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不适宜的酸涩,顿了一顿,方才一步一步上前。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下,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60-70(第4/15页)

    天空铺满了绯红的火烧云,恰似苏荷怀中的香囊。离萧烨越近,苏荷感觉怀中的香囊越重,压得她心里惴惴不安。

    两人不过一步之遥,由于萧烨身形高大,像一堵山似的完全占据了苏荷的视野,她必须得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这种压迫十足的站位,使得苏荷越发局促。

    萧烨明显感到眼前的少女呼吸急促,暗香浮动,他不着痕迹后退半步。每次从未央宫出来,萧烨都会好长一段时间处于阴晴不定的状态。杜衡心道:这丞相家的小姐和小太监今天是撞到枪口上了。

    看着吓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小太监,他瞥了瞥萧烨阴郁的背影,小声提点道:“以后可别乱收人的东西,太子殿下从不收礼。”

    小太监感激地抬头看向杜衡,“多谢。”

    杜衡拍拍他肩膀,两人刚赶上前方的萧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苏妹妹来未央宫,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荷此行的幌子。“说的也是,诶诶!快看,送亲队伍进城了!”

    话音方落,伴随着一阵庄严肃穆的礼乐,飘着“肃”字的蓝底云纹旗迎风猎猎,一队身着银甲的兵将骑马而入,往后便是两顶高大华丽的轿辇,以及长长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嫁妆箱笼。

    “乖乖隆滴咚!不愧是肃王爱女,这排场,这嫁妆,便是皇帝嫁女,也不过如此吧。”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谁不知道苏氏一族盘踞北庭、陇西,拥兵百万,威名赫赫,有功高盖主之嫌,乃是皇帝的一块心病。

    不然皇帝怎会放着长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贵女不挑,非得在那偏僻苦寒的北庭,选了个连模样品行都不知的小娘子做太子妃。

    还不是想以秦晋之好,安抚苏氏,免得肃王拥兵自重,生出不臣之心。

    此乃帝王制衡之术。

    百姓们知晓,肃王世子和肃王长女也知晓,而华丽轿辇中,准太子妃苏荷正把小脸贴在冰鉴旁,娇美眉眼间满是幽怨:“阿姐,长安怎么这么热啊,我要热化了……”

    “现下才五月,听说六七月更热。”

    “啊?这么热,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当哪都像咱们北庭,那么凉快么?”

    看着自家妹妹抱着冰鉴,仿佛一块即将融化的糯米年糕,肃王长女苏明娓抬手,试图把她扒拉下来:“马上要当太子妃的人了,怎还像个小孩,快些坐好。”

    苏荷可怜兮兮,“反正又没有外人,姐姐就让我再歪会儿嘛。”

    见她一张白嫩俏脸热得绯红,明娓也有些不忍心,“算了。”

    她拿起帕子边替妹妹擦汗,边低低叹气:“你这个样子实在叫我不放心,不然……不然这桩婚事,还是我来吧?”

    “姐姐你别担心了,我可以的。”苏荷懒洋洋往冰鉴上蹭了蹭:“再说了,皇家娶媳是大事,又不是过家家,哪能说换人就换人。”

    明娓自然也明白这个理。

    只是看着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免有些愧疚。

    八个月前,姐妹俩刚及笄,就收到了长安的贺礼,以及一封赐婚圣旨。

    圣旨里只说选苏氏女为太子妃,并未指定是姐姐还是妹妹。

    于是当晚,肃王一家围着圣旨,商量起来。

    肃王沉着脸:“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陛下还惦记着咱们家女儿。”

    肃王妃蹙眉:“他和皇后不是生了个公主嘛,都是有女儿的人,他不忍让自己女儿远嫁,如何就舍得让别人家的女儿远嫁呢。”

    肃王叹气:“如今圣旨已下,说这些也没用,你看娓娓和荷荷,选哪个嫁过去?”

    肃王妃抹着泪:“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咱们娓娓和荷荷,我哪个都舍不得!”

    肃王知道妻子一片柔软慈母心,安抚一二,视线转向亭亭玉立的女儿们,“你们怎么想的?”

    明娓蹙眉:“我不嫁,我明年开春还约了商队一同去波斯和大食呢。”

    苏荷咬着唇,支支吾吾:“我……我……”

    她看了看爹爹娘亲,又看了看哥哥姐姐,全家好像就属她最清闲。

    姐姐是个算学天才,自幼就表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一心效仿祖上那位有“大渊第一女商”之称的祖奶奶,打算去西域闯荡一番事业。

    她猛地抬头,慌乱地接过沅芷手中的汤盅,有些心虚道:“姑母近来有些食欲不振,我从太医院问了些食疗的方子,正打算给姑母送过去。”

    虽然这些事情苏荷之前也在做,但今天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在萧烨面前说谎,苏荷根本不敢看萧烨的眼睛。

    “哦,”萧烨冷淡应道:“苏妹妹倒是有心了。”时值五月廿六,蝉鸣夏至,烈日炎炎,长安城内却是人潮拥挤,沸反盈天。

    “哎哟莫要挤,送亲队伍还没进来,挤个啥!”

    “你们听说了吗,此次肃王世子亲自送亲,那对双生姐妹花也一起来了!”

    “真的?早就听闻肃王家那对姐妹花,生得跟观音座下玉女般,也不知待会儿能不能瞧见?”

    百姓们乌泱泱地挤在朱雀大街两侧,或拖家带口,或踮脚探头,“好歹是世家贵女,那幺女还是未来太子妃,岂会抛头露面,让咱们瞧见?”

    “没有没有。”苏荷心慌地摇头,没注意到他毫无感情的语调。

    她抬头偷偷看他一眼,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话,“太子表哥为国征战,在漠北苦寒之地三年而不能归家,我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烨不言,将眼神停到苏荷手中的汤盅上,目光深沉:“可惜了,母后刚刚已经用过膳了。”

    他瞥了瞥苏荷不堪盈握的腰肢,意有所指:“苏妹妹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嗯?已经用膳了?”苏荷没留意他的神色,意外地看向未央宫紧闭的大门,迷惑道:“可以前我都是这个时辰来的。”

    “今天用膳早些,苏妹妹回去吧。”萧烨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将苏荷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哦,好吧。”苏荷愣愣地点点头。

    然而半晌,她却一步未动。

    少女的暗香随风沁入呼吸,萧烨低头看着埋着头的苏荷,压住心里的急躁,皱眉:“苏妹妹还有事?”

    苏荷捏紧手中的灯笼,小脸儿紧张地绯红,却始终不敢怀中的香囊取出。一旁的沅芷见状,不禁暗自着急,大气儿也不敢出。

    苏荷咬着唇,含含糊糊道:“太子表哥,我……你……”

    明明在心里已经排练了成百上千次,然而到了萧烨身前,苏荷却怎么也无法坦然地说话。

    蝉鸣远远响起,使得苏荷内心越发焦躁,然而她越急越说不出话,最后急得鼻尖出了一层薄汗。

    香气愈发浓郁,萧烨皱眉后退一步,声音越发冷淡:“苏妹妹有事,不妨直说。”

    “你我乃表兄妹,有事情我必不会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60-70(第5/15页)

    坐视不理。”

    萧烨越是恪守礼法,苏荷就越不敢将怀里的香囊取出,生怕自己那藏在心底的小心思玷污了“纯洁”的亲情。

    未央大道的长廊上,远远出现一群宫人,所到之处,一盏盏宫灯逐一燃起。

    苏荷心里一紧,再不说就被人看到了!

    苏荷心里一梗,内疚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下意识向前走一步,却忘了膝盖上的伤,剧痛之下她直直地向前跌去,伤上加伤,痛上加痛,苏荷疼得一张脸都白了。

    萧玄铭被吓了一跳,立马跳下床蹲在她的身边,一双手伸出去却又僵在了半空,不知所措道:“荷、荷儿?”

    苏荷把那玉佩攥在手中,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萧烨的目的是什么,但有希望,她都要试一试。不过是陪他七日,若是七日后能彻底摆脱纠缠,也是一件好事。

    “好,七日便七日,希望你到时不要出尔反尔。”

    萧烨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不浓不淡,像是春日里将融未融的残雪,“阿荷这回能吃饭了么?”

    苏荷早就饿了,她端起饭碗,一口一口将吃食尽数吃光,如今心中有了盼头,不再似方才那般绝望。

    萧烨在一旁看着她不说话,却在心里一清二楚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等她把饭吃完,才轻声补了一句,“不过阿荷,这七日你要同孤如其他爱侣一般无二。”

    第64章不挣扎

    听萧烨说完这句话后,苏荷端起的饭碗重重落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眸对上他缱绻的目光,冷声问:“萧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与其他爱侣一样?难不成要她装作深爱她的模样嘛?

    萧烨不紧不慢往她碗里夹菜,唇间噙着一抹淡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阿荷想的是什么意思,孤的话便是什么意思。”

    苏荷攥紧手中的筷子,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萧烨,即便如此都是假的,你为何……”

    “假的又如何?也许演着演着就成真了。”萧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也格外平静,“阿荷只管与孤演好恩爱夫妻,七日后孤定信守承诺,放你离开。”

    苏荷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温和,可她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是一种会趁人不备会缠上来、且无法挣脱的东西。

    “七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萧烨又淡声补了一句。

    苏荷没有说话,七日,不过区区七日,很快便会过去,还没有十个手指头多,到时会换得永远的自由。

    按照长安的婚俗规矩,大礼前七日,新婚夫妇不可见面。

    大婚吉日定在六月初一,距今刚好七日。

    “早知道有这个规矩,咱们就该加快脚程,哪怕早一日进城也能看见了!”

    苏荷在后院可惜地直跺脚,忽然想到什么,一骨碌凑到明娓身旁:“姐姐,不然你去前厅替我看一眼?”

    “才不去,坐了大半天的车,累都累死了。”

    明娓懒洋洋躺在榻上,余光瞥见自家妹妹可怜巴巴的模样,顺手拿了枚冰湃过的葡萄塞她嘴里:“你急什么,七日后不就成婚了?”

    苏荷嚼着葡萄:“这不是好奇嘛,怎么说也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呢。”

    “他要是个俊俏的,七日后依旧俊俏。他若是个丑八怪,七日后也不会变成美男子,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明娓说着,伸手拍了拍榻边:“来,陪我躺会儿。”这日直到深夜,苏明霁才酒醉而归。

    明娓不放心,亲自往前院去了趟。

    看着自家哥哥灌下一碗醒酒汤,明娓才安心,正要离去时,苏明霁叫住她。

    “娓娓,今日觐见太后和皇后,你瞧着她们待荷荷如何?”

    明娓微怔:“哥哥之前不是问过荷荷了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心大的。”

    苏明霁叹口气,忧心忡忡:“早知道她有一日会嫁入皇家,在家时就不会将她养得这般天真了。”

    原本两个妹妹的婚事,父母私下和他说过,就在北庭当地选个家风清正的、踏实可靠的,家世不必太高,低嫁也行——

    反正有肃王府百万雄兵撑腰,她们嫁过去,自会被婆家捧着、供着,不会受半点委屈。

    万万没想到一封圣旨千里迢迢嫁到了皇家。

    皇家媳妇岂是那么好当的?

    上头有太后、皇后压着,差不多品级的有公主、王妃,这些身份尊贵的女子长安城里一抓一大把,皆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且这两日接触,他也觉出太子是个寡言少语、端方持重的清冷性子。

    虽然推杯换盏间,太子面上始终带着笑,但他明显感觉到那笑意之间隔着一层疏离。

    遑论不笑时,太子周身散发的那阵不容违逆的威势。

    年纪轻轻便有了帝王风范,还有帝王一般难以捉摸的心思。

    说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苏明霁自个儿面对太子时心里都有些发怵,遑论自家迷迷糊糊的小妹妹。

    这和把一只小白兔送进狼窝,有何区别?

    明娓也知道自家兄长的担忧,轻声安慰了两句,又道:“其他倒没什么,唯有一事要劳烦哥哥。”

    苏明霁:“何事?”

    “查查那镇北侯府的三娘子许兰君。”

    见苏明霁面露疑惑,明娓也没多解释,只道:“哥哥派人去查便是。”

    若那许三娘子是个好的,那大家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若那许三娘子有什么其他心思,她也好替自家妹妹谋划一二。

    反正趁现在还能护着,就多护着。

    待日后离开长安,鞭长莫及,没法再护……

    苏荷是家中幺儿,一向最听哥哥姐姐的话。他在马上挹礼:“殿下这是刚从外头回来?”

    萧烨勒住缰绳,见着苏明霁和那辆华盖马车,也记起兄妹三人进宫请安之事。

    只是没想到,竟待到日暮才离宫。

    “午后去礼部走了一趟。”

    萧烨淡声说着,视线从马车收回,落向苏明霁:“今夜宫里设接风宴,子策兄这是?”

    “两位妹妹今夜并不出席,臣送一送她们。” 苏荷忙不迭点头:“知道,姐姐最好啦!”

    眼见明娓钻出马车,苏荷忙凑到窗边,小心翼翼掀起莲青色帘子一角,睁大了一双眼。

    只见马车之外,暖橘色夕阳宛若一盒打翻的胭脂,将巍峨宫墙都染成一片绚丽明红,高大宫门前整齐列着一队佩刀的劲装人马,为首的是一位身骑黑马的年轻郎君。

    “原来如此。”

    马车里,姐妹俩还奇怪怎么迟迟不走,听到车外婢子说是遇见太子了,苏荷一双乌眸霎时亮了。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60-70(第6/15页)

    刚扒上窗户,还没冒头,就被明娓一把揪住了耳朵。

    “嘶,姐姐轻点轻点,耳朵疼!”

    “你还知道疼啊。”

    明娓松开,瞪她:“这才一日,就把大婚的规矩忘了?”

    苏荷自知理亏,揉揉耳朵:“这不是正好碰上了,想着问声好么。”

    明娓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

    既然被拆穿了,苏荷也不装了,一把抱住明娓的胳膊:“姐姐,我就隔着车帘悄悄瞄一眼?一眼就好!”

    明娓本不肯答应,但苏荷晃着她的胳膊,一声又一声好姐姐的唤。

    她本就生得一把黄莺出谷般的好嗓子,撒起娇来更是软软糯糯,直甜到人心坎里。

    “罢了。”翌日因着要回门,苏荷早早地醒了。

    为着让哥哥姐姐安心,她特地穿上宫里新裁的夏装,身上戴的钗环首饰也都是昨日太后她们赏赐的。

    一番打扮下来,盛妆华服,玉瓒螺髻,柔靥如樱,当真是艳光逼人。

    她照镜子时满意的不得了,只觉自己是天下最美的女郎。

    可等上了马车,发现太子与她同乘,霎时气势全无,靠坐在车壁旁,心里直发虚。

    昨晚昏昏暗暗的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青天白日一冷静,再想起昨夜的狼狈,苏荷羞窘地恨不得钻进车底。

    行礼行到一半哭着说不要的新妇,要叫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相比于她的遮遮掩掩,萧烨若无其事般坦然,还主动与她说话:“回门的礼单看过了?”

    苏荷鹌鹑般低着头,压根没敢抬:“看过了。”

    萧烨:“可还有什么要添补的?”

    苏荷:“不用了,殿下准备得很周全。”

    萧烨看着她深深低埋的小脑袋,满头珠翠光华璀璨,都怕她纤细脆弱的颈子被压折。

    终是什么都没说,寻出隔层里的书,看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回了肃王府,见着哥哥姐姐,苏荷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寻到个出口。

    儿郎自然有儿郎的话要聊,在前厅和苏明霁喝过一盏茶后,苏荷立刻挽着明娓回了后院。

    茶水糕点一端上,姐妹俩把门窗一关,鞋一脱,腿一盘,就坐在榻上聊起来。

    明娓:“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太子处得怎么样。”

    苏荷叹口气:“别提了。”

    明娓蹙眉:“怎么了?处得不好?还是他欺负你了?”

    “欺负倒也说不上。”

    虽然昨夜他的确把她“欺负”哭了,但看在他后来还是哄了她的份上,她便大方原谅他好了。

    “他长得很好看。”各种意义上的好看,脸,还有身子。

    “但他的性子可闷了,比爹爹还闷,不,比那位给咱们启蒙的孟夫子还要闷,年纪轻轻,却是个古板老学究!”

    在自家姐姐面前,苏荷半点也不遮掩,噼里啪啦把她这两日的苦闷如实道出。

    末了,她托着雪腮,愁眉耷眼,“我原以为我成了亲,也能像爹爹和阿娘那样恩爱情深,浓情蜜意,哪知道大老远跑来,却嫁了个处处都是规矩的老夫子!哦对,他还不许我叫他太子哥哥!你说他过不过分!”

    明娓默默咽了下口水。

    成亲果然可怕,这才短短两日,就把她天真烂漫的小妹妹变成了一个满腹牢骚的“怨妇”了。

    感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荷荷,委屈你了。”明娓握住妹妹的手。

    苏荷撇撇嘴:“委屈是有点委屈,但也不是特别委屈……我只是不懂,爹爹平日里也肃着脸,可他对阿娘却是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为何殿下不能这样对我呢?”

    “爹爹对阿娘好,那是因为爹爹心悦阿娘呀,太子他……”

    后半句话明娓没出口,怕伤了妹妹心,及时刹住。

    苏荷却抬起小脸,两道黛眉蹙成八字:“姐姐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不心悦我咯?”

    明娓松口,拿起一旁的帷帽:“我下去替你打掩护,你飞快看一眼就放下帘子,知道么?”

    现下一听招呼,立刻乖乖脱了鞋,上了榻。

    夏日午后的明光透过细细的苍绿竹帘,斑驳地洒在姐妹俩的衣裙上,一烟粉一雾紫,宛若两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虽是双生子,长大后也渐渐显出不同。

    明娓性情爽朗不羁,爱往外跑,身量更为高挑结实,肤色稍黑,眉眼也随了她父亲肃王的硬朗。

    苏荷则是个懒骨头,爱窝在家中吃喝睡觉,又被家中亲人娇宠着,养得一身冰肌玉骨,雪白娇嫩,五官也随了她母亲的清丽柔媚,右眼角还生着一枚浅墨色小痣,平添几分娇态。

    是以姐妹俩相貌相仿,却并不难辨认。

    盛夏暑热长,苏家两朵娇花儿同榻而卧,边吃着酸酸甜甜的冰葡萄,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至于聊什么,无外乎七日后的大婚。

    “荷荷,你别怕,阿爹阿娘说了,让我和哥哥在长安陪你住上两月,等你适应了,我们再回北庭。”

    “嗯,我不怕!”

    嘴上这样说,绵软身子却往姐姐怀里贴去,苏荷垂着鸦黑的长睫,小声咕哝:“就是会想爹爹和阿娘……”

    长安距北庭是那么的远,他们这一路足足走了快半年。

    远嫁的女儿犹如离群的孤雁,下次再见到爹娘,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一想到这,苏荷眼眶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那股酸意。

    可不能哭,她都是及笄的人了。

    明娓知道妹妹的不舍,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往后多多写信,爹爹和阿娘还健壮呢,他们若得空,定会来长安探望你。”

    姐妹俩都知道,这是安慰的假话。

    肃王镇守边疆,无诏不可擅离,除非他解甲归田,方可自由地带妻子来长安。

    苏荷心里估摸着,少说得四五年,或者八九年后……

    多可怕啊,一朝嫁人,竟要与至亲分离这么久。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

    明娓转移着话题:“明日便要进宫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了,你紧张吗?”

    苏荷摇头:“不紧张,我记得太后娘娘和皇后娘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