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起眉头,下意识地护住胸口:“我现在不过是个残废,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会的!我保证!那日将军真的是迫不得已。你若没闯进去……”春生忍不住替李昀辩解,“将军对你,绝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绝情。”
我“嗯”了一声,语气轻得仿佛梦话:“算了,都过去了。”
那些信啊、念啊、情啊爱啊,这些又苦又烫的东西,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低头看着空碗:“我只是想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兆府了。若无意外,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
顿了顿,我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也不会有再见的一天。”
“你转告李昀。”我声音很轻,却比方才任何一句都更决绝,“就像他说的,我的所有,都和他无关。”
“所以,也请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包括你,从今往后,永远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第55章梦里归途
月亮已经快要落下,但波光粼粼的海面仍泛着亮光。
我半阖着眼,用耳朵去听船底划水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像夜的呼吸。
船上的人都睡熟了,偶尔响起几声轻微的鼾声,在黑夜里荡漾回响。
我并不厌烦。
相反,正是这些鼾声,让我确信自己还活着。
我靠在舷窗旁,等待夜色一点点稀薄,等待黎明像刀锋一样划破黑暗。
我睡不着。
船上的气味带着咸腥,混着旧木与潮水的霉味,令我头晕。
这不是我记忆里海的味道。
那味道应该是伴随着一丝清新的气息,带着香炉里袅袅的香气,混着风,从海面拂来,清凉又安稳。
那时,我坐在船楼之上,观海天一色。
可如今,我需要习惯。
我会习惯这一切。
就像我已经不再睁大眼、不死心地去找海面上闪烁的马尾藻,不再等飞鱼破水而出。
我只静静地听,听浪声、听风声、听桅杆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半阖着眼,因为恐惧。
《山光有及_独山凡鸟》 第60页(第2/2页)
我害怕一旦真的闭上眼,就会坠进那片无底的黑。
再也醒不过来。
白日里,我会和船夫们说笑。
他们粗声大笑,拍着肩,问起我的眼睛。
我笑着答:“畏光罢了,过几日就好。”
这是我内心中的期待。
期待自己能忘了仇恨,能让海浪一点点冲散胸口的恐惧与阴影。
然后,能在一个又一个睡熟的清晨醒来,重新拥有一双驯顺的眼睛。
可闭上眼的黑暗,却总是让我惴惴不安。
每当海面上传来鸟的啼声,我都会以为,那是我心底,不甘的哀鸣。
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如潮水冲出的漩涡,一波又一波,将我拖向深处。
我会在夜里忽然惊醒,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梦里总是重复着那些我竭力想逃避的场景,一次比一次真切。
我睡不着,也忘不了。
我既无法驱散仇恨,也无法重新拥有光明。
可我终究会习惯的。
人能习惯一切。
船稳稳地停在岸边,终于到了江南。
我下船时,脚底还有些发虚,似乎海浪的起伏仍在脚边晃动。
江南的风带着湿意,掠过街口的招幌与人声。
我与船上众人道别,混入人群。
脚踏在实地的那一刻,竟有片刻恍惚,这是久违的坚实感。
我随意找了家小馆,要了两道小菜。
窗外街巷传来叫卖声,侬语软糯,仿佛一缕轻风拂过心头。
想起那年,第一次随小娘、雨微与雷霄来到江南。
那时,我沉醉于此地的水色人情,以为那低声下气、如履薄冰的岁月,终于能被这片烟雨洗净。
心头的浊气被一扫而空,从内到外的舒朗起来。
那时我真心觉得,人生好像要重新开始了。不用再看人脸色,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
如今想起,竟像隔了一整个梦。
吃过饭,我又回了码头。
江南的码头人声不绝,船只极多。
往南地去的船不少,我谈妥价钱与行期后,心口的急切反倒淡了几分。
于是便顺着河沿走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