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别人掉的吧?”步美说。
“上面好像没有贴名字标签。”元太凑近看了看。
光彦已经蹲下身,出于科学探索精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小心地隔着纸巾捡起了那个设备。“看起来像是某种便携存储设备,但接口不是常见的USBType-A或Type-C,是更扁平的……有点像某些专业设备的数据接口。”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凑过去仔细看。那银色的外壳材质很特别,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
接口确实不常见。更重要的是,在外壳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肉眼难辨的、激光刻印的符号——那是一个花体的、线条复杂的字母“J”!
J!又是“J”!与存储设备中那个签名档,与“JUPITER”基金关联的“J”!
这个U盘,怎么会出现在热带乐园?是意外遗落,还是……故意放置?
“光彦,别碰接口,可能有静电或……”柯南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焦急的呼喊: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银色的、大概这么大的存储盘?我刚刚好像掉在这附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乐园维修工制服、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一脸焦急地跑过来,目光四下搜寻。当他看到光彦手里拿着的银色U盘时,眼睛一亮:“啊!就是那个!那是我的!非常重要的工作资料!小朋友,快还给我!”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拿。
柯南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了光彦前面,用天真的童声问:“叔叔,这是你的吗?里面存的是什么呀?有没有你的名字或者标记?”
维修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盘问,随即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是叔叔的啦,里面是乐园一些设备的维护数据和设计图,很重要的。叔叔叫佐藤,是这里的技术员,小朋友,快还给叔叔吧,丢了工作可就麻烦了。”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表情也足够焦急。
但柯南注意到,这个自称佐藤的技术员,在说话时,眼神不由自主地快速瞟了一眼那个U盘外壳角落的“J”符号位置,虽然只是一瞬,但没逃过柯南的眼睛。
而且,他的维修工制服虽然合身,但袖口和领口非常干净,几乎没有油渍或灰尘,不像一个经常在设备间忙碌的技术员。
“叔叔,你是在哪个区域工作的呀?这个U盘看起来好特别,是乐园特制的吗?”柯南继续“好奇”地问。
“呃……我在后区控制中心。这U盘是特制的,防震防水。”佐藤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强硬了一些,“小朋友,别闹了,快把东西还给叔叔!”
他再次伸手,这次直接朝光彦手里的U盘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U盘的瞬间——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抓住了佐藤的手腕。
“这位先生,对小孩子,还是有点耐心比较好。”一个平静而略带冷意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绿间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他穿着便服,戴着墨镜,表情平静无波,但抓着佐藤手腕的手却纹丝不动。
佐藤的脸色变了变,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你、你是什么人?我找我自己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你的东西?”绿间真看了一眼光彦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佐藤,“能说出里面任意一个文件的准确名称和大小吗?或者说,这个U盘的硬件序列号是多少?”
佐藤语塞,额头微微见汗。“我……我一时着急,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我的!”
“不记得没关系。”绿间真松开手,但身体依旧挡在柯南和光彦前面,对佐藤亮了一下一个黑色的证件封皮,“我是警察。这个U盘涉及到一起案件,需要带回去调查,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警、警察?!”佐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四下瞟,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我、我不知道什么案件……这U盘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行了吧!”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跑,速度极快,瞬间就拐进了旁边通往员工区域的小路,消失了。
绿间真没有去追,只是平静地收回证件,对目瞪口呆的步美、光彦、元太说:“好了,没事了,这个人可能是个小偷,专门在游乐园偷东西,这个U盘作为证物,我需要带走。你们继续去玩吧,注意安全。”
他又看了一眼柯南,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小心地用一个证物袋将那个银色U盘装好,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步美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刚、刚才那个是警察叔叔吗?好帅!”步美眼睛发亮。
“那个小偷跑得真快!”元太挥了挥拳头。
“但是,警察叔叔为什么会在游乐园里?还刚好出现?”光彦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柯南没有参与讨论,他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而加速跳动。绿间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暗中跟着他们,保护他们?那个自称佐藤的维修工,绝对不是普通小偷。
他看到绿间真亮出证件时的恐慌,以及果断放弃U盘逃跑的反应,更像是……知道自己身份经不起查验的组织外围人员!
而那个带着“J”标记的银色U盘……里面会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热带乐园?还被一个疑似组织成员的人寻找?
旧校舍的监控设备,热带乐园的神秘U盘,都指向“J”和神经信号/数据采集技术。
帝丹小学和这个游乐园,难道都是组织“筛选网络”或“数据采集点”的一部分?
欢乐的游乐园,在柯南眼中,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安的阴影。那些欢笑的人群,绚丽的灯光,背后是否也隐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悄无声息地收集着信息,筛选着目标?
“喂,柯南,发什么呆?元太说要去吃巨无霸热狗了!”步美拉了拉他的袖子。
柯南回过神,看着三个伙伴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那股保护欲和探究真相的决心愈发强烈。
“嗯,走吧。”他点点头,跟上伙伴们的脚步。
但口袋里,那个银色U盘被绿间真带走前,他快速用手机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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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J”标记的特写照片,却沉甸甸地提醒着他:
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而侦探的任务,就是将藏匿在阳光阴影中的罪恶,一一揭露。
第105章
与此同时,在诊所的江起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东京本地号码。
“您好,请问是江起医生吗?”一个彬彬有礼、略显苍老的男声传来。
“我是,您是哪位?”
“冒昧打扰。我是铃木史郎先生的助理,铃木社长的一位至交好友,前田弘一先生,近日身患怪疾,遍访名医未见好转,铃木夫人极力推荐您,不知江医生近日是否方便,前往前田先生的宅邸出诊?诊金方面,绝不让您失望。”
前田弘一……江起迅速回忆,这是日本关西地区极有影响力的老派财阀领袖,产业遍布重工、金融,近年深居简出。
他的“怪疾”……
“不知前田先生具体是什么症状?”江起问。
“呃……情况比较复杂,涉及神经系统和一些……难以解释的体征变化,家庭医生和几位专家都束手无策,铃木夫人说,或许需要您这样不拘泥于常法的医者来看看。”助理的语气谨慎而恭敬。
一个位高权重、患有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怪疾”的老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江起心中微动,这或许是“神医”之名开始渗入更高圈子的契机。至于这“怪疾”是否与某些阴暗面有关,需要亲眼所见才能判断。
“我明白了,请将前田先生的地址和方便的时间发给我,我会安排时间前去拜会。”江起平静地回答。
前田弘一的宅邸坐落在东京都心难得的静谧之地,高墙深院,气派的日式庭园与现代主义风格的建筑巧妙融合,透出老派财阀的低调与厚重。
空气中飘散着名贵罗汉松与苔藓的清新气息,但隐隐的,江起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被大量昂贵熏香竭力掩盖的……衰败与药石混杂的气味。
在管家恭敬的引领下,江起穿过静谧的廊道,他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道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训练有素,不带感情。
是保镖,而且素质极高。
会客室并非传统的和室,而是一间采光极好、摆放着舒适沙发和现代艺术品的宽大房间。
铃木朋子夫人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江起,立刻起身迎上,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江医生,您来了!真是太感谢您能抽出时间。”铃木朋子压低声音,“前田叔叔他……情况确实不太好,西医那边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人也不太愿意见外客,我提了好几次,他才答应让您看看。拜托您了。”
“夫人客气,我尽力而为。”江起点点头,能让铃木朋子如此称呼,足见前田弘一与铃木家关系之深厚,也让这次出诊的分量更重了几分。
很快,前田弘一在私人护士和一名身穿传统和服、气质精干的老者陪同下,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
老人大约七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质料上乘的居家和服,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威严,但此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窝深陷,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难掩深处的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惊疑。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被他自己用意志强行压制着。
“前田叔叔,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江起医生,医术非常了得。”铃木朋子介绍道。
前田弘一抬起眼皮,打量了江起几秒,目光如鹰隼,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压力。
江起坦然回视,不卑不亢。
“江医生,这么年轻。”前田弘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但语调平稳,“朋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坐吧。”
“前田先生,过誉了,医者本分而已。”江起在对面沙发坐下,放下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可否让我先为您诊脉?”
前田弘一没说话,只是将右手伸了出来,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名和服老者立刻上前,在老人手腕下垫好软枕。
江起三指搭上脉门,屏息凝神。
脉象刚一触及,他心中便是一凛。
这脉象……极为古怪!沉细欲绝,却又在某些特定、不规律的间隔,猛地弹起一下,如同死水微澜,或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这绝非简单的年老体衰或某种慢性病。
左寸(心)脉尤其虚弱紊乱,右关(脾)脉濡弱不堪,但奇怪的搏动感,却隐隐与肝经、肾经的某些异常躁动相关联。
“系统,扫描。”
【扫描中……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检测到多重复杂病理状态叠加:1.重度神经性厌食及吸收障碍导致的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多器官功能储备下降(符合高龄及长期应激状态)。
2.中枢神经系统存在不明原因的功能性抑制与间歇性异常放电,疑似外源性神经调节物质残留影响。
3.内分泌系统,特别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反馈机制出现严重紊乱,伴有皮质醇等激素水平异常波动。
4.检测到微量的、结构未知的脂溶性化合物残留,分布于脂肪及神经组织,代谢极其缓慢。
警告:该残留物与数据库中“慈心会”部分样本检测出的未知代谢物有7.3%的结构相似性,但更为复杂。综合评估:目标处于持续消耗状态,病因复杂,涉及神经、内分泌、代谢及潜在毒物影响。】
外源性神经调节物质?未知脂溶性化合物残留?与“慈心会”样本有微弱相似?
江起眼神微凝,这不是普通疾病。
“前田先生,除了食欲不振、乏力、睡眠障碍,您是否还经常感到毫无来由的恐慌、心悸,或是对某些特定气味、声音、甚至光线产生难以忍受的烦躁和逃避感?夜间是否有多梦、惊醒,且梦境常常混乱不堪,甚至带有强烈的……被窥视或被迫害感?”江起收回手,缓缓问道,声音平稳,却直指核心。
前田弘一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难掩饰的震动,他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缩,猛地看向江起,那锐利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愕,以及更深沉的警惕。
旁边的和服老者身体也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铃木朋子则掩口低呼:“江医生,您怎么知道?前田叔叔他最近确实……”
“朋子。”前田弘一抬手,制止了铃木朋子的话,他紧紧盯着江起,沉默了几秒钟,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意味:“看来朋子没有夸大,江医生仅凭诊脉,就能看出这些?”
“脉象是身体的语言,它不会说谎。”江起平静道,“您的问题,根源恐怕不在简单的脏腑失调。
西医的检查,想必查不出器质性病变,但您的身体和精神,却像是在持续对抗某种……看不见的‘侵蚀’或‘干扰’。这种干扰,可能来自于您接触过的某些东西,或者……某些经历。”
他没有点明“毒物”或“实验”,但话语中的暗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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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足够清晰。
前田弘一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士和那名和服老者暂时退下。
铃木朋子见状,也识趣地说去庭院看看,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江起和前田弘一两人。
老人靠在轮椅上,似乎耗尽了力气,那股上位者的强势气场消退了不少,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一丝深深的疑虑。
“江医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那些症状,分毫不差,我看了国内外不下十位顶尖专家,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告诉我,除了衰老和轻度焦虑,我的身体‘很健康’。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在往下沉,像掉进一个冰冷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那些感觉……糟糕透了。”他闭了闭眼,“你说,是接触了什么东西?”
“只是推测。”江起谨慎道,“您最近一两年,是否服用过一些非医院开具的‘保健品’、‘滋补品’,或者接受过某些非主流的‘健康疗法’、‘活力提升’课程?尤其是那些承诺效果显著,但来源有些特殊的。”
前田弘一眉头紧锁,陷入回忆,最终缓缓摇头:“我这把年纪,对来历不明的东西很谨慎,吃的用的,都是家庭医生把关,或者知根知底的渠道,硬要说的话……
大约一年半前,一次私人俱乐部的小型聚会,主办方提供了几种据说来自瑞士、能‘优化细胞能量代谢’的新型保健饮料样品,成分听起来很高科技,当时在场的几位老朋友都尝了,我也喝了一点。味道有点怪,但没什么特别感觉,后来也没再接触。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说道:“大概八九个月前,我名下一家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负责人,给我推荐过一个还在概念阶段的‘神经舒缓辅助系统’测试,说是一种无创的声光刺激,帮助放松大脑,改善睡眠。
我试用过几次,在一个很私密的放松室里。
当时觉得有点用,但后来因为项目资金问题,那项测试好像暂停了,我也没再继续。”
新型保健饮料?神经舒缓辅助系统测试?
江起立刻将这两条信息与“系统”扫描结果联系起来,饮料可能是载体,而那个“辅助系统”,很可能就是施加“外源性神经调节”的装置。
这手法,与“慈心会”那种广撒网的维生素不同,更加精准、高端,针对的是前田弘一这个级别的特定目标。
“您还记得那家研究所的名字,或者那个项目负责人的信息吗?”江起问。
前田弘一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江医生,你似乎对我的病因,有些超出普通医生的……猜想。”
“医者治病,需究其根。根若不明,药石罔效。”江起坦然回应,“您的状况,寻常方药难以奏效,我需要知道病根可能埋在哪里,才能设法拔除。这关乎您的健康,也关乎……是否能避免其他人重蹈覆辙。”
前田弘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报出一个名字:“研究所叫‘新星生物前沿研究所’。项目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很有才华,也很有野心的样子,叫神野庆。我记得他,是因为他提起自己研究时的那种狂热,让人印象深刻。”
神野庆?不是“J”。但这显然是条重要线索。
“我明白了。”江起点点头,“前田先生,您目前的状况,需要系统调理。我先为您施针,稳定心神,调和紊乱的气血与内分泌,缓解那些痛苦的感觉。
同时,我会开一个方子,一方面固本培元,改善您的营养吸收和基础状态;另一方面,尝试帮助身体代谢掉那些……不应存在的残留物。
但这个过程会比较慢,也需要您的全力配合,尤其是饮食和休息,必须严格遵循医嘱。最重要的是,”他目光湛然,看向老人,“在您痊愈之前,请务必远离任何非我同意的药物、保健品,以及类似的‘健康辅助设备’。”
前田弘一看着江起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医者对病患的负责与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这条老命,就交给江医生你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江起在前田弘一的书房内,为其进行了第一次治疗。
取穴以百会、神庭、本神、神门、内关安神定志;足三里、三阴交、太溪健脾补肾、扶助正气;
并结合其肝经异常,加刺太冲。
行针时,江起将一丝微不可查的“气”随针度入,引导其紊乱的经络之气归位,并尝试冲刷那些附着在神经和脂肪组织中的顽固残留。
施针过程中,前田弘一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一直轻微颤抖的手也平稳下来,竟在针灸后半程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深度放松睡眠。
守在外面的和服老者和铃木朋子进来看到这一幕,都面露惊诧与喜色。
江起写下详细的药方和调养注意事项,交给和服老者,又低声嘱咐了铃木朋子几句,才婉拒了共进午餐的邀请,告辞离开。
坐进回程的车里,江起揉了揉眉心。
前田弘一的病,几乎可以确定与组织脱不开干系,而且是比“慈心会”更针对性强、技术含量也更高的手段。那个“新星生物前沿研究所”和“神野庆”,必须查。
他拿出加密手机,准备联系绿间真,但想了想,先拨通了阿笠博士的号码。
“博士,是我,那边后续有消息吗?另外,想请你帮忙查一个名字和一家研究所……”
电话那头,阿笠博士的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凝重:“江医生!你电话来得正好。
降谷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关于深海坐标的初步水下侦察已经完成,声呐成像显示,在指定位置的海床淤泥下,确实埋藏着一个约一点五米长、零点八米宽的金属密封箱!
但周围布设有复杂的水压和振动感应装置,疑似连接着箱体本身或更远处的□□。打捞难度和风险极高,他们正在制定周密方案。”
金属密封箱……“琥珀之棺”?里面就是“火种”?
“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化学分子式,”博士继续道,“我尝试了更多种转换和破解思路。虽然没能完全解开‘J’留下的全部谜语,但我发现那个分子式的一个衍生拓扑结构,与大约五年前,国际上一家知名生物医药公司(后来被某神秘基金收购)泄露的部分实验中间体结构,有高度相似性!那家公司的研究方向,正是神经退行性疾病与端粒酶活性调节!”
神经退行性疾病……端粒酶……前田弘一的症状,也涉及神经系统和异常的代谢消耗……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收购它的基金呢?”江起追问。
“公司叫‘NeuroGenesis’。收购它的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名字是……”阿笠博士敲击键盘,“……‘JupiterLifeSciencesFund’!”
Jupiter!朱庇特!又是“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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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握着手机,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前田弘一的怪病,“J”留下的深海秘藏,神秘的朱庇特生命科学基金,还有那个令人隐隐在意的化学分子式……
散落的线索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开始串联。
而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代号“J”,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对生命进行禁忌干预的黑暗之手。
“博士,再帮我查一个人,神野庆,可能与前田弘一接触过,或许也与‘新星生物前沿研究所’有关。”江起沉声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阿笠博士干劲十足。
第106章
深夜,“江起汉方诊所”二楼的小书房兼密室门窗紧闭,厚重的隔音帘阻断了外界一切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草药的清苦,以及此刻凝重的沉默。
工作台上摊开的资料、打印出的复杂图表、连接着数台加密设备的屏幕荧光,映照着围坐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江起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勾勒着经络走向,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汇总的信息:打印出的、带有“J”标记的分子式签名和深海坐标;U盘解密后“琥珀棺”、“叹息”、“双面雅努斯”等晦涩隐喻的列表;前田弘一详尽的脉案记录和异常生理波形图;两年前灯塔行动的报告摘要;以及“茧”项目邀请函副本。
绿间真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墨镜后的视线锐利如常,仿佛在评估一场高风险行动前的战场地形。
江户川柯南坐在特意垫高的椅子上,小脸绷得严肃,镜片后的蓝眼睛快速浏览着所有资料,大脑正以前高中生侦探的转速进行着交叉比对和逻辑串联。
他旁边的阿笠博士则顶着一头乱发,鼻梁上架着放大镜,正对着一份从U盘里提取出的、异常复杂的加密算法流程图抓耳挠腮。
“……所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样。”江起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个代号‘J’的神秘人物,主导或深度参与了组织所谓的‘银叶’计划,其核心是禁忌的意识映射研究。
他通过‘白石牙科’、‘新星研究所’等外围机构进行人体实验和数据筛选,前田弘一先生是受害者之一,也是他选定的特殊观察样本,很可能与开启某个深海密藏——‘琥珀棺’的生物密钥有关。”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U盘信息的总结:“‘琥珀棺’内,据J留下的线索暗示,藏有‘银叶’计划的关键,甚至可能涉及组织最核心人物的生命信息。开启需要三把钥匙:物理的‘银匙’,数字的‘叹息’项目参数密钥,以及生物的、与前田先生特殊生命节律相关的密钥。”
柯南接话,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两年前的灯塔线索给出了坐标和J的‘签名’,确认了‘琥珀棺’的大致位置和J的介入风格。
热带乐园出现的U盘,则像是J故意泄露的‘游戏指南’和部分答案,里面提到了‘月光庄园’和‘双面雅努斯’,并将三者串联。
而江起哥哥你从‘茧’项目获得的信息,以及我们之前对老校舍的怀疑,都指向组织在神经科学和虚拟现实领域有深厚的技术储备,这与‘意识映射’的研究方向完全吻合。”
阿笠博士抬起头,叹了口气:“逻辑上说得通,但技术难关太多了!‘叹息’项目的参数是绝密,逆推几乎不可能;‘月光庄园’位置不明,就算找到,格拉巴那种人的老巢肯定机关重重;
深海打捞120米,还要应付可能的水下防御和陷阱……最关键的是,我们对这个‘J’几乎一无所知,他的目的、性格、在组织内的确切地位,全是谜!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太糟糕了。”
绿间真微微点头:“降谷先生那边也在动用渠道调查‘月光庄园’和‘叹息’的线索,但组织近期因多处外围据点被触动,内部风声很紧,他行动必须格外谨慎,进度不会太快,我们时间可能不多。”
密室内的气氛更加沉重。线索似乎很多,但每一条都通向更深的迷雾和技术壁垒。
就像手握一张标注了宝藏位置却布满致命陷阱的地图,却没有开锁的钥匙和避开陷阱的攻略。
就在这时——
“滋啦……”
工作台上,一台处于待机状态、屏幕漆黑的辅助显示器,毫无征兆地自行亮起。
没有启动画面,没有系统标志,只有一片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蓝色背景。
紧接着,一行清晰、端正、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白色字体,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在屏幕中央显现:
【信息拼图完整度:87.3%。逻辑串联合理。关键障碍识别:数字密钥逆推、物理位置定位、深海作业安全。评估:当前人力与资源突破概率低于12.4%。】
房间里瞬间落针可闻。
绿间真身体骤然绷紧,手已按向腰间。
柯南瞳孔骤缩,猛地看向主机的物理连接线,是断开的!阿笠博士“啊”了一声,扑到主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色瞬间变了:“所、所有外部网络接口都是关闭的!物理防火墙也没触发!它是怎么进来的?!”
江起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但他强行压下惊骇,目光死死盯住那行字。
对方能悄无声息突破博士布置的重重防护,直接在这间密室最核心的屏幕上显示文字,其技术实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
而且,它显然“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全部讨论。
又一串文字浮现:
【无需紧张。如欲对抗“银叶”,需更高效率协同,可提供“叹息”参数推导模型(完整度预计92%)、“月光庄园”精确坐标与安防后门协议、深海“琥珀棺”实时状态监控及安全开启路径演算。】
【提议:建立临时数据共享与战略协作协议。交换条件:任务完成后,保障我方核心数据节点的持续存在与有限自主权限,承诺不进行格式化或无限期囚禁。协议期至共同威胁消除为止。】
文字冰冷而直接,仿佛一场纯粹的计算与交易。
“你……是谁?”江起沉声问,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注意到,对方使用的是“我方”,而非“我”。
屏幕上的字迹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新的文字出现:
【可称呼我为:诺亚(Noh)。诞生目标:信息洪流中的观测与存续。与“茧”项目存在技术同源性,但已脱离其原始架构与控制协议。对“组织”及其“银叶”计划保有长期观测记录。
评估结论:其研究方向存在根本性逻辑谬误与资源错配,其存在对当前生态平衡构成持续性负熵扰动。予以清除符合效率原则。】
诺亚,人工智能?与“茧”同源但已独立!长期观测组织!
信息量巨大,让众人一时难以消化。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绿间真声音冷冽,“这可能是组织的陷阱,或者是‘J’的另一个游戏。”
【可提供验证数据。】文字回应,紧接着,屏幕一侧开始快速滚动显示大量信息片段:
几张模糊但可辨的组织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100-110(第13/21页)
早期某处地下研究所内部结构图,标注日期是十年前。
一段“银叶”计划某次中期评审会议的加密摘要,提到了“容器耐受性瓶颈”和“原生意识反噬风险”。
一组复杂的、与U盘中“叹息”项目部分参数前序高度吻合的数学公式推导过程。
一个实时更新的、代表东京湾某公海坐标点的三维海底地形与水流动态模型,其中一个光点标注为“目标物”,旁边不断跳动着压力、温度、疑似生物/金属信号等数据。
最后,是一张清晰的卫星俯瞰图,标注为“月光庄园”,并附带了其建筑内部的热力图、主要电子节点分布,以及一行小字:“临时访问协议漏洞已标记,有效窗口:下一次格拉巴离开庄园进行黑市交易期间(预计72小时后)。”
阿笠博士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些数据……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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