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那时,还是没什么关系的。
让五条悟先回去只是巧合,他确实不知道对方役使着英灵。
既然立场相反的英灵出现在眼前,那也只有想办法应对。
故意受伤并不算太激进,不如说只是受这点伤就能解决一个神代的英灵完全值得夸赞——
所以,问题是后面。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给五条悟打电话?
……少见地产生了想回到昨天摇醒自己的割裂感,诺德忍不住叹气。
就算退一万步吧?就算这是值得夸赞的成就吧?就算他做到了人能所行之至……那也不用和五条悟打电话炫耀啊?他是怎么回事,需要夸奖的小孩子吗?
单方面拉着忙碌的特级咒术师说了一通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自顾自地想要得到理解和认同,理性完全没有在工作,该说的不该说全都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出来,明明因为隐瞒了受伤的事情让五条悟担心了而觉得心虚,却又反过来闹脾气指责悟对他不够耐心……
简直就像是的……
……像在撒娇。年长者难为情地抿唇。
全部都很羞耻,完全分不清哪件事比哪件事更羞耻。
脑子像一团浆糊,想的是白发的青年纵容地回答他的胡话,还有坐在他身边,少见地有耐心,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还有带着他回到卧室,自然而然帮他系睡衣的钮扣……
……够了。
……真的够了。诺德脸上发烫,他盯着墙上空白的一点,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甚至都有些像是宿醉之后第二天醒来,顶着还没情醒过来的神志,为不理智的行为而后悔的错乱感。
但说来好笑,他是一个魔法师,上次喝醉已经是十年前第一次喝酒时的事情了。
即使那时他也没有失去克制。
……真的很丢脸。
而这些,也就算了……
诺德打不起精神地起身,慢吞吞地下床走向洗手间,想着洗漱的水温、早餐的选择、今天的天气,以此来填满自己的思考。
否则的话,他就不得不开始想……
在他若无其事地对五条悟说出,他是一个轻易就能跑到另一个行星的上的空间魔法师之后,在五条悟听到那些话近乎错愕地反复问他之后,五条悟当然也能想到,他所说的“离开”不是简简单单的搬到另一个城市。
是另一个世界。
是永别。
不应该让五条悟知道的。
悟对他很有好感,这件事再明显不过了,那样频繁而又乖巧地短暂地来和他——见个面。虽然这话由诺德来说有些难以开口,但几乎五条悟可以说是……沉迷于他。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让五条悟知道这件事。本来只是平和结束的关系,热情会消褪,盲目会清醒,等过上那么一段时间,五条悟大概就会忘了他这个人了。但在热衷不已的时候被告知绝无可能,反而会让人非常在意,耿耿于怀。
再说,也只会平白令人更加伤感。
悟会……怎么想?
接到他没由来的电话,在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堆话的时候,知道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等见到他还要面对那么一个无法交流的状态。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理智也终于迟迟理解了五条悟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副想问得不得了的样子。
——只是因为看到诺德很疲倦了,所以才没有问。
是体贴的考虑,但现在只是让诺德觉得更愧疚了。
悟回去之后会在意吗?会失落吗?一想到自己可能让五条悟经历了那样的心情就觉得非常抱歉。
一边也为如何说明非常烦恼,下次见到他会生气吗?还是——
心里全是乱糟糟的想法,诺德推开门。
然后,
对上客厅里抬起脑袋看向他的年轻咒术师。
眼罩……摘下来了。那是诺德最先想到的事情。
不管多少次看到那双苍天之瞳都会有一瞬间的空白,真的是绝美的霜蓝。
但下一秒诺德回过神来——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压乱了的头发没有打理,毫无形象可言——不,不不,形象也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他还有一百个更棘手的问题。
“……、”……悟?
诺德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拘谨地开口:“……五条先生?”
五条悟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紧张?”他挑眉问。
要说多紧张,那诺德应该承认,他在刚才几乎有立刻关上门回到房间的冲动。
“只是给你带了早餐,”五条悟示意桌上的袋子,尽量轻快地说,“我没有在你家过夜啦。”
“……这样。”
“过夜禁止?”年轻的咒术师轻佻地问。
“……也不是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80-90(第5/17页)
。”
诺德不确定地在沙发上坐下,在……五条悟身边坐下。
有什么说不出的不对。
他也许还没有完全清醒,否则没办法解释他像宕机一样完全没办法思考。早餐?啊,是三明治和甜粥,从店里打包的,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两份,那是说五条悟会留下来和他一起。悟说没有过夜,那么是早上才过来的……
五条悟在诺德眼前挥了挥手。
他看过去,年轻的咒术师正用一种拿他没办法的纵容的眼神回望他,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很让人分心。
“这是什么世界难题吗?”五条悟低低地笑了一下,和他说明,“昨天你回房间我就走了。对了,没有擅自拿走钥匙,刚才是从窗户进来的。很在意?不欢迎?还是早餐不合胃口?”
“不是的,”诺德看了看窗户,想象着白发的青年用无下限术式的样子,也有点想笑了,从窗户啊——那也有些不好评价,但他并不是觉得在意,“只是想着要是让五条先生在沙发上过夜就不好了。至于早餐……谢谢。”
“谢谢?”五条悟玩味地重复那个词。
“嗯……”诺德犹豫了一下,“不应该道谢吗?”
“没这么说。”五条悟不置可否。
带来的早餐是煮得刚好的粥,加了些甜玉米粒,有些被当作病人照顾的感觉,那当然也是让人高兴的关心。说起来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想着早餐的选择,想着单手不方便烹饪、外出用餐过于大费周章、只是面包又让人兴趣缺缺。但在现在不需要烦恼了。
五条悟简短地和他说起了昨天的后续。
“很要命的。负责心理治疗的设施都人手不够了。”咒术师用介于平静和感叹之间的语气说着,把令人不愉快的细节带过。
他们又零零散散地聊了几句别的。
早餐不会太久,就像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也只是短暂地说几句话就告别。
五条悟帮他收拾了剩下的餐具。
家务这个词和眼前的人放在一起有些新奇,但无论如何,和居家的一面不搭调的最强咒术师周到地把桌上挪开的东西也放回原位,站起身。
“有什么要我帮你的吗?”五条悟这么问他,“手受伤了不方便吧?”
“没事的,只是小伤。”诺德说。
“——小伤,”五条悟重复,“不是怕麻烦我吗?”
“我的确不想要在这种小事麻烦你,而且,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啊。”诺德示弱地对他笑。
五条悟勉强接受那个回答,有些埋怨地嘟起嘴。
“我会去看医生的。”诺德补充。
“哦。”五条悟不太高兴地说。
“那……回见?”诺德试着说。
而五条悟——又看了他一会,冬日冰雪一样的蓝眼睛有种神明一般的疏离感,“那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年轻的咒术师听不出情绪地问。
“别的话?”诺德问。
“那个,”像是再清晰不过的事实一样,五条悟指向客厅地上的血红色圆阵,“你没打算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希望晚上三点之前写完,祈祷ing
第84章
“那个,你没打算说吗?”五条悟问。
地上的……当然是说魔法阵。
没有比红色更引人注目的颜色,调配过的的魔法阵基质呈现出一种仿佛流动血液的赤红,用来勾勒循环的圆阵、共鸣的祷文、定位的星符,巨大的衔尾蛇纹占据了整个房间,其间是无数环环相扣的圆。
木地板不是良好的魔法阵底基,所以他重新铺了整块的雪花石膏,是粗切的原石,呈现出一种雪白的半透明柔和颜色,细密的的血红色线条绘制其上。
以身为魔法师的审美去评价的话,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
用途是——供给魔力,定位目标,创造稳定的域,让空间魔法的施法者能够到达原本难以到达的目的地。
五条悟不是第一次到他的家中造访了。
自己的家是这个样子,诺德一开始也觉得不好意思,不仅是为了那些杂乱的物品,也是因为这个——不管怎么看都很异质的魔法阵。
但那时五条悟没有多在意。
年轻的咒术师身上有种讨人喜欢的随性,那些一般人所烦恼、反感、避讳的事情,在他身上却像是根本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一样,那让这个人显得很自由,无拘无束……
现在,
现在五条悟开始在意了。
“……这是什么房间里的大象吗?”五条悟忍不住和他抱怨,“这么大一个可疑得不行的魔法阵摆在这里,我们还要一起装作没看见吗?”
诺德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魔法阵,又看向五条悟,“我、……”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但五条悟不说话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在等他回答。
“……我很抱歉。”诺德低声说。
“除了道歉没有什么别的想告诉我吗?”道歉的话好像让五条悟更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我又不是要你道歉。”
皱眉是五条悟给他的全部反应。
露出双眼反而让人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很美,几乎不像是人所拥有的事物。
但也因此有些非人感,也许也因此,在此刻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不,并不是的。
并不是摘下了眼罩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五条悟不再心情很好地、亲昵高兴地和他说话。
嘴唇抿成了一条平平的线,用那双玻璃一样透亮的浅蓝色眼瞳,像审视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他。
“……是你想的那样。”诺德轻声开口。
“我想的那样?”五条悟又轻又短地呵了一下,“……我想的是什么样?”
安静不语并不是正确的回答,但诺德不想说得很直接。
“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留一封信写两句话,然后直接就这么走了,”年轻的咒术师完全不满意,“哦,我问过你,你和我说是委托。这算什么委托啊,有人拜托你走掉吗?”
“……我没有说是委托。”诺德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只是、”
“你说了。”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那、”
那是五条悟问起的,问他那个魔法阵是不是委托,他只不过是没有否定那个猜想,而不是说了谎,他并没有……
这样说也没有意义,诺德移开视线,抿着唇默认。
“所以你打算让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五条悟说着,顿了一下,“……我会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和你告别,想着说不定哪天,还会在哪里见到你,还会……”
他又停顿了一下,不再说下去。
——然后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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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
诺德抬头看向他。
“干嘛啊。”年轻的咒术师迎着视线看了回来。
他没有在哭,漂亮的蓝眼睛里没有水气。但的确很不高兴。
诺德试着再次道歉:“我并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
“很故意了,怎么想都很故意了吧?”五条悟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
“我现在就很难过!”年轻的咒术师嚷嚷。
理性和感性一起理解了眼前的事实。他让五条悟很生气,也许不只是生气,漂亮的蓝眼睛近乎凶狠地瞪着他,显然是努力克制着才勉强平静下来。
“我只是想着……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年长者尽可能平静地解释。
“哪里一样啊?完全不一样!”五条悟嚷嚷。
“即使我没有……用这种方式离开,之后还会见到的可能性,同样也微乎其微,”诺德低声说,“都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所以是一样的吧?”
“不一样啊!你明明是知道不一样才瞒着我的!”咒术师看起来烦 燥不已。
“没有说是因为,不想特意说出来,让你耿耿于怀……本来五条先生也觉得没什么吧?我会离开,你会继续你的生活。”诺德尽量柔和地说。
“哪里可以接受啊?我是想着以后还能见到你才可以接受诶?”五条悟抱怨着。
“见不到的。我没有打算……再和你联系。”诺德轻声说。
“、……我知道!”五条悟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回答。
“虽然心理上有点不一样,但是结果是……”诺德还想接着说。
“够了。”五条悟打断他,“就算都一样吧?……但是我就没有知情权吗?”
知情权……为什么这个词会突然冒出来。诺德茫然地看着他。应该是有的,但是、
“你在和我讲什么道理啊?你不是应该、”五条悟没把应该后面的话说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对不起。”诺德只能说。
“早知道的话我才不会说什么‘都由你决定’,什么啊?你怎么能让我说那种话啊?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这根本不公平!”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说……”
“那不是重点!”那双蓝眼睛生气地瞪着他,“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啊?你总是这样……在想什么都不和我说,自己想了一大堆然后就擅自决定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知道你会暂时觉得难以接受,但是过一段时间……”
“什么过一段时间啊!”五条悟完全不接受地打断他,“都说了不要擅自替我决定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我知道你很生气……”
“我就是很生气!”五条悟冲他大声说。
诺德不知所措地闭上嘴。
不,并不是不理解现状,他想过五条悟会生气,但想象自己知道和实际面对是两回事,当五条悟真的气愤地对他大声抱怨,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脑袋空白地站在原地。
他该说些什么的,道歉的话,安慰的话,解释的话,但连那些话也没办法好好拼凑起来。
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也不用这样对他发火吧。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吗?那就不要原谅他好了……
反正也全都没有意义。
过于安静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五条悟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要说的话吗。”年轻的咒术师少见地移开视线,开口说。
要说的话。诺德茫然地在心里重复那个词。
“……抱歉。”那是他唯一想到的话。
“……都说了不是要你道歉。”五条悟沮丧地说。
诺德看向眼前的人,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剥离感——好像他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第三人,冷淡地从一个遥远的视角看着这一幕。
你在对我期待什么,五条先生?那个旁观的诺德在心里问。
而站在房间中央,笨拙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诺德·弗雷姆,也只能这样回答:无论是什么,他都给不了。
“那就……没有什么别的了。”诺德轻声说。
“没有了,”五条悟重复那句话,“所以,就这样了?”
“……是。”
五条悟又看向诺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因为恼怒而睁得大大的,他很好看,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呈现出一种冷冰冰的美,此刻那副神情混杂了巨大的失望。
他让这个人失望了。
“就是这样了。”诺德平静地说,避开五条悟的视线,打开门。
他昨天也曾经这么做过,推着五条悟的肩膀把他往外赶。但这……不一样。
五条悟显然也知道,因为昨天面对他的无理取闹时,年轻的咒术师还愿意哄着他,但现在,五条悟看着他打开门,皱眉,几乎是愤然地往外走。
“没有必要生气吧,一开始就知道的。”诺德开口。
“什么叫、”五条悟回过头。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走。”诺德说着,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惊讶,“我告诉过你的,也提醒过你的。”
“所以说这是两回事——”
“不是两回事。”诺德打断他,“就是不会再见面,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
“知道了又有什么不一样?”诺德再次打断他,对五条悟露出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无动于衷,“知道了就会想要我留下?这算什么,不需要的东西反而会在丢掉的时候觉得珍贵吗?那也太可悲了吧。”
“什么、”五条悟皱眉,“我没说你是——”
“这是我单方面决定的吗?”诺德近乎冷淡地说了下去,“是五条先生有自己的事情吧?工作很忙碌,学生很重要,没有时间浪费在谈恋爱这种可笑的事情上。那部分我理解,也没有怨言,但说到底,是五条先生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是你不想要我,为什么反过来对我生气?”
五条悟睁大眼睛瞪着他,好像不敢相信诺德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看,你根本就不想听我在想什么。”诺德低低笑了一下,“为什么我非要被这样指责不可,都是你来找我的……我明明昨天就可以走了。”
“你是说、”年轻的咒术师愣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等一下。”
“我不要等,”眼眶发烫,他深深地呼吸,“我不会为了说不定哪天会再见到你的渺茫可能性而留下。”
心脏吵闹不已地砰砰跳动,耳鸣的声音让人发懵,好像有一股滚烫的愤怒冲上来,让他把所有的顾虑和克制都忘得干干净净。
“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诺德说。
然后,“嘭”地一声在五条悟面前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80-90(第7/17页)
如果看诺的回应看得很火大不是错觉。他整个前半段就是态度很好(敷衍)地道歉,猫猫是被他拱火的,原本只是想和男朋友撒娇让他留下或者多待一段时间,但是诺完全没有get到,只是觉得被指责了。
还记得诺的人设吗?他是一个非常不擅长恋爱,而且经常被分手的人ww
关于最近的更新,抱歉,确实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没办法保证稳定更新……大家佛系追更吧,别因为一篇小说断更而心情不好,贴贴。
第85章
在后悔吗?
诺德背靠着门,上一刻激动难抑的情绪流空了,他闭上眼睛。
应该是在后悔的,从说出第一句话就开始后悔了。他将要说出无法挽回的话,那只是毫无意义的情绪发泄,除了伤害对方再没有其他意义,这件事在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了。
但不知怎么的,莫名的像是积攒了多到让人难以思考的委屈与难过,他什么都不想管。后悔也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完全无法触动他。
门后很安静。
他也等待,直到门后的人踏出一步。
两步。
走下楼梯。
脚步声逐渐远去。
魔法师靠着门坐在地上,胡乱地抹掉眼泪。
哭泣没有什么丢人的,只是毫无意义。没什么好难过的。五条悟其实也没有说什么,甚至不像他那样说了很伤人的话,只是激动了些,既然在争吵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眼泪擦不干净,不讲道理地往外涌,想要手帕,诺德摸向衣服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穿的还是睡衣——他穿着睡衣和五条悟吵架。
无所谓,怎么都好。
但是好过分……为什么要对他大喊大叫,难道五条悟之前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他就是又习惯逃避又感情用事,事到如今再来对他失望算什么。明明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来找他见面,好像在意他的感受,好像……在意他。什么啊,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吧。都要告别了就不能稍微纵容他一下吗,为什么最后还是在……
……为什么他还在想这些啊?
几乎有些生起自己的气来,诺德起身。
失血的负面影响还在,他觉得虚弱而干渴,眼眶也因为哭得太过而发麻。但那些都不怎么让人在意。水壶里的水还剩小半杯,他倒出来喝完了。他该去退租,该处理好还没处理的物品,对了……也该去医院。
一件一件来吧。
房东对他只住了半个多月就要搬走感到十分意外,诺德很习惯看到这种意外。在诺德表示自己没有要回押金的打算之后,房东也不再追问,而是转而客套地说了些关心的话,问着是遇到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房间也可以先留着。
“只是工作上的变动。”诺德尽量平淡地说。
“是吗?真是辛苦的工作,大家都要为了生活劳碌啊——”于是房东露出颇有同感的表情感叹了两句。
他并不是在……为了生活劳碌,也并不为生计而困扰。这么说来,在人们都忙于生活和工作时,他的烦恼其实是很奢侈的事情。
那么想着,他来到银行,把帐户上的钱随便捐给了几个慈善基金会,看着余额的零笑了一下。是,不需要留下什么余地,身上还有一些现金。没有也无所谓,他甚至不需要留下今天晚餐的花费,冰箱里还有几瓶牛奶。
至于要处理的物品。
诺德回到房间,看着地上纸箱,脸上一片空白。
可以全部不管。
反正也要走了,没办法带走的物品怎么处置都没有区别才对。和刚刚处理掉的金钱的数额相比,这些在一般社会的意义上几乎可以算作无价值的存在。完全没必要烦心想着怎么处理最合适,纠结是应该卖到二手商店还是放进旧物回收箱……都可以直接扔掉。
虽然垃圾站的工人可能会有些困扰。
或者烧掉好了,最后只会留下一撮灰烬,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所以,事实是,他说着、想着要处理,其实几天前开始就没有动过。
这本书想再读一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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