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缓缓步入放映厅。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放映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声嗡鸣，直到片尾字幕浮现，几秒短暂的沉寂后，掌声如雷般炸响。
书妍跟着起身鼓掌，手心微微发烫。
她听到身后有人低声感叹：“这真的是孔侑吗？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灯光次第亮起，驱散了黑暗，人群开始向厅外流动，各种交谈声瞬间充满了耳朵，让她心生厌烦。
刚走到相对宽敞的休息区，便看到了被簇拥在中心的孔侑，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微微躬身与一位鬓角花白、颇具威望的导演握手，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耐心听着对方的评价，不时点头回应。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忽然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视线隔空交汇，他眼神里瞬间变得温和，朝她极轻微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周围太嘈杂，书妍听不见，但她看懂了。
书妍的心轻轻落回实处，回以一个笑容。
短暂的寒暄后，孔侑终于得以脱身，朝书妍走来，步子迈的有点大，看得出他有点急切。
“等了很久？”他站定在她面前，声音比刚才应对旁人时低沉柔软了许多。
“没多久，”书妍摇摇头，举起手中的香槟杯，眼底漾着真诚的笑意，“恭喜你，欧巴，表演非常精彩，震撼人心。”
孔侑接过侍者递来的酒，与她轻轻碰杯，“叮”的一声清响，“能听到你这么说，”他看着她，目光专注，“我很荣幸。”
“接下来，恐怕你要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书妍打趣道，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关注着他、伺机上前寒暄的人群。
孔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随即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明确的邀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所以，”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只容她一人听见，“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先邀请我今晚最重要的贵宾，共进一顿安静的晚餐？就我们两个。”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他只想和她一个人相处，哪怕就是一顿简单的晚餐。
面对心上人的请求，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尤其是他满脸倦意，执拗地看着她。
“就算要跟我吃饭，也得跟那些导演和制片人打过招呼，这样中途离场，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哦～”
正在这时，朴赞玉导演带了两个制作人过来，“这就是我们的孔侑演员。”
能被朴赞玉带过来的，都不是什么一般人，要么就是能力确实出众，要么就是家里面有财阀背景。
这两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您好，我是孔侑。”
“你好，这位就是金书妍xi？”
相比孔侑，她这位上升期的女演员显然更受他们青睐，虽然大多是利益使然，可现在不是她的主场，朴赞玉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都已经是这个年纪、这般地位的人了，能很好掌握话语的主动权，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大家的关注从金书妍转移到了孔佑身上。
“听说朴赞玉导演打算给书妍xi定做一个电影剧本，是吗？”
李制片人拿着一杯香槟，上下打量着她，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毫不重要的货物一般，“书妍xi才出道没多久，不知道这忠武路的水深着呢，要是一不小心抢了别人的路，那就要好好准备别人的反击了。”
原本朴赞玉下一部电影的女主演定下了别人，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让朴赞玉想要给她定做剧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打乱了大家的计划，他们原本想借着这一股风给那位女星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拿下一个影后。
现在电影计划推迟了，那他们之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怎么能不憎恨这个中途冒出来的女演员呢？
“李制作人，好久不见？”
元彬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了，虽然圈子里面有风声说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但他又不是什么道德底线非常高的人，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就算是结婚，圈子里面那么多离婚的夫妻，也不见得能长久。
关于这位制作人为什么找茬，他也是知道一点原因的，因为那部电影定的男主演是李炳宪，这哥之前还约他们出来喝酒，微醺的时候还吐槽过这件事。
当然，他的理智还在，没有明说，但是那点破事大家谁不知道？
“元彬xi，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出来活动了？”
元彬最近活跃的不像他，他把自己打造成一件昂贵的商品，最近已经很少接电影了，准确的说是有点畏首畏尾，害怕自己的商业价值下降，所以在挑选剧本的时候，就容易怀疑自己的眼光，这就导致他好几年才会产出一个作品。
不过最近，似乎能在各大聚会上面看到的他。
“最近有拍电影的想法，当然要出来活动活动，怕各位导演忘了我。”
元彬的出现缓解了围绕在书妍和孔侑周围那略带压迫感的气氛。
他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李制片人的肩上，看似熟稔，实则巧妙地隔开了他与书妍的距离。
“李制作人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有机会也提携一下我这位‘过气’的演员啊。”元彬半开玩笑地说着，语气轻松，却将话题的中心从书妍身上引开。
李制片人面对元彬，脸上的倨傲收敛了些许。
元彬虽然产量不高，但在圈内的地位和口碑却不容小觑，是他不愿意轻易得罪的。
他干笑两声：“元彬xi说笑了，您要是愿意出山，多少人求之不得。”
朴赞玉导演也顺势接过话头，笑着对孔侑说：“你看，优秀演员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元彬可是难得参加这种聚会。”
他这话明着夸元彬，暗里却也是在捧孔侑，暗示正是因为《秘斗》和孔侑的成功，才吸引了元彬这样级别的演员现身。
元彬听了朴赞玉的话，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真的好气，还得帮情敌解围，还得用自己的名气帮他。
“是啊，孔侑xi的演技真的近乎很大啊，”这话听着怎么都很别扭，“姜导最近打算开机了，不知道孔侑xi和书妍准备好了没有？”
亲疏立现。
孔侑心领神会，立刻谦逊地回应：“我和书妍都准备好了，书妍也和朴赞玉导演商量了，先拍姜导的电影，还希望能得到前辈您的指点。”
李制片人在边上一头雾水，这是在说什么？
“姜导？姜帝归导演吗？”
“内，”元彬点点头，“之前向姜导推荐了书妍和孔侑xi。”
所以，动她的时候掂量一下背后的分量，傻子！
这位李制片和那边那位正在过来的张制片，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傻子，但是两个人背后都占了财阀，虽然是小财阀，但是谁知道财阀背后的乱七八糟的家族树。
张制作人走过来后，一时间，寒暄和恭维成了主旋律。
那两位制作人，特别是李制片人，虽然眼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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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还会瞥向书妍，但在元彬和朴赞玉有意无意的周旋下，已经不好再发作。
书妍微微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元彬一眼，元彬则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宽心。
孔侑趁着他们交谈的间隙，微微侧头，用只有书妍能听到的音量快速低语：“再等我一下，很快。”
书妍轻轻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场合，身不由己是常态。
又应付了几波前来祝贺的人，孔侑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向朴赞玉导演和元彬递了个眼神。
朴导了然地点点头，元彬则更是直接，笑着对那两位制作人说：“李制片，张制片，我那边看到几位朋友，不如一起过去喝一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聊。”
不等对方回应，元彬便热情地揽着两人朝另一边走去。
朴赞玉导演也对孔侑和书妍笑了笑：“今天辛苦了，享受你们的夜晚吧。”说完便也转身离开。
孔侑作为主演要提前离场，当然要和导演说一声，导演也体谅小情侣，今天的首映礼已经很成功了。
孔侑出了大门后，长长地地舒了口气，眉宇间的疲惫终于不再掩饰。
他转向书妍，眼神里带着歉然和期待：“现在，我能邀请我的女朋友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她弯起嘴角，将手轻轻放入他伸出的掌心。
“当然，”她的声音轻柔，“我早就准备好了。”
孔侑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他周身的倦意。
他护着她，避开依旧热闹的人群，沿着相对安静的通道，快步朝着出口走去。
夜色已深，首映礼的纸醉金迷被抛在身后，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孔侑没有立刻发动汽车，只是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着书妍。
“今天好像没有太照顾到你，很对不起。”
“我是个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我一有动作你还要作为dddy来哄我吗？”
孔侑被她的话逗笑，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柔软的星光，他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保证补偿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着承诺的暖意，“一顿最安静的晚餐，只是dddy这个称呼，我希望在别的时候听到。”
第140章
腰酸背痛的一晚上，书妍早上起来真的觉得她应该给自己的腰买个保险，实在是太受罪了。
轻轻踹醒身边装睡的人，“醒了就起来了，还装睡！”
被识破的孔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凑到她身边偷了一个吻，名其名曰早安吻。
“今天我有采访，你要跟我出去吗？还是在家休息？”
幸好只是采访，没有什么画报广告之类的拍摄，这要是被人看上身上的痕迹，他的老脸都要没了，虽然两辈子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但是他要脸。
“怎么，我就不能出去玩？”
这口气，一听就是有点生气了，孔侑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事情他来做，她不用听见这种风声，脏耳朵。
难得和元彬联手搞人，还是稍微有点不习惯，毕竟他们两个的手段都说不上什么光明正大，他就不说了，老人了，元彬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货色，都被人欺负到头上，当然要报复回去。
“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好，剩下的都是我来做。”
过于忍让似乎是让别人忽视了他年轻时候的本性，虽然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他可以演出来。
孔侑穿好就出门了，出门前还要了一个告别吻，“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要是到了饭点我还没到家，就自己点外卖吃，不用等我了，附近好吃的店的电话我都留在这边了。”
访谈也就是那样，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要不是他火了，也轮不到他上。
之后就是要和元彬一起吃饭，呵，情敌之间一起吃饭，怎么听都觉得好笑，但这就是事实。
与节目组人员礼貌道别后，孔侑坐进车里，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看了眼时间，吩咐经纪人前往与元彬约好的餐厅。
那是一家隐秘性极高的会员制餐厅。
孔侑被服务员带到包间的时候，元彬已经到了，正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的冰水。
“迟到了三分钟。”元彬抬了下眼皮，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访谈拖了一会儿。”孔侑脱下外套挂好，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没什么寒暄的热情，“直接点吧，找到什么了？”
服务员进来布完菜，两人都很默契不再说话，直到他无声地退出去，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元彬将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截图。
“李制作人名下那个空壳文化公司，最近走账很不干净，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来源是他岳父的公司，出去却进了张制作人小舅子开的建材公司账户，”元彬停顿了一下，喝了口酒，“巧合的是，这家建材公司的股东是一家道具制作公司的控股人，而这家道具制作公司，即将负责姜导新电影的道具制作。”
弯弯绕绕的关系，最后的目的竟然是一个电影，他们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罢休的。
他们接下来的电影可是会有一些比较危险的镜头，要是在道具上动手脚，谁都防不住。
“原本只想给个教训就算了，现在……”孔侑笑得冰冷，但是压不住他的怒火。
“干脆一点，直接送进去吧。”
元彬也是，他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要是没有联手，或者说没有产生报复的想法，那书妍——
谁都无法想象。
“还有一件事，”元彬压低声音，直接把手机给了孔侑，显然这件事不适合说出来。
孔侑拿起手机仔细看着，指尖划过屏幕：“左手倒右手，洗钱？还是利益输送？这账做得可不算高明。”
“恐怕两者都有。而且，”元彬拿回手机，又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找人查了张制作人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和行踪，发现他和几个有名的‘地下钱庄’中介有过接触，频率在最近两个月异常高。结合李制作人那边不干净的账目，我怀疑他们不仅在洗节目制作经费，可能还涉及了更大的非法借贷，用来填补某些亏空，或者……满足私欲。”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和一丝厌恶。
这个圈子光鲜亮丽之下，这种肮脏事并不少见，但把手伸到他们在意的人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孔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语气却带着锋刃，“但不够彻底。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录音。”
元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当然，李制作人有个习惯，喜欢在老地方谈事，那里安保虽严，但负责包厢服务的侍应生，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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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急需一笔钱给他母亲做手术。”
孔侑瞬间明白：“你接触过了？”
“初步接触，价码开好了，就等下次他们谈生意，”元彬举起水杯，“合作愉快？”
孔侑看着他，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合作愉快。”他声音低沉，“为了永绝后患。”
“姜导那边我会暗中提醒换一家道具制作公司合作。”
这顿饭吃得悄无声息，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迅速敲定了下一步计划细节后便各自离开，没有告别，心照不宣。
孔侑坐回车里，揉了揉眉心。
和元彬合作的感觉很奇异，明明是情敌，此刻却成了最可靠的盟友，只因他们有了共同要守护的人和共同要清除的障碍。
他拿出手机，想给书妍打个电话，看看时间又放下了，这个点，她可能在看电视或者准备点外卖了。
夜幕降临，这一次，角色互换了。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超出了孔侑和元彬的预料。
那位急需用钱的侍应生不仅提供了清晰的录音，还冒险用微型摄像机拍下了一次关键的交易现场。
视频里，李、张两位制作人不仅详细讨论了如何通过虚假合同洗钱，还与那位“地下钱庄”的中介敲定了高利贷的细节，言语间涉及了多位圈内人士和电视台高层，甚至隐约提到了背后提供庇护的财阀名字。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孔侑和元彬没有亲自出手。
他们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将这些爆炸性的材料分批、匿名地透露给了几家以调查报道闻名的媒体，以及国会内对财阀势力素有微词的反对党议员办公室。
风暴瞬间掀起。
第一家网络媒体以“知名制作人涉嫌巨额洗钱、非法借贷，娱乐圈黑幕触目惊心！”为题，率先扔出了部分录音和财务文件，文章措辞犀利，直指核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愤怒的网民开始深扒他们的过往，更多不堪的细节被挖掘出来。
紧接着，更具分量的主流报纸跟进，公布了部分视频截图和涉及电视台高层的内容，将风暴引向更深处。
社会舆论一片沸腾，压力如山倒。
国会内，反对党议员拿着更完整的材料，在质询台上慷慨陈词，要求彻查此事，并追究相关监管部门的责任，甚至直接点名了背后提供庇护的“JK建设”。
“彻查JK建设！”
“财阀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民众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首尔光华门广场和青瓦台官网的请愿板上，充斥着要求严惩涉案人员、调查JK建设的呼声，请愿人数在短短几天内就超过了法定必须回应的人数。
司法机构在巨大的民意压力下迅速介入。
李、张二位制作人以及视频中出现的“地下钱庄”中介、相关公司负责人被迅速逮捕立案调查。电视台宣布无限期停止与二人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合作，多名高层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风暴中心的“JK建设”股价连续暴跌，市值蒸发数万亿韩元。
更致命的是，检察机关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公司，开始核查其与李、张二人公司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
眼看火要烧到自家大院，JK建设背后那个更为庞大的母公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断尾求生。
集团紧急发表声明，称JK建设的个别管理层涉嫌违规操作，集团毫不知情，并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立刻改组JK建设管理层，切割得一干二净。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JK建设自身难保，李、张二人彻底成了弃子，他们面临的将是漫长的司法审判和巨额赔偿，职业生涯和社会生命已然终结。
晚上，书妍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孔侑带回来的外卖，一边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此案的连续报道。
记者正神情严肃地播报着最新进展：“……JK建设代表理事今日已被正式批捕，检方表示不排除对集团高层进行调查的可能……”
“这件事，不会是你们做的吧？”
想起最近孔侑总是神神秘秘出去，也不告诉她是去和谁见面，但是周围的人能有这个能量的，还能和他联手的，除了元彬想不到别人。
孔侑面色平静，给她盛了碗汤：“嗯，推波助澜罢了，吃点这个，你最近瘦了。”
“有吗？”书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又被新闻吸引，“不过也是活该！想想他们之前想做的那些事，这就叫报应！”
孔侑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又给她夹了块肉。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内容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删除了信息。
那是元彬发来的信号，意思是：一切已定，清理完毕。
这样就很好，所有的阴暗和不堪，都由他来阻挡，她只需要永远这样明亮、开心就好。
他轻轻揽过她的肩：“别看了，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哦。”书妍顺从地拿起勺子，暂时将新闻抛在了脑后。
既然合作结束，那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要回到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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