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利索,就是嘴巴嘟嘟囔囔个不停:“外婆你也太偏心了,我跟姐都在睡觉,你为什么只喊我一个?”
他抱怨着,手上却十分麻利地系上围裙,洗干净手后就揪下一个面团去擀。
老奶奶虽然步履蹒跚,但手上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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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却十分熟稔,她一边快速往饼里塞肉,一边笑呵呵道:“你姐现在在考研,忙得很哩,昨天晚上灯亮到好晚才睡,我瞧着都心疼,你敢吵醒她,看我不打死你!”
小孙子“嘿嘿”了两声,不敢再贫嘴。
一会儿的功夫,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客人,几乎人手一张牛肉馅饼,可见老太太已经将这手艺做成了店里的招牌。
正在这时,店主嘴里的“大孙女”也拎着本书,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老奶奶一边麻利地给馅饼翻着面,一边回头冲孙女嚷嚷:“咋起这么早?再回去睡会,别把身子熬坏了!”
大孙女使劲摇头:“不要不要,我本来学得就比别人慢,再偷懒,我就考不上啦!”
元满月收回视线,默默将最后一块饼咽了下去——这姑娘确实没有读书的天赋,考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但她人品厚重,做事实诚,还舍得下力气,在完全继承了奶奶的手艺后,成功凭借食材新鲜、用料扎实、诚信经营等特点,将这家馅饼店经营得风生水起,又开了几家连锁分店,不仅成为了本地知名的企业家,还圆了她自己光宗耀祖的梦想。
随着天光大亮,客人越来越多,商既白三口塞完一张馅饼,便与他们二人回了满月观。
刚到大门口,就发现竟有人正在山门前等候。
对方显然早就做过功课,一见元满月就快步迎了上来,急切道:“元大师,您好,我摇到了您今天的预约,便提前过来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算卦啊?”
元满月将她请到里面,略作休整后,才去了静室,问道:“说吧,你想算什么?”
“是这样的。”年轻女人搓了搓手,有些腼腆地道:“我在烘焙方面有一点天赋,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就回家跟我表姐合伙开了一家蛋糕店,这几年口碑一直很不错。”
“三个月前,突然有人联系我们,说有个华裔顾客回家探亲时,尝过我们家的蛋糕,特别喜欢这个味道,觉得很独特,所以想投资我们的店铺,让我们做大做强。”
“我本来挺高兴的,因为这些年,我早就想开几家分店了,可资金和人手都跟不上,现在有人愿意出资,我当然愿意,可是……”
“我本来以为,对方是想在我们本地扩张,再开四五家分店的程度,可中间人告诉我,那位投资人是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完全不放在眼里,对方打算一步到位,直接把品牌铺到全国。”
“中间人还说,只要我们点头,第一波投资就给三千万,先在本省试下水,如果一切顺利,还有第二波、第三波投资,一年之内,完成总计一个亿的注资,帮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内铺开。”
“我本来怀疑自己遇到了杀猪盘,结果就在上个星期,他们真的给我打了三百万,说这是诚意金,只要一签合同,剩下的两千七百万立刻到账。””但我这心里是越想越慌,这笔钱是一分没敢动,终于抢到了您这个星期的号,就想请您给我算算,这到底是天降横财还是纯纯杀猪盘?我这辈子还有暴富的命么?”
第227章226投资
女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间透着一股朴实气息,一看便知这是个每日只会做面包卖面包的老实人。
元满月收回视线,才缓缓开口:“于你而言,算得上好事。”
“真的吗!”女人惊呼一声,脸上漾开了喜色:“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越努力,越幸运!”
她一抬头,见元满月神色并无轻松之意,不由一怔:“大师,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坑吗?”
元满月沉吟片刻,措辞道:“你之所以能全身而退,赚得盆满钵满,只囿于你撤得够快、胆子够小。”
“全身而退?”女人笑容略略一凝:“为什么会用到这个词,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元满月轻轻点头,道出了自己在她命运轨迹中窥见的东西:“你们经营的满酥记会在五年之后名响全国,成为一线蛋糕品牌之一,同年年底,你会出售掉手上全部股份,投资商全数高价收购,八年后,在公司上市前夕,你的表姐锒铛入狱。”
——至于入狱的具体缘由,元满月并不知晓,因为眼前的当事人直至生命终结,依旧未能查明原因。
在表姐入狱之后,她想方设法打听,可舅舅一家对此讳莫如深,甚至对她避而不见,后来更是在案子还未结束之前,就带着表姐的孩子一起,搬到了其他城市,只剩表姐夫一人在本地为表姐的案子周旋。
她多次找上门去,表示愿意提供帮助,表姐夫却始终不肯答应。
那时的她虽已实现了财富自由,但除了吃穿用度上好些,其余的与从前的生活并无二致,至于人脉更是没有的,只能花重金托律师多方打听,才勉强得到了“职务侵占”“故意伤人”等几个荒谬得不得了的罪名。
即使早就知道大师卦术通神,可听到“满酥记”这三个字时,女人心中仍是一阵——这名字,是她最近才和表姐定下、尚未对外公布和更改的新名字,大师竟连这都算得出……
她急急追问:“我姐怎么会坐牢?她做事最谨慎了,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会碰!要知道,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希望孩子长大之后能考军校,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
元满月认真告诉她:“这件事情,或许只有见过你表姐本人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听了这话,女人先是眼前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大师,我不知道下周还能不能抢到您的号……但投资方要求我们这周内必须进行答复,如果没有确切的理由,我表姐是不会被我说服的,能不能……请您破例加个号?我可以加钱的!”
元满月点了点头:“今明两日,晚上六点之后,你可带她前来。”
女人连连道谢,然后急匆匆离开了静室。
元满月能够感知到,她一出观门就狂奔停车场,然后坐大巴下了山,一路上都十分急不可耐。
张鬼谷正要唤下一位香客,元满月却抬手示意他暂停,然后从袖中取出手机,放在了案几上。
几息之后,屏幕亮起,来电正是卢觅柔。
电话接通后,传来了小姑娘气得发颤的声音:“大师,我去找孙言芊对峙了,可她竟然倒打一耙,反而骂我封建迷信!”
“她说她是一片好心,才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家乡出了名的大师引荐给我,结果我一个不顺就反咬她一口,还发朋友圈呼吁大家以后都不要理我,我都要气死了。”
元满月听她话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温声安抚道:“别着急,你的同学不会理会她。”
在她所见的卢觅柔未来轨迹里,这姑娘大学毕业后,依旧与几位同窗保持着联系,彼此成为了对方的人脉,没有谁因为这件事冷落她、忽视她。
“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卢觅柔越想越委屈,甚至哭出了声:“因为她,我差点就死了!就死了!明明我对她那么好,宿舍里就数我最照顾她!”
“她说她爸妈对她极其忽视,每年生日都会忘记,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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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后,每年都会准时给她定蛋糕、送礼物,她生日在七月三号,那时都放暑假了,其他室友都装作不知道这事,就我算好时间,卡点给她庆生。”
“闲聊的时候她随口说过一句,说她出生时间特别巧,是早上五点二十分,我连续三年都定这个时间的闹钟,卡点给她送祝福,就希望她能开心一点,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结果呢?她这么坑我!有送死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真是好知恩图报的人啊!”
元满月却心中一动。
她取出一副铜钱,用卢觅柔吐露的生辰八字占了一卦,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不必想着报复她了。”
“张小花当初之所以没有选择她做自己容器,或许还有一层缘故——”
“她活不长了。”
卢觅柔喋喋不休的哭诉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啊?”
元满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温声道:“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无需再为她费神,这于你并无进益。”
卢觅柔用力点了点头,胸口那团积郁许久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被一扫而空。
下午六点刚过,那女子已经拉着表姐准时过来候着了。
那表姐一见到元满月,就急吼吼喊了起来:“大师,您一定要救我啊!我可不能坐牢,我孩子还等着考军校呢!”
元满月与她目光相接的刹那,便知晓了她入狱的原因。
见大师沉默不语,表姐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催促,只是按捺着性子,等大师发话。
片刻之后,元满月缓缓开口:“这笔投资的来源并不干净,说得再直白一点,他们投资你们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洗钱。”
——这个词,是八年之后,这表姐威胁投资人给她更多时喊出来的。
元满月对现代的商业手段并不精通,便将商既白请了过来,简单讲过二人卦象,商既白立刻便明白了。
他望向姐妹二人,解说道:“投资你们蛋糕店的,大约有几种人,一种是灰产起家,另一种则是某些落马官员的后代,或者其他资产来源不明之人,他们想将转移到海外的资产,用合法方式转回国内花。”
“套路也不复杂,等你们店开起来,营销一做,销量一拉,每日的流水不会差,到时候拿到的分红,就是干干净净的合法收入,这是最基础的一层。”他顿了顿,继续问:“我猜,投资方要求采购的设备,都价格不菲吧?”
姐妹俩愣愣点头:“投资人说我们的蛋糕店要走高端路线,一应设备都得从国外指定的公司进口,价格贵得吓人,不过采购设备的费用,都从投资款里出,这应该没什么吧?反正又不是我们花钱。”
商既白笑了:“财务部门,肯定是他们的人。”
两人再度点头:“中间人提过,如果能达成合作,财务必须完全由投资方管理,不过我们觉得这很合理,毕竟他们投了那么多钱呢,怕钱被乱花也很正常。”
商既白看出她俩是行业小白,便尽量将话讲得通俗易懂:“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洗钱,你们呢,要是胆子够大,道德够低,也不是不能跟着捞点,前提是撤得够快。”
“我从投资方这几步操作来看,对方也是认真想将这个品牌做起来,一旦他打的算盘成功了,这个品牌,就从洗钱工具变成了对方新的摇钱树,到那时候,如果你们不够知情识趣,就很危险了哦。”
姐妹二人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表姐,脸色青了又白——大师可是亲自预言她会有牢狱之灾的啊!
她喃喃低语,仍是不敢置信:“我应该不会那么蠢吧?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军校读书,从孩子出生起,我就盼着他们能圆了我的遗憾,我怎么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呢?”
商既白轻笑一声:“根据这投资体量推算,如果品牌真能做成,你每年能拿到的分红,往最低了算,也有七位数,很少能有人在这么多钱下,还能坚持自己的梦想。”
表姐抿了抿唇,她很想大声反驳,自己不会这样,但话涌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如果真的有一笔巨款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会不会想要更多?
她想了好半晌都没想明白,干脆转移话题:“大师,能否再请您帮我们算算,国内卖蛋糕的那么多,他们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们?”
这个问题,商既白就能直接回答:“你怎么知道,你们是对方找的第一个,甚至是唯一一个?”
“又或许,在你们之前,对方已经投资过很多人,只是都失败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这章给大家发红包~
第228章227骗局
两人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听明白了关键——这钱沾不得。
表妹果断答应:“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投资这事还是算了吧?”
表姐却吞吞吐吐:“大师,您之前说,只要我们撤得够快,就没问题,对吧?”
不等元满月回答,她表妹就震惊道:“姐,这种浑水你也敢蹚?真不怕陷里面出不来了?而且、而且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让孩子考军校,万一过不了政审怎么办?”
她竭力劝说着自己的表姐,试图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但表姐却支吾道:“嗐……只要不那么贪心,像你一样早点卖掉股份走人,也不影响什么吧?”
姐妹俩的争执元满月无意插手,她无视掉妹妹求助的眼神,径直唤来赵为卿将两人送走,才与商既白谈起了这事。
商既白笑着道:“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看来是条大鱼,我想去掺和掺和。”
元满月低头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想去便去,中间人名叫韦嘉能,长宁市人,将来的股份代持者叫孙得多,祖籍云泽省清岚市,属于外籍华人,你可以这两人入手。”
——至于真正的幕后投资方,那对表姐妹至死都不知晓,妹妹是没这个信息渠道,姐姐则是刚探听到一点,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送了进去,出狱后也不敢再深究。
“清岚人?”商既白略一沉吟,说道:“巧了,我助理就是这地方的人,我先让他去查查孙得多的底细。”
说着,他已经掏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没想到他刚说出“孙得多”三个字,一向冷静沉稳的助理竟是语气骤变:“孙得多?你说的是清岚市的孙得多?今年三十五岁,嘴角有个大痦子的孙得多?”
商既白下意识看向元满月。
元满月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是,此人确实有这样一颗痣。”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助理语气愈发急切:“商总,您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个名字?这个人我可太熟了,他亲爹,是我老婆全家的仇人,也是我爸妈那代出了名的人。”
商既白隐约记得,助理与他的妻子青梅竹马,但因对方家道中落,以致他父母曾强烈反对这桩婚事,于是当年还十分年轻的助理直接带着恋人来了大城市,入职做他助理的第一年,就跟对方完了婚。
他“哦?”了一声,问道:“具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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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想到媳妇少年时的解决,他语气里就藏着压不住的愤慨:“孙得多的亲爹叫孙国福,三十多年前是个建材公司的王牌销售,据说他特别能说会道,有次去我们清岚市开发公司推销的时候,得了老总的青眼,被特聘进了销售部,还结识了当时在财务科工作的老总女儿。”
“后来嘛,两人闹出了些桃色绯闻,孙国福干脆把乡下的老婆和孩子全踹了。”
“听我岳父岳母说,孙国福这个人呢,确实有点能力,虽然学历不高,但不管是销售能力,还是待人接物的本事,都十分强悍,所以他虽然升得快,但大家总体还是服气的。”
“后来他借着公司和岳父的资源和人脉,在外面悄悄成立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这事被人举报后,他就离了职,专心经营自己的公司,不过开发公司的老总可是他亲岳父,就算他不在里面上班,也不影响他享受公司的资源。”
“他私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搞庞氏骗局的,骗了不少百姓倾家荡产,我岳父年轻时是孙国福的同事,一直很相信他的头脑,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因此一听他的吹嘘,就立刻把全部家当都投了进去。”
“后面的结局……老板您猜都猜得到咯,这些钱全打了水漂,我老婆当年差点辍学,要不是她姑送了学费过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苦哈哈打着工呢。”
“其实吧,中途不是没有人举报过,一开始是他岳父把事情压了下去,后来孙国福自己结识了不少人物,每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总能及时把风波处理掉,直到大概二十三四年前,这公司终于暴了雷。”
“省里介入调查后,查出孙国福非法集资超过百亿,其中很大一部分已经转移到了海外,除此之外,他还有索贿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等多项罪名,不过孙国富拒不认罪,后来更是跳楼自杀了,死之前还高喊要以死证明自己清白。”
“他死之后,他老婆也一个劲地喊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是孙国富真的犯法还是被人陷害,都跟她没有关系,后来也确实没拿她怎么样,但她父亲的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跑不了,反正坐了牢。”
“直到孙国福死了五年后,他老婆突然主动来报案,承认了之前的所有指控,并将孙国福的作案手法和转移资产的方式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之所以反水,是因为以前以为孙国福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母子,孙国福经常说,那些转移到海外的资产,都是给她和孩子留的后路,直到她想尽办法查到那个海外账户后,才发现里面只有几万块,其他的钱连根毛都没有看到。”
说到这里,助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她说她暗地里查了很久才发现,孙国福跟她结婚后,不但没有做到跟她承诺的那样,对前头的孩子不闻不问,反而拿着从她那里薅到的资源,送原配的孩子进了名校,住进了豪宅。”
“那个女人哭天抢地,说她父亲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就是为了给女儿和外孙铺一条锦绣前程,谁能想到最后竟然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后来政府联系到了孙国福的前妻,对方听说之后,气得直骂,说‘我年轻时被个狐狸精抢了老公,还不容易带着孩子改嫁了个有钱好男人,过上了安生日子,结果狐狸精犯了事,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真是老天没眼啊’,类似这样的抱怨。”
商既白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他:“这种气话你都知道?”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爸当年是这案子的经办人之一,他知道我跟我老婆在一起后,就将这桩旧案说给了我听。”
商既白“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总之,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官方公布的案情里,基本没提到过孙国福的原配和那个儿子,所以知道孙得多的人不多,我看过几个案情解说博主,大家普遍认为,孙国福是跟第二任妻子、岳父合谋,卷走了百姓的资产,做了国家的蛀虫。”
商既白认认真真听完,心里生出了一个新的猜测。
他转向元满月,分析道:“难不成……孙得多这次的投资,是为了洗白当年转移的那笔钱?”
不等元满月回答,他又立刻否决掉这个猜测:“不对不对,当年那桩非法集资案能在孙国福死后这么快平息,上面一定还有人在压这事……他岳父背景确实强,但也没强到能让他把摊子铺这么大,他本人,说不定拿的都只是小头。”
他托着下巴苦思冥想许久,忽然轻笑一声:“我有个猜测——当年孙国富费尽千辛万苦,让案子止于自己身上,是不是为了不牵连背后的保护伞?如今他的儿子,是不是在为同一个人服务?”
商既白越说越笃定:“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猜,真相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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