。”

    说着,他下意识摩挲了几下刚刚从道观里求来的平安符。

    转过两道弯,郑维居住的九栋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与其他楼不同,九栋周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死气,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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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边那些林木绿植,都下意识绕开了它进行生长。

    “元观主,我们家就住四楼,要不要先上去看看?”郑维站在单元门前,诚挚地问。

    元满月摆了摆手:“不急。”

    她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着整栋楼,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这栋楼虽然被黑气笼罩,但这却并不是导致那三个孩子跳楼自杀的原因,反而正是因为他们的死亡,才导致怨气在此地凝聚。

    只要接下来三五年内不再出事,这栋楼就会渐渐恢复正常。

    元满月收回视线,对着郑维道:“走吧,先去楼上看看。”

    九栋共有八层,但由于是老小区,并没有安装电梯,他们只能步行上楼。

    郑维走在最前方引路,他一边往上爬,一边回头解释道:“元观主,我家就住在四楼,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年轻时候不信这些,光图便宜买了四楼,现在真怕这个‘四’字不吉利,引来什么脏东西。”

    到达四楼后,郑维便掏出了钥匙,正要开401的门,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突然,门“咔哒”一声就打开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仰起头,甜甜地叫道:“爸爸,你回来了?”

    郑维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了下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温声叮嘱道:“怎么能随便开门呢,万一门外是坏人怎么办?”

    “我听着脚步声呢!”小姑娘狡黠地晃了晃脑袋:“爸爸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

    她圆溜溜的眼睛看见了元满月,立即落落大方地向她问好:“姐姐,你好,欢迎来我家做客!”

    元满月冲她微微一笑:“小朋友,你好。”

    她平和的眸光落在小姑娘笑盈盈的眉眼上,这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小姑娘,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中,一向力争上游,几年之后,考取了国内知名大学。

    在大四一门意外选错的选修课中,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爱好,而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保研名额,备考大半年,一举上岸新闻与传播专业,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度过了她波澜壮阔的一生。

    她笑着与郑维道:“令千金很不错。”

    郑维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她一直很好,成绩好,又体贴我们,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就没有哪个不喜欢她的!”

    他说着,将女儿轻轻推进了门,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爸爸妈妈出门都会带钥匙,以后一个人在家,谁敲门都不许开”,才回头邀请元满月进门,自己则是最后一个进了屋子。

    郑家并不算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靠窗的位置还放了一张小书桌,上面摆着摊开一半的作业本,显然,小姑娘在他们进门之前正在写作业。

    小姑娘捧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送到元满月面前:“姐姐,你吃块西瓜,解解渴。”

    元满月从善如流地拿起一块,然后从阳台开始,将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却并没有看出什么。

    她冲郑维摇摇头:“你这套房子很安全。”

    郑维在大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如果连元观主都找不出病灶,那他们还能向谁求助呢?

    元满月走出屋门,一路朝着顶层而去。

    由于这三起跳楼案,通往天台的小门已经被锁了起来,单独给每家配了一把钥匙,方便上天台晾晒东西时候用,平时都让大人好好藏着。

    郑维虽然十分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这种事,但他特别害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迷了女儿心智,控制她去跳楼,因此,他利落拒绝了女儿也想一块上来看看的申请,而是零花钱作为交换,买断了她这段时间,让她好好学习。

    女儿高高兴兴地应下了,并附赠了帮忙烧晚饭的家务。

    等郑维用钥匙打开小门后,元满月走进天台,仔仔细细将每一寸土地都看了一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望着一脸期待的郑维,她再次缓缓摇头:“你们这栋楼的风水没有问题。”

    郑维心中失望极了,不死心地问道:“元观主,就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吗?不管怎样,至少让那些孩子……以后别再出现跳楼事件了。”

    第二个跳下去的孩子,跟他女儿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假期总腻在一块玩,发生这件事后,他女儿心情低沉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在夫妻二人的陪伴下缓解过来,他是真的不希望,再发生一桩这样的事情了。

    元满月思索片刻,从芥子空间取出一支朱砂笔和一沓黄符,现场写下四道清心符,郑重吩咐道:“将这四张符箓,分别贴于天台四个角落,要注意防水,一旦被水打湿,便联系我重画一张,将损坏的符替出来。”

    郑维眼睛一亮,立刻将灵符接过,满怀憧憬地问:“我们九栋,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发生跳楼的事了?”

    “倒也并非如此,”元满月解释道:“此符只能让跳楼者在最后一刻神智清明些,不至于意气用事做了傻事,若是被非人之物操控了心神,也可以立刻挣脱其控制。”

    不过第二种微乎其微,因为她并未在这栋楼发现邪术的痕迹,也未察觉到精怪作祟的气息。

    郑维听懂了,连忙捏紧了手中的符箓,打算送走大师后,立刻将它们一一贴在天台上,贴得牢牢的。

    跟元满月想的不一样,他倒是觉得,此事实打实地是精怪作祟,不然哪能这么巧,三个出事的学生伢子,全是他们九栋的?

    他们从天台离开时,正好碰见七楼的家长拎着小孩出门去上补习班。

    家长听见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由心中一惊,连忙将儿子赶到身后,整个人趴在栏杆上,仰着脖子通过楼梯间的缝隙往上看,正好看见郑维一行人出来。

    她连忙大声呵斥道:“老郑,你怎么把天台的门打开了?大家不都说好了,不许开门!”

    说话间,元满月二人已经走到了七楼,郑维笑眯眯向她解释道:“放心吧,我就在天台上呢!出不了事儿。”

    “那也不行,”女人咕哝一声,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现在小孩子鬼精鬼精的,你就算在天台,也没守在门口啊!万一小孩子直接冲进去,就那么往下一跳……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扫了元满月一眼,脸上的不满就更浓厚了:“老郑,本来咱楼里就人心惶惶的,你怎么还带陌生人上去啊?”

    “这可不是陌生人,”郑维笑呵呵介绍道:“这是咱满月观的元观主,本事大着呢,你在网上刷到过‘寻娃娘娘’吧?那就是元观主,这几个月,数不清帮多少家庭团聚了呢!”

    若说“满月观”三个字,女人陌生得不得了,但一提起“寻娃娘娘”这个称呼,女人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段时间,她老在网上刷到那些寻亲视频,感动得眼泪鼻涕不停往下掉,连孩子的学习都没时间抓了,这不,这几天紧急给他报了几个补习班,就盼着他开学的时候能不掉链子!

    想到这,她忍不住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见他还在慢慢啃着那个绿豆饼,不由得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乱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个小饼子,别人两口就咽下去了,就你在这儿磨洋工!从家里吃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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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还没吃完,是不是存心拖时间不想去上课?”

    她越说越气,一把抓住儿子握着绿豆饼的手,使劲往他嘴里塞:“快点吃完咱出发了!”

    孩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绿豆饼也没握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哭什么哭!”女人大吼一声,正要开打,忽然感觉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轻轻轻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接着,她瞬间脑袋感觉清醒了很多,看着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愧疚来:不过就是个绿豆饼而已啊,何必为了这么点东西,把儿子吓成这样?

    郑维也赶紧来劝架:“专家都说过了,孩子吃饭慢,有助于消化,这是好习惯呢!”

    被这么劝了劝,女人心里过得去了一些,但做人父母的,她也说不出道歉的话,只好摸了摸儿子的头,变相服软道:“你今天乖乖上课,等放学的时候,妈妈接上你,带你去吃炸鸡。”

    孩子紧紧抿着嘴,将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倔强地不肯说一句话。

    女人自觉在邻居面前失了面子,忍不住又想发火,被郑维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他晃了晃手上的符箓,展示给她看:“你瞧,这是元观主给我的灵符,让我贴在天台上的。”

    女人顺势接下这个台阶,望着这些符箓的纹路,莫名觉得心头一松,她满脸期待地望向元满月:“寻娃娘娘,我们这栋楼为什么总是有小孩出事啊?你是不是已经看出门道了?”

    郑维瞬间卡了壳,他下意识看向元满月,正想打个哈哈,却突然听见了元观主笃定的声音:“不错,我找到原因了。”

    第97章096郑维猛地瞪大了眼睛:“……

    郑维猛地瞪大了眼睛:“元观主,你说的是真的?”

    女人并不知道先前在天台上发生的事情,闻言立刻喜形于色:“寻娃娘娘,你快给说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小人作祟?!”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整整一年啊!我都没睡过一场好觉,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害怕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尤其她家就住在七楼,跟天台只隔了一层,半夜三更的,总能听见“咚咚咚”往楼上走的脚步声,而八楼的住户,早在第一次出事时,就连夜搬走了!

    要不是兜里没钱,谁还在这鬼地方呆啊?

    元满月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而是半蹲下身子,目光温和地望着那个孩子:“小朋友,你现在是不是在想,等夜里妈妈睡着了,就去电视柜第二个抽屉拿上钥匙,然后去天台?”

    孩子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翕动着嘴唇正想说什么,就把女人狠狠一把再次拽到了身后。

    刚刚还对元满月一脸信赖的女人,瞬间上演了变脸绝技:“你个神棍在说什么?我们小智最乖了,才不会偷拿家里的钥匙……小智,对不对?”

    女人等了半晌没听到儿子的附和,不由扭头看去,见儿子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连句帮腔的话都不会说,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扬手就朝孩子后脑勺狠狠拍了几巴掌:“你是木头桩子转世啊?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到你妈头上,动都不动一下?”

    孩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哇”地一声又哭出了声。

    女人看着更赖火了:“我每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还伺候出错来了,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

    “这栋楼很干净,”元满月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破口大骂:“没有阴祟作乱,没有邪术,那些孩子只是在模仿罢了。”

    “模仿?”郑维惊呼出声:“大师,你什么意思?”

    女人反应慢半拍,过了好几秒才品出对方的意思来,不由大怒:“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儿子又乖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全班前十,将来是要考京大的,才不会去跳楼!”

    郑维见她情绪激动得要扑上来,连忙挡在中间,转头急切地问道:“元观主,能否将这件事说的更清楚一点?”

    “既然你知道令郎这么优秀,”元满月静静地望着她:“那为何每日都会骂得他一无是处呢?”

    女人瞬间卡了壳。

    元满月没在搭理她,而是垂下眼眸,望着孩子怯生生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声:“孩子每天被非打即骂,一点小事就会被喷得狗血淋头,再加上一个爱在外人面前数落他的妈、一个将踹他当家常便饭的爸……他不想活下去,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孩子的眼睛倏地瞪大,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却十分要脸面地将头深深低了下去,可元满月还是看见有几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悄悄落在了地上。

    女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三分:“我们是爸妈,不是圣人!孩子做错了事,难道说都不能说了?他从小就笨,不打不长记性,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元满月并没有理她,而是抬头望向了郑维:“那三个出事的孩子,平日生活得十分压抑吧?”

    郑维想了想,还真是。

    “出事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叫他乐乐,乐乐真是我们这栋楼最乖的孩子了,他每次遇见我,都会有礼貌地叫我叔叔……”

    要郑维说,这孩子比他爸妈都强呢,那两人自恃有铁饭碗,对他这个卖苦力的打工人十分看不上,偶尔在外面遇见了,都是偏开脑袋假装没看见他,连孩子都不如。

    他回忆着乐乐的情况,语气里满满都是惋惜:“这孩子特别热心肠,去年秋天的时候,十一栋的黄大姐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遛弯,跟熟人聊了会天就把孩子忘了,直接回了家里做饭,乐乐看见婴儿车里还有个孩子,就一直守在车边,直到大人找过来。”

    为了表示感谢,黄大姐的儿子儿媳特别买了一个零食大礼包送给乐乐,结果等人一走,乐乐的父母就把东西丢了,还将孩子教训了一顿,说他笨说他傻,说别人的事情与他何干,有浪费的这一个小时,都可以多背几十个单词了。

    “乐乐爸妈都是读过大学的知识分子,从来不打骂乐乐,只会跟他,唔,讲道理。”

    乐乐家就住在一楼,郑维一家有时候吃完晚饭会出门消食散步,经常听见乐乐爸妈说教的声音,每次半小时起步:“只要乐乐不承认自己错了,他们就会一直说一直说,直到孩子道歉为止。”

    “他们对孩子的要求特别高,我记得有一次,乐乐还是初中生,那年期中考试全市联考,乐乐的数学考了99分,只错了一道十分基础的算术题,结果被他爸妈在客厅里足足说了两个小时,不停在车轱辘说他学习习惯不好、粗心大意、不好好改正人就该废了之类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他们没说烦,我都听烦了。”

    这次考试他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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