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翻车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他们哈哈笑。
我环顾了他们一番,是我低估他们了,这一届的小孩都非常有表现欲,压根就不怯场。
既然如此,我挥下手让他们准备上台了。
7点半了,陈耀跟郭晨负责拉帷幕,我们的帷幕是人工的,因为这个舞台都是临时搭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人工。
他们两个朝我们招了下手,高阳跟蒋依依便缓缓踏上舞台了,舞台与帷幕之间是八面屏风,隔着屏风,能够清晰的听见两人流畅且优雅的声音。
台词说的流畅,态度也应该是优雅的,从声音里能辨出高阳是笑着说的,这个小孩是知道场合重要性的,没有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幼稚。
我刚想完,他报完幕回来了,从屏风旁边绕过来时,脸又成长的了,啧,变得真快。
我站起身迎接他们两个:“非常好!”
高阳哼了声:“那当然了,说了不会给你丢人的。你的钢琴曲在第六首,还早着呢,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要不还得让别人担心。”
这小孩刀子嘴豆腐心,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跟即将要上台的学生嘱咐几句别的:“依依你跟周铭的《梁祝》在第五首,你们两个还要装扮,所以等一会儿报幕后,就去化妆吧。林白你跟陈耀上。”
“好,我给周教授跟王老师报幕。”
“浅予,我有点儿紧张啊!你看看这行吗?”周教授换完衣服出来了,他穿的是霸王的衣服,威风凛凛,他要跟王老师演绎《霸王别姬》,我给他鼓掌:“好看!周教师威武!”
周教授京剧唱的非常好,再加上这身扮相,让人眼前一亮,跟之前那老妈子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说我会唱戏难得,他这才是国粹呢。
“王老师呢?我得再跟她对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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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
我指了下隔壁化妆间:“王老师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说完,王老师就抖着袖子出来了,我跟周教授一起看过去,齐齐举拇指:“王老师太好看了!”
王老师谦虚的道:“好多年不装扮了,都有点儿手生了,还凑合吧?”
“哪里是凑合,这是惊艳。”周教授跟她说:“我这就放心了,一会儿就全指望王老师你了!”
“希望我们两个别给学校摸黑,也希望他们别笑话。”王老师笑着说,晚会也有采访的记者,这一次的晚会筹备如果上报,是顶着Q大的名号,所以这也是这些日子所有人竭尽所能、郑重筹备的原因之一。
他们两个互相谦虚了一会儿,就上台了。
国粹要比黄梅戏出场高,无论在哪个地域都不陌生,有很多的歌曲中都融入了京腔唱调,所以他们两个的表演赢得了众人的掌声。
很快就到《梁祝》了,蒋依依跟周铭装扮完毕从房间里出来,她们两个本来就好看,这种扮相又增了几分帅气,穿上戏服后跟戏中人一样,我朝他们两个点头:“好看!一会儿上台不用紧张。”
蒋依依挥了下袖子跟我笑道:“老师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回来给你化妆,你相信我的化妆技术,保准坐在台下的观众认不出来,让长年哥过目不忘,惊为天人。”
“好,我等你,好好唱,加油。”
她们两个唱的非常好,我出去看了,下一首是我的钢琴曲,我在钢琴前看,掌声非常热烈。
这儿是古典乐的故乡,戏曲受他们的欢迎,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扮相俊美,让人移不开眼睛。
等她们两个表演完,蒋依依穿着祝英台的衣服给我报幕:“现在让我们听一首你们都熟悉的音乐,曾经在每一个早上叫醒我们的声音;在风雨中伴随着我们日日夜夜的名曲;在异域他乡,在阴雨连绵的无数个日夜里,我期盼着星辰出现……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这首曲子的原创作曲家,我们的秦老师,秦浅予,给我们演奏《星夜》。”
这一次代表的是学校,而《星夜》这首曲子在网络上只有长乐的名字,为了版权问题,所以蒋依依要把我的名字说出来。
等现场的掌声过去后,我把这首曲子最经典的那一段弹出来,只节选了一段。钢琴表演跟其他的演绎不一样,没有动作,没有歌声,全靠纯音乐支撑容易枯燥,所以我只弹了五分钟。
等弹完后,我起身朝他们鞠躬道谢,然后在掌声中等着幕布缓缓落下。
等完全落下后,高阳拉着我:“快点儿,我们俩得去换衣服了。”
我们两个的节目偏靠后,为的就是预留出时间来,所以我跟他道:“不用着急,时间来得及。我再看看其他人……”
高阳直接拉着我进化妆间了:“前面不用看,有周教授呢!你化妆要麻烦,要带头套呢!”
说的他不用化一样。
化妆间里有专门负责化妆的王老师,她看见我来笑了:“来,浅予,我给你化,跟你说我最喜欢化的妆就是林妹妹的妆容了,我以前在戏剧学院时,特意研究过红楼梦的妆容的!高阳,你稍等一下,马上就有给你化妆的啊……”
我正要坐下的时候,蒋依依就进来了,高阳一看是她,僵了下:“她给我化?”
蒋依依已经把祝英台的衣服换下来了,抱着胳膊看他:“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化?想得美,我是来给秦老师化的,王老师,我给秦老师化吧?我保证给他化的像林妹妹!”
王老师很好说话,眼睛在蒋依依跟高阳身上转了下后笑道:“好,那高阳你来我这边坐,我给你化,”
化了没一会儿,我听见高阳说:“王老师,你这要往我脸上补多少粉啊?我是贾宝玉!不是女的!你不会是把女孩子的妆容用在我身上吧?”
王老师道:“你就放心好了,这就是贾宝玉的妆。这么化一会儿穿上衣服才好看呢。”
高阳有些郁闷的道:“这也太多了,咳……”
这是被粉呛着了,我忍着笑,蒋依依回头看了他一眼,啧了声:“这点儿粉就受不了了?你一会儿还得化口红呢。
“什么?!”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宝哥哥的相貌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化妆怕是不够看的。”
蒋依依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不再抱有希望,说的话格外不客气。
我看了高阳一眼,他瞪着蒋依依,面上青白不定,最后被王老师板着脸给扭过来了:“别动啊,我给你刷睫毛膏了,你看看你秦老师有多配合,一会儿你们两个就要上台了,咱们抓紧时间,还有头套要带呢?”
蒋依依小声的跟我笑:“他活该!他自以为选了这个角色就要比老师你少化多少,一会儿出去后让他们笑话他吧!”
我也笑了,高阳以为他扮成贾宝玉就不用化妆了,但他忘了贾宝玉面如春花,他的妆容并不比我少。我们两个都期待着看他的装扮。
“老师,你闭上眼,你比他皮肤好多了,不用敷粉都行,我就给你淡淡的抹一层,重点画眉眼,老师您要稍微牺牲一点儿,林妹妹眉毛比较细。”
我闭上眼睛跟她笑:“好,没关系,你画吧。”
既然是最后一次,总要有诚意一点儿。
蒋依依化的非常仔细,时间一点点儿的过,我闭着眼睛觉得过了很长时间,外面的节目已经到了第12首了,我的这个节目是第十五首。
等化完妆、戴上头套后,蒋依依跟我说:“老师你看看这样行吗?”
她站到我身后,把镜子往前拉了下,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微微眨了下眼,镜子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于是我知道这个是我了。蒋依依的化妆技术太厉害了,我已经找不到我原来的样子了。
蒋依依大概是看我在镜子里表情呆滞,她跟我说:“秦老师,你笑一下。”
我对着镜子笑了下,还是不能对上号,镜子里的人笑的,我想起林妹妹的词了。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无论我怎么笑,都带着她的影子,泪光点点。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秦老师,”蒋依依也对着镜子看,跟我轻声道:“我也喜欢《红楼梦》,最喜欢的人物也是林黛玉,我喜欢她的旷世诗才,秦老师你有她的才气,而现在倾国倾城貌也有了。我觉得我完了,老师,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跟他她笑道:“你刚才还说你喜欢梁山伯的,”周铭的扮相出来后,她也看呆了的。
周铭从不打扮,所以一旦略施脂粉就让人移不开眼。
蒋依依轻咳了声:“我是颜控,我也没办法啊!”
“你们化好了是吗?转过来我看看?”旁边王老师回头看我。蒋依依把凳子转了下,王老师叹息了声:“你要是不说是谁,我都不认识了,”蒋依依笑道:“老师我化的好吧?”
王老师使劲点头:“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林妹妹了。高阳,你也看看。”
第86章
她闪开身,但高阳就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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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且把脸扭到了另一边,他也已经装扮好了,即便是从背面看,也能看见头顶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
蒋依依啧了声:“怎么这还不敢见人了?”
“你们出去!”他闷声道。
“哈哈,你也有今天!”蒋依依幸灾乐祸的笑。
“王老师,你们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看他真的无颜见人的模样,王老师好笑的道:“那好吧,要快点儿啊,一会儿就该轮到你们上场了。”
我走在后面,快到门口时被他喊住了:“你不用出去。”
我也没想出去,前面台上还有表演,我怕陈耀看见我这个样子吵着前面表演的。
我站到高阳身后跟他笑道:“抬起头来我看看,我觉得应该好看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许笑!”
我已经笑了:“好,我不笑。”
他终于肯抬头了,是面对着镜子,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抬头了。
镜子里出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公子哥,跟他以往酷酷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所以他这是难以接受他自己了。
我能理解这种心情,他现在就对着镜子错愕,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秦浅予?”
不认识我了,我也理解,毕竟他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叫老师,”我打量了他一番道:“好看,以后把头发染回来,正常一点儿多好看。”
“这是正常吗?”
他瞪了我一眼,现在瞪眼睛也很好,漂亮的跟小姑娘一样。我这次实在忍不住笑了。
“都跟你说不许笑的!”
他说到后面自己也笑了,把脸扭到一边,一会儿又转回来,这次盯着我看,不笑了,表情堪称严肃,我正想问他怎么了的,就听见周铭的声音了:“秦老师,高阳,再下一个节目就是你们两个的了,准备好……了吗?”
她已经看到我们俩的装扮了,站在门口愣住了,看看我再看看高阳,大概是分不清了。好一会儿她才指着高阳:“是高阳?”
高阳咳了声:“没见过?!”
周铭以手掩嘴笑,高阳有些恼怒的道:“我跟你说一会儿报幕别说名字!”
周铭眨了下眼:“那你是要让观众猜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用报名字了,他的也不用报!”
周铭看向我:“秦老师,我之前就在想你扮上后一定会很好看,果然是这样,您如书上说的一样,天上掉下来的。”
我轻咳了声:“先出去吧,”
路过幕后的排练房间时,我先抬手制止了他们,陈耀抬手捂住了嘴,我路过他后,他都没有出声,这很好。
现在台上还有一个节目,我跟高阳从另一边上台等着。
在化妆间的时候,他非常别扭,但出来了也挺着背从陈耀他们面前走过,表情已经恢复了,上台阶的时候,他扶了下我胳膊:“慢点儿。”
我的裙子长,我也让他扶了,等站到幕布后,他才松开我胳膊。
前面的节目是郭晨的歌曲,他自创的歌,一边弹吉他一边唱,听着特别深情,这是他当时写的那首歌。
这小孩也挺有才气的,这才不到三天,他已经可以唱了。我正仔细听着的时候,听见高阳的声音,他说:“林妹妹。”
声音小,这叫给我听的,我借着后台微弱的光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带着笑意,我没有理他。
他还在笑:“你不应该叫我一声宝哥哥吗?”
先不说我是他老师,只说我比他大五岁,这一声哥哥叫出来就是折杀。
我不做回应,但他还是笑了,跟我说:“不叫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林妹妹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老师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他是什么意思?我侧目看他。
他不再笑,正了神色,目光因着昏暗的光线越显沉暗,声音却很轻:“你这次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我的,跟你以往做的那样,不理睬我,”
他顿了下问我:“秦老师,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同意了是吗?”
我摇了下头,这句话听着也让人心酸,他轻声笑道:“老师,您太傻了,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原来这种示弱的方式果然有用,盛长年他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吗?他温和的对你,只字不提你的过去,让你愧疚于他,一步步的深陷他给你挖的泥潭……”
“高阳!”我低声的呵斥他,我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了。
“被我说中了,呵呵,好,我不说这个了。”他笑着说。
他不说了,我有话要问,我正面的看着他:“所以,你这一次跟我同台演出只是想换一方式,来看我对你的态度?”
我不是质问他,就是想确认下。
我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高阳跟换了一个面孔一样,低声下气。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想跟我同台?还是完全是为了某种目的?
他盯着我,一会儿才道:“我是真心想跟你同台的。”
我微微牵了下嘴角,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了。高阳也像是知道我不会回答,只自言自语似的道:“你是跟我完全不一样,你软弱,处处受人摆布还不反抗,”
我研磨着他说的那几个形容词,觉到了被箭扎的感觉,这个小孩说话真的是毫不留情面。
他批评我结束后,低笑了下:“可笑的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个了。我不是输在感情上,倘若你再给我一段时间,你一定会喜欢上我。我是输在盛长年的手里。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曾用过任何手段。”
他在黑暗里笑的低沉:“他这个人城府太深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看好的事,包括人,出手快,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心狠且硬,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落在他的手里,这辈子出不去了。”
后面一句我都听见咬牙切齿的意味了,我无声的摇了下头,我不知道盛长年有没有他说的那样,但感情都不是用手段得了的。
我喜欢盛长年是因为日常相处里他对我点滴的好,我不是小孩,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听着前面舞台上郭晨唱出的台词,暗暗的缓了口气,原来我已经喜欢上盛长年了。
我不能让他把盛长年说的跟蜘蛛精一样,我跟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这么说他。”高阳掐着我胳膊,嗤笑了声:“怎么?你现在就向着他说话了,已经落进他的网中了。”
大约是情敌,他对盛长年格不客气,我看着他道:“他对你并没有过分的地方吧?”
我已经跟盛长年结婚了,于情于理,他不应该再缠着我的,但盛长年因为他是我的学生,对他的态度也都是以说教为主,从来没说过过分的话。
高阳只看着我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他知道你心软,在你面前的时候温文尔雅,给你看的都是好的一面,你知道他另一面是什么样吗?”
我想我知道,我应该比他要清楚,但我只是淡淡的问他:“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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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你过分了?”
高阳似是在想理由,有一会儿才道:“他跟我父亲谈话的时候,点了我几句,说我已经长大,可以到了接手家业的时候了。”
这是坏话吗?高阳却磨着牙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意味着以后我就要接管家里那一大堆烂摊子,我要回去过那种窒息的生活!我在学校里自由的放风时间没了!也许我连学音乐的机会都没了!”
他顿了下:“那自然见你的机会就没了。他这招叫釜底抽薪,你说他狠不狠?”
狠他个头,这个小孩就是生长在蜜罐里,被家人宠着长大的,他没有见过什么叫釜底抽薪,没有见过什么叫窒息的生活,他要是跟我一样在我爷爷管教下过上二十年,绝对会爱上他爸爸的。
我深吸了口气道:“以后不许再说他这样的话,单从表面不能判断一个人。更何况他也算是你哥。”
高阳看着我的眼神跟看木头一样,呵了声:“我认识他时间短?短过你吗!好,就算我不了解他,那我爸评论他的话,总不算是污蔑他的,我再跟你说一次,他这个人控制欲很强,你跟着他没有自由,这辈子只能喜欢他一个人,不喜欢也得喜欢。你难道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说的这些我已经都知道了,盛长年没有藏着,一点点儿的告诉我了,不用他再说了。
再说那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习惯了。
我看向他:“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还是跟以往一样,希望他去过他喜欢的生活,他跟我不一样,无论是家庭环境还是遭遇重重依然叛逆不羁的性子,都值得更广阔的的天地。
高阳张了下口,但最后又合上了,大约是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了,从今以后他就只是我的学生了。
他不再说话后,这个后场的地方显得异常的安静,能够听清楚前面的声音。
这会儿是陈耀跟林白上台了,他要报我们的节目了。
他说:“大家不要走开,接下来有精彩的节目,绝对让你们耳目一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枉凝眉的演奏者,他们不让报真实姓名,就看大家能否认出来了!”
陈耀报节目,不按他的台词念,都是即兴发挥,我听完后看了一眼高阳:“咱们走吧。”
第87章
幕布缓缓拉开,光亮一点点儿透光来,高阳再次扶着我胳膊,比以往的时候要轻很多,我也没有说什么,由着他跟扶贾母似的扶着走上舞台。
还没有完全站到舞台中央的时候,掌声就响起来了。
从最开始的几个到全场的掌声。
观众并不算太多,救援队员共三十人,志愿者三十五人,加上村民共155人,再加上不用伴奏的两个班级学生,凑了200人,二百人的掌声也足够热烈。
我跟高阳还没有开始唱,所以这掌声是对我们的扮相肯定了。
我知道盛长年的位置,但是因为台上台下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道有没有吓到。
《枉凝眉》的悠扬的伴奏缓缓响起来了,我也不再去找他,开始唱第一句,高阳唱第二句。
这首曲子我跟他没有练习过,一是时间紧,二是我相信他会,既然选了这首曲,一定会唱好的,这个小孩性格足够要强。
果然他唱的很好,他一开嗓子,下面的学生有听出他声音的,我听见了唏嘘声。
报幕的时候没有说名字,所以很多学生认不出他来,但声音不会错。高阳没有理会下面人,只看着我唱。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他一直看着我,对唱是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也看着他,终于明白他把这一首幽怨的歌放在候选名单上的原因了,为的是这一句。
我唱下一句。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我没法告诉他,这世上的缘分本来就单薄,世事无常;但总有一日他也会知道,会有一个人陪他终老。让他执手,共白头。
等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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