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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律师团队,有的是耐心和资本跟对方慢慢耗下去!

    在这场车祸中,她和她的女儿,堪称最大的赢家。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思蓓和车上的司机无比上心的原因,她坚信是自己的诅咒牵连了两人,毁了他们的家。

    当思蓓说起那次灵魂出窍又被高人救回的经历时,她对自己的猜测更为深信不疑,一定是她的诅咒成了真,才让那个负心汉遭了天罚!

    姜柔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要多行善积德,为自己和女儿积攒福运……嗯,就先从给希望小学捐一百万开始吧。

    ……张鬼谷快步走到元满月身侧:“观主,有人匿名往观中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元满月语气不变:“照常处理吧,把资助范围再扩大一些。”

    张鬼谷点点头,领命而去。

    元满月缓缓走进静室,就见客人的凳子上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正手舞足蹈比划着在说些什么。

    他旁边还配了个圆脸翻译,一见元满月便堆起笑脸解释道:“大师您来了,这是我们专程从国外赶来的外国友人,久仰咱们中国占卜术的大名,特意来开开眼界呢!”

    翻译说话的时候,那个外国小伙也连忙站起身,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元满月,脸上盛满了期待。

    元满月只是往他脸上扫过一眼,便敛了笑意,淡淡道:“不算。”

    翻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急忙上前两步:“大师,为什么呀?”

    他试图打出一张金钱牌:“约翰森先生真的很有诚意,刚刚还往功德箱里捐了五万块香火钱呢!您看这……”

    元满月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送客。”

    话音刚落,两个人高马大的黄脸男子不知从何处蹿出,一人拎起一个就往外走。

    翻译虽然看着瘦小,但他常年在外奔波,双手双脚其实很有力气,外国小伙更不用说,他每日要在健身房呆至少两小时,那体力不是盖的。

    可在这两平平无奇的壮汉手下,两人只能意思意思扑棱两下,就任人宰割般被扔出了山门。

    张鬼谷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五沓纸币,不容拒绝地往二人怀里一塞,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道:“香火钱原数奉还,望二位今后多行善事,好自为之。”

    翻译连忙将这些话翻译给了外国小伙听,小伙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落,用蹩脚的中文不停重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元满月垂眸看着二人,语气平静:“这位约翰森先生,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们做什么了?”翻译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主顾,忍不住高声反驳。

    作为专门接待外国游客的地陪,他与约翰森先生合作已久,在他眼里,这是多么彬彬有礼、出手阔绰一客人啊。

    就算不看这些美好品质,单凭这一次的丰厚报酬,就足以让他坚定地站在雇主这边,为他据理力争:“元观主,你该不会是因为看不透外国人的面相,所以才故意推脱的吧?”

    元满月并未动怒,只是有些好奇:“三年后,当他的枪口抵住你的喉咙时,你也会如今日这般,对他百般维护吗?”

    第109章108这翻译虽然嘴上说得硬……

    这翻译虽然嘴上说得硬气,其实心里对满月观的本事十分信服,一听观主这样说,脸立刻就白了:“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忍不住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还一脸茫然的外国佬。

    这人已经连续三年邀请他去国外玩耍,说要受了他这么多次招待,也要尽尽地主之宜,要不是他护照一直办不下来,估计早就出发了!

    可大师说对方会拿枪抵着他喉咙——

    所以,眼前这一脸纯情的外国小伙,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吗?

    想想自己还没到手的尾款,他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操着流利的外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连哄带骗将人弄走了。

    这场热闹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几个手快的已经“咔嚓咔嚓”拍下了那外国佬的视频和照片。

    还有人觉得张鬼谷塞钱的动作很帅,给他也来了几张照片,可诡异的是,拍下的照片和视频怎么都传不上网。

    没过几分钟,手机里与张鬼谷相关的数据统统消失了,再过一会儿,发现脑海里连对方的样貌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既然想不通,那几个爱搞事的索性不再纠结,直接将拍到的照片一股脑传到了网上。

    什么《震惊!外籍男子擅闯千年道观遭天机反噬》、《外国网红算命得知三年死劫,在满月观前失态痛哭》、《国外小伙被国内大师一语道破生死劫,当场吓瘫在地》……那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借着满月观近期的热度,这则八卦很快火出了圈,一夜不到,神通广大的网就友扒出了那外国小伙在国外社交平台上的账号。

    与他在国内展现的腼腆阳光形象截然不同,账号里的他是某罪恶之都排行第三的□□太子爷,用一句话总结他的人生,那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黄赌毒黑无所不涉。

    他常虐杀无辜路人取乐,甚至将受害者的惨状配上轻佻的文案发布到网上,是外网臭名昭著的“黑网红”。

    其他人还好,只是义愤填膺地看个新鲜八卦,唯独那圆脸导游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全程都在现场,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最清楚不过,在网上刷到对方的另一重身份后,当即后怕得两腿发软……还好前几年办理护照时没给他通过,不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尸骨,现在是在老虎肚子里,还是飘在海里。

    想到这里,他自觉没有脸面再踏足满月观,便请同事帮忙,悄悄捎去一千元香火钱,连名字都没有留。

    赵为卿刷到网友转载的外国佬动态后,忍不住向元满月请教:“观主,像这种恶贯满盈的狗东西,我能不能直接一张惊雷符扔过去,劈死他?”

    他最近在符箓一道上有所突破,正处在惩奸除恶兴头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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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

    元满月经常这样干,但面对赵为卿的问题,她思索片刻,认真道:“理论可行,但现在的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啊?”赵为卿急了。

    元满月声音平静:“因为现阶段的你还无法预料,解决完眼前的罪恶后,会不会引出更大的祸患。”

    就拿那个外国佬来说,在对他下手之前,她早已推演过所有可能,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

    ——对方盘踞的城市本就乱象丛生,发生在土地上的罪恶,不会因为一人的生死发生改变。

    相反,如若她真对他下手,他那痛失独子的□□父亲会立即开启报复社会模式,直到被其他势力铲除。

    这一来一回,反而会害死更多人,这便是她为何只将人赶出道观,没取他性命的原因。

    赵为卿点头应下,他掂量着自己手上掌握的力量,忽然感觉肩头沉甸甸的,再也没了之前那股想找人显摆一二的心思,每日学习起来更为刻苦。

    这一日,元满月接到了一通声音有点耳熟的电话。

    “元女士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管家白砚清。”电话那头礼貌又周到:“我们兰桂会所最近服务升级,特意推出了老用户回馈活动,您作为我们的VIP客户,获赠了三晚总统套房的体验券,请问您近期有时间过来吗?”

    元满月正要拒绝,突然想起了什么,涌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她改口道:“我明晚有空。”

    挂了电话,正在一旁研习占卜的赵为卿摆开龟壳,顺手将几枚铜钱扔进了壳里。

    ——他不知观主的生辰八字,干脆对着“兰桂会所”的位置起了一卦。

    铜钱落定之后,他盯着卦象,眉头渐渐拧起:“这地界最近的气场不太对……观主,他们这时候找上门,会不会别有目的?”

    “无妨,”元满月漫不经心应了一句,显然对赵为卿的学习效果更为上心。

    她望着他卜出的卦象,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你的进步很快,我再教你一招……”

    第二日傍晚,待道观落了锁,她便动身前往兰桂会所。

    时隔数月,再一次踏入这里,她察觉到此地的气场与往日迥然不同,从前那股令人身心舒畅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之气。

    管家白砚清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人影,偏巧楼上出了一桩意外需要他紧急处理,他想着应该没那么巧,便匆匆上了楼,谁知刚走开不过五分钟,他苦等的贵客就来了。

    前台一见元满月,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她周末跟家人去了好几次满月观,可一次都没撞见过大师。

    她先连忙给白砚清发了条消息,而后笑容灿烂地接待她:“元女士,欢迎光临!会所前段时间刚完成装修升级,新开放了六层作为女士专属洗浴中心,系统显示您的首次入住礼物还未使用,正好可以兑换一张自助体验券,您看这次需要使用吗?”

    元满月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洗浴中心里有巧克力莓果慕斯和荔枝玫瑰泡芙吗?”

    ——这两样都是商既白向她倾情推荐的招牌点心。

    前台一愣,随即立刻保证:“您放心!这些我们都是无限量免费供应的!”

    “行,”元满月点点头:“那就给我兑换吧。”

    那段在兰桂会所居住的经历,带给元满月印象最深的,就是时不时白给的功德金光,以及琳琅满目的各色小甜点。

    那会儿她味觉还未恢复,吃什么都无滋无味,后来商既白过来了几次云麓城,就住在这儿,与她说这里的点心很好吃,她便想尝尝。

    洗浴中心的装潢主打一个清新自然,然而元满月一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了一股比大堂更重的阴冷之气。

    她裹着浴袍,不动声色在公共区域缓步走了一圈,发现这阴冷十分均匀地铺平在了地板上,正缓缓向上渗出。

    她暂时搁下疑虑,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桌上不知何时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小蛋糕。

    候在一旁的服务员笑着解释道:“元女士您好,这几款是我们自助菜单外的隐藏甜点,您是我们的VIP,系统里记录了您的口味偏好,我们特意让二十七层餐厅的糕点主厨现做了送过来的,希望您能喜欢。”

    元满月目光扫过桌面,伸手拿起一个泡芙,轻轻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与商既白口中的“此生难忘”终究还是差了些距离。

    她将剩下的泡芙一口吞掉,心底那点本就微不足道的执念,也悄然消散了。

    元满月慢条斯理将桌上剩下的点心逐一品尝完毕,正打算起身去浴池查探一番,就见一个气场十足的中年女人端着饮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径直在她邻桌坐下,十分自然地与她搭话:“这里的点心确实很不错,我也爱吃。”

    元满月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不过一秒,便收回了视线:“劳烦兰桂会所的老板亲自来作陪,我的面子确实有点大。”

    女人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窘迫,放低了姿态向她道歉:“元观主慧眼如炬,我确实是兰桂会所的老板杨芸,实在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只是我手头有一桩十分棘手的急事,可排期实在太靠后了,才想了这么个笨办法,盼着能见上您一面。”

    她这般能屈能伸,倒让元满月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此人面相十分特别,她青年得志,中年突遭巨变,晚年又东山再起,浑身上下都凝着一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儿。

    见大师不说话,杨芸心中愈发忐忑,不由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观主,只要您肯帮我算这一卦,您需要什么,随您提,我一定办到!”

    元满月饶有兴趣道:“你弟弟的婚事……值得你许下这样的承诺么?”

    杨芸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由前倾,神色激动道:“观主,您真的神了!这您都知道!”

    弟弟婚事带来的困扰,她从没跟外人提起过半个字,大师竟然只消看她一眼,就洞悉了她心中困惑!

    她急切地再次许下承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管是香火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

    元满月略一沉吟,打断她:“那你亲力亲为地资助一百名贫困学生吧。”

    “我答应,我都答应!”杨芸忙不迭地点头应承,接着,迫不及待倾诉起了自己近期最大的难题:“观主,我的弟弟有个相恋三年的女友,感情很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我爸不知道怎么了,非逼他娶一个老同学的女儿!”

    但凡那个女孩在家世、美貌、才干这三样里占据其一,杨芸也就由着父亲去了。

    可这个女孩出生普通、能力平平、相貌只能说过得去,跟弟弟女友相比,不相上下的平庸,那她弟弟为什么不选自己心爱的那个呢?

    可她爸就像着了魔似地,一天编一个理由,今天说弟弟的女友跟家里犯冲,明天又夸那老同学的女儿是福星,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竟以死相逼弟弟跟女友分手!

    还扬言弟弟要是一个星期之内不跟老同学的女儿领证,他就从楼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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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

    杨芸眼巴巴地望着元满月:“观主,会不会是我爸那个老同学给他下了什么蛊?”

    元满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起来,你弟弟对自己的婚事,倒还没你这个姐姐上心?”

    “他呀,就是个废物点心。”杨芸嘴上这么说着,语气里却能听出她对弟弟的呵护。

    她这弟弟,从小就性格软弱,被欺负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全家早就达成了共识,由她来继承家业,弟弟只需在她的羽翼下做个无忧无虑的富贵闲人便好。

    她也不负众望,大学毕业之后,只花了十五个年头,就将家里的产业扩张了百倍不止,而她的弟弟,始终是那只羽翼未丰、需要被精心照料的雏鸟。

    杨芸目光灼灼地望向元满月:“观主,如果我弟弟跟我爸同学的女儿结婚,他们会幸福吗?”

    这个问题已经表现出了她的偏向,元满月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会。”

    在杨芸的命运轨迹里,她清楚地看到,十年后的某一天,杨芸在某场至关重要的融资会议上,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等她匆忙赶回家后,就看见了歇斯底里的母亲,以及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父亲和弟媳。

    杨芸试图扑上去撕扯二人,却被父亲下意识踹翻在地。

    杨父将儿媳紧紧搂在怀里,神情带着破斧成舟的坚定:“我爱她!我离不开她!还有,兰桂会所是我名下的产业,我要收回来!”

    杨芸捂着剧痛的小腿,难以置信地质问对方:“爸!你疯了吗?兰桂能从一个小按摩馆做到现在,全是我的心血!是我的!还有小智!小智该怎么办?他老婆变成了小后妈?!他们的孩子管你叫什么?!”

    杨父却将身旁女人搂得更紧:“我的孩子,自然该叫我爸!”

    ……元满月收回视线,缓缓摇了摇头:“令尊和他要介绍给令弟的女人,是情人关系。”

    “什、什么意思?”杨芸惊住了,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您是说,我爸跟他老同学的女儿有一腿?”

    元满月纠正道:“不是同学女儿,从始至终就是情人。”

    杨芸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小智……小智该有多痛苦啊!”

    “放心吧。”元满月声音毫无波澜:“你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同一条命运轨迹里,杨智最终没抵抗住父亲的以死相逼,娶了父亲的情人为妻,并花言巧语,哄得相恋三年的女友做了自己的地下情人。

    后来,在得知妻子生下的孩子并非自己骨肉时,他浑不在意,因为他早就在外有了一儿一女,并不缺孩子叫他爹。

    真正让他大受打击的,是家里的破产。

    杨芸跟父亲的争产官司打了几轮,在意识到自己胜诉无望时,她直接掀翻了桌子,选择玉石俱焚。

    再而后,就是杨芸咬着牙,一切从零开始的创业故事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

    元满月直直望着她:“杨芸,你知道你的会所里,混进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吗?”

    第110章109杨芸先是一愣,随即心……

    杨芸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紧,跟她的事业比起来,那些糟心的家事算什么东西!

    她急切追问道:“元观主,我的会所有什么问题?”

    元满月言简意赅:“你们这次装修用的材料有问题,去查查地板的来源吧。”

    “地、地板?”杨芸又是一怔:“这次装修……是我弟弟负责的……”

    虽然知道弟弟能力有限,但作为姐姐,也不能真把他当作废物对待,为了让他锻炼一下,她特意批了双倍于市场价的预算,将这一层的装修工程全权交给了他……

    想到这里,她立刻拨通了杨智的电话:“小智,会所六层洗浴中心的地板,你从哪里进的货?”

    她没有觉得弟弟在其中做了手脚,只当他经验不足,被人蒙骗了。

    可电话那头,弟弟那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她心中一寒,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杨智,老老实实说!不许撒谎!”

    没想到,对面非但不虚,反而陡然拔高了声音,发出了恼羞成怒的喝问:“谁撒谎了?姐,你不要太独断专行,这产业也有我一份,我连动自家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杨智!你疯了吗?”杨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爸当初交到我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巴掌大一个按摩馆,每个月的营业额,都不够你请狐朋狗友开瓶好酒!你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全是我杨芸拼了老命挣出来的!”

    对面说不过她,干脆直接撂了电话。

    杨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压下了怒气,又拨通了行政办李经理的电话。

    李经理起初还想打马虎眼,被杨芸几句话一诈,立刻和盘托出:“杨总,这装修材料,不管是供货商还是价格,那都是小杨总一手拍板的!我们行政办完全没有话语权啊。”

    杨芸冷冷道:“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这不是您吩咐的吗?”李经理的声音更委屈了,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当时说,钱不是问题,主要想让小杨总练练手,价格贵点就当给他发零花钱了……”

    挂掉电话,李经理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消失不见,他冲正坐在对面喝茶的心腹撇撇嘴:“看来大小杨总这回要打起来了。”

    “不能吧?”助理一脸惊奇:“我看他们姐弟俩感情很好啊!”

    “嗤,”李经理摇摇头:“利益当头,哪有不计较的?还好我只生了一个女儿,所有财产都是她的,以后没得争!”

    杨芸拿到地板的品牌信息后,立刻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现这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牌,并且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她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将资料交给了助理,让他深入调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家所谓的工厂只是一个黑心小作坊,厂里的固定资产只有一套设备,随意雇了几个工人来干活,老板为了省钱,连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都没做。

    半年前,一名工人不慎跌入了运转中的搅拌机,当时只有他一人在场,等另一个工人打着哈欠来上工时,才惊恐地发现,同事的血肉和原料已经混作了一团。

    报警之后,工厂老板立刻被抓了起来,现在还羁押在看守所里等待开庭,他的家人火速注销了工厂,将剩下的货物以超低价抛售。

    助理有些艰难地开口:“杨总,我们会所用的地板,价格是对方所有清仓地板里最便宜的,很可能就是出事的那一批……”

    杨芸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房间随机抽取三块地板送检,如果……”

    她狠狠闭了闭眼:“如果里面检测出了人体组织,就立刻全面停业!”

    助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匆匆领命而去。

    她还没平复好心情,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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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怎么这样跟你弟弟说话?兰桂会所成你一个人的了?你还骂他痴心妄想、贪得无厌?”

    虽然她措辞没这么难听,但这话有不对吗?明明一家人早就商量好了,让她继承家业的呀!不然她有这个时间精力,直接去外头给自个挣家当不好吗!

    杨芸正欲反驳,脑中电光火石般想明白了好多事情,于是,话到嘴边立刻转了个弯:“爸,弟弟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她不无委屈道:“我不过是劝他顺着您的心意,娶了小糖,不要为了个外八路的女人惹您生气,结果他就大发脾气,说什么‘我是兰桂会所的小杨总,如假包换的富二代,凭什么娶这种普通女人’,我就骂了他几句,说咱有今天,都是爸给的,你不能吃着爸给的饭,还要惹爸生气……谁知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了,还跑您那儿告起了我的黑状……”

    杨父听了这话果然大怒:“反了他了!吃着老子的用着老子的,还敢羞辱老子的人……”

    说到这里,杨父顿时察觉不妥,赶紧改口道:“老子读书那阵,全靠我老同学接济,那臭小子竟敢看不起老子恩人的女儿……

    杨芸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还顺着他的话,恭维了他几句,直到挂掉电话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什么叫吃他的用他的?明明是杨家一家子都在啃她!她接手兰桂会所已经十五年了,两间铺面的按摩馆被她经营到今天这般规模,都是她拿血拿汗,一丁一点喂养出来的!

    杨芸将这十五年细细复盘了一遍,心中涌起了一阵懊悔。

    他们之前的家庭关系实在太和谐了,再加上她自己那点规避风险的小心思,导致兰桂会所的股权结构迟迟没有变更,没想到竟然报应到了今天的自己身上!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就利用杨智这次的婚事为契机,想办法将兰桂会所彻底收入囊中,如果父亲死活掐着不给,那就证明他心里早有盘算。

    ……呵,她杨芸的东西,就算砸了扔了,也绝不会便宜别人半分,如果拿不回来,任何人也别想穿她千辛万苦织出来的嫁衣!

    另一边。

    元满月从洗浴中心出来后,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笔挺站在电梯门口。

    远远见她出来,白砚清快步往前迎了几步,在距离洗浴中心大门三步之遥的位置站定,微微欠了欠身:“元女士,接下来由我带您去房间。”

    他略作停顿,见元满月没有其他要求,这才按下电梯键,待电梯门缓缓开启,伸手挡在门边,待元满月先进去后,自己才跟着步入了电梯。

    “元女士。”白砚清语气恭敬,却并不显得过分谄媚:“房间已按您的喜好重新布置过,您要是有哪里不满意,随时吩咐一声,我们立刻调整。”

    元满月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视线轻飘飘掠过了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想,今晚或许又有一笔功德金光进账。

    此刻,白砚清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对于这位客人,他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以前还将对方当作灵异生物对待,没想到竟是位真大师,那之前种种异常,也都有了解释。

    想到这里,白砚清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侧身瞄了她一眼,却不料与对方四目相对,他只得若无其事地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没想到对方并未生气,反而先开了口:“你不是十七层的专属管家吗?”

    “托您的福,”白砚清笑盈盈对她解释道:“杨总特别要求我们,要对您提供最高规格的服务,考虑到我与您有过接触,便破例将我调到了三十三层。”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二十八层。

    电梯门缓缓开启的瞬间,门缝里出现了一个蔫头耷脑的婴灵。

    那婴儿一看见白砚清,那张青白的小脸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欢快地爬进了电梯,然后一跃而起,稳稳跳到了他肩膀上,不停叫唤着“阿爸阿爸阿爸”!

    白砚清却毫无所觉,见迟迟没人进来,还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看见门外空无一人,便以为对方搭乘了另一台电梯,便按了一下关门键,然后转身对元满月微笑道:“还有五层就到了。”

    元满月注视着那个正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小婴灵,轻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冷吗?”

    “是有一点,”作为受过专业培训的服务人员,白砚清句句有回应,绝不让客人的话落到地下:“最近总感觉肩膀沉甸甸的,可能是前些天在空调房待久了,没做好保暖,受了寒。”

    就在她问话的当口,婴灵已经占有欲十足地搂紧了白砚清的脖子,勒得他差点没喘上气,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干呕。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连忙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尽可能表示自己的歉意:“不好意思……yue……我应该是劲椎病发作了……yue……”

    元满月心念微动,婴灵手上的力道顿时一卸,然后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他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还没分化出五指的手掌,使劲想要抬起胳膊,可试了好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他气得小脸青白,朝着元满月的方向“咿咿呀呀”一顿乱骂,骂完之后,仍觉不够解气,于是愤怒地一跃而起,朝着元满月的面门狠狠扑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人拎起来了。

    伴随“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白砚清转身刚要提醒客人,就见对方右手虚虚握着,仿佛在拎着什么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一个箭步蹿出了电梯,只好若无其事挤出一个微笑:“元女士,您手上这是拿着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元满月随手晃了晃,惹得那婴灵又是“咿咿呀呀”一阵乱叫:“你没觉得肩上轻松些了?”

    白砚清一愣,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好像是轻松了一点,没有那种沉沉往下压的感觉了,所以元大师手里拎着的是!!!!

    元满月拎着婴灵走出电梯,低头俯视了一眼白砚清,解释与他听:“这是个未曾出世的小婴灵,还不到七个月大。”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白砚清已经手脚并用蹿出去几米远:“你不要过来啊!”

    元满月从善如流地停住了脚步,语气平淡地朝他扔出一枚炸弹:“这婴灵叫你爸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砚清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因为过分惊恐,他的声音甚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那副金牌管家的模样:“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蹦出个这么大的娃!”

    “我知道。”元满月微微一笑。

    眼前之人,分明还是个童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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