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
盛长年说他在前面?
这条银杏路长,加上飞舞的树叶,我一时没有看见他在哪儿。
我加快脚步,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他走过来了,他今天是来学校,所以穿的很休闲,白色衬衣外面搭的是牛仔衣外套,要不是我早上的时候给他拿的衣服,我都会认错,这身装扮跟学生一样,早上的时候他还说这身衣服到了学校就分不清了。
现在就是,我走到他跟前了跟他说:“我刚才还在找你在哪儿?”
“找不到了?”他看着我笑。我跟他点头:“不到跟前都不敢认。”
他像是无言的笑了下,接过我手里的教案,另一只手拉着我往前走:“走吧,”
“长安呢?”今天是周五,长安可以跟着我们回家了,盛长年道:“我让他去火锅店等我们了。”
“火锅?不回家吃饭吗?”
“对,今天我们吃火锅。”他又跟我解释了下:“天天在家吃饭吃腻了吧?”
我笑了,王妈刘姐做饭很好吃的,中餐西餐几乎不重样的,要是吃火锅她们都会给做出不同花样来的。
我跟他说了,但他笑道:“在外面吃饭跟家里是不一样的,走吧,我已经跟爸妈打招呼了。”
我放心些了,到盛家后,除了必要在外面应酬的场合,我都回盛家吃饭了,盛伯父伯母都是重视家庭的人。
虽然我此刻已经隐约的高兴了,说不清这是种什么心理。我看着悠然飘落的树叶轻轻吸了口气。这条路也觉得没有那么长了,盛长年没有走快,只跟我说:“火锅店这个时候人多,让他先去排号。”
我只笑:“好。”
“上次来的时候是7月份,几个月这树就全都变色了,不过确实很漂亮。”盛长年跟我说到。
他说的是上一次,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为了带他逛这个校园,但那时候是晚上,看不见什么风景,只记得路上一对对的情侣,盛长年拉着我的手不急不慢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装作路人,聊了些什么我已经快要忘了,这一次也没有聊什么,盛长年只拉着我,手干燥而温暖,跟那个微凉的夜很像。
长长的银杏林走完了,盛长年便拉着我从东校门出去,他说的那家火锅店是老牌子,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
他说他在这个学校的时候,火锅店就在,他那时候也住校,每当周五晚上都会跟舍友出来奢侈一下。
他说的学生生活异常接地气,我已经想的出他十多年前的画面了。看我笑,他微微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出了校园就觉得时间是成倍的过的。”
他的履历非常完美,他的人生就是成倍的过的,大三国外研修,两年学成后归国,再后面进驻盛世集团,不到十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撑起盛世了。
有很多人说他有优质基因,一诞生就带着天生的能力。但实际上盛伯母盛伯父都是正常的普通人,他们的上一辈有一个叔叔是跟我一样的体质,但是叔叔并没有诞下孩子,所以盛世能走到今天全靠盛长年自己的努力。
相比起他,我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而在学校里,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看不到外面的残酷竞争,就不能成长。
所以我跟盛长年道:“你很厉害,不负光阴。”
盛长年接上:“不负韶华,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我笑了,这是我们的校训,写在我们校门口的石雕上,进门就看得见。校方要求进校门的每个人都要背过,我的每一次演讲后面都得跟上这一句话。
盛长年也笑,他握紧了我的手,前面就是马路了,过了马路就是火锅店了,盛小弟果然排上号了,看见我们使劲挥手:“大哥!浅哥!这里!”
今天是周五,这家店生意非常好,幸好盛长年换了衣服,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人认出他来。
盛小弟排号的这个位置还不错,靠近窗边,能看见下面的车水马龙,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来了,路上灯光闪烁,平白的多了一份生活的气息。
等我们坐下后,盛小弟跟我说:“太好了!在外面吃饭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浅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大哥请客,不用客气!”
他也非常高兴,不是因为这一顿火锅的原因,而是他说的不用那么多规矩,我现在也明白我听到在外面吃饭时心底雀跃的是什么了,跟盛小弟一样。
以前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但这一周因为那件乌龙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盛家人了。
盛长年给我倒上茶水后,跟他说:“要客气的人是你,现在是我们两个请你。”
盛长安啧了声:“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知道就好,坐好了,别拿筷子指人。”
“浅哥,你想吃什么锅底?麻辣的还是藤椒的?”盛长年说他的话,他当没听见,手机扫码后问我,我正要看时,盛长年道:“骨汤的,浅予现在不能吃辣的。”
我只好把‘藤椒’的又咽回去了,我感冒其实早就好了,我这些日子吃的饭菜已经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对,盛长年看着我笑:“一会儿调酱的时候,给你加点儿辣的,少吃一点儿。”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也只好放弃了,他也点的骨汤的,盛长安自己点了藤椒的,跟我们说:“你们不要跟我抢啊。这家火锅就这个口味的最过瘾!”
“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长。”盛长安跟他说,盛小弟想要反驳下的,发现还真没有词,只好道:“行,行,你们俩厉害。”
等菜上齐后,他就不嚷嚷了,因为辣的说不出来了,如他说的那样这家店藤椒锅底一绝,自然要‘绝’,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还一边跟我说:“是最近都没有吃辣的,适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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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
我心想我要是吃这个估计也这样,我这些天也没有吃辣的。
盛长年摇了下头,跟我道:“吃吧,不再管他,让他自己适应吧。”
“慢点儿吃,冷冷就好了。”我跟盛小弟说,吃火锅就是不用着急的。
我们在这家火锅店吃了一个多小时,又溜达进校园取了车,再回到盛家都快十点了,跟盛伯母他们说了几句晚安的话,就回东院了。
晚上的时候,盛长年例行试了下我额头,我跟他笑道:“真的好了。”我是个成年人啊,感冒好的快,肠胃性感冒只要多喝点儿白开水就能好,我很少吃药。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眼神慢慢的变深了,他在我额头上的手渐渐下移,在我脸颊处抚摸了好几下,于是我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自从前几天乌龙事件,就再没有睡过,算起来也有一周了。等台灯关上后,盛长年就俯下身来了。
他依旧很温柔,我甚至觉得他一直在克制着,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得出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它如水一样缓缓淌过,也如那条长长的银杏路,踩在厚厚的树叶上,绵软的如同踩在云端。
我在梦里梦见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树叶间,透过指缝,看到天堂的光阴。
这个周末高阳竟然来了,我在院子里修剪达芬奇花,它整整开了春夏秋三个季节,贡献巨大,所以在深秋的时候,要给它修建养护一下。我给周管家打下手,这个花园非常大,这一片花也太大。
我负责把琴房外面的剪掉,修剪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高阳了,他前面是盛小弟,两个人都背着乐器,应该是他们乐队训练完,一起来玩的。
他们去的方向是主院,高阳在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小孩在课堂上都不叫我老师,那在这里我也就不指望了。
我继续修剪,这个活我喜欢干,在秦家的时候,我跟秦学磊承担修剪花园的任务,盛长年从二楼往下喊我:“今天修剪这些可以了,这些花还能再养两天。”他的书房在二楼,能看见这一片花,达芬奇花能开三季,现在指头上有零零散散的花,我也剪下来了。
听他的,他想再养两天就养着吧。
我回房间待了没多久,盛长安就拉着他来我的东园了。
盛长安开门见山的说:“浅哥,我们创作了一首曲子,高阳说请你帮我们看一下。”
高阳低斥道:“不是我说的!是你要拉着我来的!”
盛长安打量他的眼神很古怪,啧了声:“行,行,是我求你来的行吧,我们家是欠了你的吗?还得八抬大轿请你来!浅哥,你快给这个大少爷拿酒接风洗尘。”
我给他们俩拿了饮料,招呼高阳:“快坐,你们喝点儿果汁吧。酒对嗓子不好,就别喝了。”
我知道高阳还是主唱,他接过我给他的饮料还嫌弃道:“要冰的!”
“我这里没有冰的。”最好不喝冰饮的原因也跟上面一样,不过我想了下又给他们两个拿了冰淇淋:“吃点儿这个吧。”
他们喝饮料都是一口气喝完,照样刺激喉咙。冰淇淋可以慢点儿吃。
高阳看着他的冰淇淋球嘴角抽了下:“你把我当女的了吗?”
已经欢快的开挖的盛长安拿着他的仙草冰淇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郁闷的问他:“高阳,你什么意思,吃冰淇淋就不是男的了?”
高阳也看他:“这东西不就是女的跟小孩吃吗?哦还有他们吃。”
他说的‘他们’就是指我这个群体。
他一句话把我跟盛长安都概括了,盛长安恼怒的把他面前的冰淇淋拿给我:“浅哥,你吃,你以后不用给这个白眼狼吃任何东西。”
第50章
既然高阳不吃,那我就陪着盛长安吃,也许高阳说的话不好听,有歧视,但他说的没有错,我喜欢吃这种冰凉凉的甜食,我也喜欢吃各种甜点。
现在知道高阳不会吃这些点心了,我让张妈把水果端到他面前:“那你吃水果,喝点儿酸奶,你们晚上是有演出是吗?”
高阳看我们两个吃,脸都绷起来了,我给他个台阶下。他似是咬了下牙,把酸奶端起来了,表情还有点儿嫌恶,这个小孩性格就是挺别扭的,喝酸奶应该是他音乐老师一直叮嘱的吧?
盛长安一边挖冰淇淋一边跟我说:“是明天晚上有演出,浅哥,你要不要去给我们捧个场,”
我看他们两个:“是酒吧演出?”
我倒不是限制他们去酒吧,他们俩也算是成年人了,再说演出是好事。我就是站在老师的角度嘱咐他们一下:“如果是酒吧的话,演出完就早点儿回家,别熬夜。”
高阳耻笑了声:“谁跟你一样,整天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童养媳似的。”
这个小孩我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毒舌,我到底哪儿是童养媳了?
盛长安都哈哈笑了:“大哥,高阳说你非法结婚。”
我回头看了下,盛长年从书房里出来了。
高阳也回头看了下,他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盛长年跟他打了招呼:“高阳也来玩了?”
高阳低声道:“我来看看秦老师,我有一首曲子要跟他请教。”
他这会儿说话又突然间礼貌起来了,应该是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了,以前的高阳虽然高调,但是非常有礼貌,教养良好。
盛长年下楼后,过来看我们,也跟他笑道:“那好啊,你们老师正一个人在家闷着呢,快把花园剪秃了。”
他说着看向我,看样子他也听到刚才高阳说我的那句话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带着笑意,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高阳之前说过的话,我虽然不是童养媳,但也算是包办婚姻,高阳上次就说过我们两个的联姻,还因为这个跟他朋友吵了一架。
高阳应该记得,所以他咳了声,把视线转开了。
盛长年是出来跟高阳打招呼的,在这里陪着坐了一会儿就上去了。
他走后,高阳也想走,都站起来了被盛长安拉住了:“哎你不是要把曲子弹一下吗?!是糊涂了吗?”
高阳有些郁闷的扯了下嘴角,只好又坐下了。我请他们两个进我的琴房:“到书房里来吧。”
这个房间做了特殊处理,音质效果非常好,也很隔音,盛长年在他的书房,最好不要打扰他。
高阳环顾了下房间,站在书桌前翻了下桌上的试卷,这是他们期中考试的卷子,我跟他笑道:“不用担心,你这次的期中成绩非常好。”
高阳切了声:“这我当然知道了。”
行吧,我朝他们两个伸了下手:“请坐,你们要弹什么曲子?”
“你听就是了!”高阳都没有让盛小弟说话,盛小弟只好郁闷的道:“浅予哥,你给我们两个指导一下,明天是万圣节,会有很多客人来的,我们招牌不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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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的音乐啊,我也很期待了,我笑着跟他们道:“好,我听着。”
他们两个一个是贝斯,一个是吉他,这两种乐器外出演奏方便,弹的也很好,万圣节我以为他们两个会造出激昂的狂欢曲的,但实际上他们的主旋律一直在线,没有太跑,感情浓郁,但又不是揭底斯里的嚎叫,比我想想的好多了。
等他们两个弹完,我给鼓掌:“弹的很好,不仅仅适用于万圣节,我觉得圣诞节都可以用了。”
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尽完善,但是感情足够饱满,对于创作音乐的人来说这个更加可贵,感情是灵魂,主旋律不跑基调就稳了。
盛小弟听我这么说立刻高兴了:“是吗,那太好了!”
我跟他点头:“你们还没有唱呢,等主唱一开嗓效果会更好。”我抬手指向高阳,他是主唱,高阳哼了声:“你就只会说好话。不是让你提意见吗?”
意见自然是要提的,但是作为老师要会先夸再挑,这适用于高阳等大学生,他们已经成年了,不愿意再被说教,所以要先附和他们,再跟他们提意见。
音乐指导完后,他们带我去打游戏,用高阳的话是不想欠我的,我带他连乐器指法,他带我练一下游戏指法。
今天是周末,可以玩游戏,我跟着他们进了游戏,我的级别已经有50级了,高阳说别整天修院子了,在家里还没有修整够啊!
于是我终于可以跟他们一起打BOSS了。于是终于体会到盛小弟说高阳骂人的厉害之处了,我以往都给他们建造院子,高阳不用点评我的技能,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还是面对面,他都不用在麦上喊,直接就到我手机上了:“你怎么跑位的!你好好看着!”
他给我在手机上给我打,看样子是真被我的技术气着了。
我指了下他手机:“你先跑,”
他跑完他的再给我跑,我都想把手机给他了。
手游跟别的不一样,顾了这头顾不了另一头,所以他就一边打一边说走位,间或加上一两句‘白痴’,我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也算是他老师吧?
高阳只好又把话憋回去了,跟我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对不起’,我跟他道:“虽然打BOSS的时候都是万分紧急,但是心态要保持好,要尊重一下其他同伴,我不是说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有不认识的人,他不了解你,就容易误会的。”
他看着我很无语的样子,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又站在他老师的角度上了。我也朝他摆下手:“不说了,先打吧。”
虽然我说教了,但是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打游戏跟开车差不多,遇上菜鸟脾气直接就上来了。
我们打游戏的动静都把盛长年吵下来了,我抬头看他时,高阳喊我:
“走位!走位!你是卡住了吗!”
盛长年走过来看我们:“怎么了?卡住了?我看看是不是手机的问题?”
我跟他笑道:“是我打的菜,不是手机的问题。”
盛长年在我旁边坐下来了:“你打,我看着,我记得上次打的很好啊。”
我打的很好,那是因为没有遇到高阳这样的高手,上次跟长空他们打,长空的级别也不够高。所以尚能在一块儿。
但遇上高阳的团队,我这个级别就属于拖后腿的。
我跟他说:“是我级别低了。”
盛长年从我身旁伸出手来,在我手机上滑动:“你本来就是小号,攻防低的时候别硬上,你在后方,先保住自己,再给他们辅助,这一局打完后,去买个金装穿上,装备很重要。”
他跟我一起打了一局,有他的加持及功率,我这一局没有死,等打完后我才直了下腰,盛长年在我身后,他没有压着我,但我怕妨碍他视线,就尽量的往前坐。
打游戏就是容易让人沉迷,眼睛一刻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不止我,高阳也是,一直盯着屏幕,这会儿打完了,他还看着屏幕,脸色有点儿古怪。
盛长年大约也看出来了,跟我道:“已经赢了,就休息会儿吧,游戏也不能整天打,伤眼睛。”
“好的,我去给你们重新切水果。”我起身去给他们几个小孩重新端水果,回来的时候,盛长年正在跟高阳聊着什么,感觉也像是在说教。
盛长年说:“高阳,要以学习为重,不管你是想要自立门户,还是担起家业,都要先自强,你有足够能力了,谁也不会勉强你的。”
他这番话我多少的明白是什么原因了,盛长年说高阳高家跟他们是世交,那他这番话是站在一个长兄的角度说的,所以尽管高阳很别扭,也还是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非常倔强,跟那天晚上虎视眈眈的瞪着我的时候很像。
他跟盛长年对视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问道:“那你也不是别人勉强的吗?”
我看了高阳一眼,现在困扰高阳的是他的那一桩联姻,所以他问的是我跟盛长年的联姻。
高阳挺聪明的,秦家跟盛家的联姻在表面上是秦晋之好,和和美美,因为两家联姻创造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无论是秦家还是盛家,在我们联姻的那一刻,股值就翻了一番。任何人都喜欢稳定不倒的投资,越强越好。
所以他们只需要表面合就可以了,没有人会问盛长年愿不愿意娶我,尽管他们会私下里讨论他娶了那个曾与林家订婚三年的秦浅予,他们会想我们两个真的是为了利益勉强凑合。
我默默的吸了口气,高阳跟他们不一样,他关注的是内里,他还小,或者说还没有踏入社会,他要自我的情愿,他要纯粹的不掺杂着利益的婚姻。
我不知道盛长年会回答他什么,就下示意的看了他一眼,盛长年神色未变,只看了高阳一眼,跟他点头:“我所做的事都不是勉强的。”
他说完后跟看向了我,眼神深邃又有些温和,像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样,他跟我笑了下:“已经快中午了,你们一会儿就吃饭了,吃饭后再打游戏吧,我一会儿下来,跟你们一块儿。”
“好。”
他去楼上后,高阳还垂首坐着,表情晦涩难明,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对,现在你先不要管那么多,先把学习学好,以后的事情会有无数的变化,但你想要的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他似是咬了下牙,抬眼看我,眼神是复杂的,有一会儿才道:“你……过的好吗?”
我跟他笑了下:“我过的挺好的。”这个小孩其实很有共情能力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视线移开了,环顾楼上,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他对你……挺好的。”
他看的方向是盛长年的书房,我也看了下,跟他笑道:“嗯,挺好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中午跟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我送他到门口,他背对着我挥了下手:“回去吧,别送了!”
“那你以后常来玩。”
“再说吧!”他走了,背影高挑,单从背面看,他已经像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过不了几年就会很厉害,属于他的桀骜不驯,睥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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