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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几乎漆黑一片。
躺在床铺上的夏目千景转头看了看一旁床铺睡着的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
心想现在的妹妹抱着加贺怜咲睡着。
她今天应该是不会睡相太差睡过来才对。
夏目千景...
走廊尽头的阳光斜斜切过校长办公室半开的百叶窗，在藤未希景膝头投下细密的光栅。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烫金边角的名片，纸面微凉，边缘却像被体温烘得发软——夏目千介递来时，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得近乎灼人，仿佛早已看穿他袖口内侧尚未拆封的《雪国》首印签名本，也看穿他昨夜在旧公寓三楼楼梯转角反复删改又重写的那条短信：“织姬小姐，关于上次御堂家书房那本《源氏物语》的批注……不知能否再请教一次？”
短信最终没发出去。
他垂眸，喉结微动，将名片翻面。背面空白，却仿佛浮着一行隐形小字：御堂家七年前收购东京电视台股权时，曾向教育局拨款两亿日元修缮三所公立高中校舍——其中一所，正是月岛学园。
“传话人”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三遍，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羽生将辉抱着一摞社团杂志经过教师办公室门口时，听见校长正用极低的声音对电话那端说：“……是，御堂女士的意思，还是希望夏目君能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毕竟‘东京最年轻畅销作家’这个头衔，比‘将棋部顾问’更利于塑造正面形象。”
藤未希景指腹停在名片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凸点上——那是盲文触点，刻着“御堂”二字罗马音首字母Y。他不动声色将名片折成四叠，塞进制服内袋第二层夹层。那里还躺着雪村铃音今早悄悄塞给他的便当盒，铝箔纸外裹着淡紫色和纸，折痕处缀着几粒干樱花瓣。
“谢谢校长。”他起身时脊背绷直如尺，鞠躬角度精准到37度，“关于节目邀约，我会认真考虑。”
门关上的刹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酒井紫苑捧着教案本匆匆而来，发尾扫过他肩头时带起一丝雪松香：“校长找你……是关于《雪国》的事？”
藤未希景点头，视线掠过她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但指甲油新涂成浅樱色，与去年毕业典礼上她为他别在胸前的那枚山茶花胸针色泽如出一辙。
“紫苑老师。”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如果有人……连续两次被误认为御堂家的人，会不会反而更难澄清？”
酒井紫苑脚步一顿。风从楼梯间灌入，掀动她教案本扉页——那里用铅笔淡淡勾着幅速写：少年站在书店玻璃橱窗前，倒影里映着《雪国》封面，而橱窗之外，另一道纤细身影正踮脚欲触碰他肩头。画角标注着微小日期：5.12。
“澄清需要证据。”她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摩挲片刻，“但有时候，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信的故事。”
藤未希景望向窗外。五月的玉兰树冠正盛，洁白花瓣坠落在西园寺七濑常坐的窗台边。他记得她总把便当盒摆成樱花形状，记得她数次路过将棋部活动室时，会故意放慢脚步，让裙摆拂过门槛上那道他亲手修补的刮痕——那是三个月前她撞翻棋盘时留下的。
上课铃响第七声时，他回到教室。
高一B班鸦雀无声。山口博太的炫耀余波尚未散尽，朝雾和也正用圆珠笔尖戳着课桌，墨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云。藤未希景经过时，那团墨云突然裂开细缝，露出底下压着的《雪国》初版——书页间夹着张便利贴，字迹歪斜：“作者大大！求签！我连买十本！”落款画着个咧嘴笑的火柴人。
他脚步未停，却在擦肩瞬间听见山口博太压低嗓音：“……听说校长今天单独叫了夏目？该不会真要推他上电视吧？”
“可《月之雫》销量都破十万了啊。”千景纱奈托着腮，目光扫过藤未希景背影，“雪村同学昨天还在天台说，要是夏目君肯帮她校对新稿子，她愿意把连载权让给他……”
藤未希景推开教室后门的手顿住。
西园寺七濑坐在靠窗第三排，正低头整理速写本。阳光穿过她浅栗色发梢，在纸页投下蝶翼般的影。他看清了——那页画着将棋部活动室全景，黑檀木棋盘占满画面中央，而盘面右侧，两枚白子并排立着，形如交握的手指。
她察觉到注视，倏然抬头。
目光相撞的零点三秒里，藤未希景看见她耳尖泛起薄红，看见她左手无意识捻着速写本边角，指腹蹭过那两枚白子。更看见她右手边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三角函数题旁用荧光笔圈出的句子：“sin2θ + cos2θ = 1 —— 即使所有变量未知，恒等式依然成立。”
他喉结滚动，转身走向讲台。
粉笔灰簌簌落满袖口。他写下今日课题《二次函数图像平移》，粉笔尖在“平移”二字上用力顿挫，留下微不可察的裂痕。后排传来窸窣声，雪村铃音撕下便当盒垫纸一角，蘸着酱汁在纸面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将棋棋子。藤未希景余光瞥见那枚“王将”被画在纸角，下方一行小字：“位置可以移动，但王将永远在九宫格中心。”
下课铃响时，西园寺七濑抱着速写本冲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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