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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漂浮在整座垃圾站上方。

    【苍】固定在半空中,接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这个球体就像是被吹得鼓起的气球,在不断涨大的同时又卷起一股强有力的气流,而且丝毫没有消减的迹象,吹得愈发急吸力愈发大。

    在场的所有人无心去看那奇景,而是专心致志地让自己不被吸走。

    地面上,高高堆起的垃圾也无法抵挡那吸力,想被一块鱼肉吸引的幼鱼群一般朝着上方飞去,飞行的轨迹沿顺时针旋转,小到一个垃圾袋、易拉罐,大到废弃沙发和冰箱,无一幸免。

    神斋宫朝歌抬起手,勉强遮住上方的气流,五条悟原本就站在她身前,有他分担了一部分,她可以将眼睛睁开,顺着气流去寻找涵盖着极其微量的咒力的东西。

    钉崎野蔷薇岔开腿站着,努力让自己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地上,但风力太过强劲,他们现在还能牢牢站着,要归功于被咒力强化后的□□。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地听见了脚下水泥房的松落声,有几根钢筋被从墙体中径直抽了出来。

    现在【苍】造成的吸力强度已经不亚于一场小型龙卷风了。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五条悟,此时正平稳地站在那里,仅有几片衣角被气流波及,他扬起

    《“神明”咒灵想当人》 140-150(第10/23页)

    唇角,漫不经心地看着上方。

    神斋宫朝歌抿唇——既然这样,她伸手捏诀,双眼中有一束流光迸出,却只维持了极短一瞬。

    【禊祓结界·八叶瑞垣】

    巨大的结界自她体内散开,将身边的所有人都涵盖其中,只在一瞬间,三人似乎感觉身体的吸力没那么重了,如同在风暴降临的海上,有人支起一艘平稳的帆船,使几人得以喘息。

    “这是……”钉崎野蔷薇看向自己向上摊开的掌心,感受到比平时更加庞大的咒力,当那股暖流便袭全身,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呼应,变得无比舒畅。

    一年级三人对彼此的咒术十分了解,所以这带来这结界的人就只有神斋宫朝歌了。

    神斋宫朝歌并未关注身后几人的视线,一双眼瞳不断在那被卷起的垃圾中流转,飞快地找寻着什么。

    忽地,有一抹光亮自她的眼中一闪而过,顷刻间便引起了神斋宫朝歌的注意:“悟,是那个!”

    “了解。”五条悟随意地应了一句,伸手时在掌心汇聚了一个极小的【苍】,吸力瞬间便将神斋宫朝歌所指的物什吸来,稳稳地落入掌心。

    “嗯?”东西刚落进手中,五条悟便感觉到了不对,抓着那东西的把手掂了掂,被极具特色的外表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啊?”

    不仅是五条悟好奇,其余三人也投来了好奇疑惑的视线。

    只见那东西通体并不长,粗略只有十指长,刃头分五股,表面泛着类似铜一类的色泽,还精心雕刻了花纹,上下两头都有骷髅头似的装饰,只是身上的岁月痕迹过多,有部分位置已经失去了原先的铜皮,露出里面泛黄的某种材质。

    “看起来像是两头通用的打蛋器。”钉崎野蔷薇用自己通俗易懂的词汇将物什的外貌概括了出来,虎杖悠仁在她说这话时还点点头,显然他自己也是在看到咒具时瞬间联想到了一样的东西。

    神斋宫朝歌贴上一张符纸,一边贴一边和众人解释道:“这是【修罗杵】,是六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特级咒具。”

    “听起来很厉害,但这东西怎么用啊?”

    别的咒具通常都是什么刀枪剑戟,不仅外貌朴素,使用方式也清晰可见,可这个像是玩具一样的东西,竟然也是特级咒具吗?

    神斋宫朝歌轻笑出声,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大部分咒具在流传下来的时候都不具备使用说明,后人也只能靠摸索在探究咒具的使用途径,而这个——大概不可能被使用吧。”

    “哎——”虎杖悠仁发出一声开了眼了的感叹声,看着神斋宫朝歌找出装咒具的袋子,将特级咒具重新封印后放入其中。

    “好啦,这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了却了一桩心事,神斋宫朝歌的笑容终于透出些许轻松,就连双眼都明亮了不少。

    五条悟看着她,自己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些,他抬起眼,却发现几人都看着自己,神色凝重并且欲言又止,他好奇出声:“怎么啦?被五条老师我帅懵了?”

    “五条老师,你好帅啊!强得过分了!”虎杖悠仁两眼发光,无数崇拜的小星星从他眼中迸出,弹了五条悟一脸。

    他从不吝于夸赞身边的人,现在更是被刷新世界观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兴奋的情绪中:“就这还是低功率欸!低功率!你们见过谁把这种强度叫‘低’的?!”

    “嘛——”钉崎野蔷薇抱着双臂,额上滑下的冷汗已经被她擦去,不情不愿地撅起嘴:“也还好吧……勉强算得上是担得起‘最强’这个名头。”

    五条悟没把她不坦率的夸奖放心上,享受着虎杖悠仁像个小孩一样围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像个看到了活奥特曼的孩子。

    “好啦好啦、今天就是给我可爱的学生们打个样,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要至少能做到这样的事,懂吗?”

    他故意板起脸,对面三人无一例外全都在一瞬间变得迟疑,伏黑惠看到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能到达这种境界吗?

    “行了,我们该回去了。”

    神斋宫朝歌陡然出声,略微缓和了一下在场的氛围,众人的注意又重新回到她身上,这不看她还好,一见到她,三人又瞬间想到了那个神奇的结界。

    “朝歌前辈!”虎杖悠仁瞬间转换目标,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出现在神斋宫朝歌眼前,又是同样激动的语气和冒着小星星的视线:“那结界是怎么做到的?!【帐】也能变得这么强吗?!”

    “呃……这个……”

    虎杖悠仁的好奇心就像马蜂窝,捅了之后就会一直缠着你,偏偏神斋宫朝歌对像他这样心性纯洁的人没有抵抗力,眼瞧着马上就要被他的问题淹没,关键时刻,伏黑惠挺身而出,及时揪住了他的耳朵。

    “喂、悠仁。”虎杖悠仁乍然被揪住耳朵,表情顿时疼得皱作一团。

    “忙了半夜你不累吗?在垃圾里转来转去的,还不快回船上洗个澡,然后再好好休息。”

    伏黑惠话音落下,神斋宫朝歌看向将头靠在她身上的钉崎野蔷薇,几人忙活了大半夜,又累又脏,她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打架了。

    “惠说的对。”她扶住对方的肩,让钉崎野蔷薇靠得更过来些,声音放轻:“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上午的排练取消,都回去补觉吧。”

    “明白啦。”

    五条悟算是全场状态最好的人了,他早已习惯了工作到半夜,或者被突发任务半夜叫醒,这点程度算不了什么。

    “野蔷薇,先别睡,睁开眼睛——好了,双手搂住我。”

    钉崎野蔷薇已经很难能保持清醒了,神斋宫朝歌温声哄着,将她背起。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接着走过来问:“朝歌前辈,我来背吧,我力气大。”

    “不用了。”神斋宫朝歌温声拒绝:“我要带她回房间,而且野蔷薇其实也不重,我自己可以。”

    虎杖悠仁没再提,和伏黑惠两人走在前面。

    五条悟脚步微顿,落在他们两个身后,与神斋宫朝歌并肩走着:“你也要休息吗?”

    “不。”她没有侧过头,就这样看着前方回答他:“接下来的事需要更细致的安排,我得联系信得过的人前来与我们会和,回收咒具。”

    “有人选了吗?”

    “嗯……”五条悟看见她轻轻皱起眉:“是有一个。”

    “我也不想睡,要不要来我房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话音落下,神斋宫朝歌戒备地瞥了他一眼,鉴于两人之前的对话,她得确定这不是什么暧昧的信号。

    五条悟举起双手,语气无辜:“我保证,真的只是计划。”

    “我才不信。”神斋宫朝歌看着他忽地笑起来,眼中染上明亮的笑意:“悟你在这方面可没有什么积极性,善后是我的工作。”

    “好吧,被你说中了,我的确不喜欢收拾烂摊子。”五条悟微微低下头,去看她的眼睛:“但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就算是因为工作我也认了。”

    神斋宫朝歌打量着他的神色,觉得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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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那好吧,等我把野蔷薇送回房间后,我去员工舱找你。”

    “呦吼~”五条悟小小雀跃了一下,双手插兜:“那我也准备准备吧。”

    五个人一前一后地朝着远处走去,乌黑的云顶上,有一抹晨曦正悄悄酝酿着,等待将它洒满大地——

    作者有话说:三次元忙死了,我感觉这几天可能得歇一歇了,随榜更吧

    第146章

    五人回到轮船上时,钟表的指针才堪堪来到五点方向,轮船上的工作人员都尚且还在睡梦中,除了要早起值班的服务生和预备早餐的后厨外,几乎没人注意到有五人悄悄地回到了船上。

    在将后辈们安顿好以后,神斋宫朝歌提着电脑包,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敲开了五条悟房间的门。

    “欢迎欢迎。”

    开门的一刹那,五条悟高大的身影从门前让开,他的影子投在神斋宫朝歌身上,将她遮盖在阴影中。

    “进来吧。”

    神斋宫朝歌的脸上含着笑,她走进房间内,没有乱看,而是先找到了个凳子,将电脑包放在桌子上,占据了咖啡桌大半的面积。

    “你带了什么?”

    五条悟将门关上,就在刚刚神斋宫朝歌靠近的一瞬,他注意到她手上似乎还拿了什么,只是对方的动作很快,他没能看见。

    神斋宫朝歌放下包,接着转身,亮出自己手里的东西——两瓶低浓度的果酒。

    五条悟的眼神微微一滞,他不能喝酒这件事神斋宫朝歌非常清楚,那对方又为什么要带着酒来呢?

    “是你自己要喝的吗?”

    “不。”神斋宫朝歌拿着色彩鲜艳的酒瓶,朝着他笑:“都是给悟喝的,喝了之后可以好好睡一觉。”

    “欸?我不是说要陪你工作的吗?”

    五条悟挪动脚步,走到她身边,将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我都听惠说了,你们在行动前就一直在玩游戏,现在不睡一会儿的话,一整天都会没精力的。”

    她打开电脑,伸手拉过一张椅子,没有去坐床,侧过脸,与贴地极近的五条悟碰了碰脸颊:“我自己来就行,悟睡一会,就当陪着我了,好吗?”

    少女的声音温软,说起话来总是有一种流水轻抚过指间的清透感,让人听着心头的火气都消退下去。

    五条悟极缓慢地眨眨眼,看着对方,忽地问:“你确定吗?”

    “我是认真的。”

    神斋宫朝歌的手指从他的银发中掠过,动作轻柔地擦过对方的耳垂,声音带上了些哄的意味:“时间还早,等我结束最后一部分工作,我也能好好放松一下啦,那时候再陪悟,好吗?”

    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情况不一样,她前一晚早早就和野蔷薇休息了,加上她自己也习惯了浅眠,现在急着给工作收尾,反倒睡不着了。

    她知道五条悟也经常因为工作原因睡得很少,但五条悟一直都仗着自己会反转术式,从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可神斋宫朝歌就不一定不在意了。

    “那好吧。”五条悟瞟了一眼她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格式文件,勉强的答应了下来:“但是你不许走哦,不用怕吵到我,我也不会打扰你的。”

    “那太好了。”

    五条悟一个翻身躺在床上,随手拿过一个枕头,头朝着神斋宫朝歌的方向睡下。

    员工房间并不大,五条悟本人睡一间都已经算是小了的,整个房间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独立卫浴,其他部分都略显逼仄。

    例如现在,神斋宫朝歌坐在咖啡桌前,背部距离床沿其实也就半个头的距离,五条悟躺在她身后,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碰上她的侧腰,要是再使点劲,椅子转个向也是可能的。

    五条悟的睡姿豪放,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也不盖被子。

    神斋宫朝歌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将枕头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娃娃一样合上了双眼,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她轻笑着,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边的电脑上。

    按照须藤彰的研究,抑制爆炸的仪器将会在两天后的晚上彻底失效,那时若无意外,游轮应该航行在茫茫大海上,距离最近的陆地都还有一天的路程,届时整船的人都会丧生海底,他们也无法幸免。

    想来想去,能做下这件事,“O”组织内一定有他们本国的政客,和国外的咒术师相互勾结,雇佣了不少诅咒师,耗费人力物力,目标当然是想泄漏日本的咒力结构,方便来日他们渗透进日本咒术界。

    天元结界对现在的咒术师来说,确实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但凡是有好有坏,天元结界的增幅作用已经导致日本的咒力强度远超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在某些人眼里,无异于一个等待他们去发掘的宝藏。

    每每想到这里,神斋宫朝歌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内忧外患——咒术界的问题远远不是这几年就能解决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逐步肃清咒术总监部内部,不然根本用不着等着其他国家侵略他们,光诅咒师就能先将咒术总监部给吞了。

    要是真有那一天,御三家不见得就会对他们伸出援手,不如说在个人利益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神斋宫朝歌抽出一张纸,在心中默念几遍,抬手写下几个名字,按照顺序写下,紧接着再划掉,在划掉时,她用的顺序又和前一遍不一样了。

    等再抬起眼时,窗帘的缝隙中已经隐隐透出些光亮,神斋宫朝歌看了眼短信界面,陆陆续续地得到了回信,其中还有一些早就联系好的,也为了保险起见发去了汇合短信。

    一切似乎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拿起玻璃瓶,喝下最后一口甜腻的果酒,眼神依然清明,她和五条悟不一样,这点微量酒精可以让五条悟睡得像头死猪,但对神斋宫朝歌却没有多大用,和普通饮料没什么区别。

    太阳升起,阳光穿过那狭小的船窗,从窗帘的缝隙中倾洒,其中几缕落在了正安睡的五条悟手边。

    在此刻,五条悟平日里的张扬、几乎要扑到脸上的肆意嚣张收敛得干干净净,沉进了安详的睡梦中,那双总是能精准地看破一切,却又总是装作漫不经心的苍蓝眼眸,此刻也敛住锋芒,银白的眼睫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发着光。

    神斋宫朝歌关掉电脑,屈起腿靠着床沿,盯着五条悟的睡颜出了神。

    那么她在想什么呢?

    她的目光从五条悟的眉心开始,逐渐下滑,从那挺拔的鼻梁,落到那微微抿着的、平日总是翘起的嘴唇上。

    那唇一点都不干,反而光滑莹润,泛着微粉的色泽,简直比女生的唇都要好看,他吐了润唇膏吗?

    神斋宫朝歌抬起手,想试探地去将他垂在额上的发丝拨开,但就在她的指尖真的触碰上五条悟的脸时,对方却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

    “哈——”那双美丽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像是澄澈的天空,精准地抓住了神斋宫朝歌原本想要抽回的手。

    空气凝滞了一瞬,神斋宫朝歌没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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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会突然睁眼,一时没了动作,五条悟伸手拉了她一下,她整个人朝前一扑,差点直接埋进对方的脸中。

    她看着那刚刚才被她细细打量过的唇瓣,勾出一抹张扬的笑:“抓到你了。”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些刚醒的暗哑,也隐隐透出些得意。

    “为什么要偷偷看呢?”神斋宫朝歌还未回神,五条悟已经主动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你可以随意对待我哦。”

    神斋宫朝歌的脸腾地烧起来,要是现在她能看见自己的脸,肯定会羞耻于脸颊已经涨作了桃红色。

    指尖慌忙地想收回手,却被五条悟牢牢抓住。

    “别害羞嘛~”

    可五条悟越是表现得不在意,神斋宫朝歌反而愈是羞耻,脸上愈是挂不住,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般浑身发软。

    “别、别这样——”

    她抽开手,五条悟的瞳孔一阵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啊……不是讨厌的意思。”神斋宫朝歌看五条悟神色不对,以为对方是误会了什么,赶忙解释道:“只是稍微有点……太害羞了。”

    “啊?”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明明之前有更亲近的举动,你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像什么搂搂抱抱明明都做过了的说。

    五条悟心中涌现一抹委屈,他撅起嘴。

    “这、情况不一样。”

    那天晚上,好歹是两个人都是清醒状态,加上神斋宫朝歌被对方也喜欢着自己这件事冲击到意识模糊,和现在一方偷偷犯花痴被抓包了是两码事。

    “好吧,你说了算。”五条悟当然也不是真的委屈,只是借着这个大好良机逗逗她,但玩过了可就不好了。

    “不逗你了,事情都结束了?”

    “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天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和受困人员,但是惊吓是不可避免的了。”

    “这算啥。”五条悟撇撇嘴:“在被炸死和被淹死中间我们给他们第三种选择,吓两下不会怎么样的。”

    “比起这个——”五条悟拉了她一把,把她整个人提到了床上,神斋宫朝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随即便被人放在了床上。

    五条悟的小臂压在她的小腹上,姿态强硬地把她这个人按在柔软的床铺上,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现在还早,我们一起睡个回笼觉吧。”

    “欸?要用这样的姿势吗?”

    神斋宫朝歌瞪大了眼,看着单手支着脑袋躺在一边的五条悟,湛蓝的眼眸浮现一抹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行?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鉴于先前五条悟那个玩笑,现在的神斋宫朝歌满脸写着不相信。

    “我认真的啦,至少也该相信我的人品吧。”

    神斋宫朝歌瞥了他一眼,五条悟鼓着腮帮子,很不满意她对他的不信任,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之前对人家动手动脚的事情。

    随便单拎出一件,五条悟被骂上几句“变态”“混账”都不算数被冤枉了。

    神斋宫朝歌本想严词拒绝,可身体不知为何,就是不听使唤。

    刚躺上这洁白的床铺,一股暖意便从大脑传出,传达四肢百骸,每根骨头、每条血管都不愿移动一下,原先被酒精压下去的睡意也如潮水般将她席卷。

    “明明自己说的不要。”五条悟压低眼帘,看着少女逐渐变得沉重的眼皮,忽地勾起一抹有趣的笑:“现在身体倒是比嘴上诚实。”

    神斋宫朝歌的意识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眼皮像是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在还未彻底睡去前,她听清了五条悟的话,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唔……”但身体的疲乏却像是泄洪的堤坝,唇动了动,一个字动还没说出来,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啊……本来只是猜的。”看着不到半分钟就沉入梦乡的少女,五条悟的表情十分感慨:“但是真的一下就睡着了啊~”

    他扯过自己压着的被角盖在她身上,神斋宫朝歌似乎是觉得仰躺着的睡姿不舒服,在对方触碰到她时身体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转成面对着五条悟的睡姿。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把脸埋在被褥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如猫儿一般的咕哝声。

    “哇,睡得真香。”

    他俯下身,挪进了些,和她面对面躺着。

    看着对方的睡颜,五条悟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中那抹苍蓝变得更加柔软,像倒映着月光的湖面。

    他忍不住地想:刚刚对方在看着他睡觉时,也是这种心情吗?

    这种心脏的位置被猫儿挠了一下,痒意蔓延全身,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那种明明白白的意识到对方是属于自己,自己也属于她,他们已经成了旁人眼里最亲近的关系。

    不管那双美丽的眼眸在醒来后会注视多少人,他一定会是所有人中独占她目光最多的,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视线下滑,划过对方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股无言的冲动涌上心间,待五条悟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指已经触上了对方的皮肤。

    他的动作极轻,只因手指下的人是那么美好、却又那么易碎——自五条悟见到神斋宫朝歌第一面时,他就这样想。

    那时的神斋宫朝歌,看着自己时,美丽的金色眼瞳中总是充满好奇、探究,她像一只林间的小鹿,乍然看见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动物时那样新奇。

    后来,这双眼眸中的情绪逐渐变了,从开始的疑惑,到中间的愉悦和开心,到不久前隐藏在眼底的淡淡的哀伤。

    她是在哀伤自己,五条悟那时便猜到了神斋宫朝歌拒绝自己的原因——如果事情的结局注定是坏的,那么索性不必开始。

    想到这,五条悟就笑不出来,不过幸好、幸好对方终究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

    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

    在他这里,只需要对方鼓起勇气,其余的他都会负起责任,将那些威胁到她的一一清除,因为——

    五条悟贴近了些,唇瓣抵在对方颈间,他的视线下移,盯着那一小寸衣领中露出的右肩上的皮肤,刻意压低声音:“绝对不会放手。”

    环在神斋宫朝歌腰间的胳膊收紧,保持在一个既紧、又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的程度:

    “这是我的。”

    只要有人想要将她从自己怀中夺走,不管是人还是咒灵他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作者现生恋爱经验几乎为零,任何亲密接触都会让我感到尴尬,所以我写亲密接触时依然觉得很尴尬,大家能在评论区告诉我一下自己的感想吗,感激不尽

    第147章

    虎杖悠仁在补完觉后醒来的第一时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饿。

    和伏黑惠两个人准备去员工食堂觅食。

    员工食堂在船员甲板的深处,需要穿过几条如蜂窝般的船舱,空气中永远混合着机油和食物的味道,还有上百种不同人的气息,与优雅、清新、浮动着暗香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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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是两个世界。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耳边萦绕着嘈杂的人声,混杂着好几种语言,不过两人压根也没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径直走到队伍后面等着拿外带盒饭。

    “嗯?伏黑你要把饭带回去吃吗?”

    虎杖悠仁略有些迟疑,堂食的选菜当然比已经准备好的盒饭多,加上时间不着急,他有些想要留在食堂吃。

    听到他说话的伏黑惠从面前的手机中抬起眼,应了一声:“没,盒饭是要给五条老师送过去的,你要是排另一条队的话就帮我打一份吧,我把盒饭送过去再回来。”

    “了解。”

    虎杖悠仁露出个孩子气的笑,朗声答应:“交给我吧。”

    伏黑惠继续排着队,视线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对方刚发过来的几条短信:要两份,谢谢啦~。

    两份?伏黑惠小小地疑惑了下,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间能和五条老师待在一起的就只有朝歌前辈了,大概又是工作什么的吧。

    五条悟在工作方面的态度伏黑惠早就有所了解,也难怪朝歌前辈要去他房间抓着他谈事了,不过呢……

    伏黑惠面色凝重,将视线移向一边的餐桌,长条饭桌上坐着一大帮人,约摸是另一个表演团的人,那桌人同样也是两女三男,其中两位此时正互相依偎着,亲昵地搂着对方的肩和同伴们聊天。

    两人身上蔓延着某种暧昧的氛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伏黑惠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感觉五条老师和朝歌前辈之间有些不太对劲,刚开始那几天觉得没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疑点越来越多,伏黑惠心中的疑问压了太久,迟早要问出来的。

    但这么说的话,钉崎野蔷薇说不定也知道了,这里除了头脑简单的虎杖悠仁以外,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些苗头。

    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就在伏黑惠低头沉思时,一个身影忽地停在了队伍边,疑惑出声:“伏黑?”

    “嗯?”伏黑惠应声抬头,发现竟然是钉崎野蔷薇。

    她显然是刚醒,一头凌乱的短发只随手捋了捋,就直接饿得出来找东西吃了。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还能因为什么。”伏黑惠收起手机,视线移开:“都是来吃饭的,五条老师和朝歌前辈待在他房间,我帮他们拿盒饭,悠仁去打饭了。”

    “你呢?要吃盒饭还是和我们一起在这吃?”

    “嗯,在这吃好了,总是吃盒饭把我脸都吃绿了,你拿盒饭要我帮忙吗?”

    钉崎野蔷薇说着,还环顾四周,想找到那个傻气的身影。

    “不用,我自己可以。”伏黑惠回答,钉崎野蔷薇并不意外地应道:

    “啊,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拜拜。”

    拿到盒饭,伏黑惠一个人踏上了过道,这个点大家都准备去吃饭或者已经吃完饭在岗位上待命了,所以走廊上行人寂寥,除了几个往食堂方向走去的员工与他擦肩而过,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终于来到熟悉的房门前,他敲了敲门:

    “五条老师,是我。”

    里面静默了两秒钟,接着房门被人打开,开了条缝,站在门边的是五条悟。

    “哇哦,thnkyou惠~”五条悟伸出强有力的小臂,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盒饭,接着就像关门,伏黑惠急忙伸出手:

    “喂、等等,怎么急干嘛?”

    他推着门板的手一顿,五条悟关门的动作一停,好奇地伸出脑袋:“怎么了?”

    “这个、咳咳。”伏黑惠视线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他有一天会找五条悟问这种问题,可……

    五条悟歪着头,对沉默不语的伏黑惠感到十分疑惑,看着对方的唇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般地问:“你、正在和朝歌前辈交往吗?”

    “哐当——!”

    五条悟还没回答,屋内便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原先坐在床沿打算起身的神斋宫朝歌,在听见伏黑惠的话时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五条悟往里面看了一眼,伏黑惠当然是听见了这动静,接着两人对视,面面相觑,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五条悟嘴里的“解释”伏黑惠一个字都不会信。

    当然,五条悟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盒饭,言简意赅:“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聊,吃饭去吧。”

    说完,他将门一关,伏黑惠被拦在了外面,独自一人对着门板出神。

    房间内,倒是没有走廊上那么风平浪静,五条悟拿着盒饭进门,刚走近便发现了匍匐在地毯上的神斋宫朝歌,两人视线相交,他问:“你在干什么?”

    神斋宫朝歌不会告诉他,这是她害怕伏黑惠会进来,然后发现自己坐在五条悟的床上,所以躲在这里。

    事实上,就算伏黑惠真的进来了,就算没看见神斋宫朝歌,可凌乱的床铺和堆满东西的咖啡桌,上面摆着她的电脑,没人会相信一对毫无关系的男女会在对方的卧室里,一边聊工作还一边躺床上。

    这招对虎杖悠仁或许有用,但那可是惠啊。

    神斋宫朝歌欲哭无泪,皱起鼻子直接就抱怨了起来:“完了,惠肯定都猜到了,我们才瞒了几天啊——”

    而且她主动提出要瞒着后辈们,其实也是害怕他们误会两个人的品行,一对才毕业没几个月的师生那么快就在一起了,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怀疑两人在之前就暗通款曲。

    “那可是惠哦。”

    五条悟拉开凳子,伸手穿过神斋宫朝歌的膝下和肩侧,将她抱着放在了凳子上。

    相较于神斋宫朝歌的担忧,五条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要是神斋宫朝歌不让他说出去,他可能刚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没忍住找别人炫耀了。

    现在就算被伏黑惠知道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毕竟对方那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两人瞒着这件事的原因,就算是在一年级其他两个人面前,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神斋宫朝歌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她还是需要点时间,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害怕别人改变对她的看法,不管是往好的还是往坏的方向都不行,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怎么都没得反悔了。

    五条悟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但看着神斋宫朝歌一直闷闷不乐,他的心情不由得也有些低落,撑着下巴望过去,问:“怎么了?和我在一起你这么不愿意被人知道吗?”

    他是个和“自卑”不沾边的人,遇上这种事时,从来不觉得自己作为男朋友会很难让人拿出手,不过也不至于到自认为应该被大肆宣扬,只是……

    一想起之前的事,五条悟心中还是有些不平,当初禅院家那个小子,和神斋宫朝歌定下的甚至是婚约,尽管很快就解除了,但神斋宫朝歌从来没刻意瞒着,甚至是放任别人去议论,这种冷热对比不免让人感到灰心。

    “倒也不是……”神斋宫朝歌躲开对方充满探究的视线,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大脑一团

    《“神明”咒灵想当人》 140-150(第14/23页)

    乱麻,处理别的事情总是不慌不忙井井有条的她,在经营“男女关系”这门课上却犯了难。

    她心中纠结,双手在桌子底下不住地拧自己的指节,直拧的“咔咔”作响,眉心皱紧。

    五条悟注意到了她焦虑的小动作,倏地伸手,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指腹亲昵地蹭了蹭。

    “看着我,小朝歌。”

    神斋宫朝歌闻言掀起眼帘,没想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一对视直直地坠入了一片深蓝的汪洋中。

    她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瞳,五条悟忽地笑了,是那抹熟悉的自傲的神情,唇角微勾:“我啊,是最强的。”

    他陈述着这个总所周知的事实,语气里却没有自夸炫耀的意思,更像是在重申一遍一条铁律:“这意味着只要我在,我永远不会让那些可能伤害到你的东西靠近你半分。”

    五条悟微微偏头,苍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橘子、五条家那群人、还有在事情公布后源源不断朝你投来的目光。”

    五条悟抬起手,虚虚地抚上神斋宫朝歌的脸颊,直视着对方的眼:“那些让你觉得麻烦、或者不悦的东西,我从来不在意,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打扫卫生时迟早要清扫的灰尘,区别只在于我什么时候动手。”

    旋即,那声音低沉下来,像融化的蜂蜜,裹挟着一抹难以抗拒的:“因为你讨厌正面冲突,所以我不想做让你眉头紧皱的事情。”

    五条悟逐渐贴近,他实在太高,只要稍稍俯下身子,就能将头埋在神斋宫朝歌的颈侧,现在更是几乎贴在了一起,属于他身上那淡淡的、如雪松般的气息愈发明显。

    “‘隐瞒’本来应该让你感到轻松愉悦,但现在,光是后辈们知道你都会感到不安,你确定要这样一直斟酌说辞,躲避目光吗?这算是本末倒置了吧。”

    他的手指抽离,下一秒却直接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颊,动作里充不满了不容拒绝的珍视:“所以,不要再担心那些事情把自己弄得难以喘息,你不需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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