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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着老宅二楼的方向,很容易分辨出灯光来自秦之言的卧室。

    原先的家在决裂时被抛弃,秦之言说过不会再回去。此次订婚,秦父送了两人一套新房,商阳把新房按原来家里的摆设重新布置,等待着他回家。

    在南法时,他们曾有过一个夜晚的深谈,消解了一些隔阂,可还剩一些没有消解。

    那时秦之言说,你知道不可能如初。

    商阳理解这句话,意思是秦之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珍惜他,将出轨瞒得那样好。他会正大光明地把不忠摆放在台面上。

    如同此时。

    商阳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没关系,他想,多晚他都会等,只要他愿意跟他回家。

    第49章

    春日正盛,夜里也暖意融融。

    送走所有宾客后回到老宅,穿过庭院的花园,绿藤上的小番茄成熟了,一串串垂挂着,像喜庆的红灯笼。

    秦之言回到卧室,紧紧跟着的秦朔在他身后掩上房门,反锁。

    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事情,激动和紧张使秦朔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可他生怕被嫌弃,于是声调保持了冷静和理智:“哥,嫂子在楼下等你。你今晚是会留在这边的家里,还是跟他回那边的家?”

    秦之言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站在桌前,低头解下袖扣与腕表:“我不爱考虑以后的事情。”

    这样的问题不值得费心思考。等时间到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从心便可。

    秦朔飘飘忽忽地连声附和:“对,对,对……劝君惜取少年时…诗酒趁年华…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之言停下动作,回身看他。

    “……青春作伴好还乡…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秦朔又念念叨叨了好几句,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下意识闭嘴立正。

    秦之言饶有兴致,笑眯眯地说:“看来你语文成绩很好。”

    “我高三的时候参加过市里举办的古文创作大赛,得了一等奖,奖状在我房间的墙壁贴着。”秦朔道,“哥,下次去我房间,我指给你看好不好?”

    秦之言道:“可是,如果今天不过关,那就没有下次哦。”

    一直东说西说只为缓解紧张的秦朔顿时哑火,平静的面容出现了裂痕,声音微颤:“哥……请你教我,做错的地方请你指导我,不要轻易放弃我,我学得快,改得好。”

    秦之言向床边走去,单手拉开领带,又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在床边坐下。小小的古朴黄铜钥匙出现在他指尖,指甲盖一弹,钥匙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他的掌心:“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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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到那枚钥匙,秦朔立刻腿软了:“都可以,哥,我听你的。”

    秦之言道:“来。”

    秦朔听话地走过去。

    秦之言勾了勾手指,他会意地在床边蹲下。

    黄铜钥匙的尖角从耳垂滑到下颚,又沿着脖颈往下,停在喉结的位置。冰凉的触感一路带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凉意。

    “不用这么拘谨。对所有人的第一次,我都会非常珍惜。”秦之言微笑的声音近乎蛊惑,“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最爱你,最珍惜你。所以,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钥匙的尖部正对喉结,轻轻刺着抵着,这感觉像极了引颈受戮,秦朔却毫不反抗,脑袋甚至往前蹭了蹭,让他哥不用举得那么累。

    “我想得到来自你的亲吻。”他郑重地说,“可以吗,哥哥?”

    秦之言想,原来他老弟真就如此纯情。

    黄铜钥匙的齿尖继续往下,顶在腰眼,秦朔全身一麻,直直仰躺在床上。

    秦之言俯身吻了上去。

    两人身上都是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此时腿压制、交叠,紧挨的动作使裤子在大腿处绷紧,显露出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充满灼热的温度与紧实的力量。

    布料摩擦升温。

    一吻结束,秦之言直起身,单膝跪在柔软的床铺上,手指探到腰腹间,解开金属质地的皮带锁扣。

    咔哒。

    ……

    ……

    凌晨四点,庭院里树影婆娑。

    大门外的道路上,那辆车依然在那里,已经停了超过五个小时。

    秦之言倚在窗边抽完一根烟。他把烟头在烟缸里按灭,又随手埋入窗前的海棠花盆中。

    他说:“我今晚过去。”

    正把狗窝从床下拖出来的秦朔短暂地沮丧了一秒,又迅速幸福起来,是“过去”,而不是“回去”。

    “那你再穿件外套,我送你下楼。”秦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走到他身边。

    秦之言任由弟弟把外套披在他肩膀上,走到门口:“狗窝丢掉,今晚允许你睡床。你也别下去了,你嫂子应该不想见到你。”

    “……”

    秦之言拢了下外套,走下楼梯。

    夜色深重,车里的商阳却毫无睡意,越来越清醒。开门声令他略微一怔,抬头看去,松松披着外套的秦之言正走过来,浑身透着餍足后的慵懒之意。

    商阳立刻推开车门,迎上去,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我们回家吗?”

    “嗯。”秦之言随意地揉了下他的头发,和他一起上了车,“怎么不先回去?”

    商阳心想,哪有订婚夜双方不一起回家的道理呢?

    他说:“我不会先离开,除非你赶我。不对,就算你赶我,我也不离开。”

    秦之言当然不会赶他,更不会因为让他等了这么久而愧疚。他就是这样的恶劣,这样的坏心肠,他要他眼睁睁看着,看他与别人欢愉。

    车子平缓地驶出。

    商阳问:“他怎么样?”

    秦之言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嗯?”

    “之前你对我聊起他们,这个漂亮,那个蠢,那个知情知趣。”商阳道,“那么今晚呢?你的评价是什么。”

    秦之言道:“你真要听?”

    “真的,告诉我吧。”商阳眼里是明亮的妒意,话语却落落大方,“我把他们的好处学过来,说不定可以降低你去找他们的频率呢。”

    秦之言似是被他取悦,低低地笑出声来:“宝宝,你真有趣。”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这亲密的称呼,商阳惊喜地眨了眨眼,什么也顾不上了,凑上去巴巴地喊:“老公。”

    秦之言摸了摸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浅淡的吻,而后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困意:“老公困了。”

    在他靠上来的一瞬间,商阳已经循着肢体记忆调整好,让他能以最舒服的姿势倚着,一切都是曾经亲密过的证明。

    秦之言很快呼吸渐沉,睡了过去。

    商阳很轻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一股奇异的幸福感涌至全身。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可一切又都变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商阳想,应该是变好了。经过这波折与分合,他了解了真实的秦之言,并且将会更加了解,他们会慢慢地修复裂痕,逐渐亲密。

    他不再有那些虚假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残忍。好在,真实总是最好的事情。

    每个层次都有每个层次的悲哀,但,每个层次都有每个层次的美好与期待。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新房所在的小区楼下。

    商阳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凑上去亲吻对方的嘴唇,轻柔地唤醒他。

    秦之言醒了过来,仍闭着眼,加深了这个吻。

    电梯停在顶楼,已接近凌晨五点。

    叮——

    踏出电梯,两人同时一顿。

    坐在行李箱上的女孩回过头来,及腰的长发在肩上颠簸出好看的起伏。

    “我从一位同学那里听说你要订婚。可爸妈瞒着我,弟也瞒着我。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等了五个小时,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可好像还是晚了。”

    她仰头看着秦之言,眼眶发红:“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第50章

    新房是四居室,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暂未布置,打算做成花房或茶室。

    天边霞光初现,一夜未眠的商阳坐在次卧的床上,紧紧盯着墙壁,似乎想用目光把墙凿穿,好看清隔壁房间的动静。

    这大概是最可悲的订婚夜吧——先是在老宅外等到凌晨四点,明知那扇窗里发生着什么。现在又在一墙之隔,不知主卧里在发生什么。

    满打满算,他也只在回家的路上与秦之言相处了半个小时而已-

    主卧。

    一阵交谈,秦澜讲述了这些年在海外的经历。她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挑重点讲了些趣事。

    又聊了一会儿,远处的天边微微亮了。

    秦之言背靠床头坐着,腿上搭着被子。他眼睛微闭,手指轻轻揉着额角,问:“你的学业是怎么安排的?”

    坐在地板上的秦澜挪了挪身下的坐垫,仰头看他,坐姿与抬头的角度都很美:“还有一场考试就结束了,我下个月会回一趟澳洲,处理考试和其他杂事。”

    “你安排好。”秦之言随意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澜把下巴搁在床沿,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说:“我听哥哥的。”

    秦之言笑:“你得有主见。”

    秦澜柔声道:“我先想想,到时候请哥哥帮忙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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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阅历,哥哥要多指导。”

    “嗯。”秦之言道,“回国辛苦了,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话着实温柔体贴,落在秦澜耳中宛如惊喜的礼物。她握住他垂落在床上的手腕,晃了晃脑袋,用轻软的语气撒娇:“我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不困。我好想哥哥,想多看看哥哥……别赶我走好吗?你休息,我想就在这儿看着你。”

    秦之言又笑,是那种不过心的、轻飘飘的笑,他任由对方白皙细嫩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那手指往下划过掌心,就要与他十指相扣时,他手腕一抬,轻巧地收回手,对方的手指便落空了。

    “去吧。”依然是温柔的语调,却莫名令人不敢拒绝,“休息好,明天去见父母。”

    被拒绝的秦澜面色不变,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语调:“那哥哥再与我说说话好吗?刚才全是我在讲,我想听你讲,这些年你的经历。”

    她的声音动听极了,刻意撒娇时更是十足娇俏。她从小到大从不乏追求者,那些人得不到她一个笑容、一句应答。冷美人校花施舍的一个眼神,能令追求者神魂颠倒一整个学期。

    追求者们绝对想象不到,高不可攀的女神是如何依偎在哥哥床脚下,撒娇卖萌地祈求一次聊天的机会。

    面对她时,秦之言似乎格外好说话:“你想知道什么?”

    “想听你和嫂子的恋爱过程,可以吗?”

    秦之言微微一笑:“行。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哥哥等我一下。”秦澜起身去窗边拉上窗帘,隔绝了逐渐亮起的天光,又坐回地上的坐垫,体贴地说,“你躺着讲吧,讲困了就直接睡,不用管我。”

    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腿,却依然乖乖地盘腿坐在地上,不提越界的要求,比如,上床。

    秦之言躺下,盖好被子:“那年他躲在我的衣柜里忘了时间,被我抱了出来。然后,他在18岁生日那天爬上了我的床,对我表白。”

    秦澜呼吸一顿,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

    秦之言却已经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困意:“去吧,让他给你安排睡觉的地方,再让他过来。”

    “好的,哥哥。”

    秦澜脚步很轻地向外走去,每走一步,那些年的回忆就越发清晰。

    在她的记忆里,秦之言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冷淡的人。他的礼仪十足的好,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即使是对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

    初中时的同桌,她最好的闺蜜,在一个晚霞满天的傍晚红着脸递给她一封情书,请求她转交给她哥哥:“澜澜,拜托啦,我喜欢你哥哥,他真的好帅……”

    那时她脸上在笑,心里却冰冷且悲凉——她自己并不比她同桌更熟悉秦之言。

    两栋教学楼紧挨着,秦之言却从没来找过她。路上遇到,也只是礼貌的点头,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所有人都相同,毫无特殊之处。

    她多想像其他有哥哥的女孩一样,在球场外为哥哥呐喊助威,穿带着哥哥体温的外套,课间带上小零食去找哥哥,在教室外等哥哥下课,与哥哥一起在晚自习后的操场散步聊天。

    可是,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家里的车——

    早晨,司机送两人来学校。

    下午放学,她来到校门口,秦之言已经坐在后座,为她留出外侧的座位。

    回到家后是简单的晚餐,然后各自回到房间。

    这是她最好的闺蜜,请求她向哥哥转交情书。她微笑着答应了。一周后,闺蜜家里出事转学,两人再未见面。

    又一个傍晚,她没能按时坐上放学回家的车。

    漆黑的体育器材室骤然亮起灯光,衣柜门从外面被拉开,缩成一团的她瑟瑟发抖地抬起头,看见秦之言站在面前。

    她看不清背光而立的人是什么表情。但秦之言冲她伸出手了。

    那晚她如愿以偿地趴在了秦之言的背上,被带回了车里,她抱住哥哥的手臂,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在那之后,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亲近、在乎、宠爱。

    所有想接近秦之言的人都被她暗中处理掉,转学、辍学、出国,一切手段都在她掌控之中。

    她成为了哥哥身边的唯一女生,独享哥哥的宠爱。

    可是这宠爱似乎又有限度——雷雨大作的夜晚,她也只被允许睡在床脚的狗窝里,离哥哥的床只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宛如天堑。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终于把这份占有欲宣之于口,满心颤抖地等待着答案,却被无情拒绝。

    秦之言道:“抱歉,我不能答应。”

    还没等她询问更多,暴怒的父亲宣判了两人的结局。她远渡重洋。

    那之后的四年全靠弟弟替她传递秦之言的消息。秦之言喝酒买醉,秦之言夜不归宿,秦之言与父亲争吵,秦之言花天酒地……

    “姐,哥哥是在乎你的。”

    “我从没见过他为了谁这样过。”

    “这是他那些情人的照片,是不是有几个很像你?”

    靠着弟弟的安慰,她熬过了孤独的海外生活。

    好在如今,她终于回来了。是秦之言的努力换取了与父亲的交易,让她回来。

    她想起方才秦之言讲述的恋爱过程,衣柜,18岁生日,这分明是她与他的故事。她相信自己听懂了暗示-

    隔壁的房门一响,商阳立刻推门出去,脚步一顿,喊她:“妹妹。”

    秦澜道:“我比你还大一岁,你应该喊我姐姐。你小时候来我们家玩,不都是喊姐姐的么?”

    商阳如今嗅觉敏锐,从秦澜出现在门外那一刻起,他便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味道。现下他道:“我与之言哥哥订婚了,自然是跟随他的叫法。”

    秦澜神色淡淡的:“行吧。”

    商阳道:“妹妹要休息一会儿么?客房的床铺好了。”

    “麻烦你了。”

    商阳带着她去次卧,正要离开,秦澜道:“其实,上初中时,我哥对我态度一直很冷淡。”

    商阳转头看她。

    “直到有一次,我被人锁进了体育器材室的衣柜里,我哥把我抱了出来。从那以后,他才变得温柔。”秦澜歪着头对他露出甜甜笑容,“简直像是奇遇,对吧?”

    商阳的脑子有几秒钟的空白,而后他礼貌地点点头,沉默地去了主卧。

    秦之言半睡半醒间,感受到身边的床微微下陷。他抬手揽住对方,从背后搂住,下颌埋进对方的肩颈处,睡意立时深了。

    商阳小声地问:“哥哥,你在和谁睡觉?”

    秦之言不耐烦地啃了下他的耳垂。

    商阳松了口气——两人在亲热时,秦之言也总是咬他这里。他握住秦之言的手十指相扣,也睡了过去-

    秦之言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依然精神不佳。睡得太晚,当天便很难恢复元气。

    订婚已完成,公司又有喻修文帮他打工,秦之言闲了下来,做什么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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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

    他泡了个澡,洗漱完后精神了不少。冰箱面板上有商阳给他留的纸条,告诉他蒸箱里有做好的饭菜。秦澜也留了纸条,已离开去见父母。

    在餐桌前坐下,秦之言打开手机浏览消息,弟弟问他昨晚是否满意,以及下次见面的时间。

    秦之言回复:贤者时间,勿扰。

    秦朔发来一个可怜巴巴小狗的表情包,又立刻回复:遵命。

    秦之言登录手机游戏,换上喻修文赠送他的情侣装,做完每日任务后下线,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他给商阳发去消息:接你下课。

    正在上专业课的好学生竟然立刻回复:那我跟老师请个假,在学校南门的路口等你。

    秦之言垂眸敲字:「好好上课。」

    司机开车载着他去了大学门口,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秦之言在后座闭目养神,没过多久,车门被拉开,一颗香甜的棒棒糖抵在他唇上,他张口含住。

    商阳挨着他坐下,乖巧地说:“没旷课,上完课才跑来的。”

    “嗯。”秦之言舌尖一舔,棒棒糖从他左腮到了右腮,鼓起一个小小的圆球,他吩咐司机,“开车吧。”

    “好的。”

    商阳和他说起学校的一些趣事,终究是没忍住,问道:“之言哥哥,咱妹妹对我说……”他顿了顿,继续道,“她说,当初她被锁在学校的衣柜里,你把她抱了出来。”

    问出口时,他的心和声音都不受控制地颤了下。思绪回到那一天,站在衣柜前的秦之言眼神很深,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外的人。

    他那时不懂秦之言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冷漠的人突然变得那样温柔,眼里的笑在闪光,悦耳的声音对他念故事。

    原来……是这样吗?那份温柔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的。

    他自以为的美好爱情开端,原来,又是一个谎言吗?

    秦之言似乎丝毫不意外他会提起,连眼神都没有停一下,语气平静:“是。”

    商阳发现,每当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秦之言的时候,对方就会给他当头一击。第一次是出轨,第二次是替身。

    他苦涩地笑了笑。

    秦之言道:“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你走吧。”秦之言冷漠且平静地说,“订婚取消,我会向双方父母解释清楚。”

    商阳震惊地睁大眼睛,随即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要!”

    他在极度的震惊与难堪中竟然生出了智慧:“我没有做错事,你不能不要我……哥哥。我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替身也好,什么都好,无所谓了。我是你明媒正娶、门当户对的正牌对象,我熟悉你的家庭,善于与你的父母相处、周旋,我会是你在家庭关系中的最好助力。”

    两只戴着同款订婚戒指的手碰在一起,商阳道:“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可以无话不谈,所以我坦诚地询问你衣柜的事情,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别的意思。”

    秦之言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商阳连忙露出个乖巧的笑容。

    秦之言不再看他:“开车吧。”

    车辆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隐约感觉自己通关考验的商阳松了口气,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劫后余生。

    “那我告诉你。”秦之言的指尖在他腕骨处摩挲而过,声音漫不经心,“她是自己把自己锁进衣柜的。”

    商阳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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