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起伏,面无表情的喝起啤酒,这引来了五条悟的不满:“喂,老实听前辈讲话啊。”
“庵歌姬和你说这话说了那么多遍,也没见你哪回真的听进去了。”
他一气将啤酒饮尽,玻璃杯放在实木桌子上发出轻响,五条悟接着说了下去:
“这样的学生,或许和别人才会敞开心扉,而且就性格而言,我觉得七海海你俩或许聊的来。”
七海建人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同意,只是说:“所以呢,你想靠我探听到她什么隐私?”
“什么啊~别用隐私这种说法嘛,这可是老师爱的关心啊。”
“打住,我不关心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简单的说。”七海建人将啤酒杯送到服务员小妹的托盘上,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已经下班了,会主动找你已经算是加班了,就快点吧。”
“咦~好阴暗。”旋即,他露出灿烂的笑:“嘛,那就长话短说吧。”
五条悟的语气渐渐收了戏谑的感觉,略带了些认真的意味:
“秤金次的晋级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一个月之内,他会晋升为准一级,而星绮罗罗会升为二级咒术师,到时候,他们会单独出任务。”
听到这话,七海建人微微挑眉,有了些反应:“他们才一年级,是不是过快了。”
“不不不哦~”他伸出食指摇了摇:“我可不是那种会置学生于危险的老师啊。”
“他们既然能晋升,当然代表了他们已经具备了相应的实力,一直将他们圈在舒适区反而会影响他们的成长。”
“这就是爱的鞭策~”五条悟笑着摊开手,好似无可奈何的说道:“至于剩下的那个孩子,她的实力处于保密状态,所以~”
“恭喜你啦~七海海~”他热烈的鼓起掌:“你有了新的小伙伴了~”
“为什么是我?”七海建人放下手里的筷子,小菜已经被吃完了,只剩下一盘饭团他没有动。
“不好吗?有这个孩子,你以后就可以准时下班了啊~”七海建人闻言心中一动,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说:“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级别的,真的放心?”
七海建人虽然只是一级咒术师,但是在人手严重短缺的咒术界,三个特级两个都不见了,就剩一个五条悟,所以像是七海建人这样的一级,一般都是当特级的牛马使,任务也大多是难以完成的等级。
神斋宫朝歌要是跟着七海建人一同执行任务,那么不可避免的要前往比以前危险百倍的场所。
五条悟听后,只是静默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便挑了挑眉,勉强勾了下唇:“所以我才找了你啊~”
“如果是七海海的话,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对吧。”
他的尾音轻佻,听起来轻浮又傲慢,不过说的话却是没有问题,七海建人不置可否,虽然他不喜欢五条悟总是这样轻浮的做派,但是至少他相信这个人。
于是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五条悟见状悠然的站起身,瞥了他一眼后,迈开腿和他道别:“我先走啦,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七海建人没有出声,放在手边的手机忽地屏幕亮起,一个联系方式被五条悟发了过来。
五条悟:交给你了哦~——
晚上十一点,时间已至深夜,今晚的夜空甚至没有月亮,浓厚的云彩遮天蔽日,神斋宫朝歌与另外两人分别,回到自己的宿舍。
一回去,她就将手上提着的数个购物袋放到了桌子上,迫不及待的打开其中一个,好好观赏自己今日的战利品。
神斋宫朝歌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台迷你咖啡机,金属超薄机身,满满的高级感,她两眼放光,搓搓手把它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这下好了。”她叉腰观赏着新物件,虽然购买优质且小巧的咖啡机让她狠狠出了一回血,但是拿到东西时心情还是好的使她喜笑颜开。
好好观赏后,她蹲下身,将店家赠送的两包咖啡豆拿出来,本来是想和咖啡机摆在一起,但看看咖啡豆又看看咖啡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立马就要试试的冲动。
但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阳台传来:【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作者有话说:马上又要回主线剧情了,作者连续赶稿,感到有1.4了……
第28章
神斋宫朝歌立刻呼吸一滞,转过头往阳台上看去。
她选的宿舍在一楼,阳台外面就是绿草地,此时没亮灯,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透过房间灯看去,阳台上也没有什么人影。
“谁?”
神斋宫朝歌一边戒备,一边小心的挪过去,打开玻璃门,可阳台上除了一盆绿萝,再没有其他的了。
【我在这儿。】
她循声低头看去,在门边看见了一只……猫。
黑猫皮毛油亮,身形修长,金色的竖瞳此时正牢牢的锁定在她身上。她怀着疑惑的心情,在喵咪面前蹲下身,试探着将它抱起。
猫咪的前爪被她拉起来,后脚还落在地上,拉成了长长一条。
“你是……”神斋宫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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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声线逐渐和记忆的某处重合,“僧侣?”
黑猫听后,只是张嘴“喵”了一声,这使得神斋宫朝歌又奇怪起来了,不会是她弄错了吧,京都的僧侣怎么会来到东京的高专,可出于某种考量,她还是将猫咪抱起来,带着回到了房间里。
她关上阳台门,将窗帘也拉严实了,和坐在矮桌上舔毛的黑猫面对面。
【好久不见了,过得怎么样?】
黑猫抖抖耳朵,尾巴搭在前足上,优雅的坐在矮桌子上,这时神斋宫朝歌才注意到,这只猫竟然还有“白手套”,就像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绅士。
她在桌子前坐下,好奇的看着它:“我过得还好,倒是僧侣先生,您为什么会变成……”
【哈哈哈哈】猫咪张了张嘴,神斋宫朝歌甚至能透过猫咪的表情想象到僧侣此时的表情。
【这是我的咒术,只要让猫儿吃下一些咒力的残秽,就能够借助猫咪的身体和眼睛。】
“这样啊。”她靠在桌边,支着脑袋,伸手摸上猫咪的头。
“那您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猫咪似乎很是喜欢她的抚摸,在她收回手后,还主动伸出脑袋往她手里蹭了蹭。
【我有件偶然听来的事,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前段时间,有人到访你父母的墓地,是两个眼生的男人。】
两人对上视线,神斋宫朝歌抿起唇,神色认真的听他说出下一句。
【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其中就有关于你父母的死因】
“那他们……”神斋宫朝歌的声音都在颤抖,她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绪,问说:“都说了些什么?”
【这……这恐怕就听得不太清楚了,要是说错了——】
“不,没关系。”神斋宫朝歌瞪大了眼睛,焦急的打断他道:“只需要告诉我您到底听到了多少内容,其余的不必担心。”
僧侣的声音听着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说道:【我听见那两人说,什么你来到高专上学了,当年的事绝对不能被发现之类的。】
神斋宫朝歌将这句话在心里细细拆解,连僧侣在说话都未注意:【我不能靠的太近,所以只听到了这些,我想了很多天,始终还是认为告诉你比较好。】
看着她托起下巴,整个人陷入沉思,猫咪又出言安慰道:【不过这也可能是误会,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神斋宫朝歌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思索着,试图记忆中翻出有用的片段,但很可惜,自打父母去世后,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连带着神斋宫亚纪子的心里都留了心结,后来两人都逐渐走出来了,当年的细枝末节也就没有查问,隔了那么久,记忆或许都已经模糊了。
夏油杰透过猫咪的眼睛,看出了女孩的思虑,漆黑的眸子里蒙上一层阴翳,嘴角勾起一抹笑,佯装不经意的提到:【不过我记得,咒术总监会,会留有每一次任务的记档,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神斋宫朝歌闻言,思绪逐渐回拢,可她却转头,直直盯着猫咪的眼瞳不放,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戒备,过了一会,她开口说道:“僧侣先生,我们仅仅有过一面之缘,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哦?】夏油杰的语气并不惊讶,眼底滑过一抹兴致:【就不能是单纯看不过一个孝顺的女孩被蒙在鼓里?】
“您难道觉得,我会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深信不疑吧。”面对她的怀疑与戒备,夏油杰只是低声浅笑:【无论你是否相信,我的目的真的很单纯。】
【正如我所言,我不忍心让一个孝顺的姑娘一直被谎言欺骗着,仅此而已。】
夏油杰微微一笑,再次变成了那个慈悲善良的佛陀,只是现在的神斋宫朝歌看不见他此时的模样:【至于我的名字……】
【我始终认为这种东西还是亲口告知比较好。】
接着,在神斋宫朝歌的注视下,猫咪跳下矮桌,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封闭的阳台,临了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神斋宫朝歌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某个视线看穿了般,瞳孔忽地一颤。
【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并不遥远。】
随即,猫咪灵巧的一跃,身体竟径直穿过了那道玻璃门,消失在夜色中。
她起身追了上去,却只捕捉到了猫咪消失前的残影,漆黑的夜晚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悄然发芽。
过了半晌,她回到了房间,熄了灯,又是一晚不眠夜——
于此同时,京都的某处郊外别墅。
“毛豆——”枷场菜菜子在大厅里找寻着,大厅装潢富丽,从头顶的水晶吊灯,到沙发上的刺绣坐垫,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只可惜对于夏油杰一行人来说,这里也不过是个临时据点。
夏油杰坐在露台上,悠闲的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还拿起一旁茶几上枷场美美子准备的热茶喝上一口。
“毛豆——已经是吃饭时间了哦——”
枷场菜菜子一手端着猫碗,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坐垫,看看猫咪在不在。
途中路过露台口,她伸出一个脑袋,问:“夏油大人,你看见毛豆了吗?”
夏油杰闻声抬起头吗,脸上挂着和熙的笑意:“毛豆?在这里哦。”
说着,他移开面前的书,黑色的猫咪趴在他的怀里,带着一副享受的神情被他抚摸耳朵。夏油杰的指尖轻轻摸过他的耳郭,一点细小的褐色活物从猫咪的耳朵里爬出,消失在他的指尖里。
枷场菜菜子走上前,一把捞起猫咪,脸上扶起童真的笑容:“你在这里啊坏家伙,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打搅夏油大人,走,今晚和我一起睡。”
“没事没事,他很乖。”夏油杰合上书本,站起身:“似乎的确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了。”
两人走近客厅,枷场菜菜子抱着猫咪,似乎是想起什么了一般,回头向夏油杰投去好奇的目光:“对了夏油大人,真奈美姐姐呢,最近没怎么见到她,我还等着她带我和美美子去买新衣服呢。”
“你说菅田小姐吗?”夏油杰的眼中滑过一抹晦色,但对着枷场菜菜子,他仍是一副慈爱的摸样:“她最近有些事要办,可能要离开几天。”
夏油杰亲自送枷场菜菜子回房间,走到房间门时,他主动提道:“如果你们想去逛街的话,不如我陪你们去吧。”
“真的吗?”枷场菜菜子眼前一亮,瞳孔瞬间放大,带上莹润的光芒。
“当然啦,你们早点休息哦。”
“是,夏油大人也晚安。”
夏油杰看着她推开房门,抱着猫咪回到房间,冲他灿烂的笑。“咚”的一声,房门关上,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并未淡去,而是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手机屏幕在此时适时的震动起来。
夏油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没有多少停顿就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菅田小姐,有查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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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迈着缓步,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耳边传来菅田真奈美略带无奈的声音:
“我们进了京都咒术总监分院,但是档案室里没有记载当年神斋宫夫妻意外身故的档案。
“不清楚是被秘密销毁了,还是在别的分院档案室里。”
菅田真奈美回过头,看着眼前被翻作一团乱的档案室,架子上的秘密档案都被翻了出来,杂七杂八的散在地上,负责看守的咒术师已经被她撂倒,瘫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听到这个消息,夏油杰倒是没有多少意外,语气随遇道:“哦,是这样吗?辛苦你了,回来吧,不用再找了。”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菅田真奈美倒是摸不清头脑了,特地让她跑了一趟,临了又说不用找了,于是她反问道:“这样好吗?我还以为那东西很重要呢。”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夏油杰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衬得他的脸色愈发阴翳,眼眸深邃如深不见底的黑洞:
“接下来只需要静候种子的生根发芽,反正我们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撒谎。”
“真相只有自己去发掘,曾经深信不疑的自我价值只有被自己亲手打破,在重生之时,才会显得刻骨铭心……”
菅田真奈美并不了解夏油杰的过去,这番话在她耳朵里也是一知半解,她只是嗤笑了一声:“不管你口中被欺骗的人到底是谁,但我已经开始期待她的崩溃了。”
“你露出真面目了哦,菅田小姐。”
菅田真奈美听后却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完后伸出指尖,将眼角生理性泪水擦去:“好了,我马上回来了,接下来就静待好戏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存稿安全,不会断更
第29章
“小歌~”
“……”
“小歌。”
“唔……”
“小歌!”
“唔啊——嗷!”
神斋宫朝歌“咚”的一声,一头撞上了课桌,额头火辣辣的疼痛把她的睡意冲淡了一点儿,她抬起眼,望向坐在她对面的星绮罗罗,还有摆在他俩面前的课本,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补课。
“抱歉……”她有些心虚,只能尴尬的笑笑,眼下却是浓厚的乌青。
星绮罗罗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就淡薄的怨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因为就算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课桌,那股苦涩的咖啡味还是在不停入侵他的鼻腔,痒得他想捂鼻子。
“小歌啊,你这样不行的,你看你——”他指了指神斋宫朝歌的脸,语气里颇为不满:“你的黑眼圈快赶上家入老师了,实在不行去找她开点安眠药算了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神斋宫朝歌还是有些迷糊,她双手撑着脑袋,强打着精神去看本子上的数学公式,有一半被她抄写的时候写成了蚯蚓一般的形状,辨认不出本来的样子。
她听着星绮罗罗的建议,摇摇头,说:“我不是睡不着,是睡不好,老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一觉醒来却又都忘了。”
“听起来真怪异,或许是因为某些心理问题,这个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神斋宫朝歌还真仔细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找相应的记忆,最后说:“应该——是我十六岁生日后的一段时间。”
“十六岁……”星绮罗罗默念了一遍,接着瞪大眼睛:“那不就是今年吗?今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就是让你很难接受的那种事。”
“额……”她果决道:“没有,今年就只有成了咒术师才能称的上是标志性事件了,其它都很平常啊。”
况且,她也是在升学前半年就开始发生这种情况了,和昨夜的变故没有关系。
星绮罗罗听后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抱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思索后道:“那我就没辙了,本来还想说心理医生或许会有用呢。”
“她这种应该和心理问题没关系。”
秤金次去买饮料,在这时走进教室,参与了他俩的话题。两人被他吸引了注意,一时间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小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绮罗罗接过饮料罐,和神斋宫朝歌一起投去好奇的目光,秤金次一边拧开可乐罐,一边说道:
“这应该是某种预知梦。”
“预知梦?”
两人同时疑惑出声,面露难色的看向秤金次,好像对他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否定。
“干什么?你俩别不信,这玩意是有的。”
“不。”星绮罗罗摆摆手,有些嫌弃的扯起嘴角:“只是和小金待在一起那么久,没想到你还迷信。”
“这不叫迷信。”秤金次出声反驳,还煞有其事的给两人举了个例子:“我以前也做过一个梦,梦到自己玩赌马输了钱,第二天我不信邪去赌了,结果真的输了。”
“小金,这个事件是有概率的,也说明不了什么吧。”秤金次还是接着试图证明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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