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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生们都已然到来了。
学生会成员对着广播说道:
“接下来,请校长河合校长进行致辞。”
河合彰介走上前,看着台下的人,对着麦克风认真说道:
“各位同学、老师们,还有各位莅...
“近卫前辈?”松尾优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还沾着《月之雫》封面上未干的油墨印子——刚才翻页时蹭上的。她没料到会在此刻、此地,撞见这位几乎从不踏足平民区书店、更不会主动登门拜访的东京大学文学部特聘讲师,也是雪村铃音高中时期的指导老师,更是三年前亲自将《月之雫》初稿从一叠被退回十七次的废稿堆里挑出来的那个人。
近卫瞳没应声,只是将左手插在驼色风衣口袋里,右手拎着一只磨砂黑皮包,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柄收鞘却未敛锋的刀。她今天没戴眼镜,左眼下方有一道极淡的旧疤,随着她抬眸扫视玄关的动作微微牵动——那目光掠过松尾优花微张的唇、发梢还沾着书店门口融雪水汽的额角,最终停在她身后客厅透出的暖光里:雪村铃音正垂眸翻页,指尖停在“她忽然想起童年时母亲哼过的歌,调子早已模糊,只剩一个‘雪’字,在舌尖冻成冰晶”的句子上;夏目千景侧身替藤原葵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纸页间的寂静;西园寺七瀨蜷在沙发角落,膝盖上摊开的《雪国》书页微微鼓起,仿佛被她无意识屏住的呼吸撑着;加贺怜咲和夏目琉璃并排坐着,两人手指同时停在“列车驶入隧道,光被抽走,唯有雪声在耳膜上凿刻”的段落——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时纤维撕裂的微响,以及窗外三月风掠过樱花枝头的簌簌声。
近卫瞳喉结微动,终于开口:“打扰了。我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松尾优花怔住,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前辈是指……?”
“《雪国》第三章第七段。”近卫瞳向前半步,风衣下摆擦过门框,“那个关于‘镜面折射率与雪光衰减系数’的比喻——你写得很准,但数据源,是我五年前在北海道气象台论文里用过的冷门参数。你没标注引用,也没告诉我你会用它。”
空气骤然凝滞。藤原葵睡眼惺忪地抬头,夏目千景搁下书的手悬在半空,雪村铃音翻页的手指顿住,西园寺七瀨下意识攥紧了书页边角——那页正巧是“镜面折射率”出现的位置。松尾优花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几次才挤出声音:“您……您看过《雪国》?”
“今早八点零三分,书店补货员把最后一本试阅本送到我办公室。”近卫瞳垂眸,从皮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复印纸,边缘磨损,右下角有铅笔写的“2019.12.17 北海道札幌 气象台地下观测室”,“我教过你父亲剑道,也批改过你小学作文。你十三岁那年写《雪落无声》,我就知道你会把雪写成活物——但活物不该偷窃别人的骨头。”
松尾优花喉咙发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当然记得那篇作文。父亲当时笑着把稿纸贴在玄关镜上,说“我家小花写的雪,比真雪还冷”。可她忘了……忘了近卫瞳正是当年唯一给那篇作文打了满分、并在评语栏写“建议重读《雪国》川端康成版与气象学交叉文本”的人。更忘了自己写《雪国》时,为求真实感翻遍气象台档案,竟鬼使神差用了这组被自己当成“公共数据”的参数——而它从未公开发表,只存在于近卫瞳手写笔记的复印件里。
“我……”她声音嘶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
“你不知道?”近卫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冰层突然裂开,“那你父亲书房暗格里的《雪国》手稿批注本呢?第一页写着‘赠优花,十六岁生日。若你写雪,必先懂雪之骨。——近卫瞳’。”
松尾优花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那本批注本!父亲书房暗格三年前就锁死了,钥匙随他车祸离世一同消失……可近卫瞳说得分毫不差。
“你父亲临终前托付我两件事。”近卫瞳将复印纸轻轻放在玄关鞋柜上,“第一,替他看着你别把剑道练成杀人术;第二,等你写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雪——再把那本批注本交给你。”她目光扫过客厅里所有年轻面孔,最后落在夏目千景脸上,“现在看来,你提前交卷了。只是……”她顿了顿,风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内侧有道与雪村铃音同款的、形似冰晶的银色纹身,“你抄的不是数据,是你父亲想教你、却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
夏目千景倏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快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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