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毕竟是五条悟,他总会试一下。
他示意着诺德的卧室,再看向他的男朋友,无辜地眨眼,直到诺德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
大概是几句“不太合适”和“你的家在隔壁”在年长者的嘴边转了转,但诺德毕竟是诺德,尤其是在他刚来就说过不想被赶走之后——他的男朋友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轻轻对他点头。
好耶。
最强咒术师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
诺德当然不会和他一起睡,但那也不太让人遗憾。五条悟高兴地在床上躺下伸了个懒腰。
再次醒来还不太晚,七点多,最强咒术师觉得自己睡够了,诺德也没反对。
散步到餐厅,可圈可点的一餐,微凉的晚风,一切都很好。
五条悟当然不是想要一个“朋友”,但是他们一起走回公寓,有那么一小会,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诺德在公寓楼下停下脚步。
“为什么忽然想要拥抱?”诺德轻声问他,“日本没有见面拥抱的传统吧?”
魔法师装作了不经意的样子。
但看得出有些在意。那个问题也许在他的心里想了一会了。
“是和好的抱抱!”五条悟夸张地说,向他眨眼。
这样的举动总会让诺德对他笑,他的男朋友也的确笑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悟,”诺德说,“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嗯。”
“……”片刻的安静,呼吸,稍微有些犹豫的声音,诺德开口,“我对你说了谎。”
“嗯?”五条悟鼓励地回应。
要说出接下来的话对诺德来说好像有些难,他说得很慢,“……我是说,上周。还是那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觉得太……”
手机的来电声。
诺德立刻安静下来。
响铃来自五条悟的手机,他本来打算让那个电话先等一会,但这样也只好先接。
——至于电话的那边。
白发的青年敛起笑,“别让悠仁过去……我会尽快。”他匆匆地说。
嘟。
“工作?”诺德出声。
“是,工作。抱歉哦。”五条悟放轻声音说。
“快去吧。”诺德理解地点点头。
第59章
好像五分钟之前,还在为一些其实也令人愉快的事情而烦恼。
像是要不要提出下一次邀约,明早也来找他的男朋友会不会太夸张,怎么索要一个告别时的拥抱。
而现在——
最强咒术师在地面千米之上,跨越遥远的天空,看着下方在月光之下幽深寂静的海面。
他还有那么些时间什么都不去想。
因为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在一瞬跨越目之所及的边界,哪怕咒术师也无法捕捉他的身影,那足可以称得上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没有敌人能对抗他,没有敌人能伤害他。
但是世界也很广阔。
七十亿的人类生活在这颗行星上,七十亿的人类的悲伤、憎恶、恐惧所诞生的咒灵游荡在这颗行星上。
数数看吧?从一数到七十亿。
他无法立刻回到东京,因为他在地球的另一边。
这也是当然的吧?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是人类啊,用双腿走在大地上的渺小的人类啊。
但对于五条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少见地想起来——啊,他有做不到的事情。
最短也需要两个小时,他在心里作出判断,冰霜一样的苍天之瞳漫无目的地看向远去的城市灯火。
两个小时会发生什么?
七海接触过的那个咒灵没有被祓除,恐怕也没有受什么伤。就在片刻前,在东京市区确认了它放下的帐,范围波及数百人的居民区。
为了将损害控制到最小,作为负责相应任务的咒术师,七海建人需要第一时间前往。
对手是特级咒灵。
一级咒术师对特级咒灵,这是咒术师协会正常的任务配置,因为可用的特级咒术师只有一个,而现在无法赶来。可笑的是,这样的任务甚至不会请求其他一级咒术师的增援,因为人手不足。
七海建人有祓除该咒灵的能力吗?
否。
并不是说不可能做到,但在正常情况下,七海建人已经判断自己没有对付那个咒灵的绝对把握,而现在,这位咒术师还在昨天的交锋中受过伤。
七海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作为同僚,五条悟相信他的判断。所以也可以说,他赢不了。
并且可能被杀死。
七海建人能够在没有优势的战斗中暂退自保,拖延时间吗?
除了帐范围内的普通人,这件事里还有另一个变量。
那个人型咒灵曾经在事件现场留下了一个幸存者——吉野顺平,高中学生。
谁都不觉得一个孩子会是幕后黑手,最多猜测也许是个诅咒师,所以正在七海建人的监督下做些任务的虎杖悠仁负责去试探对方。
然后,听说刚见面就成为了朋友。
到这里为止还是个不错的故事。
而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的不久之前,吉野顺平的母亲被发现在家中死亡,同时发现的还有宿傩的手指,吉野顺平不知所踪。帐的范围所在区域是吉野顺平同校同学的住所。
私仇、煽动、报复,谁都能看出来的展开。即使吉野不是诅咒师,很快也将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当然,作为朋友,悠仁会想要去阻止他。
悠仁是个好孩子,热情、勇敢、为他人着想,甚至有点献身精神。就算和他说不许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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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乖乖听话吧。
那么,七海能在没有优势的战斗中保护虎杖悠仁,并且拖延两个小时的时间吗?
五条悟心情糟糕地笑了一下。
终于,他跨过魔法阵,从北欧的黑夜跨入极东的白昼,耳边传来的都市的喧闹让人觉得恍若隔世,五条悟按下拨号。
“情况报告。”他简短地说。
“好的,”伊地知洁高回答,声音有些低沉,“我没能阻止虎杖。他最先到达事件现场,十五分钟后北里街的帐消散,现场残留冲突痕迹,已确认虎杖、吉野顺平及目标咒灵的残秽,三者均不知所踪。目标咒灵疑似通过下水道系统离开,窗正在追踪。”
“……”
“您回高专就可以。”辅助监督低声说。
——————
——————
“对方一开始目标就是悠仁的可能性有多大?
五条悟翻着市政系统的城市规划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七八成吧,”七海建人冷静地说,“现在回想起来,特意把一个高中生年纪的诅咒师摆在明面,除了用做诱饵也没有别的意义了。虎杖是宿傩的容器,如果对方有诅咒师在谋划什么,会想要得到他也不奇怪。”
“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在日本,”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上周香川的特级不是误报,那时就已经在试探了,我什么时候会离开日本,还有多久能赶回来。”
“抱歉,”伊地知洁高开口,看上去很疲惫,“我应该拦住虎杖——”
“你要怎么拦住他,和他动手吗?”五条悟打断他。
辅助监督闭上嘴。
“能找到吗,悟?”夜蛾正道开口。
最强咒术师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城市规划图,下了结论:“两个小时足够那个咒灵跑到东京的任何一个角落了,我没办法找到它,窗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辅助搜查。”
那个结论几乎等同于无能为力。
“那个呢,”角落里的家入硝子开口,“信标,虎杖没有用吗?”
五条悟安静了一下。
“我会问他的。”他回答,拿起手机,但又顿了一下,“……我去外面打电话。”
没有人有异议。
关上门,来到和式的走廊。
高专很安静,阳光从木门透进来,因为是在郊区,还能听到远处的鸟鸣。
嘟。
“悟?”
电话很快被接起。
还是像往常一样柔和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里稍微有些不安。啊,是忽然离开不好吧。在担心吧。
“嗯,是我,”年轻的咒术师习惯地放轻声音,想要安抚对方,“你在家吗?”
“我在家。”
诺德回答。
——那不是他期待的答案。
电话的背景很安静。也是,美国应该是夜里了。
“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吗?”诺德问他。
“不是……”他顿了顿,但最后也只是什么都没解释,“我得先挂断了。工作。”
“嗯。”
于是周围又安静下来。
“悠仁没有用信标。”他回到会议室,简短地说。
——————
——————
每一个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虎杖悠仁作为宿傩的容器目前为止很稳定,但谁都不能保证宿傩什么时候会失控。
而两面宿傩可能造成的危害,远不是一个简单的特级咒灵的称呼可以概括的。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可能会有几万人、几十万人丧生。
而虎杖悠仁是在五条悟的担保之下作为高专的学生活动的咒术师。
五条悟或许并不在意对他本人追究的后果,毕竟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但他同样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学生。何况即使不提可能的危险,这件事还会波及其他人,例如身为校长的夜蛾正道,负责监督虎杖的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递给他一罐葡萄汽水。
她的同期头也不抬地接过去,拿在手里,看起来没有要喝的打算。
“刚跑了好几个时区吧?”家入硝子无奈地说。
“……悠仁他们不太想用信标,”五条悟开口,“我其实是知道的。大概是觉得丢脸吧……因为我的话而不得不向前来帮助自己的对象说谎。”
“你什么时候有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了?”家入硝子挑眉,“这是虎杖的擅自行动,退一步讲,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
“硝子,他四个月前还是普通的中学生,现在成了诅咒之王的容器,将来还可能要被处死。但他还是会去帮助刚认识的朋友。”五条悟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我们要和他说,‘你的朋友可能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但你不能去阻止他,因为有危险’——要和他说这种话吗?”
“那是事实。”女性客观地说。
“说了他也不会听话的。”
这位高专的一年级负责人,在说自己的学生不会听话的时候,甚至还有那么点骄傲——即使是现在。
“要让悠仁不去,除非一开始就不告诉他。话是这么说,我明明自己就很讨厌为了各种理由隐瞒事情。”五条悟又笑了一下,这次是不那么冰冷的笑,“我在这里当老师,不就是为了让年轻人不需要面对这些烦人的妥协吗?”
“你在自责吗?”
“七海和我说了,他需要帮助。”
“昨天?”
“但是我还是走掉了,放着一个特级咒灵在外面游荡,听着就很不像话吧。”
“你是想让我安慰你吗?”家入硝子一点也不温柔地说。
“是在说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嘛。”五条悟用撒娇一样的语气说。
“哪部分?”
“一到周末就因为个人原因满世界到处跑的那部分。”五条悟用轻快的语气说,“连咒灵都知道了,太丢脸了吧?”
女性安静了一会。
“……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吧,”她说着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安慰的话,“别太在意了。”
“不对哦,硝子,”五条悟的视线看着地上的一点,更像是自言自语,他再次说,“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
“之前你不是说没时间就不应该谈恋爱吗?我当时没有好好听进去啦,我想着可以挤时间出来。但现在有点明白了。”五条悟接着说,“我会经常像今天这样忽然有事要走掉哦?就算前一秒还在说重要的事情,下一秒甚至都不好好和他说明就要走掉哦?然后呢?就让他等我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你可以现在和他说。”
“说了哦,发了消息,说因为工作的关系以后不会去了。”他晃了晃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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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会很难过的,会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在发消息的时候想着,‘啊,还好还没和他交往’。真是的,那是什么自我开脱的想法啊。”
家入硝子头痛地按了按额头。
“好了,以后不会来找你诉苦了,是好事吧?”五条悟说着,喝掉瓶子里的汽水。
眼前的人看上去并不伤心难过,也并不愤怒烦燥,他看上去只像是平常的五条悟——是最强的咒术师。
“虽说没什么找到的希望但也要找嘛,我出发了哦。”他说着。
第60章
打下那段话花了五条悟很久。
——虽然有点突然;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不是因为你哦;
——绝对不是;
现在明明应该先想办法找到那个咒灵才对。
在窄窄的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到最后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语,他还是按下了发送。
『日本这边有一些麻烦的情况,那个……我得留在这边,可能很久都不会去美国了』
因为真的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忍不住又补上一句。
『谢谢你的蛋糕』
但五条悟盯着屏幕上发出去的那行字,想着,好像……不应该这么说。
像告别一样。
他是在告别——五条悟忽然意识到。
回复过了十几分钟才来,那时他已经在东京的街上了。咒力、怨恨、残秽,无数的光影在他眼前闪过,他在街角拿出手机查看。
「很久?」诺德只是问。
五条悟平时不太喜欢发消息聊天,有事情要说的时候他总是更倾向于见面。想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至少也想听到声音。
但在现在,看不到诺德的表情让他在心底深处松了一口气。
『可能一两个月,我也不知道会有多久』
『美国那边的任务也结束了,我只有接到特级的求援才会去』
「是因为我吗?」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正午,看到那句话却感觉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
『真的不是』
『是这边的诅咒师知道我的行程,会在我离开日本的时候行动』
「我可以搬走的,悟」
完全没有相信。
是很糟糕的时机啊——年轻的咒术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上周他刚说过那个不太好的推测。对,事后想起来的确不太好,对诺德来说他们是没有见过几次的邻居,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指控自己抱有不得体的念头,会很羞辱吧。
然后……在上次分开之前,诺德原本想和他说什么?——说了谎,那是在说什么?不管是什么,是犹豫了很久才说的吧,和这件事放在一起绝对会误会的。
怎么说才好呢,怎么才能让他的男朋友知道并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任何事,怎么才能……不让他伤心?
『真的不是因为你』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原因』
“五条先生——”
五条悟抬起头,霜雪一样的眼睛忽然落进日光里,在明亮的光线下像璀璨的钻石。他茫然地睁着眼,像是一个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人,还愣愣地找不到方向。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站在他面前的辅助监督问。
“……没有。”他回答。
没有。
没有他能说的话。他不会再去找诺德见面了,那是事实,所以那就是拒绝吧?比任何动机和考量都更直白无误的拒绝。
意义和心情都不再重要了,这些解释也是不重要的,因为,他们再也不会再见面了。
唯一想起来的只有——诺德会忘掉这件事。
那在现在竟然成了一种宽慰。
“新宿区发现了那个咒灵的残秽,”辅助监督说明着,一边代为打开车门。他回过头,看到五条悟还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是来电,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您要先接电话吗?”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按下挂断,“走吧。”他说。
屏幕的一角,粉粉紫紫的白毛魔法少女刷的一下冒出来。
【挂了电话!】
【居然!挂了电话!】
【绝对不能挂掉恋人的电话可是恋爱中的第一原则,你在想什么呢!】
【万一错过了重要的事情,事后可是会追悔莫及的!】
【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好好想一想!这位用户忘记了非常关键的信息!】
霜蓝色的眼睛冰冷地看向那些文字气泡。
是啊,他挂断了诺德的电话。
明明知道对诺德来说主动给他打电话是一件多么不安的事情,明明知道这样冷淡的拒绝会让他的男朋友有多受伤。
诺德不会生气控诉,他的男朋友并不是会指责他人的类型,也不会说——你把我当什么?
甚至不会在他面前难过。
就算再次提起也只是会说,没关系的。
但并不是不会难过啊……他是知道的,他能看到诺德会因为他的匆忙离开而失落,也能看到在每次见面的高兴之下不明显的寂寞。不能因为诺德没有说出口,他也就事不关己地视若无睹吧?
一半的他想要现在就拨回去,改口说只是不小心,之前的话也真的只是因为突然的任务,是暂时的,他真的很享受和对方的相处,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一切都很好,所以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男朋友做错了任何事情,不要那样想,别那样想……别伤心。
想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那句话本来应该带来柔软的安慰。
但此时此刻说出的“喜欢”也只显得非常肤浅,反复强调不正是不可信的证明吗?
——他的男朋友。
这个称呼也很自说自话。
没有这样的男朋友吧——明知道对方会伤心,还是无动于衷地把这段关系放到了天平上,看了看倾斜的指针,高高在上地作出判断:五条悟不应该再继续这段关系了。
他真是……
五条悟自嘲地笑了一下。
好像这也是一种结束的象征,他切到设置,卸载了那个在他的手机里待了两个多月的应用。
诺德没有再打来。
——————
——————
东京,新宿的一处旅馆。
城市里有太多太多的人,多出现一个人并不会让任何人注意。即使有人在死去,有人在忙碌,有人在恐慌,但在更多的地方,世界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运转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50-60(第17/17页)
。
他在这里。
日本。
在离悟很近的地方。
但那没有什么意义,他并不是被邀请才来到这里的,他会来这里只是因为一些……没有意义的原因。
诺德安静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已经很清楚了,并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就能明白才对。
……本来也是他的错。
但是,
但是悟不是说不介意,不是说……他们和好了。
施法者自嘲地轻笑一下,为自己不愿认清现实的想法觉得可笑。他有什么立场觉得难过呢?明明是他让悟……让五条悟困扰了。
……但他真的不是想辩解什么。
他只是想和五条悟说自己会搬走的,绝对不会再去找他,真的很抱歉……
……所以稍微,稍微听他说两句话也可以吧?
虎杖悠仁醒来时见到的就是那副场景。
诺德低头看着手机的屏幕,琥珀色的眼睛落在阴影里,但也不是真的在看什么,目光没有焦点。
然后,虎杖也“嘶——”了一声。
他刚刚腾地一下坐起,迟了片刻腹部的疼痛终于让他想起来自己也受伤了的事实,是阻止顺平时候挨下的攻击,虎杖嘶嘶地呼痛,捂住肚子。
对了,顺平——
他转身看到还在昏睡的吉野顺平,呼吸平稳,晚些大概也会醒来。
想起来了。
使用信标之后的记忆停止在诺德出现时,和前两次使用信标时不同,魔法师在对上咒灵的一瞬间就选择将他们两人从事件现场转移,然后他就耗尽咒力昏了过去,顺平大概也是一样。
弗雷姆老师也受伤了,虎杖很快发现了风衣上晕开的血迹,还有诺德糟糕的脸色,也许是后来和那个咒灵交手了。
但诺德似乎并不在意,除了在呼吸没有其他半点动作,只是长久地坐在那里,像一潭死水。
……那也是,因为咒灵吗?
“……老师?”犹豫了一下,虎杖开口。
诺德慢了半拍才看向他。
“你醒了,”诺德看着他,用不带情绪的声音说明,“你的伤没有伤到内脏,咒术师那边有医疗者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啊……没事,有反转术式的老师。”虎杖不自在地回答。
诺德点点头,像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联系会来接你的人。”他简短地说。
“关于那个……老师,我有一个请求,”虎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先和顺平聊一聊,所以能不能等顺平醒了再联系高专?顺平遇到了很不幸的事情,所以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我担心如果——”
“都可以。”诺德说。
那么说完,男人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梅·千里眼:哎!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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