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诺德看到。
不能又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
最强咒术师皱着眉,郁闷地拿起餐刀折腾桌上的草莓蛋糕,下一刻果然就听到那个可疑的魔术师开口说话的声音:“嗨?草莓蛋糕看起来很不错。”
轻浮、随意、毫无诚意的搭讪。
摆在甜食系咒术师面前的蛋糕忽然变得毫无吸引力了。
“你好?”诺德轻声和对方致意。
他的男朋友听起来……很平常。只是很平常。毕竟他们上次见面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那个想法不怎么让人高兴。
“能分我一些吗?”梅林说。
“蛋糕吗?”诺德有些意外。
“是哦,”是拉开椅子的声音,梅林毫不生分地在刚认识的对象面前坐下,“草莓是一种看起来很不错的水果吧?漂亮的鲜红色,些许的香甜气息,光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很美味吧?”然后胡扯些乱七八糟的话。
“你的确是想要蛋糕吗?”诺德听上去有点为难,委婉地说,“我吃过了……再点一份吧?”
……诺德一向是这样,性格温和这一点没有丝毫改变,就算陌生人提出突兀的请求也会试着考虑。
“不哦,只是想尝一下,我没有怎么吃过人类的食物呢,看起来好像不错。”梅林自顾自地说着,“虽然人们总是会说‘甜美的梦境’——不过甜味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那不是我能够理解的事情。”
诺德安静了一会。
餐刀和瓷盘轻碰的声音,应该是切下了一小块蛋糕。
“这样好吗?”诺德柔和地询问。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完全也没客气过的半梦魔接受了被给予的食物,颇为做作地品尝一番,“……不过果然尝不出味道呢!”他浮夸地感叹。
搞什么啊??不想吃一开始就别要啊!年轻的咒术师烦燥地想。
但诺德好像并不在意这样无伤大雅的戏耍,甚至笑了一下。
……别对那种家伙笑啊??
“啊,你笑了呢。你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我很喜欢你的微笑。”白发的魔术师毫不害羞地说着露骨的调情话。
“……我该说谢谢吗?”诺德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
他就这样纵容着这个刚见面的轻浮男人拿自己取乐。
“不需要哦,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只要你听到了能觉得高兴我就很满足了,”梅林还在说着那样的话,“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梅林。”
“梅林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
“嗯?你知道?我可真是荣幸啊。”
“所以你是想说,你是那个‘梅林’?”诺德听上去有些惊讶。
“是哦,不像吗?太突然了?”
施法者们正交换着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对话,坐在咖啡店角落的咒术师烦燥地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小心捏坏了手里的金属叉子。
“不……只是这样的话,我也应该好好自我介绍,”诺德并不反感地接受了对方的说辞,“我是——”
“我知道哦,”梅林微笑地念出那个名字,“——诺德。”
两个音节,在喉咙里颤着,在唇舌间停留,伴着温暖的吐息。那个轻浮的男人用一种刻意的方式唤出了诺德的名字。无聊透顶的套路。
但是……但是诺德一向很好哄。
“……我也觉得有些荣幸了。”诺德意外地说。
轻易地被打动,轻易地对他人产生好感……这算什么啊?再冷静一点吧?那家伙一看就很可疑吧?
年轻的咒术师烦燥地在心里大喊大叫,餐盘里的草莓蛋糕成了唯一的受害者,不仅没有连一口都没有被品尝,还被切成了零零碎碎的一块一块。
就那样若无其事地和别人说起话来……
也才过去半个月吧?这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吗?
……多留念他一段时间也可以吧?
这么想着甚至有些委屈起来,他不再摆弄桌上无辜的蛋糕,只是低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甚至还得注意不被诺德看到,那个念头一出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最强咒术师顿时觉得更委屈了,心里像有一百只猫爪在挠。
其实没有任何立场觉得委屈,就连他也是明白的。
诺德是会忘记的,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别说会忘记了,分手之后会和其他人交往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一开始提出分手的就是他,事到如今还要抱怨什么啊。
但是……但是那个魔术师完全就是在凑热闹啊?说些轻浮的漂亮话,别那么轻易地就被骗到啊?
……别在他面前喜欢上别人啊。
样貌好看的半梦魔还在毫无顾忌地说着话,乱糟糟的思绪让五条悟错过了一段对话,这会儿梅林正开玩笑地说着:“诶,是秘密啦,这么直白地问我我会害羞的。”
“不能说吗?”
“也不是不能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梅林朝他招了招手,“……要小声说啊,是秘密嘛。”
那让诺德好笑地听从了。
是,诺德一向很喜欢这些有些故意的卖乖和撒娇。于是也就那样听从了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过于亲昵的请求,按照梅林要求的那样靠近了,听他小声说话。
那副情景甚至让人恼火起来。
太近了。
抬手就能抚摸脸颊的距离,半梦魔夸张翘着的白色长发扫过手指,诺德礼貌地放下手,但还是……很近,呼吸都能碰在一起。
“……我、……”
梅林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即使是咒术师的感官也听得不清楚。不是不能用六眼去看对方的口型,但刚刚遣责了这位旁观者的窥视行为的五条悟多少有些包袱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60-70(第8/16页)
,不太愿意那么做。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让诺德觉得有趣,他笑了一下:“真的?”
“嗯嗯!……你的、……非常……”
诺德稍微移开视线,“忽然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意外。”说着意外,声音里也完全没有反感的意思。
“……意外?……那……讨厌?”
年长者点头:“不哦。”
“那……我……也想……可以吗?”
诺德好像考虑了一下,片刻之后回答:“……我想,我并不介意。”
“那是说可以吗?”梅林一下子很高兴地问,一副毫不掩饰的——达成了目的也就没必要再说悄悄话的样子。
“是的,可以。”诺德耐心地应允。
……是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答应的又是什么?
……只言片语的对话烘托出非常让人厌恶的想象,最强咒术师攥着拳头,手指发白,忍无可忍地隔着盆栽瞪向那个一副炫耀样子,无法无天的半梦魔。
但梅林——
那个莫名其妙隔着手机对着别人的恋爱评头论足,莫名其妙找上门来说了一通离谱的话,还莫名其妙找别人的男朋友搭讪的幻术魔术师,丝毫没被威胁到,还很高兴地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朝五条悟招手。
最强咒术师在那一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劣势。
因为,坐在梅林身前的诺德被他的举动吸引了注意,不明所以地回头,也看向五条悟所在的方向——
看到他了。
心脏像被攥紧一样剧烈地跳动。
总觉得久违了。
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看向他,还因为前一刻的轻松气氛而带着些许笑意。
就算不是和他在一起也会很开心吗?
那个念头让年轻的咒术师不甘心地抿起唇,但又因为熟悉的注视而感到不讲道理的满足。就在这里,不是在什么遥远的没办法见面的地方,不是在明天后天下个周日,就在他面前——
然后,总是如秋日一般平和的眼睛攸然睁大。
高脚餐椅因为使用者的突然站起而被推到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连着身后的餐桌都晃了晃,精致的瓷质杯盘滑落,碎成了七八片,杯子里的摩卡撒了一地。
诺德,因为看见他——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反射地一下起身,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在……害怕他。
第66章
五条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诺德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不安地低头看了看,“——抱歉、”也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他低声说着,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
店员也迟迟反应过来,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取来清扫的工具。
现在诺德看见他了,所以五条悟也不用再委屈巴巴地躲在卡座后边,他可以走出去,和……和他的前男友说说话。
也许随便说些什么,只是闲聊,他原本也只是想要说说话。
但他原本想的……怎么都不是现在这副场景。
五条悟站了起来。
光是那样就让本来就不着痕迹地注意着他的诺德更紧张了。
年长者也匆匆地站起来,无措地整理着衣服,仔细去看的话,按着衣领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一样,他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攥着手微微皱眉。
在……害怕吗?
……害怕他?
五条悟不知所措地想。
是之前很伤心才留下的印象吗?就像忘掉了也会难过得流泪那样,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害怕?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到诺德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站在诺德身边的半梦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动作让诺德如梦初醒地回过头。
“你没事吗?”梅林作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没事的。”诺德看向他,低声回答。
“是认识的人吗?”半梦魔故意问。
这——算是,什么问题啊?被彻彻底底挑衅了的最强咒术师怒视着明知故问的旁观者——又在诺德看向他时哑了火,移开视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地缄默。
“我以为你们认识。”诺德只是说。
“嗯?不认识哦,只是这位先生一直在瞪我嘛——”梅林轻快地说。
——有本事就不要再见到他。五条悟火大地想。
那副说辞怎么听都不太可信,梅林也没掩饰半真半假的态度,诺德有些无奈地打量着他们,最后还是向这边走来——
——向他走了过来。
那个举动带来了些许被选择的错觉,年轻的咒术师屏息等待着,直到诺德站在他面前。
他的男朋友似乎因为上一刻的错愕还有些气息慌乱,不着痕迹地把手藏在身后,平复着呼吸,尽量礼貌地对他开口:
“我很抱歉,”诺德低声说,“不是因为你,我只是、”
不想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见面的,
不想因为这么烦闷的原因开始对话,
更不是想要听他的男朋友对他道歉。
“我知道的,”五条悟先说着,“经常有人说我很可怕啦,没关系的……”
诺德愣了一下。
“真的别在意,你才是,有撞到哪里吗?手……划伤了吗?”年轻的咒术师说着说着才发现……这个过度关心发言不太合适,“总之就是……别在意。”他匆匆地说。
“……我没有事。”诺德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他。
“嗯……我差不多得走了。”五条悟不情愿地开口。
些许的私心在他的心底抗议着。
所以他又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说,“——五条悟。”
“嗯?”诺德不明所以地询问他。
“……我的名字。”他清了清嗓子说。
这是自我介绍的时机吗?
不是。
但不想作为一个被没由来害怕着的模糊形象而离开,不想在新的记忆中只留下困惑和突然的些许印象……所以他非常不理智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想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诺德安静了很久,最后用低低的声音回答他:“……诺德·弗雷姆。”
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能想着靠在这个人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撒娇说——你为什么会害怕我啊?
不是应该喜欢我吗?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我会觉得受伤,你得哄哄我才行。
不能说这些。
他得走了。
“……五条先生、”但诺德叫住他。
……又是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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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诺德犹豫地说开口,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措词。
也是,都这样了怎么都会觉得困惑。
“我们是……初次见面?”年长者最后只是委婉地问他。
五条悟安静了一会。
但他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其实见过面,”年轻的咒术师嘴角翘起,“……也不只是见过啦,我和你交往过。抱歉,让你这么……嗯,不愉快。”
诺德惊讶地看着他。
真糟糕啊,说出来了——五条悟想。
说了是前男友,对诺德来说就是不再来往的对象了。
但是又觉得有些轻松,能坦白地对诺德说明这件事让他觉得轻松,不再需要隐瞒,不再需要装作毫无关系。原来说谎真的是不好的事情啊——甚至有些好笑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你不讨厌的话,下次让我赔罪吧,请你喝咖啡,”因为没期待着被答应,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失望,五条悟尽快轻快地说,“……我先走了。”
“……回见。”诺德轻轻对他点头。
——————
——————
诺德关上房门。
靴子被咖啡弄脏了,手指被瓷片划开了一个小伤口,心脏也在胸膛里慌乱地跳动,几乎称得上是狼狈,他匆匆地结帐离开。
因为难堪的记忆被唤起而本能地紧张,因为被发现留在日本没有离开而觉得惊慌,还因为时机非常不好而……心虚不已。
实在是非常失礼的反应。
至少应该道歉的,因为见到五条悟而作出那样的反应……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
但是咒术师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态度暧昧地缄默着。
……有一会以为是认错了人。
因为戴着夸张的眼罩,更因为……怎么也想不通。没认出他——忘了他,认真的吗?
无论如何,那个想法在五条悟开口的一瞬间也被扔得远远的。是啊,谁会认不出那个人呢,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是人群的焦点,像落了雪凌然的冷杉,带着没人能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所以那是什么?只是两周就彻彻底底忘了他吗?那他还真是完全无关紧要的存在——几乎都觉得恼怒起来,想不讲道理地抓住对方大声质问。明明他确实无关紧要。
但那也想错了。
魔法师靠在门后,听着胸口剧烈的心跳声。
悟……在说什么?
——————
——————
“……他在想什么啊?”五条悟又自言自语地问了一遍。
家入硝子看着在自己的医疗室占据了一大片领地的麻烦猫猫头疼。
“为什么见到我会害怕啊?那当然……分手是让人难过的事情啦,但我真的很努力地说得委婉了啊?我想着还没有交往只是单纯不再见面了应该还好吧……是真的很难过吗。”
他一个接一个问着问题,最后说:
“我想去找他。”
五条悟趴在桌上,白皙的皮肤被酒精晕上了一层绯红。
那片红晕从脸上蔓延到领口,搞不好全身都红透了,因为燥热而时不时扯着制服的领口,扒拉扒拉头发,下一刻把耷拉在脖子上的眼罩一把丢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说前因后果,她的同期就……醉了。
真的是酒精不耐啊,家入硝子看热闹地想着。她这会儿有点想拍照了。
“快阻止我啊,”五条悟不满地看她,连那双一向高高在上宛若神明俯视众生的苍天之瞳,也同样漫上了一层水气,“不阻止我的话我真的会去找他的哦,真的哦!……你在干嘛啊?”
家入硝子悠闲地架起手机,甚至还回头在柜子里找了个手机架。
“干嘛啦,不就是喝了你的啤酒吗?……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记仇。”五条悟嘟嘟嚷嚷地说。
“没有在为我的啤酒斤斤计较,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这副样子非常有趣。”家入硝子微笑着说,“拍下来让你前男友看的话他说不定会很喜欢呢。”
五条悟又嘟嚷了些什么,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样四处看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用那双湿濡的海蓝色眼睛抬眼看向她,有点期待地出声:“……真的?”
……完全是一副喝醉了的样子。
不知道还以为是灌了几瓶伏特加,但其实只是啤酒,酒精含量3%的,她喝剩下的一小罐啤酒……换算成酒精也不过是几毫升吧?这个人是不是闻到医用酒精的味道都会醉啊,她不禁想。
但有一说一,可爱还是可爱。
“不然试试看吧?”家入硝子开玩笑地说。
“——我要看一下。”
好像真的在考虑,白毛的大猫凑了过来,认真地主张着自己的最终决定权。
不像醉酒的人满身酒气,五条悟没有酒精的味道。
……毕竟实际上也没有喝多少。
但那副软趴趴找不到平衡的样子实在是太经典了,家入硝子好笑地看着他在手机摄像头和屏幕之间探头探脑,因为自己靠近了就消失在摄像头的范围里而不解。
终于想起来按下保存,五条悟凑在她身边看手机里的视频,为屏幕里那个晕晕乎乎的自己感到茫然。
“我不觉得他会喜欢这个。”这只醉酒的大猫试图评估自己的吸引力。
不是特别客观。
五条悟趴回了桌上,有桌子替他保持平衡好像让他舒服了点,六眼移开了视线,像看宇宙真理一样看着柜子上的盆栽,不太高兴地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往过的前男友……给他看这种东西也只会觉得很困扰吧。”
“又不记得你了?”家入硝子其实丝毫也不觉得意外。
“……嗯。”说话颠三倒四的醉猫安静了会儿,“而且……”
好像正想起那副场景。
“……我和他说了,我们交往过。”霜白的睫扇低垂,遮住了那片漂亮的苍蓝,他有些失落的说。
坦白了?那还是有些让人意外,还以为她的同期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凑上去。所以是真的想要好好结束——是真的成长了啊,女性心情复杂地想。
“所以我不能去找他了,他不会想见到我的。”五条悟闷闷地说。
那么说着,白色的脑袋趴在桌子上。
又过了一会,这只喝醉的大猫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67章
那其实算不上是一次见面。
又匆忙又慌张,都没有说两句话,更像是一团混乱。
最强咒术师低着脑袋,给辅助监督发着变动行程的短信,毫无必要地换乘了地铁。
事后再注意就很容易发现,这片街区太干净了。
没有咒灵,连最低等的蝇头都没有,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60-70(第10/16页)
过去两周都没有窗的报告。所以,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本来也没有任何可能会在这里停留。
……就像在东京市中心的一座太平洋海岛。
而地铁站,是他此时经过的唯一借口了。
年轻的咒术师磨磨蹭蹭地走在街上,大有把两三步路走个十分钟的打算,直到察觉朦胧的魔力,他一下抬起头。
在那里——
是梅林。
还是蓬蓬松松的夸张白色超长发,还有不知道是从什么文化传统里穿出来的繁复长袍,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格格不入,露出一个轻浮的微笑。
下一刻被五条悟按在了墙上。
“喔、!”梅林举起双手,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暴力可不好哦,暴力反对!”
“……你怎么敢?!”咒术师咬牙切齿地说。
“嗯?我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呢?”梅林颇为无辜地说。
完全没有兴致纠缠不清,一想到回应这些装傻的话也令人生厌,五条悟皱着眉握紧拳头,只想着现在就朝这张脸来上一拳。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粗暴嘛!”梅林认输地举高双手。
这个男人在惹怒他人这件事情上似乎很有经验,知道怎么招致别人的怒火,也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边界需要退让,笑眯眯地好像一点也没因为被威胁而生气,但恐怕作出那副表情也是因为知道这样会让五条悟更加烦燥。
而这家伙显然乐在其中。
非常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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