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呢?”赵为卿冷不丁问道:“就是他的同案犯,勒索他钱财的那个。”
“我怎么知道!”蜃精回答得理直气壮:“她又不是我的主人,我又不对她负责!”
但元满月轻飘飘扫过来一眼后,它立刻乖觉补充:“不过在他被拉入幻境前一天,那个女人说过,要他准备三万块,说自己的新丈夫需要一笔钱,他拿不出来,正发愁呢!”
“不过那个女人第二天并没有来,他很是高兴!不过就算来了也没关系,因为那天晚上,我就可以把他拖入幻境啦!”
第259章258赌鬼
元满月望向周金东:“记下这条信息,等会儿一块反馈给小圆。”
周金东忙不迭点头应下。
接着,他又低头问自己的妹妹:“这妖怪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根本就不是穿越,是幻象,是幻象!”
周芸冷笑连连:“说什么呢你!”
周金东有点儿崩溃:“小芸!你不能这样自欺欺人!”
他一把将妹妹拽到那蜃精面前,手指几乎要戳进那团黑雾里:“你看好了,你所谓的爱人,丑成这样,你还爱得下去?”
蜃精“哎、哎、哎”叫了三声,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委屈:“过分了哈!小江的身材还是蛮好的,头……头是有点奇怪,但我幻境做得好,看起来跟他的原生头根本没区别!”
冲天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对这精怪的本能畏惧,再兼之有大师在场,周金东胆气陡增,伸出一脚就将那黑雾踹翻:“少啰嗦,快把江随舟的尸体交出来!”
蜃精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了好几圈,最后轻飘飘落在了元满月脚边,正好对上了她那平静无波的双眼,敢怒不敢言地缩了缩,忍气吞声道:“……你等等。”
它不情不愿地磨蹭着,大约半分钟之后,那台墨绿色的录像机才剧烈晃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一具不太完整的躯壳被凭空吐出,重重砸向了周金东的双脚。
他下意识往后一跳,躲开了那杀伤度为零但恶心程度拉满的攻击,接着,转头看向妹妹,声音里满满都是期盼:“怎么样,对这么个玩意,现在你还爱得起来吗?”
周芸却只是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尸体,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绪。
正当周金东失望至极之时,突然听见妹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他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妹妹已经不管不顾地扑到了那具尸体上,抓起对方僵硬的右边胳膊使劲摇晃:“阿舟,阿舟,老公,你别吓我!”
可她才摇了几下——
“咔嚓”一声,那胳膊竟生生被扯了下来。
哭嚎声戛然而止,周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怀里抱着的那只断臂,下一秒,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出去足一米,才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
至于那条断臂,早被她甩开了。
一片混乱中,周金东茫然地看向元满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元满月沉吟一瞬,伸手将那蜃精提溜起来,垂在了周芸眼前,淡淡命令道:“把你刚才讲的故事,再说一遍。”
蜃精敢怒不敢言,只得抑扬顿挫地,将那个关于幻境和吃饭的故事,再次复述了一遍。
周芸呆呆地听了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所以穿越是假的?孩子是假的?老公是假的?朋友是假的?我的幸福也是假的?”
蜃精很想挠一挠头,但它没有手,没法用人类的方式缓解尴尬,只能继续尴尬着道:“可以这么理解。”
这事儿……那蜃精不早就承认了吗?
周金东瞧着妹妹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眉头不由越拧越紧,最后只能转向元满月,语带求助:“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妹好像怪怪的?”
元满月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解释道:“她虽然侥幸生还,但一部分魂体已被蜃精吞噬,如今灵智有损,思维单一,方才那蜃精说话时,她满心只记得与你怄气,旁的一概未入耳。”
周金东心里咯噔一下:“这该怎么办?我妹会变成傻子吗?”
“最坏也就是眼下这般了。”元满月轻轻摇头:“若是将养得好,还能比现在灵光些。”
周金东急急追问道:“要怎么养?能聪明一点算一点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好一个人,变成傻子吧?”
元满月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倒着将那蜃精提溜起来,上下摇晃几下。
“簌簌”几声,一堆五颜六色的碎片从黑雾中掉落,砸在地上,几乎堆成了小山。
她环顾四周,随手取来一个空纸盒,将这些碎片拢进了盒子里,手掌虚虚自盒盖上一抚,这才递给周金东。
“每日予她服一片。”元满月定定看了他几眼,着重叮嘱:“记住,宁可少,不可多,若服用过快,致使未能及时化用,那片魂体便算白白浪费掉了。”
周金东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大致扫过一眼,里头大大小小的碎片,估摸着有三四百片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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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下稍安。
他怀着一丝希望问:“大师,等我妹把这些碎片吃完了,她就能恢复正常了吗?”
元满月摇了摇头。
“她被蜃精吞掉的那部分魂体,已经无法再追回,这次虽然拿回了一大部分,但想恢复成从前那样,绝无可能,但寻常的起居度日,应无大碍。”
听了这话,周金东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这跟自己以前揣测过的最坏结果相比,已经好上许多,不由又庆幸起来。
何晓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上前,主动道:“周先生,这项工作不如交给我吧?”
周金东猛地侧头望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其实何晓心里更信不过他,可法律上,人家可是亲兄妹,这种事情的优先级就是比她高。
她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周先生,芸姐以前跟我提过,你工作特别忙,答应她的事情总会顾不上,这次的事情对芸姐实在太重要了,我担心你这边……会不会忙不过来?”
何晓说得委婉,但周金东的脸色还是一下子僵住了。
——他两个的父母都不太靠谱,母亲除了满腔爱意,什么都给不了他们,父亲更是连爱都没有。
这也导致他感情淡薄,虽然供着妹妹完成了学业,但这是出于责任的考量,至于她情感上的需求,几乎忽略不管。
他现在还记得,妹妹刚踏入社会时,还是很依赖他这个哥哥的,但他除了每月例行一个问候电话,其余时候连消息都很少回,两人的关系,就这么渐渐冷淡了下来。
周金东心知肚明,对妹妹而言,自己这个哥哥,恐怕还真不如眼前这个前助理来得亲近,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心把妹妹生死攸关的大事,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见他久久不语,何晓有些急了,突然,她灵光一闪,转头请元满月替她作证。
“大师,您看看我的八字,我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坏事,是个如假包换的好人!而且我不收一分钱,毕竟、毕竟我所有的存款几乎都来自于芸姐。”
任凭她说破天,周金东都不信她,不过有件事,他倒确实想请大师算一算——
“大师,您看,我能做好照顾我妹妹这件事吗?”
“大师——”何晓也眼巴巴地望着她。
元满月视线从二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何晓身上。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她缓缓开口:“你不行。”
“为什么?!”何晓不甘心地嚷嚷。
元满月语气平静:“你自己身上的麻烦还没解决,就别想着掺和别人的事情了。”
“我?”何晓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不可能啊大师,我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惹麻烦!”
望着她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元满月缓缓吐出一个字:“赌。”
何晓即将脱口而出的辩解,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好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师,您怎么知道的?这您都能算出来……真是太神了!”
都不用元满月细说,她已经自行构思出了个完整的故事:“大师,您是说收留我同学这事是自找麻烦,对吧?是了,我也知道……可她实在太惨了。”
“她老公是个赌鬼,欠了几百万的债,还逼着她借网贷还钱,她想离婚自救,可她爸妈特别古板,坚决不许她离婚,还说只要她敢,就跟她断绝亲子关系。”
“她忍了好久,她老公见她爸妈都不站在她这边,以她暴露了家丑为借口,恼羞成怒开始打她,她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再加上网贷逾期,要债的人不停上门,她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了我。”
何晓连连叹气:“我本来还想着,我家在小山村,还挺隐蔽的,只要她不说,她老公找不过来,可最近……我无意间听到她给她老公打电话,说想他了……”
“哎,大师,您算的卦很准,这事确实是个大麻烦,现在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说不定她老公来接她的时候,会顺便把我也揍一顿呢!”
周金东不解:“为什么不报警?反而把人搂自己家来?这种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感情淡漠如他,完全无法理解。
“唉,你们不懂。”想到过去,何晓有些惆怅:“我家里条件不太好,读大学时过得很难,有一阵没有找到兼职,经常吃不上饭,她家庭条件好,借过我好几次饭卡,从来没催我还过……她爸妈当年明明那么疼她,就因为她结了个婚,变成了现在这样!”
元满月淡淡道:“赌鬼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信的!”何晓连忙保证:“她老公嘴皮子肯定特能忽悠,才会骗得她爸妈都倒戈,但我可清醒得很,不吃这套!”
周京东轻轻“嗤”了一声,眼神同情:“大师的意思是,你同学才是那个赌鬼。”
第260章259孩子
何晓张大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吧?她人挺好的啊……”
可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迟疑起来。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质问:“你们刚刚是不是在商量我的归属?”
众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
周芸不知何时窜到了几人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有怒火在燃烧:“我觉得你们好像在把我当傻子摆弄!”
场面瞬间变得安静。
周金东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周芸脱口而出:“我要你们尊重我!必须问问我自己愿意跟谁生活!”
……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周金东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低低窃笑了两声,在对方的怒目而视中,赶紧顺着她的话问:“行,那你想跟谁过?”
——他就是随便问问,不接受他以外的其他答案。
“当然跟你住呀。”周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这问题问得真奇怪。”
周金东:“……”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望着元满月:“大师,我现在彻底信了,我妹她现在……确实不太聪明。”
元满月点了点头,转眸望向赵为卿:“收拾一下,我们该回去了。”
“大师——”周金东见她要走,赶紧凑拢过来,语气期期艾艾的:“您之前说,我有个孩子……”
元满月淡淡瞥他一眼:“那孩子三岁,生母是谁,你心里应当比我有数。”
“我、我就是……有点不敢信。”周金东激动得搓了搓手,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天上竟然还能掉这样的大运!”
回忆着过往,他脸上浮起淡淡的惆怅。
或许是因为在心里憋了太久,他忍不住向他们倾诉起来:“我以前有个特别好的女朋友……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除了往她身上砸钱,其他的事情都做得一塌糊涂——说话不好听,做事也不体贴,每次她生气了,我就只会加码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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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何晓听了,心里默默腹诽——
她听周芸吐槽过,周金东因为小时候穷怕了的缘故,对钱特别看重,为人相当抠搜,能让他这么哐哐砸钱的,大概也算真爱了吧?
“四年前的一天,她对我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周金东声音低了下去:“说来说去也怪我自己蠢,一开始觉得她想分就分吧,像我这种人,放弃我,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可分开一段时间后,我渐渐意识到,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后来,我买了戒指和鲜花,去她家找她,想向她求婚,但在她家门口遇上了她哥……”
“她哥警告我,让我离她远点,不要破坏她平静的生活,还说她已经结婚,和新丈夫刚刚查出有了孩子,正在去医院产检的路上……”
“我不信,就在门口等着她,然后看见了和丈夫一起产检回来的她……她笑得很开心,比跟我在一起时幸福多了,我、我就放弃了。”
“我的性格缺陷很大,如果她能跟一个比我好的人在一起,我不能那么自私地不放手……”说着,他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哽咽:“可原来,那个孩子是我的啊。”
深深的懊悔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如果当时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何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当时怀着你的孩子,宁愿跟别人结婚都不肯回头,现在又过了四年,应该早就适应了新生活,你确定她还愿意跟你复合?”
对于这个问题,周金东也没有答案,只好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元满月:“大师,您觉着呢?”
元满月觉着……她觉着张鬼谷说的真对。
某次闲聊中,他曾与她吐槽过,说自己明面上干的是算命的活儿,但其实拿的是情感分析师的工资。
她收回思绪,轻声道:“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金东说不上失望,比起那个否定的答案,他宁愿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至少能吊着自己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告诉自己:“我要再去问她一次,如果她现在真的很幸福,我就只给钱,绝不再打扰她和孩子,如果她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比以前更有钱了,不会让她过苦日子。”
元满月没有评价,只平静地提醒了一句:“你若想不留遗憾,就亲自去找她,当着她的面问出那句话,不要通过任何人,尤其是——别让她哥哥知道。”
周金东猛地抬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她大哥在从中作梗?”
元满月只静静望着她:“有些事情,你当面与她说开,效果会更好。”
周金东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耳边却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哥,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周金东已经习惯了妹妹这比树懒还慢的反应,他偏过头,像哄小孩儿似地敷衍地说道:“跟你说过呢,你大概忘了吧,下次要记得。”
他都没等妹妹回答,就再次望向了元满月,眼巴巴地问:“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前女友身边,迫不及待想向她求婚了——方案都是四年前现成的,那公司还没倒闭,花点钱重启方案就可。
元满月伸手将那团蜃精提溜起来,随手从杂物间里捡了个纸箱,囫囵将它塞了进去,而后手掌自上方虚虚拂过,一道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她将布好禁锢法阵的纸箱扔给赵为卿抱着,这才回答了周金东方才的问题:“走之前,你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情。”
周金东立刻正色:“您说。”
“告诉小圆,她父亲的死因,并让她即刻报警。”
“她父亲那位所谓的‘私奔对象’,此刻或许还在自己家中。”
周金东神色一凛:“好,我知道了!”
至于那江随舟的尸骨……元满月沉吟片刻,随手一挥,将他送回了其生身父母家门口。
——扔在别处总归不妥,平白吓着无辜路人,至于他父母……吓到变吓到罢,这是他们自个纵出来的孽果,如今一人一半还给他们,谁也别怨她偏心。
诸事处理妥当,她抬手轻轻一挥,整个杂物间重新出现在了地下一层的角落里。
几乎同时,外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惊呼:“是谁?偷走了我辛辛苦苦攒的纸壳子?快还回来!”
旁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劝:“哎呀陈大姐,你别急!大师做法呢,又不会要你纸壳子,等会儿保准回来……喏,你看,杂物间这不又出来了?”
回答他的,是保洁陈大姐一声尖叫:“妈呀有鬼——”
周金东却顾不上许多,他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将门推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妹妹,将她慢慢带了出来。
杂物间外的保安悄悄数了数:“一、二……咦?怎么多出来一个?”
另一个保安用力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你看你看,那个失踪的业主……真的回来了!”
周金东匆忙向元满月道了声谢后,便带着妹妹飞快地消失了。
何晓却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几番欲言又止。
直到赵为卿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才破罐子破摔地问:“大师,我现在心里特别慌……我一想到她撒谎时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就害怕……她会不会哪天眼都不眨地把我给刀了?”
元满月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暂且安心,如今还没到那般程度。”
“现在还没有?”何晓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更害怕了:“那就是说以后会有?”
元满月思索片刻,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这取决于你接下来的举动。”
何晓身子一抖,忙不迭道:“我还是回城里找份工作吧,借着这个机会,跟她断了联系。”
两个保安就在不远处偷偷看着,直到何晓走了,他们才连忙凑了过来,激动地道:“大师,您真是神了!听说那位周业主都失踪好久了,您竟然还能大变活人!”
另外一个眼巴巴地请求道:“大师,能帮我算一卦吗?”
“我也要,我也要!”
元满月目光扫过二人,温声问:“你们想算什么?”
保安一号想了会儿,答道:“我女儿马上就要生了,我想请您帮忙算算,她能否平安生产?”
元满月告诉他:“得偿所愿,母女平安。”
保安一号瞬间乐开了花:“平安就好!”
保安二号则是问道:“我妈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我哥在大城市,说那边医疗资源好,想让妈过去治疗,但我觉得留在云麓城方便我去照顾,又担心这边的医生技术不如我哥那边好,想请您帮忙算算,我妈该去哪里治疗?”
“本地即可,你哥那边抢不到号,反而平白耽误治疗时间。”
听了这个回答,保安二号松了口气:“好!谢谢大师!”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保洁陈大姐,对方正急着清点自己的纸壳子,完全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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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赵为卿抱着箱子,小步挪到了她身旁,问道:“观主,周金东说,他给我们安排的车,现在就在小区外面等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元满月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他怀里的纸箱上:“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它。”
蜃精一听,一骨碌在箱子里坐了起来,焦急喊道:“别处理我呀,别处理我呀,我很有用的!”
但元满月不是很想放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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