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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二人身前。
大梁的重臣,家中大多都暗养死士,但岳肃这批死士的数量,还是超过了谢鹤生的想象。
简直,就像是一支军队。
这么多人,竟然,就这样被薄奚季一息之间覆灭了!
“六郎已来了啊,看来是老夫来晚了。”岳肃说道,从袖里摸出密诏,恭敬地交给宣王,俨然已将宣王视作新帝,“今日若能成事,大梁,将再享百年安泰。”
谢鹤生紧紧盯着密诏,直到密诏被宣王藏进怀中。
宣王的贴身侍从推动轮椅转向谢鹤生,谢鹤生明白该轮到自己表忠心了。
谢鹤生拿出令牌,黑底镀金的令牌上,写着“羽林”二字。
“这便是羽林军的令牌,届时只需要出示这枚令牌,羽林军就会放我们通行。宣王殿下,丞相大人,请随我来。”
只一眨眼,乌云便将月亮吞噬殆尽。
深夜的蝉鸣,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带动心跳共振。
训练有素的死士,连呼吸都极轻,若非黑压压的影子不断迫近,谢鹤生都快以为身后空无一人。
汗浸湿手掌,被攥在手心里,终于,羽林军看守的东阙门近在眼前。
始终紧紧跟随自己如背后灵的动静,忽然停止,谢鹤生回身看去,除岳肃以外,宣王与死士,都停了下来,像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线,将双方拦开。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试探着什么。
前方,一袭轻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4、出人意料(第2/2页)
甲的谢恒快步走来,行至宣王身前,单腿跪下抱拳行礼。
“羽林军但凭殿下差遣。”
宣王的视线,环绕过官道,又落在谢恒脸上。
“中郎将可想好了?谋逆可是大罪,我不愿连累你们,若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
有只手揪住了谢鹤生的心脏。
谢恒年轻气盛,脸上藏不住事,很容易,就会被宣王、岳肃这样的老狐狸看出端倪。
谢鹤生早叮嘱过,要谢恒尽量少言。但眼下,宣王主动开口,却是无法避免的。
谢恒现在和宣王,距离实在太近了,哪怕表情只有细微的变化,恐怕宣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谢恒震声道:“宣王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仍在狱中,身为人子,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薄奚季昏聩无德、残害忠良,这样的皇帝,早就该推翻了!”
“…”谢鹤生松了口气,从他的角度看,谢恒简直就像一只气昏了头的大老虎,正在愤怒地嗷嗷叫。
尤其是提到薄奚季时,看得出来,他的所有辱骂都是发自真心。
而宣王也很满意他的辱骂。
宣王微微颔首,原地待命的死士,齐齐迈步,他们分拨行动,一队护在宣王四周,其余的则跟随在队尾。
谢恒起身,走最前开路,轻甲刮擦的声音紧而窸窣,像黑夜里有无数蛇群正在爬行。
谢鹤生目不斜视地跟着兄长,两侧是负甲而立的羽林军,他们贴着墙根站立,对漏夜行进的造反者视若无睹。
官道将队伍压缩得窄长,两侧砖严缝密的高墙,将月亮也遮挡在外,像一个不透风的瓮,看不到墙外的光景。
墙外的人,却能将他们一览无余。
高墙之上,一丛丛漆黑的影子,正在那里蛰伏。
一支箭,正对准着谢鹤生的头颅,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没有丝毫偏移。
那是得到帝王命令的麟衣使,正在准备射穿谢鹤生的头颅。
“等等!”东阙门尚有一段距离,宣王忽然出声,“东阙门为何大门紧闭?”
谢鹤生停下脚步,半边脸隐在黑暗中。
下一瞬,他大手一挥——
“动手!”
原本如同空气静默的羽林军,刹那间拔出长刀,将岳肃和宣王,包围了起来!
突然的异变叫岳肃愣在当场,片刻,他才气急败坏地质问:“六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谢鹤生深吸一口气,他过去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般场面,此刻刀光剑影映刺他的双眼,竟有几分炫目,“宣王、丞相,你们食大梁俸禄,却行逆大梁之事,为人臣者,自然是要——勤王护驾!”
勤王护驾。
这四个字,放在此时此刻的情境中,谢鹤生自觉有几分诙谐,听在旁人耳中,却又叫人心弦巨震。
他们似乎也是没料到,会有人对薄奚季这样的帝王,如此忠心耿耿。
因此而震惊的不止岳肃,还有正埋伏在高墙上的麟衣使。
“…这…谢悯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的麟衣使年纪尚轻,搭着弓弦的手指正抽搐不已,“萧大哥,我还、还射吗?”
被称作萧大哥的麟衣使也有些犹豫,下方,羽林军与死士正在对峙,但无论是否开战、战况如何,在训练有素的羽林军面前,宣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近宫门了。
只是如何处理谢家,尤其是谢悯…
萧大哥一时心乱如麻。
说好的谋反呢?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他要是在这里杀了谢悯,岂不是,杀了大梁的大忠臣?
这还是第一次,现实情况,与麟衣使探听到的情报大相径庭。
“…”萧大哥纠结再三,按住了麟衣使搭弓的手,“先去禀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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