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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220盲盒
夜、夜市?
卢觅柔眼中掠过一丝畏怯,可抬头迎上大师含笑的目光后,心中又莫名生出了万千勇气:“好,我带你们去!”
为了缓解她的不安,元满月和商既白一左一右走在她身侧,赵为卿则默默跟在了她身后断后。
四人穿过寂静的校园,很快来到了西门。
稀疏的路灯投下昏暗的灯光,映在漆黑一片的铁栅栏上,显出了几分阴森。
赵为卿张望了一会儿,疑惑发问:“夜市在哪里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哪里啊!”一到西门,卢觅柔的胆子莫名大了起来,她甚至快走几步,主动越过了元满月和商既白,径直走向了栏杆某一处。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完好无损的铁栅栏竟漾开了一个大窟窿。
顺着她手指向的方向,众人只觉眼前豁然一亮——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星河夜市骤然在眼前浮现。
入目之处,数盏花灯高低错落,将整条长街映照得宛若白天,他们站在学校这边居高临下地往下望,只见摊位整齐林立在道路两侧,吆喝声、笑闹声、孩童追逐声不绝于耳。
其中行人更是来历丰富,不仅有提着公文包的现代白领,还有身穿粗布短褂、挑着竹担边走边吆喝的精壮老叟,更有手执琉璃花灯的贵族少女笑闹成一团往前走。
赵为卿“咦”了一声,按捺不住快走几步,凑到了栅栏缺口处,他下意识伸手将卢觅柔拨开,自己则将半个身子从洞里探了出去,然后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好香啊!我闻到了烤肉的焦香,还有糖水……甜甜的,闻起来就知道非常好喝。”
几乎沉溺其中的卢觅柔听到“烤肉”两个字,神色略略清醒了些,接着茫然地望向元满月:“大师,我之前来的夜市,好像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热闹……”
元满月察觉到她的惊惧,思索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平安符,亲手为她系在颈间,果然见她神色安稳了许多。
赵为卿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回头眼巴巴地望向元满月:“观主,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就连素来沉稳的商既白也不由得露出了好奇之色,只是仍记着用眼神询问元满月的意见。
元满月轻轻颔首:“走吧。”
话音刚落,赵为卿便迫不及待从栏杆缺口处钻了出去,由于学校地势太高,他一个俯冲没刹住脚,差点将那挑着一担子荷花的老叟撞翻。
老叟将他从头到脚飞快打量一遍,随即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出声:“我这老胳膊老腿摔坏啦!你要赔我药钱!”
赵为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讹人钱财的份,现在竟然有人不识好歹地当面讹他?
他想也没想,拳头便举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往下挥,便吓得那老叟一骨碌爬了起来,挑起自己的箩筐便飞快逃远了。
元满月陪在卢觅柔身边,慢慢踩着台阶进了夜市,将刚刚这幕尽收眼底,不由眉头一蹙。
赵为卿转身看见她,不但没躲,反而亢奋地迎上前来,下巴得意一扬,邀功似地道:“观主,刚刚有个老家伙想讹我,被我一拳给打跑了!”
他舔了舔舌头,越想越不满意:“都没让他吃到教训,不行,下次遇见他,我要把他的钱全部抢光,让他敢讹我!”
元满月定定看了他一眼,抬手快速结出一个法印,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身上狠狠一拍——
片刻后,赵为卿颤抖着身子,眼神渐渐清明过来,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观主,我……”
元满月抬手轻轻止住他的话,缓缓道:“把身上带的清心符往你自个身上贴一张,这里跟平日的世界不同,不仅会放大心底的欲望,还会滋长不该有的胆量与恶意,让人做出平时绝不敢做的事。”
听了这话,赵为卿连忙翻出符纸往自己身上一拍,还十分贴心地递给了商既白和卢觅柔一人一张。
卢觅柔小声道了一声“谢谢”,便接了过来,商既白却是淡淡瞥了一眼,嗤道:“我用不着这玩意。”
赵为卿呐呐点了点头,别扭地望向元满月,吞吞吐吐道:“观主,您、您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看出你不对劲的?”元满月问道。
见赵为卿疯狂点头,她顿了顿,笼统道:“你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我还能不了解你?”
赵为卿听了这话果然很高兴。
元满月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赵为卿举起拳头的那一瞬,她便隐隐推测出了这“夜市”的属性,他后续的一举一动,只是验证了这个猜想而已。
自赵为卿进入满月观一来,便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过往习气,试图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以理服人”、“以德立身”之人,并且这几年来,他一直做得很好。
直到出现在了这个夜市,他下意识用出了自己最熟悉,也是最直接的生存方式。
不过这件事,没有必要说破,除了让他徒增惶恐,没有任何益处。
元满月这样想着,一抬头,就撞见了商既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刚要开口,就见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径自朝前走去。
元满月哑然失笑,然后牵着卢觅柔的手,也随着人潮,慢慢往前走。
众人走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往前挪了十来米,原因无它,实在是摊位上的东西实在太令人眼花缭乱了。
比如说元满月右手边这个摊位,一平米占地面积不到的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玻璃瓶,里面浮动着五颜六色的光团。
摊主见她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立即热情地招呼道:“姑娘来开个盲盒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智慧、勇敢、美貌、温柔……都是好东西,开出什么都不吃亏!”
元满月当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怎么卖?”
卢觅柔轻轻拽了元满月的衣袖,小声道:“在夜市上买东西……会被盯上的。”
元满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正要说话,不远处突然冲来一个头戴玉冠的华服少年,他气势汹汹,抬手就要掀摊——没掀动。
他尴尬地收回手,指着摊主大骂道:“你个奸商,我等了足足一年,终于等到了今年的花灯节来找你算账!”
说话间他猛地一偏头,几人才看清他脸上面皮竟然缺了一块,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得令人惊心,可窥见其完整面皮下的美貌。
卢觅柔被吓得短促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往元满月身后躲了躲。
那摊主却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笑呵呵地道:“我做生意么,货真价实、价格公道,不知客官是哪里不满意?”
那少年气得剩下的半张脸皮不停发颤,眼看砸不了摊子泄愤,干脆扯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快来看啊!这家摊主不做人,把死人的东西拿出来卖,害我变成了死人,大家都来看啊!”
他喊得十分卖力,但往来行人却纷纷绕过了他,最多只投来几瞥看热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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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伤不到摊主半毛钱名声,但他杵在这里,到底耽误了老板做生意,摊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身体开始膨胀,像充气一般,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大小,湿哒哒的水迹从他裤腿渗透下来,缓缓将地面浸湿。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少年,声音里是渗人的冷意:“你是死人,我也是死人……何必瞧不起死人?”
“我不是死人!”少年绝望地呐喊:“我是用了你的货物,才变成死人的!”
眼见讨回公道无望,他忽然跪倒在地,朝着虚空懊悔呐喊:“爹!娘!孩儿后悔啊……孩儿怎么这么虚荣,被你们当作心头肉养了十几年,怎么就为了诗会上的一次风头……就将性命搭进去了啊!”
夜市的巡逻队很快赶来,把大喊大叫的少年给拖走了。
然后,又对着摊主暴喝一声:“注意影响,别给星光夜市丢脸!下次收的就是你的牌子了!”
那摊主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随即朝身后阴影处猛地喷出一大股水,膨胀的身躯像漏了气般迅速缩回了原样,然后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赔笑道:“我不会再这样了。”
巡逻队满意地“嗯”了声,便毫不客气地拖着人往前走去。
摊主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又贼兮兮追了上去,宽大的袖子不停抖动,似是往那领队手里塞了些什么东西,便被允许跟着一起走了。
一分钟不到,老板便回了摊位,手上赫然多了几个玻璃瓶,其中一个装着的,赫然是一双漂亮的茶色眼睛。
他拿起瓶子摇晃了几下,那双眼睛瞬间便不见了,瓶子里只剩下一个上蹿下跳的白色光团,被老板随手扔进了货架,很快就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
摊主见卢觅柔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又换上那副和气的笑脸,招揽生意道:“小姑娘来买我们的盲盒哦!现在抽中漂亮眼睛的概率,可是特别高哦!要是你能拥有那样一双眼睛,走出去贼!拉!风!”
第222章221书摊
卢觅柔吓得往元满月身后缩了缩:“不、不用了,谢谢。”
那摊主依旧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不买也没关系,记住我们吴记盲盒铺,以后有需要就来买哦!”
他顿了顿,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相信我,你会有想来消费的那天。”
这话说得莫名渗人,卢觅柔抿了抿唇瓣,没敢接话。
元满月的目光快速掠过摊主——他头上束着长发,身上套了件不合身的蓝色长衫,腿上却是件洗到泛白的牛仔裤,这古今混杂的穿搭着实有些滑稽。
她饶有兴致地问:“老板,这盲盒的时兴玩法,你从哪儿学来的?”
摊主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笑:“我女婿教的。”
元满月随意点点头,目光又落回了货架里的玻璃瓶上:“那你女婿倒是聪明,你这些瓶子里卖的‘智慧’品质,比得上你女婿的吗?”
“当然了!”摊主麻利地从货架上取出一个装着白色光团的玻璃瓶,笑着推销道:“这个瓶子里就是从我女婿身上原切下来的‘智慧’,你要是抽中这个,就会变得跟他一样聪明啦!”
他用力晃了晃,光团在瓶子里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一瓶省着点能用上一个月呢,要是有大考,就用得快,二十来瓶可以凑出一个状元名头。”
他凑近了几人,压低声音道:“我看你很合我眼缘,若是一次买上一百个盲盒,我保底送你一瓶我女婿的原切‘智慧’,怎么样?”
卢觅柔与赵为卿对视一眼,只觉毛骨悚然。
元满月瞥了一眼玻璃瓶里跳动得格外激烈的光团,问道:“怎么卖?”
“十枚星光币一瓶。”摊主笑着说道:“我来自叶岚分夜市,或者你用叶岚币也可以,一千块叶岚币一盒,没有的话,就用通用的星光币支付给我。”
元满月“噢”了一声,语气格外诚恳:“可我手上只有我们本地夜市的货币,怎样才能将它兑换成星光币呢?”
摊主见她像是诚心想买,热情指点道:“你们在心里默念三声‘星光夜市’,就会到达管理处的服务大厅,那里有兑换窗口,想拿什么去换都行!他们估价公道,童叟无欺!”
元满月认真记下,又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你这盲盒价格还是贵了些,不能再便宜点?毕竟都是……死、人、的、东、西。”
摊主呵呵笑道:“客官这话说的,小老儿是守法的良民,这些东西……不从死人身上取,难道还从活人身上扒吗?那多丧尽天良啊!我可干不出这种事。”
“它们虽然是死人身上取下来的,但好用着呢!比如刚刚闹事那位……”
他顿了顿,知晓眼前几人全程目睹了方才闹剧,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是说话的时候仍旧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可别听那人瞎嚷嚷,他是自己太贪心,才招致了这样下场。”
“他在我这儿抽了一千个盲盒,运气还不错,攒下来的‘才华’足够他当三年才子,换个状元头衔也绰绰有余,可他爱上了他们那儿的公主,把才华全用在了诗会跟人斗诗上,还真被公主瞧上了,招了他做入幕之宾。”
“公主喜好才子,他便从一旬作一首诗,变成了日日都作,攒下的‘才华’很快挥霍一空,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他变卖家产来抽盲盒……不过还是不够他挥霍的,很快,泯然众人的他被公主弃如敝履。”
“你们也瞧见他缺了半张脸吧?听说呀,这是他妒火攻心,想要放火烧死其他面首,结果自食其果,反而烧着了自己。”
摊主不停摇头叹气,一脸的惋惜:“我虽然是做这个生意的,但平时也总劝顾客,盲盒虽然刺激,但抽取要适量,太过上头,就跟赌博没什么两样了!”
正所谓无奸不商,又所谓鬼话连篇,眼前这位,两样都占全了。
元满月听着对方真假掺半的说辞,也没揭穿,而是随意点点头:“原来如此。”
在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她驻足许久的脚步终于再次向前。
卢觅柔紧紧挽着元满月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大师,这摊主虽然不是人,但还怪好的嘞。”
元满月瞥了身旁的商既白一眼,对方立刻止住低低的笑声,凑过来分享经验道:“小妹,看事可不能看表面,嘴巴怎么说,跟手上怎么做是两回事,他要真是个好人,怎么会把前顾客的眼睛买回来,当个商品再卖一次?”
卢觅柔身体一个激灵,讷讷不敢言了。
几人往前走了十来米,很快被一条蜿蜒的队伍挡住了去路。
商既白胆子大,拨开人群往里看了眼,才发现摊主是个书生,正垂首疾书。
队伍最前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佝偻着身体,絮絮叨叨跟书生道:“告诉阿锦,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她自己,不然我会心疼……上回信里不是说女婿在外头有人了?要是对方肯出钱,就直接把他给卖了吧,趁他现在还算年轻,还能卖个好价钱。”
老妪一边说,一边慢慢想着,突然又记起了一桩要紧事,一拍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去菜市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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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买几颗菜:“要是价格合适,两个娃一并卖给他们,卖的钱你拿来买糖吃……娘记着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松松软软的玉米糖了……吃饱了,就不会想娘了。”
书生专注地听着,将她说的内容一一记下。
“这是卖什么呢?”商既白问道。
“这是在给家里人寄家书呢,”其中一个正在排队的男人显然是个老主顾了,他热络地帮忙招揽生意:“你们也来写呀!旧梦书摊什么都能写,可以写给未来的自己,也能送给异世的家人……”
那男子一边说,一边笑呵呵转头,目光落在赵为卿脸上时,突然愣住了:“是、是你啊?”
赵为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依旧没认出这人是谁,但社会上多年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本能地堆出一张笑脸:“是你啊,好久不见。”
“哈哈哈,别装了。”那穿黄色短袖的男子走出队伍,拍了拍赵为卿的肩:“你又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认得出!”
赵为卿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短袖男子理了理衣服,正式介绍自己:“我叫黄许,很高兴跟你做过一个星期的室友。”
黄许……室友……
赵为卿在脑袋里搜刮了许久,沉睡许久的记忆终于复苏:“是你!你是那个恶鬼!”
——他从前做凶宅试睡员时的其中一个“凶”。
“是我呀!”黄许嘻嘻笑道:“当时我被小偷捅死在房间里,从小虐待我的父母顺理成章继承了我的财产,连葬礼都不肯给我办,我当时心里真叫一个恨呐,每天都想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要不是你搬过来,跟我同住了一个星期,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缓过劲儿,我大概早就变成浑浑噩噩的厉鬼了,哪还能在夜市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呢?”
赵为卿闻言心中一动:“你在这里工作?”
“是的呢,”黄许笑呵呵说道:“我好歹是个top校的研究生,应聘个管理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不,趁着休假,我又来给爸妈写信啦!”
旁边有认识黄许的人笑着夸赞道:“黄主任可孝顺了呢!每次轮休就半天假,他次次不落地来旧梦书摊这儿写家书,那点休息时间,全花他父母身上了!”
赵为卿好奇问道:“写信?这能写什么?你对他们应该也没有什么感情吧?”
黄许依旧笑呵呵的:“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死呀!我已经迫不及待啦,所以一有空就要去催催。”
周围人依旧在捧哏:“黄主任真是孝顺啊!”
第223章222大厅
黄许朝左右拱拱手,十分谦虚地道:“一般一般啦,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对面那人似乎正等着这话呢,当即捂着嘴笑了起来:“是呢是呢,我们也很孝顺的,我所有的工资都用来给我家里人寄家书了哩!”
“没错,我在夜市挣下的每一笔钱,都用花在我老公和他小老婆身上了,明天就是他们的崽崽过四岁生日,虽然我已经死了两年,但可不能没礼貌地装没看见!”
说着,女人还晃了晃手里的透明盒子。
旁边有认识她的熟人吹捧起来:“哎呀呀晚宁你可真舍得,这相思烛可不便宜呢,而且时常没货,你怎么买到的?”
另一个人还凑过来闻了闻,然后感叹道:“还是上等货色!”
旁边就有顾客好奇发问了:“上等货色下等货色效果差得很大吗?”
“当然了,毕竟价格差了十倍呢!”还是刚才那人科普道:“这下等相思烛呢,他们得做足整整三十天被大火烧成骨头渣子的梦,才能失去生机,中等的呢,需要半个月,这上等的,一个晚上就够了。”
对面不懂:“被烧死三十次不是更好吗?”
“傻了吧唧,”这人教训道:“万一这三十天里,对面找了个厉害货色将人留下来了怎么办?还是早死早好,免得夜长梦多!”
“还真是!”两人感叹完,又有志一同地望向晚宁:“你真有钱!”
这叫晚宁的女人掩着嘴“哎呀”一声:“这也不是我的功劳啦,实在是他们生的崽崽太可爱了,我只是把他的照片拿给杂货摊老板看了看,他立刻就送了我两根相思烛,说他摊上刚卖掉一个漂亮的年画娃娃,正亟需补货呢!”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举着一根冰糖葫芦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往妈妈嘴里塞:“妈妈你吃一个,这个好甜!”
晚宁从善如流地咬下一个,然后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发顶,爱怜道:“自己玩去吧,妈妈还在排队呢,你弟弟明天过生,今天必须把礼物给寄出去喽!”
小姑娘欢呼起来:“好耶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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