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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到眼前这封密诏,就说得通了。
密诏在手,谋反也就成了师出有名。
“薄奚季残暴不仁,大梁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手中。”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你父亲命在旦夕,更拖不得。我已查明,三日后,恰是你二哥值守宫门,届时,还望他手下的羽林军,莫要阻拦我们。”
这就完全是一派胡言了。
谢鹤生瞬间就明白岳肃打的是什么主意:
羽林中郎将掌管宫廷禁卫,堪称皇帝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岳肃想让羽林军放弃守卫,好带人长驱直入帝王寝宫。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犹豫:“这…这可是谋逆…”
“六郎!”岳肃语气严厉了几分,“这不是谋逆,而是正朝纲!你可不能犹豫了,你爹他,命在旦夕啊。”
谢鹤生低下头,敛去眼底的无语。
他的领导也经常说加班是为了公司作贡献,事实却是他被压榨到猝死。
不过,此刻岳肃看着,谢鹤生装出被打动的样子,了一礼:“世伯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告诉哥哥,谢家,但凭世伯吩咐!”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3、密诏(第2/2页)
“这样才对。”岳肃微笑道,显然将谢鹤生看成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岳肃亲自送谢鹤生离开。
行至后院门前时,一阵欢声笑语闯入耳畔,引得谢鹤生侧目看去。
不远处,婢女们带着几个孩子,正在假山周围捉迷藏。
“让六郎见笑了,”岳肃的严肃神情,也在看到家人时多了一抹笑意,“孙辈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吵得我这府中,一日不得安宁。”
岳肃虚长谢正十岁,儿女各自成家,孙辈绕膝。
“六郎?”
谢鹤生恍然回神,眼帘低垂着掩饰落寞。
他躬身与岳肃告辞,弯腰上了自家马车。
“翁翁,这是谁呀?”
岳肃与孙儿的交谈,漏进了车窗。
小童牵着岳肃的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这是谢公家的小公子,好了,别看了,翁翁带你回去咯。”
岳肃将孩子抱起,那孩子,趴在岳肃肩上,仍好奇地望着谢鹤生的马车。
谢鹤生在车帘后朝孩子挥了挥手,便叫车夫启程。
【宿主,您怎么了?】
还是躲不过系统的追踪。
“我只是在想,岳家,算上门生,足有千人之数,薄奚季…就这么全杀了。”车轮碾过地面,谢鹤生用力闭了闭眼,在游戏里,九族只是数字,可真的穿到游戏里,看着那一大一小手拉着手的背影,谢鹤生才意识到——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而薄奚季,眼也不眨一下,尽皆杀遍。
再算上谢家、司徒王家和其他牵涉入谋逆的公卿大臣,薄奚季一夜之间,就杀了数千人。
怪不得,历史对这场谋逆案的评价,是“屠杀”。
【您不觉得他们该死吗?】系统没有波澜地问。
“想要推翻一个残暴不仁的皇帝,有什么错?”谢鹤生说,“薄奚季都活得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该死?”
【您只是可惜岳肃美满的家庭就快要毁于一旦了吧?毕竟,人类总是向往自己没有拥有过的东西。】系统冷冰冰地分析,又忽然欢愉起来,【您还是想想,该怎么阻止三公夷族吧,不然您只能投入薄奚季的怀抱了哦~】
谢鹤生:“…”
他屈指叩了叩额角,在脑子里把系统关机了。
游戏里,这趟会面之后,谢恒听从了岳肃的吩咐,提前撤了守备。
宫禁无人,岳肃率领的死士畅通无阻地闯入皇宫,只不过,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谋划,其实早就在薄奚季的掌控之中。
他们甚至没能触碰到帝王的衣角,就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谢鹤生手掌紧紧攥着,骨节泛白。
…
麟衣使匆匆步入太阿宫。
薄奚季仍在屏风后批阅奏折,麟衣使离开时,他便是这个动作,连姿势也没改变。
“岳肃亲自见了谢悯,二人在屋内密谋良久,定于三日后子时行逆。另外,宣王已经进京,就藏在城西的客栈中,卑职查过了,这客栈是司徒王家的产业。”
麟衣使问:“陛下,可要提前控制住宣王和岳肃?”
“不必,”薄奚季头也不抬,谋逆这样足以叫掌权者夜不能寐的词汇,甚至无法引起他语气的一丝波澜,“让他们去。”
“是,”麟衣使点了点头,又问,“那,谢家那边…”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帝王的脸色。
麟衣台早已彻查过,除了那封书信,并未找到谢正谋逆的其他证据。
而书信,恰恰又是最容易伪造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薄奚季为何还是囚禁了谢正,但若是谢家因此而与岳肃一党同谋…那就真的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很难说,这是不是帝王的手段,为了逼迫谢家一同谋反,好将三公一网打尽。
麟衣使收回思绪,他只负责执行命令,无需揣摩帝王的心思。
“若与之同来,将谢恒拿下。”
空气静默一瞬,似乎有蛇在暗处爬行,蛇腹摩挲过地面,发出窸窣响动,庞大的蛇躯,将光亮都遮挡。
过了一会,麟衣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帝王抬起手,熄了一盏烛火。
“至于谢悯,乱箭射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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