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谴责。
盛长年只朝我笑了下:“没事,他这个小孩一向好奇心重。我应该跟他说清楚的,”
他看向了高阳,声音很淡:“我上一次没有跟你说完整,这一次跟你解释清楚,我对我的感情问心无愧,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学生们‘哇’了一声:“盛总,你的回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盛长年只笑:“那就当是教科书吧。”
“那盛总,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陈耀!怎么说话呢!你这是跟高阳一个系统了吗?”周教授喊他。
盛长年只是笑了下:“当然是真的,”他停顿了下又道:“你们现在还小,以后就会知道,无论是哪种感情都要以真诚为前提,以爱为养分,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好好尊重他。”
他没有看高阳,只是对着学生们说,他对待他们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要知道他对盛长安不是这个态度的。
他是把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他们了。
高阳扶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他长的高挑,这么一站,周教授有些紧张的道:“哎,是都吃好饭了是吗,那大家都去上课吧,练琴,编曲,每个人都要给我写,就照着林生一首曲子三十次手稿的样子来……”
他说的非常多,是在打圆场,但高阳都没有听,径自走了,临走时看的是盛长年,眼神冷冽,带着一丝倔强及说不清的复杂,像是挑衅,他像是不甘心这场辩论赛没有赢。
我看着他大步而去的背影默然了片刻,回神时盛长年在看我,我跟他笑了下,没事,我跟高阳的关系就这样也行,他现在不甘心,但他以后就会明白,我不是好的战利品,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有一天他也会明白,他对于我的感情也没有他想的那么深,从他平时的态度能看出来,因为反反复复,忽冷忽热,随着他父母逼他的境遇而变。
这不能怪他,因为我对于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那个可以一直等着他的,所以他没有把所有心都放在这里。
当有一天他真的遇到一个他全心全意喜欢的人,一定会为之奋斗。
到那一天他就会明白,他现在所有的叛逆不过是为了跟父母对着干,里面有多少自己真实的心意也未可知。
经过这一段不愉快的插曲,晚上的课就上的格外沉默,因为高阳没有挥袖而去,他一反常态的听课了,他在,其他学生也就不敢高声说话了,蒋依依途中看了他几次,也看了我几次,但她什么都没说,这个女孩一直都很聪明,我想她是看出来了。
我坐在讲台前没有下去,我在这一刻甚至庆幸我的脚扭伤了,不用下去看他们练成什么样。
这样尴尬的情形在傍晚时候被救援队带回来的消息打破了。
再尴尬的情景,再矫情的郁闷在洪灾的险情面前荡然无存。
张队长说村子里有五人失踪,至今没有找到,从昨天下午发洪水,到现在已经36个小时了。而现在外面依旧下着雨,电视上最多的新闻是抗洪救灾,所有的画面都是斜飞的雨。
看着天气预报上面的星云图都是雨。
“未来的三天,云南一线依然是暴雨,降雨量已达……救援一线的同志们要多加小心,谨防泥石流、山体滑坡……”
主持人的声音都是凝沉的,我们也都安静下来了。
救援队张队长那张被雨水淋的苍白的脸此刻特别凝重。眉头紧紧的拧着。
等天气预报结束后,众人都沉默的坐着,陈耀屁股在座椅上动了下,一会儿忍不住似的道:“这怎么没头没尾了呢?老师,这个意思是说,我们还有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吗?”
我今天上午的时候跟他们说,洪水很快会过去的,让他们在这个地方安心待着,好好上课……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们以为昨天就是最艰难的一夜,等太阳出来,所以一切都将好起来。
但现在才发现想的太过于美好,天灾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停的,带来的重创也不是可以估量出来的,即便这些都结束了,那灾后的重建也是异常艰难的。
“同学们,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就好好在这里上课,不要轻易出门。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还是张队长安抚他们了,这个有着浓眉大眼的人在此刻说出的话格外有分量。
学生们得他安抚终于去学习去了。
等学生走后,张队长跟我们道别,他们又要出发了,五个人失踪,生死不明,他们今天晚上恐怕不能休息了。
“那你们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周教授送行的话都是单薄的,在此刻说什么都觉得苍白无力。
张队长朝他笑:“谢谢老师。”
“张队长,我跟你们去救援,”盛长年在这时突然的出声了,他从刚才起一直都没有说话,我没有想到他是在想这个,我没忍住拉住了他:“不行,你不能……”
我知道我这句话很自私,可他肩上的伤肯本就没有好,今天吃了一整天的药,刚刚才退烧。
陈冬跟徐学晨也道:“盛总,你不能去,我们两个去……”
“你们两个没有灾区救援的经验,留下来对接物资,还有这边的灾民安置,”盛长年把他们两个的话截回去了,等跟他们两个说完后,才看向了我,他轻轻的握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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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跟我笑道:“我没事,你忘了我早上跟你说过的话了?”
他看向张队长道:“张队,前年的抗洪前线我去了,所以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走吧。”
我拉着他手站起来了,一直跟到门口,盛长年有些无奈的跟我笑:“你晚上早点儿休息,我不会有事的,”
张队长这会儿竟然也笑了,跟我道:“秦老师,我跟你保证会安全的带盛先生回来的,就算你不相信我的保证,也应该相信他啊,他昨天去找你,把你安全的带回来,还有昨天晚上这边的防御工程他也参与了,专业技术比我还要厉害呢!”
盛长年也看着我笑:“现在相信我了吗?我跟你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我深吸了口气,给他拿过雨衣来:“把我的也穿上,我用不上。”
两层雨衣我也不能保证伤口会不会淋雨,盛长年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只轻声道:“好。”
他们终于走了,周教授在门口喊道:“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我跟他一起站在门口,等看不到他们身影了,周教授才扶着我道:“你别太担心了,盛总是能人也。”
我嘴角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我想他如果没有受伤就好了。
晚上临睡前他们都没有回来,但盛长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在村子里,让我不用担心,早点儿睡,他们大概早上五点左右回来。
人还是没有找到。
等我电话挂断后,看他们都看我,我跟他们说了下情况,得知没有找到时,学生们都有些沉默。
好一会儿,周教授才叹了口气:“同学们,先睡觉吧,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这句话是《飘》里面的,明天这个词是所有困难面前的希望。遥不可及,但又牢记于心。
周教授把灯关了,我也躺下来了,我旁边是陈冬,他给我空出来大约有三十厘米的距离,隔着这三十厘米给我小声的道:“秦先生,你别太担心,盛总没事的。”
我也跟他笑了下:“好,你可以往这边靠一下,我这边还有距离。”
都是患难之交,困境之中,没有那么多讲究的。陈冬只是笑了下:“好。”
但他老老实实的躺着,没有动,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头顶处依然是高阳,临睡觉前,他本来不想跟我头对头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洪灾未定的原因,没有再折腾,这会儿在我头顶处说沉声道:“快睡!他不用你那么操心!”
大概是觉得提了盛长年,后悔了,他又补了句:“想多了也没有用。”
“好,你也早点儿睡。”我跟他道。
这天晚上睡的不太踏实,我听着高阳翻了好几次身,也听到周教授呼噜声好几起,像是鼻塞了,我想他肯定是感冒了,晚上就有点儿了,让他吃药他还不吃。
我小幅度的翻了个身,把右脚搭在被子上,终于舒服了一点儿,窗外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儿星光,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辰三点了,盛长年没有再给我消息,但是他们有一个临时的微信群,救援队999群,方便定位联络用的。
这上面有零散的消息,都是地点报备,盛长年在2:48分的时候报备了一个位置,我点开手机地图看了下,那是在山里。
救援队的人说失踪的村民是在转移到山上时失踪的,山里找人太难了。
没有消息就是没有找到。
暴雨中失踪,如果没有受伤,能坚持三天吧?救援手册上讲了,前3天是最佳的救援时间。
我只空想,想的头都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捏着手机睡的。
等再醒来是听到了陈冬的声音:“盛总回来了,”
我以为是在做梦,迷糊了一会儿才发现是真的,盛长年他们回来了,找到了一个人。
他们安置在隔壁的酒店里,等安置好后才过来的,所以没有弄出大动静来,他把雨衣都脱下来才过来的。
看我起来,他小声的道:“不用起来,才五点钟,你再睡会儿。”
“你也来睡,”
盛长年从下头小心的走了过来,跟陈冬他们轻声说:“不用起来,都再躺一会儿。”
等他过来,我上下的打量他,衣服上没有血迹,衣服也是干燥的,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盛长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睡吧。”
陈冬从边上爬起来了:“盛总你睡一会儿,我去看看他们,你多睡儿。”
他走后,我扶着盛长年躺下,他的肩膀是没有血迹,但我觉得他躺的格外费时,他拉了下我手:“没事,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躺在他胳膊旁,闭上了眼,盛长年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气息温热,我抬手试了下他额头,没有发烧。
这就好。
我在他旁边迷糊了一会儿,早上的时候,学生们陆续的醒了,我听见周教授的声音:“都小点儿声,让盛先生再睡会儿,也别叫秦老师了。”
我就真的没有起来。
盛长年手松松的拉着我,我从他手中拿出来,他只是反射性的收了下,没有再下一步动作,他是深睡中,我又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了,轻轻跟他握了下,他也反射性的回握住了,再没有动,我就着这个姿势又睡了一觉,等再醒来屋里有光亮了。
没有出太阳,但是天亮了。
第76章
盛长年还在睡,我没有叫他,从他旁边小心的起床了。
我们睡觉的地方就是上课的地方,昨天是把铺盖卷起来当教室,今天因为盛长年睡在这里,他们都去了隔壁的展览馆。
周教授在给他们讲林生的展览,我还没有靠近就听见他说:“你们这才写了几稿就烦了?你看看人家林生,这个《泉》手稿有35稿,这是幸存下来的,丢失的还没有算上呢……”
看见我来,周教授朝我招手:“浅予你终于醒了,今天上午给他们上一堂《泉》的音乐赏析课,下午让他们写论文,写不完都不准下课!真是急死我了。”
“怎么了?”我问他。
“秦老师,我们也去救援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学不进去。我们请缨去救援!”陈河跟我说道。
周教授皱眉道:“胡闹!前天的事都忘了,我们怎么趟过水一步步走到这里的,你们秦老师脚扭成这样,忘了是是什么原因了?这个忘了,那泥石流也忘了?”
“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蒋依依出声道。
周教授胡乱的摆了下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现在还小,没有救援的能力,你们也没有学过救援知识,你们只要在这里……”
“又是这一套,我们只要在这里好好学习就是给你们最大回报,但是老师,我们坐不住啊!”
“老师,你常跟我们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现在你连让我们出去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怎么负起责任来?”
“对,我们要去抗洪!洪水都在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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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决堤了,你们却把我们关在这一方小院子里!短暂的平安,有什么用!”
“老师,我们是不会任何的救援知识,可是我们可以学!什么都是学的,不学我们怎么能会!”
平心而论,他们说的都对。所以周教授被他们说的哑口无言。
“让他们学,”我身后传来盛长年的声音,我忙回头看他:“你醒了?”我以为我醒的很小心,没有吵醒他的。
“盛先生!你也赞同我们的想法是吗?!我们也想跟你一样去救人。”
他们看到盛长年来,眼神一下子热烈起来了。
“盛先生,他们还是学生,我们不能……他们不能有事,”
周教授也看向盛长年,他不是反驳盛长年,而是知道身上的重担,这些学生不能出事,他是这次采风的带队老师,若学生有一点儿问题,都是不可挽回的事故,都是他的责任。
盛长年朝他笑笑:“我知道的,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同学们,”
他看向了学生:“你们说的都对,在洪灾面前,人人有责,你们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在百年前,你们是新祖国的栋梁,是新学生的倡导者,五四爱国运动就是因为你们而成立的。所以你们能有去救灾的觉悟很好。”
大概是盛长年的最后一句话不像是赞同,他们迟疑的问:“盛先生,你是同意我们去吗?”
周教授也看向了盛长年,他的表情纠结,盛长年朝他们笑了下:“今天下午有一批物资运过来,你们如果愿意帮忙,就帮陈冬他们把物资整理好,把这里的村民安置好。”
“盛先生,我们愿意下去抗物资!扛沙袋你们不让,扛物资总可以吧!”
他抬手压了下,让学生们继续听:“搬运物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上山的路都堵了,车只能到半山腰。这一路运输比你们昨天上来时更加的辛苦。在你们没有学会自保的情况下,我希望你们做力所能及的事。在灾难面前,先自保后才能救人。”
他说的并不严厉,但学生们没有反驳,听他继续讲:
“我去参加救援,是因为我当过一年兵,去过抗洪前线,如果险情突然爆发在我面前,我会自救,不会给张队长添麻烦;我学过寻人救人知识,在找到失踪人员时,我能知道怎么最大限度的救他们。如果你们这些都学会了,我带你们去,你们学吗?”
他沉声问道,陈耀当先喊道:“学!”
盛长年笑着点了下头:“好,今天上午你们就学这个,希望你们尽快的学会,因为非常多,我会跟你们秦老师、周教授给你们分一下类别,女生学一下营地生存、水源食物怎么处理、受伤人员怎么护理;男生学一下怎么抗麻袋就行了,”
学生们被他最后一句逗笑了,盛长年也跟他们笑:“我说的是实话,今天下午来的一匹物资中,有食物、有药品、有救援仪器,对灾区人民非常重要,对我们也重要,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的实际情况,我们将会在这里待上很多天。在洪水没有退,在机场没有开通前,你们都将留在这里,那这些物资就是我们生存的基础。所以搬运、储存物资非常重要,就拜托你们了。”
他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后道:“最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你们老师担心,也别让你们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担心。给你们说个笑话,”
他扶了下我,跟他们道:“你们秦老师昨天打了近百个电话,因为这里的信号不太好,给你们父母打电话,打到一半就断了,正说道‘陈耀家长,我跟您汇报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对,我们这边是发洪水了,对,是很危险,但是……喂,陈耀家长,喂……’说到这里没有信号了,你说陈耀的父母该多么担心。”
盛长年做了一个非常担心的表情,但陈耀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我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真的大孝子啊,我让他们跟自己的家长汇报一下平安,就他不当一回事。
盛长年也指了下陈耀:“坐好了,你不担心,但你们秦老师着急了,他怕引起误会,于是撑着伞就要到外面去打,我问他这是干什么,他才问我‘打着伞会不会信号好一些’,他是以为伞柄能招来信号呢,我跟他说‘你只能招来闪电’。”
我轻轻咳了声,我物理学的不好不行吗?我就犯了这么一个错误,他这就要记住了。
盛长年看着我笑,我的学生们也哄堂大笑。
“秦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哈哈,打着伞招信号,哈哈,这是我听的今年度最好听的笑话了!”
“秦老师,幸亏盛先生拉住了你,要不我们去哪儿找你!先不说雷劈不劈你,单说你拿着伞山头一站,被风吹跑了啊!”
我让他们笑,使劲笑,因为一会儿每个人写五千字论文,就笑不出来了。
等他们笑完,盛长年才跟他们浅声道:“不怪你们秦老师,是我告诉他这里有5G信号塔,他坚信了这句话,”
他转身看向了我:“秦老师,等这一次洪灾过后,我让他们加强这里的信号,让你什么时候都能把电话打出去,你再信我一次行吗?”
他眼里有深邃的光,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特别看不了他的眼睛,跟他对视超过三秒就觉得眼睛发酸,这跟以往无法跟他对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咳了声扭开了头,底下的学生起哄。
“哇,好浪漫!许你一个信号塔,无论你何时何地都能接到我的电话!哇!”
“再信我一次,我把全世界的信号都给你!”
“这是我见过的最深的爱情,有什么感情能比的上‘给你无时无刻的、何时何地都有信号’呢!”
“是啊,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畅通无阻的打游戏,爱了!”
“秦老师,你就再信他一次吧!就为了这个!”
……
“秦老师你说句话啊!”
“……你们的文字表达能力进步了,晚上的时候写一篇歌词。”
我怎么也当了他们一年的老师,脸皮撑得住。
他们嚷嚷声,被周教授打断了,他跟我道:“浅予,你先跟盛先生去吃饭吧,多谢盛先生又给这帮兔崽子上了一堂课,你们先吃饭,一会儿我就跟你们商量课程,给他们讲抗洪的,你们,”
他回头朝学生道:“一会儿都给我好好听着,上完课后,给我每人写总结!还有,每天都给你们的父母报声平安!”
被委以重任,晓以父母深情,学生们终于愿意了,他们不是小孩,有着满腔热血的同时,也有理智。
盛长年扶着我去吃饭,学生们已经都吃过早饭了,我们去胳膊跟救援队的一起吃,路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中午的救援课程有救援队的顾炎武跟我们讲,他说小顾昨天晚上摔伤了腿。
我抓着他手紧了下:“伤的严重吗?”
盛长年低声道:“没有骨折,但是伤口多,脚面被石头砸中了,短时间内不能走路了,你别担心,”他看了下外面天色:“张队长说今天周村那边的医疗队会派人过来的。”
“好,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是这边情况危急了是吗?你们昨天救上来的人怎么样了?”
我心里沉重起来,这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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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本能的觉得未来的几天会更加的严峻,要不不会有救援支持。
盛长年扶着我迈过门槛,指着坐在桌上的一个中年人道:“他醒了,”
被救的人是一个猎户,发洪水的时候他在山上,被洪水冲走了,刚开始还能游泳,后面就不知道了,最后的记忆是撞上了一颗树,他死命的抱住了……
听到他讲述他的经历后,我们都看着他,张队长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哥,你是福大命大啊!”
他也后怕的摇头,摇了一下就不敢动了,他头撞伤了,现在抱着一层厚纱布。盛长年跟他道:“王哥,你别动,我给你包扎的不专业,等今天有医护人员来,让他们再给你重新包一下。”
王哥跟盛长年他们抱了下拳:“谢谢你们救命之恩!”
张队长在喝粥,呼噜了一大口后道:“不用客气,你就留在这里休息,确定你是没有同伴是吗?”
张队长他们是以为王哥会有同伴,会是失踪的五个人中的,那样的话他们就锁定深山搜索,但王哥否认了,于是张队长微微叹了口气。
山中寻人太难了。
盛长年说的受伤的小顾也坐在饭桌前,他伤到了左腿脚,从膝盖到脚面全都包起来了。但他脸色还好,这会儿喝粥喝的很痛快,一碗之后,店家又给他盛了一碗,他在这个空隙里跟我说道:“这里的村民住的分散,救援任务就格外难……不过,等邻村救援队支援过来就好了,”
“那你们……”我看着盛长年,想问他是不是不用再出去了,但没有说出来,他们肯定还要再去的。
果然盛长年跟我浅声道:“我没事,你先吃饭。”
我点了下头,给他夹菜:“你多吃点儿。”
张队长也道:“对,多吃,中午如果找不到人,那就扩大范围,沿着河流方向搜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看着盛长年发了一会儿呆,他跟我说:“我要吃个丸子。”丸子不好夹,他左手用勺子还不好意思挖,我回神给他挖。
店家现在就我们这一桌客人,也坐在一边关心灾情,看我这动作笑:“我做的这丸子好吃吧?”
盛长年跟他笑:“对,好吃。”
店家一拍大腿:“这丸子都是我亲手剁馅子做的,晚上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一顿热乎的火锅!火锅下丸子更好吃!”
他说的有烟火气,听着就热气腾腾,盛长年笑着道:“好。”他看着我笑:“晚上等我一起吃。”
他是给我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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