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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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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时隐时现的暗影。

    青年心中的悸动愈加明显,如同羽毛屡屡划拨琴弦,混沌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在迷雾中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茫然的乱窜。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双眼却还是平静宛如死寂的潭水。

    慎微俯身在他额上落下轻柔一吻,低低道:“怎么了?”

    这一吻仿佛拨开重重迷雾,琴弦颤抖的发出低哑的暗音,青年突然仰首,像是寻水的鱼一样寻到温软的嘴唇,他学着夜钓那夜女子的动作,在她花瓣一样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即放开手中的长发,呆呆的捂着自己的唇,迷迷糊糊的思索。

    女子依然俯身未动,似是没有想到青年会有这样的动作,她静静的看着还有些茫然的青年。肩头漆黑的长发全都如流水一般簌簌的滑落,如一面垂帘,遮挡了木窗投进的亮光,在青年苍白的脸上投下沉沉的暗影。

    慎微突然伸出还带着水汽的手,将青年的大掌拉离他的唇边。她俯身而下,在他唇边低声喃喃:“在想什么?告诉我好吗?”

    低低的声音随即消失在了温柔的吻中,但是那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既离,她起身认真的看着青年的神情。

    青年的神情变的怔然,他脑海中的东西冲撞的更加厉害,拨开的迷雾又弥漫到一起。

    一室安静,楼外灼热的阳光铺天盖地倾洒而下,透过山林的枝叶变得丝丝缕缕,斑驳的投在空寂的林中,然后消失在满地的青草和落叶里。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

    第79章

    山中渺无人烟,时日悠闲漫长,除了鸟语虫鸣万籁俱寂。

    深蓝的天幕之下,碧绿苍翠的草木掩映着安静的木楼,青年坐在临水的曲廊中仰首望着深邃的碧空。

    和女子之间几个若有似无的亲吻以及日夜相处,仿佛打破了青年身上禁锢的魔咒,木偶中麻木冰封的灵魂慢慢苏醒,他的神色也愈加鲜活。

    他思索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以往他几乎只会盲目的听从上令,如同傀儡,如同行尸走肉。

    过往暗无天日,只有毫无尽头的血腥杀戮,这样光明正大坦承在煦煦暖阳下的清闲,于他来说十分陌生。不用长夜奔袭,不是刀剑不离,也不是活在冰冷的黑暗和阴影里。

    漫天刺眼的金光让青年微微眯起双眸,他却依然没有收回视线。

    曲廊另一头,素衣鸦发的女子转出药房,她站在原地注视着呆望苍穹的青年,光华流转的眸中暗含隐忧。青年察觉到了女子的视线,偏首过去,黝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回望着她。

    大概因为直视烈日太久,他的眸中泛上一层薄薄的水色,比之以往的沉寂多了几分生动。

    慎微敛去眼中的情绪,对着青年浅浅一笑,款款缓行到他的身侧,低声道:“走吧,去书房。”

    秦涧闻言站立而起,他身前密密匝匝的荷叶被他的动作所带,在水中摇曳不止,荷叶上晶莹的水珠也四面滚动,然后滴落湖面,带起圈圈水纹。

    心中模模糊糊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不想离开她…

    想要靠近她…

    想要…

    青年垂首,在女子柔软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然后直立起身,凝望着眼前之人。

    他不通世情,于情爱更是混沌昏蒙,不知这样意味着什么,他只知自己很喜欢这样的触碰。

    慎微低低一笑,仰首在青年的唇边轻柔的回吻了一下,随即拉着青年的手往楼上行去。

    这样的情形最近几日时有发生,青年会毫无征兆的突然亲吻女子。就好像一个懵懂的孩童,刚刚学会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就不停的付诸于行动。

    而在此之间,慎微的时间慢慢的往青年身上倾斜。她替他治伤,为他制药,教他习文练字,教他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13/15页)

    出口成言,也会于朝暮凉爽之际,带着他去山中游玩,垂钓平湖之上,漫步茫茫山野,观赏云海明月,不一一而举。

    现下慎微就是带着青年去书房习字言语。

    简洁明净的书房木窗宽阔,窗边有缥缈的轻纱垂落,让刺目的金光变的温柔。一眼望去,窗外连绵起伏的远山轮廓也是隐约而朦胧。

    秦涧和慎微对坐窗边的矮榻之上,两人的衣摆如流云一样从榻边垂下,他们之间的木几上还放着一叠零散的字帖。

    秦涧还是不能发出声音。慎微素手握着他的大掌抵在自己的颈侧,低低的念着字帖上的一首词赋,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自己说话时颈间的震动。

    女子的声音低柔清越,温雅中带着几分慵懒,宛转如歌,扣人心弦。在一阵阵聒噪的蝉鸣声中,有着安宁人心的神奇力量。

    秦涧的眼中似乎只此一人,其余背景皆为虚无。手下的肌肤白皙温润,血脉流经和嗓音发出的轻微颤动从指尖一路传进他的心底。

    新柳掠水,鸦羽拂琴,胸腹中的悸动又莫名而起。

    女子的玉颈如天鹅一般优美修长,秦涧粗粝的大掌缓缓的离开喉间,轻轻摩挲至长发披拂的颈后。刀剑一般挺拔修长的身影前倾,衣衫沙沙作响,秦涧鬼使神差的又垂下头颅,偏首吻住了启启合合花瓣一样的嘴唇。

    女子含在唇中还未吐露的字句就湮没在这轻轻一吻中。

    灿烂的阳光透过轻纱之后如雾一般朦胧,隔着木几亲吻的两人被朦胧柔和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暗影,他们的身影逆光而视,有些虚幻缥缈,恍惚不属于此世间,下一刻就会消散如烟。

    青年似乎想要跟往常一样一触即离,但是女子放下字帖,如覆霜雪的手轻轻的落在青年的肩上,黑衣如墨,更衬的她的手莹莹如玉。

    慎微轻轻的环着秦涧,第一次加深了他们之间一直浅尝辄止的吻。亲吻绵长而温柔,是初升朝阳下流荡的暖风,是金乌西斜时融融的湖水。

    秦涧怔愣,一瞬间忘了呼吸,女子清浅如兰的气息在他的鼻尖萦绕,唇上的温软让他很快回神,他低垂眼眸,懵懂的开始回应。

    两人身影离合之间,透进屋中的暖阳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远处山林突然传来一阵嘶嘶马鸣,打破了一室旖旎。

    素白的手轻推青年宽阔的肩膀,青年有些不舍的退离,但是目光却没有从面前的女子身上离开。

    女子的双眸在明亮的光中如湖水一样轻轻荡漾,樱花一样的唇红润的颜色比之之前深了几分。秦涧如同受到蛊惑一般抬手在她唇上摩挲,目光沉沉。

    慎微抓住他的大掌,低低道:“有人来了。”

    哒哒的马蹄在空寂的山林中愈加明晰,最后停在了木楼之下。随即就是隐约的交谈人声,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

    脚步停在屋外,侍女在门边轻声道:“姑娘,是吴掌柜来了。”

    慎微侧首,对着门外低低回答:“嗯,请吴掌柜稍后片刻。”

    “是。”侍女轻声回答,脚步声随之下楼远离。

    少顷之后,唇上的红退去些许,女子才下了矮榻,裙摆也如流水一样垂曳于地。她回身对目光追随她的青年低声说道:“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留下青年一人在书房,到了楼下的雅房会客。

    *

    会客的雅房就在客房的隔壁,屋外是葱茏的树林。雅房内的装饰也是素雅简洁,桌椅绿植,墙上挂着隽永的山水墨画。

    一个文士模样的长须中年人正背对着房门,他拈着胡须,鉴赏着墙上的那副山水。

    门边的脚步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侧身看向门边,美丽静雅的女子正对着他行礼:“怎敢劳烦吴掌柜亲自送来。”

    吴掌柜飒然一笑,抱拳道:“白姑娘所需,吴某自当尽心尽力。”

    他行到桌边,桌上放着一个方正的包裹,他将包裹解开,里面是一个乌木的箱子,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小巧的匣子,他将匣子取出,在桌面上一字摆开:“白姑娘要的几味药。”

    慎微目光流转,走近桌边打开一一查看,观其形,察其色,嗅其味,及至末了,她对着吴掌柜微微一笑:“多谢吴掌柜。”

    吴掌柜摆了摆手,“哪里哪里。”他如此尽心尽力,自然是有利可图,对方学从其父,医术高明,偶有研制的新药都药效甚佳,并且次次都毫无保留的将药方传于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那两味药…遍寻不着。”

    慎微蹙眉,轻轻颔首。

    吴掌柜又道:“难道不能拿其他药性相似的药物代替?”

    女子摇头,“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吴掌柜好奇:“到底是何种毒物,连白姑娘也没有办法?”

    慎微凝眉:“天下毒物何其多,我不过窥得其中一二,是吴掌柜高看我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片刻,商议了一些其余杂事,才转出房中。

    慎微目送着吴掌柜牵过马匹,从青石小道渐行渐远。她站在原地,抬首望向漫山遍野的绿林,那些绿意伴着阳光仿佛渗透进她的眸中,让黑润的瞳仁如同一汪明净的湖水。

    一道暗影悄无声息的突然而至,在身后为她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地上修长的影子也被覆盖。

    慎微回首,目光深长的看向身侧的青年。

    青年苍白的脸色和乌黑的发形成强烈的对比,他专注凝视着她,似乎在无声的问,怎么了?

    慎微低声道:“走吧。”

    说罢带着青年往回行去,不是往楼上的书房,而是往一楼的药房。

    羲和逐日,天光慢慢变暗,小楼的药房在四野沉寂时亮起通明的灯烛。人影绰绰,在暗纹的窗纸上时隐时现,长夜漫漫,灯火直到凌晨才熄。

    *

    凉风阵阵,天气清爽,酷热的夏日难得的迎来了一个阴云之日。

    两道挽弓背箭的人影在山林间急速的奔行。

    是慎微趁着天凉带着秦涧逐猎山中。

    他们身形轻快矫健,都是乌发高挽一身腰袖紧束的猎装,女子不是平常的优雅慵懒,青年也非木然僵硬。

    秦涧的身体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已经大好,脸色不复苍白,多了一些鲜活的血气,曾经的嶙峋瘦骨也日渐充盈。他平日沉默安静,但是手中握着弓箭之后,气势就为之一变,乌黑的双眸和浓密的剑眉都带着凌厉的锐气,似乎昭示着他曾经沐浴鲜血。

    两人的身形在山林之间若影若现,羽箭破空的声音时有传出。

    远处有灌木矮丛突然一动,一只獾狸残影一样往丛林深处逃窜。青年目光一凝,足尖在地上轻点,纵身飞跃而起,掠过草木疾疾追去。

    慎微穿过繁茂的草木望了一眼,又转身追逐五彩斑斓的雉鸡。

    而远处的青年突然神情一变,从空空直直坠落,闷响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密密的草地之上。

    第80章

    天光晦暗,乌云涌动,青绿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14/15页)

    的茫茫山林也色泽暗沉,如同被无数光阴掩埋的凝碧绣锦。

    茵茵的草地上星星点点开满不知名的细碎花朵,原本在风中摇曳招展,此刻却被高大的身躯碾碎入尘。

    草地上的人蜷缩在地,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苍白的脸上神情扭曲,骨节分明的大掌狠狠的拽紧生满倒刺的野草,掌心和手背被割出道道细小的血痕。

    原本凉爽的风化作冰冷的刀刃,暌违已久的血肉分离之痛再一次风暴一般席卷全身。

    五脏六肺,四肢百骸,经脉皮肉,无一不承受着炸裂的疼痛。

    秦涧在草地上挣扎,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本就阴暗晦涩的天光在他眼中更加黯淡,他无力的睁着眼,身形不稳的要往来路而返。

    但是每走一步,血肉牵动之间就会爆发更加猛烈的疼痛。他强忍着疼痛,心中模模糊糊的念着,要回去…要去她身边…

    习习凉风骤然转急,呼啸着穿林而过,漫山遍野的草木碧浪一样起起伏伏。草地上的人影踉踉跄跄前行几步,终究还是无力的摔倒在地。

    呼吸沉重,心如擂鼓。

    青年双眸无力的开合,模糊的视线透过斑驳的草丛缝隙,看见一道身影修长的人影从林间快速的来到草地。

    沙沙沙…

    是脚步踏在草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已经走近的女子扔下手中的弓箭,将地上的人扶靠在自己的怀中。慎微的声音低低急急:“秦涧…秦涧…”

    青年的回应就是紧紧的搂住近在咫尺的温暖躯体,他的头颅埋在女子的颈侧,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之上。

    慎微捧过青年苍白的脸,目光在他紧皱的眉和煞白的唇上流转,她在他额上落下细雨一吻,低低的道:“我去取药…马上回来…”

    说罢就放下怀中的人,身影往另一边堆放猎物和和行囊的地方急急而去。

    被疼痛折磨的神思混乱的人没有听见她的低语,青年只感觉怀中的温暖转瞬即逝,他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空空如也草地,身上是瑟瑟如刀的冷风吹拂,他心中涌上巨大的恐慌,她…呢…

    他强自睁大双眼,极目望去,熟悉的人影再密密的丛林中一闪而逝,他挣扎着起身要跟随匆匆离去的身影,但是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如同沼泽中疯长而出的藤蔓,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荒野漫漫,冷风萧萧,天幕下的乌云浓墨一样翻滚。

    秦涧跌倒在地,绝望如海浪一般层层袭来,他喉头激烈的耸动,呼吸粗重紊乱,呼呼的风声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低沉沙哑的呜咽。

    身体无处不在的剧烈痛楚让他的心神脆弱不堪,浓雾包裹的内心有模糊的声音。

    她…呢…

    微微…呢…

    青年恍惚沉浸在无边的黑暗,觉得时间一点一滴格外漫长,但其实也不过片刻之间。

    女子的身影很快从摇晃的丛林而出,她快步行到几近昏迷的人身边,半跪在草地之上,温柔的将不停颤抖的人揽到怀中,低低的唤道:“秦涧…秦涧…”

    狂风将她的声音吹散。

    秦涧长睫轻颤,缓缓的睁开眼眸,眸中的水光让瞳仁变的黑亮宛如琉璃。

    慎微亲亲他的眉眼,在他耳边低低道:“忍一忍,马上就不痛了。”

    青年的双臂再次环住女子纤细的腰肢,牢牢的收紧,似乎想要将身前之人融进自己的血肉。这是他的…是他的光…是他的温暖…

    慎微摊开手掌,掌心是一个小巧的玉瓶,她打开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凑近怀中人的唇边:“秦涧…吃药…吃了就不痛了…”

    风将她的声音吹的模模糊糊,而她怀中被疼痛袭击的人毫无反应,他浑身颤抖,双眼紧闭,甚至牙齿都在颤抖中咯咯作响,整个人被冷汗浸湿已经如同从水中捞出一样。

    慎微揽着他,素手拨开他粘在脸上湿润的长发,她目光潋滟,突然贝齿衔住药丸,俯首覆上青年冰凉的唇。

    青年如同脆弱的野兽,似乎等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唇舌凭着直觉猛烈的纠缠上去,从对方唇中吸取甘甜的清泉。

    雷声轰然而响,累积的乌云开始砸下冰凉的水滴,转瞬之间水滴愈来愈密,又成为倾盆大雨。

    空远山林,凝碧草木,很快都蒙上氤氲的水色。拥吻的身影在大雨之中也变得朦朦胧胧。

    *

    天色暗沉,大雨铺天盖地,山林和湖泊都半隐半现在迷蒙的雨幕里。

    寂寥的天地间,小楼独立,通明的灯火在暮色落雨中也变的摇摇隐隐。

    客房之中,脸色苍白的青年无知无觉的昏睡在温软的被窝,紧闭的门窗将风雨隔绝在外,室内灯烛明亮,暖意融融。

    房内除了昏睡的青年还有两人。

    慎微坐在床边,素手执着一方白巾,为床上的人擦拭额上不停冒出的细密汗珠。侍女站在她的身后,抬目望向被中的人,仔细看去,床上的人虽然陷入沉睡,身体却依然不停的轻颤。

    她轻声问道:“姑娘,少了两味药材制的药也管用吗?”

    慎微摇头,声音低沉:“没用,只能让他睡着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毒药发作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还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侍女有些恍然,怪不得他即使陷入昏睡还是不停的出汗发抖,她有些怜悯的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大雨一夜未停,灯火一夜未熄,哗然的雨声将这一方天地与世隔绝。

    光阴流转,天气在一场接着一场的大雨中渐渐转凉。

    野荷凋零,草木染秋。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涧身上的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好不容易调养充盈的身体又以可以目睹的速度迅速的衰败下去,整个人变的越来越虚弱,正常的行走都十分艰难。

    慎微日日徘徊于药房和客房之间,侍女也替她传了一道又一道另寻他药的信给吴掌柜。

    但是不管什么药物,都拿秦涧身上的毒毫无办法,慎微能做到的也只是在他毒发时让他感觉不到痛苦。

    *

    天高气清,秋月明朗。皎皎的月华在暗夜中水银一样倾洒而下,湖面波光粼粼,残荷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湖心木亭之中,一道纤细修长的人影萧索的站立,望着宽阔空明的湖面蹙眉沉思。

    长廊如龙,一侧的湖面倒映着一道时停时走的暗影,悄然无声的到了木亭中人的身后。慎微低垂眼眸,凤目沉沉的注视着湖中随波晃动的影子,片刻之后,才身形微动慢慢的转身回望。

    月华照在青年的脸上如覆霜雪,让他憔悴的脸色更加苍白。秦涧目光专注的凝望着慎微,乌黑的眸中竟然有几分温润之意。

    慎微目光盈盈,她突然伸手环住面前瘦骨嶙峋的青年,埋首在他怀中低低的道:“是我不好,留下你却无法解你身上的毒,让你成为眼下的样子,怪我吗?”

    粗粝的大掌落在女子身后如瀑的鸦发之上,秦涧垂首,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吻,无声的摇了摇头。

    此时离他第二次毒发已是两月之后,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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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僵硬麻木迟钝懵懂,已经大大减轻,他除了会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对慎微的依恋,也会更加明晰的思考,更精准的回应。

    慎微仰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低声喃喃:“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涧的大掌滑到慎微的腰间,他垂首轻柔的回吻。一阵风过,宽大的衣袍迎风而起,他的身形似乎被带的有些不稳。

    慎微伸手扶住秦涧,拉着他在亭中坐下。淡淡的清辉中,秦涧拉过女子纤长柔软的手,垂眸在她的掌心歪歪斜斜的写了几个字。

    不怪,不走。

    这是回应女子前面所言,他不怪,是他自己不愿走。

    晚风吹拂之下,撒满月光的湖面波光闪动,慎微明明没有望着湖中,明明只是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她的眼中却也倒映着粼粼的水光。

    她抬首,再次轻柔的吻上青年的唇角。

    *

    蓝天之下,一只白鸽飞过叠翠流金的山林,缓缓的落在乌木小楼的书房木窗之上。

    书房之中,静雅的女子坐在书案之后,正一手翻阅医书,一手执着长笔书写着什么。书案前站立的侍女静静的研墨,听见窗边的动静,她放下手中的墨条,轻步走了过去取下白鸽腿上的信件。

    慎微头也未抬,对着侍女温声道:“信上都写了什么?”

    侍女展开细看之后,轻声回答:“吴掌柜传信,一位途径的西明药商正好有那两味药材,只是药商要求面见寻药之人,想知道药物用往何处,再考虑是否割舍一二。”

    慎微目光一凝,手下的动作一顿,将手中的长笔搁在笔架之上。

    侍女见此,返回书案将信纸递到她的面前。慎微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信纸,又凝眉看了一遍,神色有些莫测。

    侍女目光低垂,正好看见自家姑娘葱白一样的指尖点在西明两个字上。她轻声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女子似在思索着什么,她沉默良久,才低声回答:“之前遍寻不着,现今突然两味药材都有着落……”

    她的未尽之言侍女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她又问道:“那姑娘还去吗?”

    慎微已经又执起长笔,在重新铺展的白纸上笔走游龙,她淡声回道:“去。”

    片刻之后,又一只白鸽凌空而起,翻山过林往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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