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在消化道内持续释放约7-10天。
结论:此药片为定向递送载体,主要目标为输送合成神经酰胺类似物入血。该类似物结构稳定,代谢缓慢,具轻微亲神经性,长期低剂量摄入可能在下丘脑等区域产生蓄积,具体生理效应未知,需进一步研究。放射性标记用于确认药物被目标个体服用。】
江起看着“系统”显示的分析结果,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这根本不是维生素!这是设计精巧的、用于在人体内长期维持特定物质浓度的“TrojnHorse”!放射性标记更是显示了其背后操作者的冷酷与精密——他们要确认药物被“消耗”。
“慈心医疗”……他们到底想用这种物质做什么?标记?缓慢影响神经系统?还是为后续的什么动作做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片放回瓶子,连同玻璃皿一起密封收好。
这个发现太重要,也太危险,他需要找人商量,但现在降谷零那边也正忙着,看来只能自己先调查。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有一本崭新的、包装还未拆封的《法医学与现场侦查》,是工藤新一留下的,最近他也变成了声名鹊起的高中生侦探了。
原来江起和他只是在博士那接触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江起没怎么去过博士那边了,不曾想,工藤新一会因为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了解某种药物在人体内的代谢时间,辗转打听到江起这里咨询。
两人因为之前的熟悉,再加上江起凭借“系统”和扎实的药理知识给出了详细解答,让工藤新一惊为天人,两人相谈甚欢,所以临别时工藤送了这本书,说“也许江医生会感兴趣”。
工藤新一……聪明绝顶,好奇心旺盛,正义感强,而且似乎对破解谜题有着天生的热情。
更重要的是,他目前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背景相对简单,不像警方系统可能被人渗透。
或许,可以以“探讨一个有趣的医学伦理案例”为名,听听这位少年侦探的看法?
就在他思索之际,诊所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打扰了,江医生在吗?”一个清朗又富有活力的少年声音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
江起抬眼望去,只见工藤新一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背着书包,正探头进来,脸上带着自信又略带探究的笑容。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同款校服、容貌清丽、气质温和的少女,正是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工藤君,毛利小姐,欢迎,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江起起身招呼,有些意外,他注意到毛利兰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江医生好。”毛利兰礼貌地躬身问好,“爸爸前几天肩膀疼,来您这儿针灸了一次,感觉好多了,他让我一定要来谢谢您,这是我做的点心,不成敬意。”她将点心盒子放在桌上。
“毛利先生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也谢谢毛利小姐。”江起笑道,请两人坐下,倒了茶,“工藤君今天来是又有什么案子需要医学顾问了?”
“啊,那倒不是。”工藤新一摆摆手,眼神却已经习惯性地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起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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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尚未拆封的《法医学与现场侦查》上,嘴角微翘,“我是陪小兰过来送谢礼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侦探特有的光芒,“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江医生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特洛伊木马’、‘放射性标记’?是遇到什么有趣的……‘病例’了吗?”
他的耳朵真尖。
江起心中一动,这少年果然对异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毛利兰轻轻拉了拉工藤的袖子:“新一!不要随便打听江医生的事情,不礼貌的。”
“没关系,毛利小姐。”江起笑了笑,沉吟片刻,看着工藤新一那双充满智慧和好奇的眼睛,做出了决定。他需要一个人的智慧来帮助理清思路,而眼前这位少年侦探,或许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其实,确实遇到一个有点……令人不安的情况。”江起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他走回内间,拿出了那个装着“维生素”瓶子的密封袋,但并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工藤君,你对那些打着健康旗号,在社区针对老年人进行免费体检,然后赠送‘保健品’的机构,有什么看法?”
工藤新一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瓶子,眉梢微挑:“免费体检,赠送保健品?很常见的营销或者诈骗手段啊。收集个人信息,推销高价无用的产品,或者直接骗钱。江医生是遇到类似的受害者了?”
“不止。”江起缓缓道,“我的一位病人,参与了这样的活动,拿了这样的‘维生素’。我发现她体内有微量不明合成物质残留,而来源,很可能就是这个。”他点了点密封袋,“更令人不安的是,我分析了这个药片,它内部含有设计复杂的缓释纳米包囊,输送一种作用不明的神经酰胺类似物,甚至……使用了短期放射性标记来确认服用。”
“放射性标记?!”工藤新一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瞬间坐直,刚才那副轻松侦探的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锐利,“你确定?这已经不是普通诈骗了!这是……精密的人体投药实验!那个机构叫什么名字?”
“慈心健康促进会,或者慈心医疗。”江起说出名字,同时观察着工藤的反应。
“慈心……”工藤新一眉头紧锁,快速在脑中搜索,“我没在最近的案件里直接听过这个名字。但如果是这种性质……小兰,”他转头看向有些不明所以的毛利兰,“你之前是不是提过,铃木园子的伯母,好像参加过什么高端的‘健康之旅’,回来送了她一些很贵的‘细胞修复’饮品,牌子很怪?”
“啊,是的。”毛利兰回想道,“园子说那个机构名字很高大上,叫什么‘生命之树’还是‘永恒之泉’……我也记不清了,她说她伯母可相信了,花了很多钱,新一,你是觉得可能有关联?”
“不一定,但模式类似,针对有钱有闲的中老年人,用健康、长寿、高端的概念包装。”工藤新一思维飞速运转,“江医生,你这位病人身体状况如何?除了残留物,有别的异常吗?还有,这类活动频繁吗?有没有出现更严重的后果,比如……参与者健康急剧恶化,甚至死亡?”
江起心中暗赞,这少年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病人目前只是体虚失眠,残留物浓度极低。但……”他顿了顿,“我听说,近期确实有几起独居老人猝死的案件,死因看似自然,但家属存疑,且死者生前似乎都参加过类似的免费社区体检,只是缺乏证据,没有并案调查。”
工藤新一的拳头微微握紧,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分散的、看似自然的死亡……精密的、长期的人体物质投放……这背后图谋不小。江医生,这个瓶子和你分析的数据,是极其重要的物证!你必须……”
他的话没说完,诊所通往内院的后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穿着浅灰色棉麻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绿间真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姿态温和自然。
“江医生,有客人?我切了些水果。”绿间真目光平静地扫过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江起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将水果放在茶几上。
“啊,谢谢绿间君,这位是工藤新一君,这位是毛利兰小姐,都是朋友。这位是我的邻居,绿间真,对汉方医学很感兴趣,有时会来帮忙。”江起简单介绍。
“你们好,我是绿间。”绿间真微微欠身,语气舒缓。
“你好,我是工藤新一。”
“你好,我是毛利兰。”两人也礼貌回应。
工藤新一打量着绿间真,只觉得这位邻居先生气质沉静得有些过分,眼神温和但深处似乎没什么波澜,不像普通的医学爱好者。
“工藤君刚才说,这是重要物证。”绿间真很自然地接过话头,看向桌上那个密封袋,声音平稳,“确实,如果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和放射性物质,已属于严重犯罪范畴,江医生,你打算如何处理?报警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切中要害,同时将决定权抛回给江起,也打断了工藤新一可能提出、更冒险的建议。
江起看着绿间真,又看看目光灼灼的工藤新一,缓缓道:“报警是自然,但仅凭这个,和一位老人的证词,以及我的‘特殊’检测结果,恐怕很难立即立案深入调查‘慈心’,他们表面功夫一定做得很足。我需要更多信息,比如他们的组织架构、资金来源、尤其是那些被抽走的血液样本最终流向,以及……更多像中村太太这样的潜在受害者信息。”
工藤新一立刻道:“我可以从失踪人口和异常死亡案件的非公开卷宗里交叉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可能与‘慈心’活动相关的案例。小兰也可以问问园子,打听一下她伯母接触的那个高端健康机构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相似之处。另外,”
他看向江起,眼神认真,“江医生,这个药瓶,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细节照片?还有你分析出的那个物质名称和结构特征?我有一些特别的渠道,也许能查到点东西。”
“可以,但要绝对小心。”江起同意了。工藤新一的侦探能力和他可能触及的渠道,是目前急需的。“不过,放射性标记的事,暂时不要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工藤新一郑重点头,拿出手机小心地拍照记录。
绿间真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目光偶尔扫过那个药瓶,又落到江起沉静的侧脸上,他拿起茶壶,为几人续上热茶。
“江医生,”在工藤新一拍照记录完毕后,绿间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此事蹊跷,背后恐不简单。你如今独自管理诊所,又卷入此事,务必谨慎,注意安全。若有需要帮忙留意或跑腿之处,可随时叫我。”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出具体的行动建议,只是表达了支持。
江起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切和提醒,心中一暖:“谢谢,绿间君,我会小心的。”
工藤新一也看了看绿间真,这位邻居先生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在关键处,给人一种奇特的可靠感。
他收起手机,对江起道:“江医生,那我先和小兰去查查看,一有发现,我立刻联系你。你自己千万小心,如果觉得不对劲,马上联系警方……或者我。”他差点想说“或者我爸爸”,但及时收住了。
“好,保持联系,路上小心。”江起将两人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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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并肩离开的背影,江起关上门,回到诊室。
绿间真正在收拾茶杯,动作不急不缓。
“绿间君,你觉得这位工藤君怎么样?”江起忽然问道。
绿间真动作微顿,抬眼看向江起,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很聪明,正义感强,行动力也足。是个不错的少年侦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时候或许会过于执着,忽略潜在的危险,江你与他合作,需把握好分寸,别让他涉入过深。”这话说得含蓄,但提醒意味明显——工藤新一毕竟还是个高中生。
江起点点头:“我明白,只是眼下,需要他那样的视角和热情。”
绿间真不再多说,将茶杯洗净放好:“我去后面看看药材晒得如何。晚饭想吃什么?我买了新鲜的鲷鱼。”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日常。
窗外阳光正好,诊所里弥漫着草药香和水果的清新气息——
作者有话说:开始走不一样的主线了。
第84章
接下来的几天,诊所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
江起每日接诊、配药、针灸,处理着各类常见病痛和运动损伤,他开的方子越来越有巧思,下针的手法也愈发精纯老练,在附近社区的口碑稳步提升。
不少在综合医院看了许久效果不佳的慢性病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往往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改善。
绿间真似乎也完全适应了“助手”和“邻居”的角色,他每天早上会过来帮忙整理药材、打扫卫生,有时在江起忙碌时,还能帮着做些简单的艾灸、拔罐等辅助操作,手法竟然相当规范。
他话不多,但观察力敏锐,总能适时地递上江起需要的器械或记录下医嘱。
闲暇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是研究江起书架上的医学典籍,偶尔提出一两个相当专业的问题,让江起都不得不仔细思考才能回答。
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悉力,与他“归国学人、静养身体”的表象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但江起默契地不去深究。
这天下午,诊所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位被母亲带来的、约莫六岁的小女孩,名叫吉田步美,她小脸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依偎在母亲怀里,没什么精神。
“江医生,真是麻烦您了。”步美的母亲忧心忡忡,“步美这孩子,从半个月前开始,就总是说睡不好,做噩梦,白天也没精神,注意力不集中。带她去儿科和精神科都看了,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开了点安神的药,效果不明显。我听说您这里调理身体很有一手,就想来试试。”
江起温和地让小女孩伸出手,一边诊脉,一边仔细观察。脉象细弦,舌质偏红,苔薄黄。
是典型的心肝火旺、心神不宁之象,常见于学习压力大或受了惊吓的孩子。但步美的眼神里,除了疲倦,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超越年龄的……残留的恐惧?
“步美,能告诉叔叔,都梦到些什么吗?或者,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你觉得害怕?”江起放缓声音,尽量不给她压力。
步美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江起温和的眼睛,小声说:“我……我梦到很高的楼,有黑色的鸟在飞……还有,有人倒在地上,流了好多红色的……像番茄酱一样……”她身体微微发抖。
黑色的鸟?红色的……番茄酱?江起心中一动,这描述听起来不像是普通噩梦。
“步美,你最近有没有看过类似的电视剧,或者听过可怕的故事?”
步美摇摇头:“没有,但是……”她犹豫了一下,“上个月,我和元太、光彦他们,在放学路上,看到远处的大楼那里,有好多警察和警车,还拉了黄色的带子。我们想靠近看,被大人赶走了。后来听元太说,好像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好的事情?江起看向步美的母亲。
步美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江医生,不瞒您说,好像是米花町那边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我们住得不算近,但孩子可能无意中听大人议论,或者远远看到了什么,被吓到了。我们也开导过她,以为过去了,没想到……”
江起点点头。
儿童的心灵敏感,远距离目睹案件现场或感受到紧张气氛,确实可能留下心理阴影,导致失眠、噩梦、焦虑。这需要身心同调。
他为步美制定了治疗方案:以轻柔的耳穴压豆(神门、心、肝)配合四肢远端穴位(如神门、内关、三阴交、太冲)的浅刺留针,旨在宁心安神、平肝潜阳。
同时开了些味道清淡、有宁神效果的代茶饮方子,并叮嘱母亲多陪伴,用温和的方式引导孩子说出感受,避免斥责或过度关注。
治疗过程中,步美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在中途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拔针时,她揉着眼睛醒来,小声说:“哥哥,扎针的地方暖暖的,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下次要是再做不好的梦,可以试试深呼吸,想想开心的事情。”江起柔声说。
送走这对母女,江起若有所思。
步美提到的“远处大楼的案件”,会不会与“慈心”有关?或者,是这座城市阴影下,又一起不为人知的罪恶?他隐隐感到,自己平静的诊所,似乎正成为一个微小的枢纽,不经意间接收到这座城市各处弥漫、淡淡的焦虑与不安的信号。
傍晚时分,工藤新一发来了邮件,没有使用日常聊天软件,而是用了加密性稍高的邮件系统。内容简洁:
【江医生,关于之前的“案例”,初步有些发现。】
【1.近一年内,东京都范围内记录在案的、死因存疑(家属有异议但最终以自然或意外结案)的独居老人死亡案例,共17起。其中9起,死者生前半年内,在所在区的社区活动记录中,有参与“慈心健康促进会”或类似名称机构举办的“免费健康筛查/讲座”的记录。巧合率过高。】
【2.“慈心”表面注册信息无可疑,但其主要资金往来,通过数个空壳公司,最终指向一家名为“生命之树生物科技株式会社”的企业。该企业与“长生制药”有间接持股关系。】
【3.我托人查了国际刑警的非公开数据库,类似模式的“社区医疗+后续不明死亡”案例,在纽约、伦敦等少数国际大都市近五年也有零星报告,但均未成规模,也未发现明确组织关联。】
【4.你提供的物质名称和结构片段,在公开数据库中无完全匹配,但部分子结构与数种尚在实验阶段、用于增强血脑屏障通透性或神经细胞标记的化合物有相似性。】
【结论:绝非普通诈骗。“慈心”是冰山一角,其背后网络可能涉及跨国非法人体数据收集与实验。危险性极高。建议:将现有证据(药瓶、你的分析报告)通过绝对可靠渠道,递交警方高层或特定调查部门。勿再单独深入。】
【PS:我伯母那边打听到,她接触的机构叫“永恒之泉俱乐部”,入会门槛极高,似乎也涉及基因检测和“定制化抗衰老方案”,与“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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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式不同,但核心理念(采集生物信息、提供“定制”产品)相似。正在尝试获取其产品样本。务必小心。】
工藤新一的调查效率惊人,且指向明确。
“长生制药”这个关键词再次出现,并与“慈心”的资金链直接挂钩。
跨国案例的零星存在,说明这可能是一个试验性的、或分区域运行的网络。而“生命之树”与“永恒之泉”这类看似高端、名称带有“生命”、“永恒”意象的机构,是否代表着同一张网络下,针对不同阶层目标的不同触手?
工藤的建议很中肯,但“绝对可靠渠道”……江起第一时间想到的依然是降谷零,但他还在潜伏,直接联系风险依旧。
或许,可以通过绿间真?降谷零不在,他能信任的只有他了,而且他也不想再次把松田他们拉入这么危险的事。
就在这时,诊所的内线电话响了,是绿间真从隔壁打来的。
“江医生,我炖了山药排骨汤,晚饭过来一起吃吧。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如常,“下午你治疗那位小女孩时,我注意到街对面巷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停了将近两个小时,车里的人似乎在观察诊所。车牌是套牌的,刚刚开走了。”
有人监视诊所!
江起心中一凛。
是因为中村太太?还是因为工藤新一的调查动作引起了注意?或者是……“慈心”或其背后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这个“多管闲事”的医生?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绿间君,我马上过来。”江起放下电话,迅速但有条不紊地锁好诊所的门窗,检查了一遍报警装置。
然后,他拿起那个装着“维生素”瓶子和自己手写分析报告的密封文件袋,想了想,又回到内间,从一个隐藏的保险箱里,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这是他根据之前脑海中闪回的信息取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感觉一定用得上,所以一直藏在保险箱里。
将两样东西小心地放入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江起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从后门离开诊所,快步走向隔壁绿间真的住所。
绿间真的住处整洁得近乎一丝不苟,空气中有淡淡的线香味和食物的暖香,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山药排骨汤冒着热气。
烟火气将江起心中的紧张抚平了不少,说起来绿间还真是个神奇的人,自从知道学习了不少中国菜系之后,简直成为了掌管厨房的神。
“先吃饭吧。”绿间真盛好汤,语气平静,仿佛刚才提到的监视只是天气预报。
“谢谢。”江起坐下,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顺喉而下,安抚了有些紧绷的神经,他没有立刻提监视和文件袋的事,绿间真也没问。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饭后,绿间真泡了壶普洱,茶香袅袅中,江起将帆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绿间君,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或者,给你提个醒。”江起看着他,目光坦诚,“这里面,是关于‘慈心医疗’的一些确凿证据,以及……一件与我个人过去有关的、可能涉及危险的东西,今天工藤君的调查也有了进展,指向很明确,背后的水很深,可能涉及跨国非法人体实验。现在诊所似乎也被盯上了。”
绿间真没有立刻去碰那个包,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起,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平静:“你想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该给的人’?”
“我相信你有办法,也知道该给谁。”江起没有绕弯子,“至于我个人那件东西……如果可能,希望能帮忙查一下它的来源。这对我很重要。”
绿间真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江医生,你救过我的命。”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这份信任,我收下了。东西,我会处理,至于监视……”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最近,出入小心些。诊所和家里,我会多留意,另外,那位高中生侦探,也提醒他注意安全。他的好奇心,有时候是照亮黑暗的光,但也容易吸引飞蛾。”
他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追问江起的过去,只是做出了最务实、也最令人安心的承诺。
“谢谢你,绿间君。”江起真心道谢,有这样一个冷静、可靠且显然背景不凡的盟友在身边,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不必,我们是朋友。”绿间真微微摇头,端起茶杯,“喝茶吧,普洱安神。”
夜色渐深。
江起回到自己的诊所二楼,没有开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寂静的街道。
监视的车辆已经不见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他知道,从救下绿间真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开始追寻自身记忆的谜团开始,他就已经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了。
工藤新一的调查,绿间真的承诺,自身的记忆碎片,还有那隐藏在“慈心”背后的庞然暗影……所有的线索,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汇聚而来。
真相的轮廓,在迷雾中渐渐清晰,也意味着,危险正步步逼近。
他拉上窗帘,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开始撰写今天关于吉田步美的病例记录,以及思考下一步的针灸配穴方案。
第85章
夜幕低垂,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冷雨。
米花町二丁目附近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旧商业区的巷子深处,几家早已歇业的店铺招牌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工藤新一拉高了风衣的领子,将形状的迷你手电咬在嘴里,小心地避开水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巷子尽头,那间挂着“设备回收”破旧招牌、却隐约透出微光的仓库。
他追查“慈心医疗”,和“长生制药”的线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通过父亲工藤优作的一些人脉,他锁定了一个可能与“长生制药”地下资金转移有关的中间人,而此人近期的活动轨迹,就指向这片看似废弃的区域。
今晚,他原本是跟踪另一个可疑人物到此,却意外发现这间本该无人使用的仓库,在雨夜中透着不寻常的动静。
好奇心与侦探的本能驱使他靠近。
仓库侧面的排气窗有裂缝,微弱的光线和压低的人声从里面传来,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样本必须今晚运走……‘那位先生’的耐心有限……”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急促。
“放心,已经安排好了路线,只是这次‘货物’里有几个‘特殊标记’的,需要额外处理,不能走常规渠道。”另一个声音更冷静,但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
“‘特殊标记’?是‘银叶’计划的筛选结果?”沙哑男声问。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的事,把数据芯片和血样封箱,‘琴酒’大人一会儿会亲自来取走‘特殊品’。”冰冷声音带着警告。
琴酒?!工藤新一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在调查父亲工藤优作几年前,经手的一起涉及跨国犯罪集团的悬案卷宗角落里,曾惊鸿一瞥地见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行踪成谜的代号杀手,难道“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80-90(第8/18页)
慈心”和“长生制药”的背后,就是这个组织?
他强压住激动,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试图从缝隙中看到里面的人。
昏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类似工厂制服、但动作干练的男人正在搬运一些恒温箱和文件箱。
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正在一台仪器前操作着什么。
必须拍下证据!工藤新一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对准缝隙。
然而,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咔嚓——轰隆!”
闪电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巷子,也映出了工藤新一贴在窗边的身影。仓库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那个冰冷的声音厉声喝道。
糟糕!被发现了!工藤新一心头一紧,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他记得来时的路,只要冲出巷子,跑到大路上……
“砰!”一声沉闷的、经过消音的枪响,子弹打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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