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对方的职业规划进行了简短的讨论后,才叉掉了对话框。
莫紫看见帖子惊人的热度,也震惊了,她想了想,又建议道:“大师,马叔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承诺,但他们流程繁琐,就算一路绿灯,层层审批下来也需要时间,现在这个帖子关注度这么高,不如直接在这里发布翠微山脉即将发生泥石流的预警信息?也能让更多人提前做好准备。”
元满月掐指一算,发现这还真是个行之有效的好法子,便当场开了个新贴:《翠微山脉地质灾害预警》。
正文只有寥寥数语:“下月二十八日巳时一刻,翠微山脉南侧将发生大规模泥石流灾害,请周边居民及游客及时撤离。”
发布之前,她想了想,又将“巳时一刻”删掉,改成了九点十五分。
帖子刚发布,瞬间被推送到了众多网友首页,有了之前那个“神贴”打底,大部分网友都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只是纷纷问道:“大师你说的是真是假啊?这种预警可不能开玩笑……小心最后无法收场!”
也有几个评论表示:“我就住临市,本来订了下个月26号去翠微山民宿的,现在果断退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我姑妈就住在山脚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住几天。”
“已转发家族群,我堂姐是附近村庄的村官,让她看看!”
当然,还有一些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已举报,少在这危言耸听!”
“笑死,现在的神棍都这么拼吗?”
“坐等28号打脸……”
还有个地质专业的网友也刷到了这个贴:“从专业角度说,翠微山确实存在泥石流风险,但精确到某时某分,还提前了一个月……这科学吗?”
但过了几日,这个帖子不仅没被删,标题还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甚至还有人自称家里某亲戚任职于翠微山脉附近的某乡镇,说已经接到了上级通知,让提前做好防灾演练之类的。
马为明看到这些消息都懵了,他还特意给元满月打了个电话:“这事不是我推动的!我送上去的报告,还停在我上级的上级那儿呢!”
元满月心里倒是有些许猜测,但既然对方并未主动现身,她也不会追问。
放下手机后,张鬼谷便匆匆走了进来,向她汇报道:“观主,前殿来了七八位香客,一来就在祖师像前拜了半个时辰,模样十分虔诚。”
“领头的老人家还四处询问谁是管事的,说要给咱满月观捐一笔香火钱。”说着,张鬼谷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左手比出一个“六”字。
这笔钱确实不少,元满月凝了凝眉:“可问清他们的来意了?”
张鬼谷答道:“我见他们目标明确,便多问了几句……您还记得您刚回道观那几日,来为重病的丈夫求平安符的那位女香客吗?”
元满月当然记得,当时她看见,待女人的丈夫去世后,她的公婆便会以钱财和亲情拿捏,软硬皆施地逼迫她改嫁给那个游手好闲的大伯哥。
她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她已经摆脱困境了。”
“正是!”张鬼谷点点头:“那位老人家正是她父亲,说多亏您当初的提醒,他女儿才没着了那家人的道,只是那姑娘受了不小的打击,现在已经回老家修养去了,老人家这次来,一是替女儿还愿,二是想请您再给算一卦。”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前殿,还没等元满月站定,为首的老人家便作势要跪下,被元满月一把扶住。
老人声音哽咽道:“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要不是您的提醒,我女儿现在怕是被那家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接到女儿电话的当晚,他便跟妻子商量了一下,带上了省散打冠军的侄儿和在跆拳道馆任职的外甥女,一起住进了女儿女婿的家。
就在他们搬进去的第二天,亲家就带着他们那脑满肥肠的大儿子搬了过来,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大门一开,亲家与他们四目相对时的表情,特别好笑。
女儿早早就将大师的卦象说给他们听了,一开始,他们还是将信将疑的,毕竟亲家看起来也是体面人家,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不过心里到底还是先入为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便格外留心起亲家的一举一动,这一留心,还真发现了不对劲。
亲家也是做生意的体面人,不可能不懂礼数,可住进来后,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先是总找借口让大儿子给小儿媳送东西,又总是哭叹孙女可怜,都没有父亲陪伴,让大儿子周末陪小儿媳母女一起去游乐园……
有回半夜,老爷子起夜,竟撞见亲家那大儿子就鬼鬼祟祟站在女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女婿去世后,亲家更是图穷匕见,一开口差点把他气得血压飙升:“孩子这么年轻,总不能让她守寡一辈子吧,不如就嫁给老大!彩礼我们再出一份,婚房也随便孩子挑,这样一来,囡囡也有亲伯伯疼!”
他跟老婆子没忍住,当场就把茶杯摔了:“开什么玩笑!就你大儿子,三十好几的人了!要学历没学历要样貌没样貌要人才没人才,喝了几斤假酒啊梦美成这样?!”
就当时亲家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他敢打赌,但凡他们夫妻不在,但凡侄儿和外甥女没有时时陪在女儿身边,他们绝对会上强硬手段!
想到这里,他说话的声音都后怕得有些发抖:“要不是您当初那一卦,让我们早有防备,都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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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我知道钱财俗气,可除了给观里添些香火,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谢过您的恩情啊!”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伴随他们说话的瞬间,一缕缕浅金色的信仰之力从老人和他的家人身上缓缓升起,元满月指尖不着痕迹地它们拢到一起,“啊呜”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她微微笑道:“几位无需多礼,半月之后,你们还有一场硬仗要大,务必早做准备。”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元观主,您是说……”
“没错,”元满月缓声道:“对方不会就此罢休,在发现强娶不成后……令爱的前大伯哥会因恼羞成怒,改用更阴毒的手段进行报复。”
“他会买通几家营销号,将令爱在网络上塑造成一个薄情寡义的恶妇,丈夫一死就侵吞了孩子和公婆的遗产份额,试图再嫁已婚领导,并用孩子对公婆进行讹诈……虽然全是诬告,但想必你们都知道,造谣容易澄清难,更何况令爱工作特殊,舆论发酵之后,受到的负面影响不会少,你们需要早做准备。”
老人家听了这话,牙齿已经咬得“咯吱”作响:“好!好得很!”
几个小辈连忙上来扶住他,生怕他被气出事来:“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已经给他们家留足了体面,他们倒好,还敢倒打一耙?!”
说着,他已经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哆哆嗦嗦拨出了一个号码:“他们不是想玩舆论战吗?我不让他们在朋友圈里都抬不起头来,我名字就倒着写!”
就在老人家怒气冲冲去一旁打电话时,那位身材高挑的跆拳道教练拽着男友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冲到元满月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观主好!我叫林梦,这是我未婚夫李南,我们下个月结婚,想请您给算算姻缘,我俩能白头到老吗?”
说着,她用力拍了拍男友后背:“还愣着干嘛,快给观主问好啊!”
李南腼腆地喊了声“观主好”,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女友,眼神满是抑制不住的爱意,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元满月细细打量着这对璧人,而后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道:“二位婚后前十五年琴瑟和鸣,但第十六年……会离婚。”
“不可能!”男人瞬间用哀怨的眼神望向林梦,声音都委屈得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我没有啊!”女人大感冤枉:“你知道的,我本来是个不婚主义者,直到遇见了你,才决心走向婚姻的殿堂。”
两人不约而同转向元满月,异口同声问:“观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满月轻咳了一声:“你俩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女下属,你气怒之下阉割了他。”
“不可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尤其那李南,眼里装满了被污蔑后的愤怒:“我对梦梦是生理性喜欢,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她更好的女人!”
林梦也连连点头,顺手掐了把李南的脸,昂头骄傲一笑:“这怂包就喜欢能保护他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他的癖好?”
元满月望着眼前这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看到了十五年后,一场庆功宴上,李南醉眼朦胧地推开林梦:“你算老几?凭什么不许我喝酒!老子偏要喝!”
林梦眼眶发红,但气势不落:“你高血压你不知道啊!喝喝喝,也不怕喝死你!”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他的女下属端着一碗醒酒汤递到了他嘴边,温声细语地劝:“嫂子真是的,怎么能把男人当小孩管教呢,尤其是像南哥你这样厉害的男人……”
李南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呀,有你一半温柔就好喽!”
放心不下醉鬼丈夫的林梦折返回来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气得一拳砸碎了玻璃桌,几乎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女下属惊叫一声逃开了,只剩下林梦冷着一张脸,将李南拖回了家里,可是越想越生气,然后手起刀落间……
元满月轻轻叹了一声:“人是会变的。”
正如眼前这个男人,他因为原生家庭的阴影,对林梦这类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强势女人格外依赖和痴迷。
可十五年后,随着他在职场上的成长,事业的成功逐渐治愈了他的自卑,他开始厌恶这种时刻被管束的感觉,开始想要被人仰望,于是,他转而爱上了那个总是轻声细语、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下属……
但此刻的李南完全无法跟十五年后的自己共情,他拉着林梦的手,对天发誓:“梦梦你信我!我李南要是敢背叛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先剁了那二两肉!”
林梦垂眸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即使已经知道将来的结局,但她还是愿意再赌一把!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另一只手轻轻覆在男人的手背上:“希望你不要让我输。”
其他几个亲戚急得直跳脚:“梦啊,注定要离的婚,为什么要结!”
只有林梦的表哥——那个散打冠军李淮运持不同意见:“结婚怎么了?至少能快乐十五年啊!人生有几个十五年!”
见长辈还是不甚赞同,他算给长辈听:“阿叔啊,你算算就知道完全不亏,阿梦今年三十二岁,假设她能活到一百岁,那跟李南结婚,就只需要痛苦五十三年,不跟李南结婚,那就是痛苦六十八年……”
“而且他俩怎么相处你也见过,李南家务全包的,这么一算,阿梦省下了十五年的保姆费,将来把这钱用来给自己养老,那不纯赚吗?”
李南听见大舅哥这么说,并不觉得被算计了,反而连连点头,生怕女友的长辈棒打鸳鸯:“就是啊就是啊!跟我结婚,不吃亏!”
几个长辈被这么一绕,竟也觉得李淮运说得很有道理,纷纷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不过,阿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让大师也给你算一卦姻缘?”
李淮运的笑容淡了下来,不咸不淡地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算这个没意思。”
“算算嘛,算算嘛,”林梦轻轻推了他一把:“我以前也是不婚主义者啊!可是后来缘分来了,想法全都变了……”
她小心翼翼觑着李淮运的神情,激将道:“还是你担心,会算出你跟锦瑟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
李淮运脸色瞬间变了:“林梦!”
林梦现在就想拉所有人下水算一卦,于是继续激将道:“哥啊,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不婚主义,不就是跟锦瑟姐黄了之后,看谁都入不了你的眼,所以自称不婚主义嘛!当时要不是……”
“林梦!”李淮运厉声喝道:“不许胡说。”
“我的哥啊!你别为难自己了好不好!”林梦完全无视李淮运抗拒的表情,一把将他推到元满月面前:“观主您快给这个倔驴算算,他是不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李淮运一副被缠烦了的样子,勉为其难地看了林梦一眼,才对元满月道:“元观主,那就请您随便帮我看一看吧。”
虽然嘴上说得随便,但问完这个问题后,他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元满月凝视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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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运的双眼,眼前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
二十年后,一个国外的墓园里,一个穿着干练的年轻女人不远不近地站在头发花白的李淮运身边,注视着他在一座墓碑前轻轻放下一束向日葵。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赫然是“吴锦瑟”三字,上面落下的死亡日子……元满月心下一算,竟就在半年之后。
“李先生,谢谢您来看我妈妈。”女子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
李淮运佝偻着背,颤抖的手想去拉她的衣袖,眼睛里盛满了哀求:“然然……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女人下意识将他的手甩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乐出声来:“爸?你配吗!我妈病重不治的时候您在哪儿?我被迫流浪时您在哪儿?养父母把我虐打进医院时,您又在哪里?”
她后退一步,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现在跑来想当我爹?要不您先去下面问问我妈,看她同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今天突然发现,营养液竟然有6000多瓶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4000多瓶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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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099元满月扫过李淮运一脸……
元满月扫过李淮运一脸期待的眼神,缓缓道:“你俩有一个孩子。”
不止李淮运兄妹二人,就连正在一旁发呆和闲逛的几个长辈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孩、孩子,什么孩子?”李淮运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元满月回忆着她在对方记忆里看到的东西,告诉他道:“这个孩子小名cici,今年刚满八岁,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她的母亲吴锦瑟会在半年之后查出罹患胃癌晚期,但因经济窘迫,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治疗,最终不治而亡。”
“之后,cici会流浪三个月,随后被福利机构送往福利院,最终被一对人面兽心的夫妻收养。”
光是用耳朵听,李淮运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艰难开口:“她现在在哪里……求您告诉我地址!”
元满月却道:“你确定她们会跟你回来?你们之前分手的矛盾处理好了?”
李淮运焦急道:“是没解决,但至少我可以帮她付医药费,让她跟孩子不那么辛苦!”
林梦实在是好奇死了:“哥,你跟锦瑟姐当初为什么会分手啊?你俩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后来你们分开了,好多人都嚷嚷不相信爱情了。”
长久的沉默后,李淮运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她家破产了,希望我说服爸妈,借钱给她家渡过难关,我说我爸妈的钱做不了主,她就跟我分手了,也不肯再见我。”
“啊这……”林梦想要劝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要是表哥自个有钱也就算了,但舅舅舅妈一手打拼的财产,怎么可能给别人家填坑?
元满月却道:“这些话,你有当面与她说过吗?”
李淮运缓缓摇头:“她家暴雷后,就跟着父母躲去了外地,在手机上问我愿不愿意帮她家一把,我没答应,她就拉黑了我,后来我找人打听,找到了她老家,她妈告诉我,为了平家里的债,她跟一个富商匆匆结了婚,移民出了国。”
元满月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在李淮运的命运轨迹里,cici站在他的病床前,冷嘲道:“少在这假惺惺了!我妈到死都恨你!还想跟她合葬?你配吗!”
那时的李淮运已经病得说不出话来,他努力抬着手,试图去够cici手里的照片,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甩开:“演戏演多了,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吧?表面一副深情缱绻爱她如命的样子,还不是我妈一破产,就立刻跟她撇清关系,连见一面都不肯,还放你爸妈出来羞辱她!”
病床上的李淮运猛地瞪大了双眼,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嗬”的喘息声,可直到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依旧没能说出一句话,只剩下眼角那滴浑浊的泪。
“吴锦瑟的生母早年去世了,被她唤作妈妈的女人,其实是她的继母,还有,”她缓缓看向李淮运:“这件事情,或许你还可以问问你爸妈。”
李淮运猛地一怔,随即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几道铃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沉稳的声音:“阿运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你大伯那儿出什么事了吗?”
李淮运狠狠闭了闭眼,才道:“爸,当年我跟锦瑟分手,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爽快承认道:“你跟她见面啦?没错,我做过的事,我认,但我绝不后悔赶她走人……她家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我们举全家之力托举你,绝不答应让你跟一个罪犯的女儿结婚。”
“爸!”李淮运深吸一口气,可到底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失态:“这是我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次传来李父冷静的声音:“阿运,你还小,不知道……”
“你是做了一个好父亲,可我呢?我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存在都不知道!”李淮运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比哭声还难看:“我简直枉为人父!”
他不想再知道对面是什么反应,径直挂掉电话后,转身踉跄着扑到了元满月面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元观主,求您告诉我她们母女二人的地址,我要去找她们,不管怎么样……至少先让锦瑟活下来!”
元满月只在他的命运轨迹里,看到了墓园的位置,于是她问道:“可有她的生辰八字,或是她常用的贴身物件?”
李淮运连忙将手伸进衣服领口,掏出了自己常年佩戴的项链。
他在吊坠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伴随“啪嗒”一声,吊坠应声而开,露出一颗碧绿的翡翠珠子。
“这是锦瑟从小戴到大的手串,”不知想起了什么,李淮运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后来手串断了,珠子滚得到处都是,我央求她留了一颗给我……”
元满月目光轻轻落在那颗珠子上:“我试试吧。”
她将那颗触手温润的翡翠珠置于掌心,快速掐出一道追踪决,几乎是瞬间,一缕常人看不见的白雾从她指尖倾斜而出,将翡翠珠包裹在内,缓缓朝远处行去……
片刻后,她抬眸望向李淮运:“她现在带着女儿住在国外一个叫阿乐必的临海小镇。”
元满月将翡翠珠轻轻放回李淮运掌心,叮嘱道:“到达小镇后,你朝东南方向走,便能与她重逢。”
李淮运眼眶瞬间红了,他郑重向元满月道过谢后,转身就往山下狂奔,转眼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阿淮就把我们扔这儿啦?”
“那不然呢,他也老大不小了,你就让让他吧,”几人寒暄几秒,然后缓缓转向元满月,殷勤地道:“大师,能给我算算下周的足球比赛,谁能赢不?”
“观主,我儿子明年高考,能帮我算算我们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么?”
“观主,我也想给我闺女算算姻缘……”
“还有我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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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月目光扫过众人,温声道:“诸位,我算卦只为指点迷津,而非助大家投机取巧。”
那位想算赌球的中年男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有点好奇,不算就不算吧。”
元满月却并未放过他:“十赌九输,难逃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又望向另一位头发开始变白的中年女人:“纠结寿命天机只是庸人自扰,对你百害而无一益。”
接着,她转向那位忧心儿子高考的母亲,从袖口取出一道文昌符递过去:“此符只作辅助之用,若想取得称心如意的结果,还需自身努力。”
女人惊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用布块包着,放进了包里。
元满月扫过她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自己不肯下劲读书,文昌符的效用再加十倍都是无用的。”
眼见夕阳西斜,满月观正要关门谢客,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张鬼谷刚要上前阻拦,那人已经眼尖地看见了正立于庭院中的元满月:“大师!”
青年男子眼前一亮,散步并作两步冲到元满月面前,指着自己道:“大师,您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动物园,您提点我说,我会在骑车的过程中,被风筝割喉……我现在来还愿了!”
元满月已然认出了他,不由微微一笑:“恭喜,你已平安渡过一劫。”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男子忍不住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我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开了轿车过去,一路上都保持二十码的车速,直到快到目的地时,突然听见‘嗖啪’一声,车子突然开不动了!”
他下车一看,魂都快吓飞了!马路左右两边的槐树之间,竟绷着一根透明的风筝线,若不仔细打量,肉眼根本看不见!
如果那天他没去动物园,如果没好奇心爆棚多嘴问那一句,如果没厚着脸皮让大师给他算一卦……以他往日的习惯,肯定直接骑着摩托车出发,车还会开得飞快!那他将面临的结局……他想都不敢想!
回忆到这里,他身体不由自主一个哆嗦,看向元满月的眼神,满是崇拜与信赖:“大师,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好了?”
元满月感受着源源不断钻进灵台的信仰之力,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今日来,应该不止是为了感谢吧?”
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身后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了一个毛毛虫样式的风筝。
“大师,”他不甘地道:“虽然您之前说过,并未在我身上看见其他因果线,可我还是觉得风筝线的位置太蹊跷了!”
这事一发生,他就立刻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查出来。
毕竟这大山里人迹罕至,又没有摄像头,就算真是人为,也找不出凶手是谁啊。
就连保险公司也劝他认了,说可以当作意外事故处理,爽快地答应支付他修车费用。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憋屈!
于是,待警察和保险公司的人离开后,他不死心地开着车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圈,终于在几百米外的一棵松树树冠上,发现了这个造型奇特的毛毛虫风筝。
他怀疑跟那风筝跟那根要命的风筝线是配套的,于是爬到了树上,把那风筝如获至宝地捡了回来,想请元满月给他算算:“大师,我也不图别的,我就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说着,他将风筝举到了元满月面前。
霎时间,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钻入了元满月鼻尖,她接过风筝,翻转到背面,在毛毛虫的尾部,几个几乎被雨水冲刷殆尽的图案映入她的眼帘——
S、O、S
她再次抬眸望向男子,回答道:“第一,你这次事故纯属意外,第二,这风筝跟那条风筝线并无关联,第三……”
她指着那几个图案:“这是什么意思?”
青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有人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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