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低补了一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等她活过来,想怎么报复我都成,哪怕要我的命,但旁人……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商既白给气笑了,刚“嘿”了声,手背便被元满月轻轻拍了拍。
她望向凌峰,语气不轻不重:“复活一事,可以试试。”
凌峰眼睛刚亮起来,她又缓缓补充:“不过,我得先消弭她的怒气。”
她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他手腕上,那儿套着一根磨得发白的发绳:“这是她的遗物?交予我,我施一道因果咒,可让害人之人,受同等反噬,如此一来,她的怨恨便能消了。”
凌峰刚刚伸出去的手,“嗖”一下缩了回去。
他几乎是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元满月:“大师,求您不要这样,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几十年前就难产去世,也算是遭了报应。”
“我姐……她只是出于对家人的爱护之心,才会包庇妹妹……而且、而且小乔那么爱我,不会愿意看我难过,如果她还活着,也一定会原谅她的。”
……这话说的,真是忒不要脸。
凌峰眼巴巴望着元满月,见她没有心软的意思,慌乱站起身,拔腿就往门外走:“我不复活了!我不复活了!”
他几步冲到门口,用力拉了拉门,没拉动,连忙回头望向他俩,眼里有几分愤怒:“你们不能这样!”
见二人无动于衷,又换成了哀求:“求你们了,我不要你们复活她了,只要你们忘记这件事,之前答应的报酬,我照样愿意支付!”
元满月懒怠与他废话,随手轻轻一挥,一只小纸人飞快从她袖中爬出,幻化成一个妙龄少女,静静浮在凌峰面前,温柔唤道:“阿峰……”
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凌峰激动地扑了上去,眼中的思念和痛苦做不得假:“小乔,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纸人幽幽:“那你为何不为我报仇……”
凌峰将它报紧,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愧疚:“对不起,我知道,我妹对不起你,但是你已经死了,我不能让更多的人伤心。”
“这一切,都怪唐桥,要不是他偷偷喜欢上你,死皮赖脸跟着我们,就不会被我妹妹一见钟情。”
“要是他愿意跟我妹在一起,她也不会嫉妒心起,开车撞你……”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要是当时我陪在你身边,我妹一定不会这样,这一切,都怪唐桥。”
“是吗?”伴随着纸人幽幽话落,凌峰只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再抬眼时,自己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他还没搞清自己在哪里,就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车里,面目狰狞地朝他驶来。
车轮在他身上反复碾过,将他碾得面目全非,他却连一句阻挠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剩下痛苦尖叫……
不远处,元满月已经静静将门拉开,与商既白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
“怎么样?怎么样?”商既白催促问:“算出事情真相了吗?”
元满月摇摇头,声音沉沉:“凌峰并不知晓更多内情,他到现在,都只以为对方车祸而亡。”——
作者有话说:这章给大家发红包
第293章292见面
对于女友的死,凌峰的确不知内情。
在他的记忆里,元满月只窥见了第一层秘密——
凌峰是在去机场接朋友的路上,收到女友去世消息的。
电话是长姐凌怡打给他的,语气严肃得要命,勒令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郊区老宅,并要求他不许告诉任何人。
等他急匆匆赶过去后,看到的,便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长姐、满脸不服气的小妹,以及地上那具血肉模糊、几乎辨不出面容的熟悉的身体。
凌怡告诉他,小妹向唐桥表白失败后,整日以泪洗面,她心中不忍,便带了妹妹去唐家做客,想通过长辈给唐桥施压,直接定下二人婚事。
没想到妹妹趁人不备,偷偷溜进了唐桥房间,想找到攻略他的办法,没想到在唐桥没有关机的电脑里,发现了一封未曾叉掉的电子日记。
日记里写着,他对小乔一见钟情,可惜凌峰下手太快,等他认清自己心意时,小乔与凌峰已是远近闻名的金童玉女。
他忘不了、放不下,便索性与凌峰做了好兄弟,好能以这种方式陪伴在小乔身边。
小妹哭成泪人,一个人哭着开车往家赶,谁曾想在回家路上,恰巧看见了骑着自行车的小乔,一时妒恨上头,一踩油门碾了过去。
凌怡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讲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告诉凌峰,事故现场已然清理,相关人员也一一打点妥当,至于小乔的家人,需要他来对接和处理。
——不过还未等他下定决心,乔父乔母便车祸去世。
这场凶杀案,就这么变成了交通肇事逃逸,卷宗上写着:死者乔某,在与男友约会路上遭遇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能追踪到下落。
总之,跟凌家没有任何关系。
女友死得如此凄惨,凌峰痛得想杀人,可那是他亲妹妹,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人身边的妹妹,他舍不得。
后来,他住进了精神病院,出来以后,远走他乡,再没回来。
只隐约听说,在小妹的日日夜夜的陪伴下,痛苦的唐桥终于被渐渐感化,答应和她在一起。
凌峰听了,衷心祝愿小妹将来婚姻幸福,同时更加埋怨唐桥了——若他能早日看到小妹的好,他的小乔怎么又怎会遭此横祸?!
不过好景不长,某个雨夜,凌怡再次打来电话。
这回,她的声音堪称惊慌失措。
她告诉凌峰,唐桥自杀了,小妹知道后,决定殉情,只是被救了回来,并查出怀了身孕,小妹也因此振作,决定好好活着,将孩子生下来。
但或许是孕期忧思过甚,最终,小妹竟难产而亡,凌怡担忧孩子长大后会被流言蜚语困扰,索性将这个孩子记在了自己名下。
商既白一边听,一边啧啧:“这位小乔女士,遇到凌峰这个奇葩,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摇摇头:“以前就听人说过凌家护短,不分青红皂白的那种,今天可算见识到了,这哪是护短,分明是犯罪团伙抱团。”
元满月顿了顿,继续道:“凌峰在国外时,曾遇见过有真本事之人,对方算出小乔为他亲人所害,问过他是否要为对方讨个公道,他用钱开道,转头将人送进了监狱,其中两人用的是偷税漏税的罪名,另一人则是擅闯私宅。”
“他曾公开说过,他只想复活女友,而不是伤害家人。”
商既白听着这话,先前的无语转化成了鄙夷:“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爱女朋友爱到得了精神病?真精神病人,干起灭迹销赃的活计能这么麻利?”
正吐槽着,郝思凡那边传来了消息。
“我联系上F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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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了,她答应来见我!”
即使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郝思凡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啧,这些年她过得是真不好,我一提宗政康,她马上就回我消息了。”
——宗政康,便是Frey当年那位订了婚的未婚夫,据说家世显赫,国内某二代出身,毕业后走的从政路线,人生一片坦途。
当年Frey万花丛中过,拆散了不知多少对情侣,直到宗政康横空出世,两人很快成为一对,自此她便收了心,可见对宗政康爱之深。
不过后来嘛,宗正康出轨了他们的小学妹,毫不留情地将人甩了,Frey一改从前骄傲,不但不吵不闹,也并不报复,反而一头扎进整容行业,将自己那张漂亮脸蛋折腾得面目全非,真真是仇人看见都要释怀。
后来,大家各自毕业,又各奔东西,但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唯独Frey,诈尸似地在群里冒过几次泡后,后来干脆没了音讯,坊间传闻,她是整容把脸给整坏了。
这一回,郝思凡为了搭上商既白这条大船,可谓是花足了心思。
她先花重金找黑客将Frey所有社交账号都筛了一遍,找出对方很多年没发过动态、但的确尚在使用的账号后,试着砸过去几条消息。
对方起初还在装死,直到她放出“宗政康离婚了”的大招后,Frey几乎秒回:“怎么回事?”
这种一查就能清楚的事儿,郝思凡从不说谎:“听说他岳父倒了台,他想让老婆跟娘家撇清关系,人家不答应,还为了救亲爹,转头就攀上了别的高枝,后来,她提了离婚,宗政康不答应,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硬是被离了。”
短暂的沉默后,手机开始“滴滴滴滴”响个不停,一连十几条,全是Frey的消息,中心意思就一个——
“她怎么能这么不知道珍惜!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
这个“她”,便是当年抢走宗政康的那个学妹,毕业那年对方便向她求了婚,第二年便有了爱的结晶。
郝思凡一边在心里嘀咕“出轨男被小三出轨这不是报应吗”,一边顺着Frey的口风,温言软语地说了几句“要是当初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宗政康的女人”之类的话,成功让对方将她引为知己。
末了,她又淡定补充一句:“唉,宗政康是我老公的表弟,现在全家人都急坏了,特别希望有个好女人能陪着他度过难关,他爸妈就感激得不行了,不管什么人,他们都答应儿子跟她在一起。”
——她这句话,既是为了试探Frey是否如坊间传闻的那样毁了容,也是为了勾搭她来见自己。
果不其然,在漫长的沉默后,Frey主动发来邀约:“凡凡,下个礼拜……我想见你一面。”
第294章293人皮
一收到邀约,郝思凡就将时间地点转发给了商既白。
还贴心问道:“要不要我一块过去,还是您想单独见她?”
商既白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元满月,见她微微摇头,这才按下麦克风:“这事你不用再管了,东西花园那个项目,我建议你不要沾手。”
郝思凡心里立刻有了数。
她正等着对面挂电话,谁知那头又补了一句:“对了,等会儿你回家……不要走熙永路。”
郝思凡一愣,虽然脑子还没转过弯,嘴上已经热情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先拨通了姐姐的号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要求她立刻撤资,接着,才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我得到可靠消息,东西花园项目有问题,我这边不会再参与竞标,你那边我建议三思而后行。”
丈夫眉头顿时拧紧:“可是我爸妈对这项目强烈推荐,还说把全部身家都砸了进去……”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冷笑起来:“这是又犯病了,想掏空你我荷包,去给他私生子填坑呢。”
郝思凡顿了顿,好心宽慰他:“说不定……他就是单纯脑子不灵光呢?”
——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哪家的私生子经营不善破了产,亲爹要拿婚生子财产去均富的。
不过婆婆竟会配合公公演出这件事,真令她吃惊。
听了妻子的安慰,丈夫冷笑更甚:“他平时脑子确实不好,搂钱的时候,比谁都精。”
夫妻俩开始商量起,该如何从老头老太太手里反掏笔钱出来。
突然,丈夫瞥了眼手机,立刻起身往外走:“孩子快放学了,我去接,晚上再细说。”
——这是他们夫妻商量好的,每天都会腾出一人,亲自去接孩子放学。
郝思凡也跟着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好,你去吧。”
挂了电话,她拨通了司机号码:“把车开到前门,送我回家。”
司机就在附近,很快开到了指定地点,她上车后,闭目休息了会儿,再睁眼时,发现司机竟拐到了那条一年都走不了几回的熙永路上。
想起商总那句没头没尾的叮嘱,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怎么往这边走?”
司机忙解释:“导航说西宁路堵塞严重,可能出了什么事故,我就想着从熙永路绕过去,这样能快点到家。”
郝思凡与丈夫刚从国外回来定居不久,还没在中心城区购置到合心意的房子,眼下暂住在郊区的老宅,回家的路就这么两条。
她略一沉吟,果断道:“调头,回西宁路。”
司机“啊”一声,心中不解,但老板自己都不嫌堵,他一个拿工资的,管这么多做什么?于是在前方调了个头,重新拐回了西宁路。
夜里,夫妻俩刚把孩子哄睡,正要接着白天的话头继续详谈挖钱大计,突然,一个电话打到了郝思凡手机上。
来电显示竟是警察局。
警察在电话里告诉她,她前男友在熙永路上蹲守,打算对她实施绑架,谁知久等她没到,反而将另一辆同款车当成她给逼停了。
那车上坐着的,是三个正在休假的警察,以及一只退役军犬。
一听嫌疑人身份,夫妻俩齐齐无语。
郝思凡跟丈夫吐槽:“我都醉了,当年明明是他甩的我,现在又搞东搞西,想干什么?”
丈夫完全没有吃醋,只是同情地看她一眼:“你好惨,幸好我没有前女友。”
郝思凡闷闷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我要是第一个遇到的是你,该多好啊!”
丈夫哈哈大笑:“你要是先遇到的是我,绝对看不上我!我猜你还会跟你姐暗地里吐槽我是个奇葩。”
郝思凡一想也是,以她十几岁时的心性,还是很期待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的。
不过是被前男友作怕了,才改变了择偶条件,将情绪稳定作为首要条款,爱家顾家为第二要求。
丈夫呢,也是吃尽了父母不靠谱的苦头,发誓以后要做个合格的父亲,给孩子找一个靠谱的妈。
两人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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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对了眼,很快步入了婚姻。
孩子出生后,他们在医院存了两枚冷冻胚胎,然后便双双做了结扎。
从此以后,他们利益一致,力往一处使。
虽然两人都没把那位所谓的前男友当回事,但出于“知己知彼”的目的,还是安排律师去了警局。
安排好一切后,丈夫叮嘱郝思凡:“凌家的事情,你再上点心,我总觉得,我们以后还有求到商总身上的地方,你看他连你前男友的事都知道,我怀疑他有个特别厉害的消息网。”
郝思凡认真应下。
而另一边,商既白随元满月准时赴约,到餐厅时,人已经早早在包间等着了。
与郝思凡猜测的全然相反,这位Frey女士不仅并未毁容,反而长着一张纯真至极的脸。
此刻,那张脸正微微仰着,一派天真地望向不请自来的两人,歪了歪头,温温柔柔问:“你们是谁呀?走错房间了啦!”
元满月只一眼,便明白了那“半个活人”的缘由。
她随手布下静音结界,而后抬手虚虚一揭,一张脸皮自对方脸上轻飘飘滑落。
Frey怔住,片刻后,猛地捂住脸,惊叫出声:“啊啊啊啊!我的脸!!!”
她一边尖叫,一边蹲下身去,腾出的右手不停在地上摸索,试图将那张脸皮捡起来。
左手张大的指缝间,则露出了铮铮白骨,那骨头乍然见了天日,也不见血肉模糊,反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肉筋残留。
骨面光洁温润,若是从骷髅的角度看,甚至称得上一句美貌,只是露出的半个眼眶空洞洞的,鼻梁处更是光滑平整,没有任何骨头凸出,着实有点渗人。
商既白看了片刻,拧着眉道:“这技术人员水平很高啊,脸皮揭下来,一滴血都没有,跟夜市上卖的面具一样,不过她骨头怎么削成这样了?”
元满月垂眸扫了眼手上那张还活着的脸皮,淡淡道:“大约是为了能戴上各式各样的面具吧。”
商既白想象了下这副画面,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Frey在地上摸了个空,只好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两人扑来。
刚迈出一步,就被凭空出现的凳子绊了一跤,她试了好几次,怎么都爬不起来,急得涕泗横流。
“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脸!”她喊得声嘶力竭:“不然我让我哥来,把你们通通做成标本!”
先是怒骂,而后是威胁,最后又变成苦苦哀求:“你们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钱?宝石?黄金?你们说啊——”
她拼命喊叫着,盼望着外面的保镖能够听见,可任她喊破嗓子,门外始终无人应声。
商既白盯着元满月手里那张人皮,眉头已然蹙起:“观主,要不你先把它收起来吧,就这么拎在手里,怪渗人的。”
元满月将脸皮轻轻放在桌上,而后目光往地上淡淡一扫——Frey只觉身体一轻,还没反应更多,整个人就被提溜到了椅子上。
为了妆容协调,Frey直接将特殊处理过的眼睛镶嵌在了脸皮上,如今顶着两个光秃秃的眼眶,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很没安全感。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强压着恐惧,试图与对方谈判:“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我保证,我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会让你亏。”
元满月手指敲了敲桌面,忽然发问:“你现在收集多少张脸了?”
Frey脸上骨骼震动,半晌,她突然开口:“我叫Frey,你可以这么叫我。”
元满月淡淡道:“凌至冉,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第295章294秘术
凌至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此刻她才终于确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你们有什么诉求,我都愿意配合,前提是你们尊重我!我讨厌那个名字,你们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就不能这样对我!”
对于她的小小要求,元满月给予的回应,是随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几乎同时,凌至冉下巴处传来一阵阵痛。
那痛意自下颌开始蔓延,一路往下,经过她的脖颈、胸口、腰腹,并有持续下滑的趋势。
剧痛之下,她下意识伸手去摸下巴,却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个大口子,她顺着那道裂口往下摸,却怎么都摸不到尽头……
她的皮肤,竟被人像拉衣服拉链一样,从中间拉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尽的痛苦和漫天的恐惧同时压下,她茫然四顾,嘴里只剩下本能的叫喊:“妈妈——妈妈——”
对,只要找到妈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她和哥哥会帮她摆平一切麻烦,满足她所有愿望!
可妈妈在哪儿呢?
她死死按住身上的裂口,惶恐大喊:“别拉了别拉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
元满月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那道轻轻的敲击声犹如天籁,令身上所有痛苦瞬间消失,她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裂口还在,大咧咧敞开着。
可她不敢再要求更多,只怯怯开口:“我有三张……啊啊啊啊啊啊!”
灼人的疼痛让她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本能地脱口而出:“十八张!十八张!”
这个数字一出口,连见多识广的商既白都微微变了脸色。
元满月神色未动,只问:“来源。”
“我、我哥给我准备的,我不……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别扯我的皮,有六张是我哥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我妈也给我挑了一些……她开了家模特公司,每年都会给我送一批照片,让我挑喜欢的。”
“有时候我在网上刷到喜欢的脸,也会截图发给我哥,他会去查,如果是普通人家,就会给我把脸皮剥下来。”
“我、我胆子小,不敢对活人下手,就花钱买了一些新鲜尸体,然后交给我哥……”
元满月却摇摇头:“不可能。”
她垂眼扫了一眼桌上那张脸皮:“以其新鲜程度,你应当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就在觊觎了吧?”
那张骷髅面孔看不出神色,但从她猛然抬头的动作中,能窥出其心中震惊。
元满月淡淡开口:“你说了三次谎,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告罄,现在,我问,你答,想好了再说。”
“第一,这种方法,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还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凌至冉已经不敢再撒谎了,她老老实实道:“听我哥说,我家祖上是织皮匠,留下过几本手札,一直放在老宅里,后来被我小姨翻了出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试验了一次,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不过没过几年,就因为感染早早去世了。”
“我哥有一阵休学在家,无意间翻到了我小姨写的日记,然后把那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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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札翻了出来研究。”
“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直很有兴趣,刚好家里做这行的,就给他单独盖了个实验室。”
说到这儿,她脸上情不自禁浮起一抹骄傲:“我哥真的很厉害,他不仅把书上的内容全吃透了,还按照现在的审美,把技术进行了升级和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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