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复杂,但最近并无大规模冲突。
“痕迹新鲜吗?有没有留下明显的忍术或武器特征?”宇智波树真问。
“痕迹很新,像是故意留下又抹去一部分。武器碎片是制式苦无,无特殊标记。忍术残留偏向风遁,但不纯粹。”泉奈语速平稳,给出关键信息。
树真思索片刻,“如果是千手,风遁并非他们主流,而且留下痕迹又故意抹去,更像是试探或误导。也可能是周边小国雇佣的流浪忍者,想趁我们和千手暂时休战,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能排除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他擅长开发新术,也可能用非主流的忍术来混淆视听。”
宇智波泉奈从卷轴上抬起眼,看了树真一眼,面无表情,但没反驳。“继续。”
“建议让巡防小队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同时加派一组擅长追踪和感知的族人暗中调查,重点查访附近的黑市和地下情报点,看看有没有关于宇智波或千手边境任务的异常悬赏或流言。”树真按照自己理解的逻辑说道。
泉奈没有立即评价,只是重新垂下眼眸,执笔在另一份卷轴上快速书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分析尚可,考虑到了多种可能。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树真心头一紧,“请泉奈大人指教。”
“无论对方是谁,目的为何,只要踏入宇智波宣称的势力范围,留下敌意痕迹,就必须付出代价。”泉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暗中调查要做,但明面上的震慑更不能少。我已下令,让那支巡防小队主动出击,清理痕迹来源方向五里内的所有可疑目标,不论身份。”
“这样,不会消耗太大吗?”树真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懊恼。
“消耗?竹,记住,在战国,尤其是在宇智波与千手对峙的前线,任何犹豫和‘节省’,都可能被敌人解读为软弱,从而招致更大规模的试探,甚至突袭。届时损耗的,就不仅仅是查克拉和忍具,而是族人的性命,甚至是防线。”
宇智波泉奈放下笔,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树真的脸上,耐心解释。
“你考虑的‘成本’,是静态的。而敌人是活的,局势是变化的。一次干净利落、甚至略显过度的反击,看似消耗资源,却能打消周边宵小至少三个月的窥伺念头,让巡防小队获得更长的安稳时间休整训练。这笔账,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树真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确实在用一种相对和平时代的、近乎“成本核算”的思维在思考问题,这种思维,在战国时代是完全不适配的。
“是我思虑不周。”树真低头认错。
宇智波泉奈见他态度端正,就没再多说,只是从宇智波一族以往的任务记录里找出几卷,交给宇智波树真慢慢研究。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同样处理完族内事物的宇智波斑就会过来,把宇智波树真提留走。
南贺川边,宇智波斑负责教他实战。
南贺川的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碎金,冲刷着岸边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草木晒暖后的清新气息。
虽然现在的和平期,但是作为两族的分界线,还是没什么人来,除了宇智波斑。
他还是那么喜欢南贺川。
宇智波斑今天没穿那身沉甸甸的赤色铠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抱臂站在河畔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平坦巨石上,指点着宇智波树真的动作。
“结印慢半拍,查克拉散得像河边的碎沙,这样的火遁,连千手的杂兵都伤不到。”
说着,宇智波斑亲自演示了一遍豪火球之术,赤红色火球轰向河面,溅起半米高的白雾,竟将一片水域煮得温热。
宇智波树真攥紧掌心,重新结印催动豪火球,可吐出的火焰还是绵软,被河畔的微风一吹便歪向一边,落在水里溅起细碎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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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颊发烫,这几天跟着泉奈学理论头头是道,可到了斑的实战指点下,才知道自己的火遁差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用火遁的说,他一般都是用木遁和千鸟啊!专精!专精啊!
“蠢货。”斑纵身跃下巨石,几步走到他面前,大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引导他的动作。
“南贺川风势不定,练火遁先学控焰,不是硬憋力气。查克拉凝在喉咙,随呼吸收放,借着风势烧,不是顶着风硬来。”
宇智波斑的掌心带着日晒后的温度,覆在树真的手腕上,纠正动作的同时,又拆解着解释了一遍查克拉的流动技巧。
“再来。”宇智波斑松开手,退到巨石边,依旧抱臂而立,漆黑的眼眸锁着树真,有些不耐烦。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按宇智波斑教的方法凝查克拉,丹田发力,将查克拉稳稳提到喉咙,借着河畔微缓的风势,结印吐火。
这一次的豪火球虽依旧不算雄壮,却凝实了许多。
宇智波斑眉头散开,嘴上却依旧刻薄,“勉强看得过去,也就比之前的萤火强点。”
他抬手扔过一个水囊,“可以休息一下,你会玩打水漂吗?”
宇智波树真接过水囊,拔开塞子猛灌了几口,老实回答,“不会。”
到他们那个时候的小孩各种玩具漫画动画片层出不穷,几乎没人会玩这么老套的游戏。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从脚边捡起一片扁平的石头,手腕随意一抖。那石片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贴着水面疾速旋转跳跃,划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直到河心才力竭沉没,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宇智波树真看着那涟漪,有些出神。
听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是通过打水漂认识的,而且就在南贺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休息时间宝贵,他需要抓紧恢复体力,应付宇智波斑接下来的“指导”,而不是关心他们这一辈人的八卦。
反正他现在在宇智波一族,又见不到千手柱间。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努力平复体内查克拉的时候,一阵截然不同的、爽朗到几乎有些突兀的笑声,伴随着轻盈的落地声,从河对岸的树林边传来。
“哈哈哈,斑!我就说怎么感知到你的查克拉在这边,原来是在教小孩嗯?”
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树真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对岸。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简易甲胄、黑色长发的千手柱间正站在河对岸,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但那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直直地看向自己。
等等,千手柱间?!宇智波树真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说:柱间的照片就挂在火影办公室,所以品竹认识。
这章删删改改了很久所以晚了一点。
第24章大揭穿
“柱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宇智波斑在听到笑声的瞬间就一只手掷出石子,另一只手抓住宇智波树真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推,同时,宇智波斑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将宇智波树真挡住大半。
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锁定对岸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脸上爽朗的笑容似乎淡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目光越过斑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的树真。
“哎呀,斑,别这么紧张嘛。只是路过附近,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就过来看看。”他好像看不出斑的警惕,手上握着斑扔过来的石子,顺势打了个水漂,激起一片漂亮的水花,几乎通到对岸。
几滴水被惊起,沾染到宇智波斑的裤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就在宇智波斑拎着团扇打算好好和柱间打一场的时候。千手柱间彻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斑,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只要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我们就可以建立自己的村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说着,千手柱间伸出两只手,想要靠近。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斑射在脚边的手里剑,千手柱间停了下来,他愣住了,“为什么?我以为你想通了”
“住口!柱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宇智波斑眯眼,咬牙,“现在是和平期,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找你切磋的,”闻言,千手柱间立即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斑重复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同意你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梦话?同意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的木遁握手言和,然后像过家家一样,把世世代代的血仇埋进土里,再在上面建起一个所谓‘和平’的村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卵石被碾得咯吱作响,周身凌厉的气势让南贺川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宇智波树真就扯着宇智波斑的衣角,跟着前进两步,低着脑袋,生怕把自己暴露了。
现在可轮不到他说话。
他这是个弱小,无辜,可怜的小孩,为什么会卷进这两个人的争端啊!
“柱间,你清醒一点!”宇智波斑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跑到这里来打水漂。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带宇智波树真练习火遁。是树真和柱间有点像。
“仇恨不是用握手就能抹去的,柱间。”宇智波斑将视线撇向别处。“今天只是意外遇见。”
“那他身上的木遁也是意外吗?”
千手柱间不理解斑在逃避什么,明明都把那个会木遁的小宇智波带到自己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
“咳咳咳,呕!”宇智波树真差点被口水呛死。宇智波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深处,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
空气死寂,只剩下南贺川单调的水声。
宇智波树真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原地消失。揪着宇智波斑衣角的手指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要死要死要死!宇智波斑会怎么想他?泉奈呢?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四肢百骸。跑?往哪里跑?对面是千手柱间,身后是宇智波斑,他这怎么跑得掉啊啊啊!打不过啊!
宇智波树真将一只手缩进袖子,打算拼死一搏。
宇智波斑没有低头,没有去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宇智波树真,也没有回应柱间那双过于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的事,”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冷静极了,再也没有刚刚和千手柱间对峙时的暴躁,“是宇智波的私事。与你无关,柱间。”
“不行,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这孩子也是我们千手家的血脉。”千手柱间慌了,下意识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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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回,“不是这样的斑,我们是朋友”
“不是,”宇智波斑一口否决,他抬眼,目光冷冽,“什么都不是,这孩子和你们千手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
“柱间,只有你还沉浸在过去天真又可笑的幻想里。”宇智波斑反手揪住身后小鬼的后衣领,拍掉他手上的手里剑,不顾他的挣扎,锁在怀里,直视着柱间,失望摇头。
“柱间,你错了。”
“我没错!斑,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也是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这孩子身体里的木遁血继限界一样,永远都不会变!”千手柱间看出斑要走,立马拦人。
下一刻,巨大的木龙自地底轰然拔起,青绿色的枝干与藤蔓盘旋缠绕,将三人牢牢围在中央。
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小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蓝眼睛睁得极大,神色惊惶,显然是认识木龙之术的。
啧,他见过?还是会用?
“哼,”宇智波斑笑了,“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柱间?”
“柱间。”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收回你的术。现在。”
“斑,我只是”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木龙环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散去。“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一直逃避的人是你。”
“你只是又一次,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人。”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你的力量,你的理念,你认为的‘对’和‘好’,来逼迫别人接受。柱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用木龙,困住你的‘天启’和一个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的目光扫过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树真,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
“我”柱间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斑,我不是要逼迫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这样下去。这孩子身上的木遁,难道不正是一个信号吗?一个打破隔阂的”
“信号?”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柱间,你看到了‘打破隔阂’的希望,我看到的,却是更深的猜忌、更多的麻烦、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怀璧其罪。在一个宇智波族地里,一个疑似身负千手木遁之力的孩子,你猜,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像你现在这样,被当作‘希望的象征’保护起来,还是被当作‘不祥的异类’、‘必须清除的隐患’?”
“只有隐瞒,柱间,只能隐瞒,我调查过这孩子,他和你们千手没关系。”
宇智波树真猛然抬头,终于意识到宇智波斑为什么会一直把自己带在他们两兄弟身边。
他早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他看向树真,“不可能,木遁”
“碰!”一道巨大的火遁砸到木龙身上,缺口处,宇智波泉奈披着刺目的白光冲了出来,而被破坏的木龙由于没有施术者的维持而消散。
“斑哥,你们一直没回去,族人说在这里发现有木遁的痕迹,我就赶过来了”
“铮!”宇智波泉奈头也没回,长刀一挡,前跌两步,来到斑哥身边,转身。
一个脸上长着两道红纹的白毛青年往后一跳,躲过宇智波斑劈下的团扇,落到千手柱间左侧,是千手扉间。
“大哥,你在干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同样紧急收到消息赶来的千手二当家绝不允许自己的大哥受欺负,当即对着对面的宇智波兄弟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宇智波泉奈不爽极了,“千手扉间,管好你的兄长,是你兄长先困住斑哥的。”
泉奈的声音比千手扉间更冷,“未经允许踏入宇智波的警戒范围,还施展木遁是想提前结束这短暂的和平期吗?”
他这句话,明着是对扉间说的,暗里却也将矛头指向了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呛。他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异。
大哥柱间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宇智波斑和他怀里的孩子;宇智波斑虽然抱着人,姿态却如同护着领地的猛兽,周身气息沉凝而戒备;那个陌生的宇智波小鬼在斑怀里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而自己大哥的木龙术残留的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去
“大哥?”扉间压低声音,带着疑问看向柱间。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简单的冲突那么简单。
千手柱间仿佛没听到弟弟的疑问,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斑身上,尤其是在斑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完成我们的梦想?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泉奈和扉间之间的对峙,他先是确认了弟弟的安全,然后瞪了一眼千手老二,转身。
“泉奈,没事了。我们回去。”
千手扉间看着失魂落魄的兄长,没有阻拦。
宇智波树真苟了全程,直到回到之前一直囚禁他的房间时,才被迫回话。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旁边的泉奈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木遁忍者?!”
千手扉间听完兄长断断续续的话,眼神瞬间沉得可怕。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是木遁!整个忍界,唯有千手一族才能继承的木遁。”
他压着声线,理智在飞速运转,“宇智波一向行事诡秘,那孩子身上出现木遁,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可是木遁。
谁知道宇智波动用了怎样的禁术、实验,或是卑劣手段。
“不管他是实验体,还是被他们用写轮眼篡改认知、甚至改换瞳色伪装,木遁,只能属于千手。”
千手扉间眼神锐利如冰,根本不信宇智波斑的一面之词。
写轮眼可以移植,可以操控,可以伪装,谁能保证那孩子的眼睛不是后来换上的?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连拐带血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千手扉间面色冷硬,心中已悄然下定决断。
那个身怀木遁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回千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被绑架
此刻正在被千手惦记的宇智波树真正在试图从宇智波斑手里活下来。
宇智波斑一路将人半搂半提地带回据点,自始至终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跟在身后的泉奈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扫过被斑哥护在怀里的小鬼。
听到宇智波斑提起木遁,树真整个人都僵成一块木板,大气不敢出,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宇智波斑的侧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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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怕宇智波斑觉得自己是个间谍,一会儿又怕斑直接把他交给解刨了,再一会儿又脑补自己被当成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筹码,越想越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直到被带回熟悉的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树真才终于松了半口气,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只一个字,宇智波树真立马腿软,求饶,“斑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真的是宇智波啊啊啊!”
“……所以说,你和千手一族没关系?”宇智波斑询问。
宇智波树真跪坐在他面前,看斑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还有救!
他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对啊,木遁又不是他们千手家代代相承的血继限界,纯属千手柱间自己变异,就像我的老师大和,他也是木遁啊,只不过我们的木遁和千手柱间不一样,大和老师的木遁一般是用来封印、探查和盖房子,我会用的也只有一点。”
宇智波树真在心里默默向大和老师道歉,表面不爽,“大和老师和我都没有千手血统,你看,那千手家不过就一个木遁,我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我有木遁纯粹是意外啊。”
“不过是千手柱间实力太强比较有名而已,如果硬要我和他扯上关系的话,那只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且我既没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没有海量查克拉、怪力,我哪里像千手,你看看我的脸,你看我的写轮眼。”
“我可是正统宇智波的说。”
宇智波树真丝毫不慌,经过了前几轮亲爷爷审问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前言不搭后语,谎话错漏百出的白痴了。
宇智波树真看宇智波斑没反应,小嘴一张,又要喋喋不休地说。
“停停停。”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收住”的手势。
宇智波斑不想再听这小鬼念经了。
树真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张着嘴,后面现编的“木遁的多样性与个人体质差异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宇智波斑眼神明显已经有点“你再啰嗦我就让你闭嘴”意味,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蓝眼睛还在骨碌碌转。
这可是他第一次占上风,没有被发现,耶!
宇智波斑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掉那些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抓住核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木遁,是一种独立的、偶然的变异。与千手柱间,与千手一族,都无关。”
他总结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对对!”树真立刻点头如捣蒜,抓住这根递过来的杆子就往上爬,“就是这样!意外!纯粹的意外!”
宇智波斑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树真背后又开始冒冷汗,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忽然笑了一声。
“哼,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靠回椅背,“虽然你又蠢又呆,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跟柱间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树真的脸瞬间垮掉,“……但是你只能是宇智波。”
树真:“……”
他刚才是不是被骂了?还被和千手柱间相提并论了?他有这么傻吗?!
“千手那边如果真出了一个木遁,千手柱间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放任他在宇智波长大。”宇智波斑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那个人,对‘可能’和‘希望’有着近乎愚蠢的执着。如果确信你是千手的血脉,今天南贺川边,他就不是用木龙困人,而是直接动手抢了。”
树真想了想千手柱间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又想了想他抬手间召唤出的巨大木龙,默默打了个寒颤。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宇智波斑总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你的木遁,是意外,是变数,但也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需要加倍训练的宇智波小鬼这个事实。”
树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宇智波斑下一句。
“下次训练,我要见见你的木遁。”
“而且,从明天起,你的训练量翻倍。火遁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必须在一个月内达到一个从小长在宇智波家的忍者的基础标准。手里剑术,我要看到你同时操控二十四枚,轨迹无重叠。体术的话,先跟着泉奈对练,什么时候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再谈其他。”
“啊?!”树真傻眼了,刚刚那点“蒙混过关”的窃喜瞬间烟消云散,“翻、翻倍?斑大人,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还在长身体耶……”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更要打好基础。”宇智波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跪坐的树真,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没查到关于“宇智波竹”的一点消息,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个宇智波小鬼绝对不会是千手老二的手笔。而且也没有千手血统。
抛开一切可能,他就只剩下天生地养这一个答案,而且这孩子还有个一样是木遁的老师……也许,木遁确实不是柱间的专属。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上,没有回头。
“记住我的话,小鬼。力量本身没有属性,关键看它在谁手里,为何而用。”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宇智波,那么你的木遁,就是宇智波的木遁。让我看看,你能把它用到什么地步。”
拉门被拉开,走廊的光斜斜照入。宇智波泉奈沉默地站在斑哥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那双澄澈的蓝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对这个自己救回来、审查了多遍的小混蛋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忌惮。
竟然能把木遁藏那么久。
最后,宇智波泉奈心底的警惕压过了别的情绪,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玩笑,“斑哥信你,我可未必。明天一早,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我解释清楚。”
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宇智波树真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合拢的拉门。
等到窗外彻底没了动静,立即捶着自己发麻的小腿,整个人缩进被子,激动得蜷成一团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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