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
第59章
五条悟就这么从成年礼上把伏黑惠带回了自己家。
别说禅院家的人和宾客,伏黑惠自己都懵了。
“悟先生?”伏黑惠被五条悟拉着往外走,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惠?”五条悟的脚步放缓了些,垂眸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他这么急促是有什么事吗?但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有什么惠舍不得要拿走的东西吗?没有的话再买新的就行了。”五条悟用警告的目光扫过追上来的禅院家人,补充道,“如果有什么惠想留下的东西,告诉真希,让她帮你拿出来好了。”
伏黑惠抿了抿嘴角,回过头,跟禅院真希对视了一眼,像是放下了什么枷锁一样,勾起了嘴角:“好。”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一顿,讶异地看了伏黑惠一眼:“我还以为……”
“什么?”伏黑惠步履轻松地跟上五条悟的步伐,抬眸看着他。
五条悟说:“我还以为惠不会同意。”
伏黑惠点了点头:“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五条悟皱了皱眉:“这本来就不是惠的责任!”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应该等真希前辈适应了之后再走,因为我不想再因为需要帮忙回来。但是……”他看着五条悟,“我突然不想再留下来了。”
“那就不留下来!”五条悟掷地有声地说,他弯起眼睛,“惠要相信真希的能力。”
他带着伏黑惠跨出禅院家的大门。伊地知洁高的车等在门外,看到一同出来的两人十分惊讶,但还是本能地听从了五条悟的命令,开车离开。
“我知道。”伏黑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沉重的帽子摘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复的和服,“这套衣服要还给禅院家吗?”
“当然不用啊,这是我买了让真希换进去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这可是惠的成年礼要用的,当然是我来买啊!”
伏黑惠低头把袖子上的褶皱抚平,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这样啊……”
但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黑发间露出的红红的耳尖,露出了一个笑,怕自家小孩恼羞成怒还不能笑出声,只能仰着头对着车顶笑。
伊地知洁高偶然看了一眼后视镜,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要突然扮演一颗风中摇曳的蒲公英。
伏黑惠在衣服里摸了摸,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了禅院真希的邮件。
他有点愧疚地打开邮件,打算给禅院真希道个歉。虽然这个离开时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的确是他同意跟悟先生走的,不然悟先生也不会硬是带走他。
伏黑惠点开禅院真希的邮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别小看前辈啊!——禅院真希】
伏黑惠微微一愣,把措辞里的道歉内容换成了道谢。
禅院真希的邮件里带着早有预料的味道,自从五条悟让她替换伏黑惠的成年礼服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五条悟要搞事。
东京校的人还打了赌,赌五条悟能不能忍到宴会结束。赢得一大笔钱的禅院真希决定不跟两个人计较了。
禅院真希回复之后,禅院真依的新邮件也随之而至。
这次邮件里的确有骂人内容,不过骂的是五条悟。
禅院真依表示五条悟就不能再等等,晚上再悄无声息地把伏黑惠偷走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现在禅院家感觉尊严被五条家挑衅了,但他们又不敢对上五条悟,只能抨击禅院真希吃里扒外。
禅院真希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也不会惯着他们,张嘴就是谁想去五条家讨公道她都批准,然后这群人又都消停了。
伏黑惠挑了挑眉。
五条悟问:“怎么了?”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禅院家的人说您是故意挑衅,用这个名义找真希前辈麻烦,真希前辈推给您了。”
如果是刚进入咒术界的时候他还会担心,但现在他已经能够知道了,只要五条悟还在,那些人顶多嘴上说说,什么真格的都不敢做。
五条悟嗤笑一声:“让他们来啊,正好算算他们霸占了惠两年多的账!”
“请不要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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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措辞。”伏黑惠随口说,看向窗外,“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我在东京的公寓。”五条悟晃了晃手机,高兴地说,“我给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伏黑惠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今天的事,不是意外吗?”
“唔……”五条悟沉吟片刻,“当然是意外,我本来是想晚上宴会结束之后再把惠带走的。”
他倒是不在意得不得罪禅院家,只是希望伏黑惠的成人礼更顺利一些,结果禅院家那些人居然对惠口出不逊——分明是他们先挑衅他吧?居然还倒打一耙!
伏黑惠沉默了。
五条悟会心一笑,故意问:“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禅院家?”
“今天晚上……但是如果真希前辈需要的话,过完年也可以,但尽量不要。”伏黑惠诚实地说。
“真希自己没问题的。”五条悟轻轻摸了摸伏黑惠的头顶,“真希比惠还大一岁,惠不用这么担心她。”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向后划过。这两年,他从京都到东京往来无数次,第一次感觉心情这么轻松愉悦。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表情,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就算只早了半天也很值得。
他问:“惠忙了一天,晚上想吃什么?”
伏黑惠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五条悟:“拉面,您煮的。”
禅院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吃穿上亏待他,但他还是怀念熟悉的口味。
五条悟照单全收,继续问:“只想吃拉面?还想不想吃别的?”
伏黑惠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不用做太复杂的。”
五条悟煽动道:“惠不要考虑时间,今天可是你的成年礼,通宵也没关系!”
伏黑惠问:“您明天不需要工作吗?”
五条悟面带得意地说:“不需要,我今天就在工作。”
伏黑惠怀疑地看着他。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去禅院家参加禅院家主的成年礼当然是工作啊!只不过这个人是惠而已。”
伏黑惠:……
“五条家允许您这么偷懒吗?”伏黑惠这么问着,唇边带着笑容。
五条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惠不要告诉我,你在禅院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的。”伏黑惠无奈地说,“我在禅院家的情况,真希前辈不是都告诉您了吗?”
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神色:“惠生气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我如果生气会直接跟您说的。”
五条悟松了口气,美滋滋地说:“惠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
这对于生长期的少年不算是什么好话。伏黑惠不开心地皱皱眉。
五条悟忍俊不禁:“不过惠长高了很多,现在都到我的下巴了。”
伏黑惠的神色一下子就晴朗起来,开心地说:“说不定我以后还可以继续长。”
五条悟赞同地点头,哄道:“肯定会的,禅院家肯定压榨惠的休息时间了!只要惠接下来多吃多睡,一定还会再长高的!”
“多吃多睡还得多运动。”伏黑惠纠正了五条悟的说法,“只有猪才只吃和睡。”
五条悟不情愿地说:“惠之前的运动量够多了!”咒术师最不缺的就是运动量,伏黑惠虽然是禅院家主,袚除咒灵的时候也没松懈过。
五条悟心疼地把两只手放到伏黑惠腰上掐住两边,隔着衣服量出来的腰围已经让他心惊胆战:“惠太瘦了!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他给惠定做这身和服的时候,裁缝听到尺寸都误以为是女孩子。
“还好吧。”伏黑惠自己一无所觉。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五条悟的腰部:“悟先生也没有很胖啊!”
五条悟自信地说:“我的都是肌肉所以不显胖而已。”
伏黑惠不服气地说:“我也有肌肉啊!”谁还没有腹肌了?!
五条悟的手往上,掐了掐伏黑惠的胳膊。
十八岁已经不能称为男孩,应该叫男人了。伏黑惠身体修长,如同一根劲竹,跟他父亲的魁梧身型完全是两回事。
五条悟知道伏黑惠会跟禅院真希一起锻炼体术,但式神使的天赋还是在伏黑惠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包括驱使式神的得心应手和体型上的生理缺陷。
五条悟又顺着往下捏了捏,叹息一声:“惠的腿也就跟我胳膊的粗细程度差不多。”
伏黑惠想踹他。他瞪了五条悟一眼:“我还会长的!”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伏黑惠长成伏黑甚尔那个体型的样子,心里恶寒了一瞬,义正言辞地说:“惠现在这样就很好!”
伏黑惠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知道我的体术是弱点。”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练习,体术不像是式神,处理文件的时候也可以召唤出来培养默契度。为了弥补体术的弱点,只好继续增强式神。
五条悟安慰道:“其实惠现在的体术已经不差了,真希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惠在这个年纪把除了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都调伏还能开领域,已经很厉害了,就连我领悟领域的时间也比惠晚!”
五条悟在伏黑惠面前其实还是有点包袱的,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禅院家肯定跟惠说过了,说不定还说了不止一遍。
惠明明是他的小孩,根本轮不到他们骄傲!五条悟说:“以后我来训练惠的体术。”
第60章
五条悟主动提出之后,伏黑惠倒是有点游移不定。
五条悟震惊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说:“惠不相信我吗?!”
有时候伏黑惠会希望五条悟不要这么夸张,嗯,他上小学的时候大概这么想过,现在已经早就习惯了。
“我没有。”伏黑惠平静地说,“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他没有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对五条悟的忙碌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但是在成为禅院家主之后没有人比他更理解五条悟多忙了。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说:“再忙训练惠的时间还是有的啊!”
伏黑惠已经给自己找到了训练地点:“算了,我去东京校就可以。”
五条悟骤然睁大双眼:“惠难道要入学东京校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东京校不允许旁听吗?”
他马上就要进行升学考试去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去东京校入学。
五条悟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悟先生了,惠要补偿我!”
伏黑惠说:“分明是您自己误会了吧。”
“是惠的说法太吓人了,怎么能怪我误会?!”五条悟目光一瞥,抓住一个伊地知洁高,“伊地知,你说,惠的说法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欸?!”无妄之灾的伊地知洁高愣住了,茫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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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地看向后视镜。
伏黑惠无奈地说:“您不要为难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洁高满脸感激地看向伏黑惠。
五条悟委屈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问:“您不愿意我去东京校上课吗?”
“怎么会呢?”五条悟说,“惠想去就去,没关系的。”
他这么说着,看起来却有点蔫蔫的,柔软的白色发丝贴在脸颊上,有几分孩子气。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您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五条悟看了伏黑惠一眼,犀利地说:“我要是说我不愿意,惠以后想训练是不是就会去京都校?”
伏黑惠无辜且坦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气得脸颊微微鼓起,不甘心地问:“惠就这么不情愿来找我吗?”
伏黑惠奇怪地说:“都说了是担心麻烦您。”
“我不觉得麻烦。”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抿起,闷闷不乐地说,“本来惠的咒术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我教的。”
伏黑惠沉默了,他不知道五条悟是在耿耿于怀这个。
他看着在跟谁赌气似的五条悟,有点无奈地安抚道:“本来一开始就是您教的,调伏式神和袚除咒灵都是。”
“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五条悟靠坐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迫承认什么自己不想要面对的事,“惠第一次出任务的场景我也没看到,开领域的时候我也不在……”
原本这些时候他都应该在惠身边,像是之前一样,用眼睛记下惠的每一次成长。
“您现在已经回来了。”伏黑惠说。他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已经发生过的事再怎么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向前走。
五条悟抬眼看了一眼前面坐着伊地知洁高,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了伏黑惠的手。
式神使纤长有力的手指落在他手中。五条悟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白皙柔软的手掌和手指,每摸到一个茧子就会细细地在那里打着转。
伏黑惠觉得有点痒,但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还是没有说话,任由对方像是抚摸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他。
后座上突然安静下来,伊地知洁高有点不适应地挪了挪位置,默默加快了车速。
五条悟抚摸着伏黑惠手上的茧子,揣摩着每一个茧子的来源,中指的是写字留下的,禅院家有这么多事务需要处理吗?虎口微微发硬的皮肤应该是枪茧,是禅院真依教得吧?手掌根部应该是长刀?还是棍子?反正是咒具,这个应该跟真希的练习有关系。
式神使的体术是弱点,伏黑惠的力量不足也是事实,借助咒具的力量是个好办法。
五条悟冷静地想着,心脏像是被小针戳了一下,流出酸涩的液体。在他被封印之前,惠的手不是这样的。虽然是学校赫赫有名的不良少年,但惠的手上没有这些战斗的痕迹,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点的学生。
他若无其事地问:“惠现在更擅长用什么咒具?”
“说不上擅长什么。”伏黑惠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困惑,“真希前辈都教了我一些,我也都学了一点。”
他觉得多而不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虽然都学了,但是都被禅院真希压着打。
五条悟笑着问:“惠就一直这么喊真希?”
伏黑惠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想喊‘姑姑’。”
五条悟哈哈大笑。
“什么咒具都能用才是咒术师的常态,毕竟咒具又不能定制。所以掌握多种咒具的用法是很重要的。”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教学完毕,又换了个语气问,“真希没跟你说过吗?”
伏黑惠心虚地说:“……我没问过。”
虽然是有点奇怪禅院真希为什么总是换着花样跟他一起练习,但本来就是他拜托真希前辈一起练习的,当然应该跟着真希前辈的节奏练习,不然也太给对方添麻烦了。
五条悟坏心眼地戳穿了小男孩爱面子的窘况:“因为打不过真希很丢脸?”
伏黑惠不看他,臭着脸说:“您很烦。”
五条悟提高了声音吓得前面开车的伊地知洁高一个哆嗦:“惠觉得我烦?!”
“是的。”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说:“悟先生好受伤。”
伏黑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您哪里受伤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心里。”
伏黑惠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您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了?”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五条悟说,“普通人的想象力真丰富,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咒灵。”
“咒灵跟单纯的想象力还是不一样的吧。”伏黑惠揉了揉额角,他之前看过几个五条悟分享给他的短视频,看完之后感觉自己人生中的宝贵几分钟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但之后五条悟再分享给他还是得看,因为五条悟会问他感想。
伏黑惠只有一个共同的感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惠不觉得那些想象出来的豪门恩怨之类的还挺有意思的吗?”
“您是说那些不小心抱错了孩子、还是爱上了丈夫的大伯/小叔/兄弟……说白了不管什么设定都是之前不受重视然后复仇吧。”伏黑惠干巴巴地说,“说起豪门,五条家不就算吗?”
“五条家没有这些有趣的事呢~!”五条悟好似开玩笑地说,“其实惠在禅院家的经历也是很好的题材啊!惠想要报复禅院家吗?”
伊地知洁高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听到了伏黑惠的回答后才松了口气。
伏黑惠嫌弃地看着五条悟:“不用了,真的讨厌的话不是应该离得远远的不想接触吗?”
五条悟注视着伏黑惠,墨镜镜片后的蓝眸中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似是无奈又似是了然:“惠啊……”
伏黑惠疑惑地问:“怎么了?”
五条悟重新勾起唇角:“没什么~”
惠就是这样,对自己受到的痛苦永远这么不在意。没关系,他会在意的。
汽车终于开到了五条悟公寓的楼下,伊地知洁高松了口气,高兴地说:“五条先生、惠君,到了。”
五条悟转向伊地知洁高,质问道:“伊地知,你很想摆脱我吗?”
伊地知洁高:……
伏黑惠轻咳了一声:“谢谢伊地知先生,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不好意思。”
五条悟听到伏黑惠的话挑了挑眉,没有再针对伊地知洁高说什么,捏了捏伏黑惠的手。
伏黑惠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走吧,不是还有惊喜要给我吗?”
五条悟大发慈悲地一挥手放走了伊地知洁高,带着伏黑惠一起上楼。
在通向顶楼的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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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伏黑惠。两人这两年聚少离多,虽然能通过视频沟通,但看视频和在眼前还是不一样的。镜头会扭曲人的视线,也能让人忽略掉一些细节。
五条悟说:“惠长高了,也瘦了。”
伏黑惠礼尚往来地说:“您倒是看着一点儿都没变。”
五条悟弯起眼睛:“悟先生虽然三十岁了,但还是青春靓丽大帅哥,是不是?”
“是。”伏黑惠好笑地说。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像一座能遮风避雨的山一样稳稳伫立在那里。
山是不会受到岁月流逝的影响的。他会永远永远在那里,不用担心失去的痛苦。
两人走进五条悟的公寓里,五条悟随手按开电灯开关。伏黑惠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黑色狗狗的毛绒拖鞋换上,又把白色猫猫的毛绒拖鞋也拿出来,抬眼时正好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在灯光下修长的身影和那双翠绿的眼睛,脱口而出:“惠会怪我吗?”
伏黑惠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冷静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责怪您?”
五条悟仿佛无法直视伏黑惠的眼睛,挪开了目光,但是很快又看了回来:“我答应过惠不会让禅院家的人来打扰你,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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