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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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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抖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翘起,轻声道:“哦。”

    孟今聆的表情在消极中又透着一股子洒脱,如果此时是表演面试的现场,副导演恐怕得立刻拍案为她的表演叫好。

    她转开眼神,看向地面,脚尖在地上搓了两下,又说:“那我……我也就正好当见证人。”她停下了继续说下去的话语,抬头勉强笑了笑。

    建安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他不笑时候的严肃面孔看着有些冷漠,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刀。

    他叹一口气:”孟孟,之前我……“

    忽然,他瞳孔定在了一点,顿了一下,而后眼中那点黑墨就慢慢的散开了。

    建安起身坐到了孟今聆身边,双手向后撑着,手掌滑到了孟今聆所坐的位置的后面。

    他缓慢的说道:“你是知道的,在下与季老爷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愿望,就单单那么一个念想,如今希望的大门敞开,其中珍宝仿佛唾手可得。”

    孟今聆在瞧见他沉静下来的面孔之后便已经有些许慌乱,见他靠近自己这么说话,那股子天然的皂角味加上微微带着臭气的墨水味儿冲进她的鼻腔,搅和着她的脑海,让她在逐渐暗潮汹涌的脑中失去了最开始的正确的判断和方向。

    她又一次当真了。

    孟今聆回头瞪着建安:“骗子。”

    建安无辜的眨眨双眼:“在下骗了你什么了?”

    “你、你……”孟今聆有些急了,她伸手退了一把建安,磕磕绊绊的道,“你之前明明说过要坚守节操,不会卖身求荣来着。”

    建安嗤笑一声,盯着孟今聆的面孔打量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弯了眼角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坚守节操?哈哈哈哈哈!卖身求荣?哈哈哈哈。原来,原来在下那个时候说的话你是这么理解的啊。”

    孟今聆知道自己又被建安耍了,还来不及嗔怒,便被对方的的笑声弄得不太好意思起来。

    建安的原话听起来确实深刻帅气许多,奈何她自幼学渣,记忆力不好,遣词造句也不行,只能通过二次改造将自己可能有明显理解上的偏差的话说出来。

    她看建安停下了大笑却停不下上挑嘴角的风流模样,心中一动,嘴上不禁放软了语气,用着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出来的撒娇的态度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以为她这次的伪装的细节应该很成功才是。

    没想到还是没能将建安骗的过去。

    建安自豪的挑挑眉,他抬起手,指尖与孟今聆的耳垂擦过,他说:“你知道吗?你作戏的时候,这里,是最先发红的。”

    他说完,笑了笑,恢复了平日里懒散自若的模样,离开孟今聆又回到了桌前继续他的书写。

    留下孟今聆坐在原地,怔怔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耳垂。

    果然有些发烫,甚至……

    《(穿书)建安骨》 60-70(第4/14页)

    感觉越来越烫了。

    这股热意从两人瞬间接触又瞬间分开的肌肤之处开始燃烧,火焰烧遍了她整张面孔。

    忽然,有人在门外呼喊道:“请问建安先生在吗?”

    建安抬起头,看了一眼脸上飘着火烧云的孟今聆,而后才起身应道:“在。”

    他掀开帐门:“何人?”

    外面的小兵顶着一头风霜,脸上有不自然的被寒意击打的红印,他说:“郝将军有请。”

    建安问:“何事?”

    小兵摇摇头:“小的不知。”他想了想补充道,“可能是为了明日攻城之事。”

    “明日攻城?”建安垂眼想了片刻,而后恢复了如常的面色,“你且去回禀郝将军,待在下换身衣裳之后即刻便去。”

    他回到帐中。

    孟今聆见军中有人找他,肯定是为了什么正事,脸上的热潮已经慢慢褪了下去,她问道:“怎么了?”

    建安笑笑:“要开始攻城了。”

    攻城那日,孟今聆并没有去到现场。

    但是,在营地之中她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厮杀呐喊声,还有轰隆作响的石块击打碎裂的声音。

    与她在近现代电视剧中看的不同的是,这里的战争,或者说是这场战争,并没有人将战场上的伤员及时的送回营帐予以救治。

    她只能从声响和淡淡的血腥气之中,感受战场的冷酷无常。

    从战争开始的时候,她就出帐紧张的探听动静,直到现在,她已经抬头听了好一会儿,郝将军所指挥的突击队伍厮杀声依旧。

    孟今聆也从紧张的姿态变成了麻木。天空突然有秃鹰的啼叫声,惊醒了僵直在原地的她。

    她活动了一番僵硬的脖颈,眨了眨酸涩的双眼。

    这样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美妙。

    真实又嘈杂的令人手脚发凉。

    营地空荡荡的,几乎听不见任何人声,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呼啸着毫无阻碍的席卷整个区域。

    内外声响对比如此明显,孟今聆突然有一种觉悟,平静仿佛一向脆弱的不堪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建安:拼演技,在下可是不会输的!

    以及,窝巢大规模进入热兵器时代得宋往后了,参考了前期并没有大规模使用火药的战斗方式。

    第63章受害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死气沉沉毫无起伏的战争乐章终于有了变化。

    孟尧率领的小队从山后突袭,与城前的郝将军前后夹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的守卫疲于奔命,无法顾及所有,被孟尧所率领的精锐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原来密不透风的城池泄了气,于是很快就被攻打下来了。

    主将们得意洋洋的骑在高马之上,踩踏着狼藉的战场走向他们战利品——一座城池。

    孟今聆不在现场,也没有得到通知。

    大家都基于庆贺与瓜分,无人顾及并不重要的她的来去。

    孟今聆茫然的立在大帐之中,听见硝烟逐渐沉寂,而军营中开始热闹了起来。

    侥幸生存下来的士兵互相搀扶着回到军营中自行收拾,负责后勤的队伍开始整理营帐准备开拔离开。

    她看见人流匆匆,自己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所幸,建安一身斑驳的战后痕迹,单手提着剑,剑的尖头向下捶地,他慢慢的错过人流,向孟今聆走来。

    孟今聆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看见他露在外面的额角、脸颊、脖颈上有已经干枯结痂的血迹。担心的迎上前去,又害怕触碰到他哪里的伤口,手虚空护在他的周围,焦急的问:“你、你哪里受伤没有?”

    建安摇摇头:“无事,都不是在下的血迹。”

    他与孟今聆面对面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

    建安笑的弯了了双眼:“我回来了。”

    孟今聆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在一处顿住。

    “哦。”她只能发出简单音节,不然害怕会暴露自己的哭腔。

    当心里存在着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泪腺都像是强化了千百倍。

    看见他高兴的想要哭,看见他受伤了心疼的也想要哭,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放大自我的情绪,眼泪成为唯一的感情流露方式。

    她指指建安握剑的手,说:“破了。”

    “嗯?”

    “虎口,破了。”

    建安这才反应过来,举起右手瞧了瞧,浑不在意的说:“哦这个啊,许久不用,生疏了。”

    孟今聆就像所有运动员的家属那样,明知对方在做肯定会受伤的事情,却不能说出让对方放弃的话。

    “你……”孟今聆顿了一下,“要小心啊。”

    她此时还并没有明确的理解建安的行为跟运动员们有多么的不同,她不清楚能让建安使劲以至于虎口都狰破的被刺的对象到底是什么。

    直到她也走过那片狼藉的战场。

    战场已经在清扫中了,比一开始的原始状态看起来要温和许多。

    不过,那些残尸断肢仍然会不时的撞进孟今聆的眼里。

    她看着骑马行在她前一步的建安衣袍上的狼藉,里面夹杂着深紫色的干枯的印记。

    孟今聆瞬间明白了对方刚刚提剑上战场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死亡的气息成海浪般连绵成一片将她淹没。

    孟今聆作为长成在二十一世纪平和年代的她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争与死亡,那些是书中带着墨香的文字,是拍摄现场嬉笑的做戏。

    原来真正的战争是这样的。

    晚上庆功宴之前,孟今聆帮建安处理虎口伤口的时候面色有些犹疑。

    这分明不是她的性格。

    孟今聆慢吞吞的将包扎的纱布在建安的手背上打了一个节。

    而后,一副长辈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要实现抱负啊。”

    孟今聆想的清楚,在这个乱世之中,让建安不要杀人是不可能的想法。

    被卷入动乱的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没有人能够逃脱。

    所以,她能够说出口的希望,就是希望建安能够真正的实现他的抱负,还天下一统和平。

    建安看了看手中俏皮的抬头的蝴蝶结,又看看一脸完全不合适的郑重其事的孟今聆,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他微微眯了眼睛点点头:“嗯。”他站起身,“走吗?”

    孟今聆摇摇头:“我减肥,不吃晚饭。”

    虽然她能够理解建安的行为,但并不代表能够在那些踩踏着自己的士兵与他人尸体获得胜利而洋洋得意的军老爷之中坦然自处。

    建安也没有勉强她,点点头:“我会早点回来的。”

    “嗯,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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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孟今聆所想象的那样,酒席上的大家并没有将此次下等士兵的死亡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换的一座城池的价值远远比那些廉价的无名的生命要重要的多。

    大家觥筹交错,酒肉源源不断的供应在各桌之上。

    酒过半巡,大家都有些得意忘形,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强行正襟危坐,纷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找熟稔的伙伴淋漓畅饮,或者凑近郝将军借机谄媚。

    建安坐在下首原位上,冷冷清清的看着酒席上那帮人露出各种各样有失体面的行为,眼神如古井般无波,并不因此嫌弃或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加入他们。

    面前的大块肉食已经失去了刚端上来的温度,流出的油开始凝结成白色的半固体挂在肉上。

    建安的筷子都没有提起来,他对桌上的大鱼大肉并没有任何兴趣似的,只是小口小口的咂着杯中的清酒。

    “所以先生你才这般瘦弱啊。”

    突然,有一个人拍上了建安的肩膀,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建安平静的抬头冲来者微笑:“孟将军,孟小姐。”

    两人都喝了酒。

    孟尧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说话粗声粗气的。

    孟菁看起来状态还好,脸有些发红,双眼像含着一汪水,印着烛台的火,闪着温暖的动人的橙光。

    他们在建安身边坐下,孟尧动作粗粝粗气的将建安身旁的小桌上别人的餐盘全部扫到地下,放上了自己的酒杯、酒瓶,然后人半趴在桌几上跟建安说话。

    “先生,那些人,我、我都准备好了。”

    “嗯。”建安就像是父亲看着孩子那般慈爱的看着他,“那孟将军可静候佳音了。”

    “别……别叫我什么将军,我们、我们两家当年什么关系,那可是、可是……”孟尧磕磕绊绊的说着,突然打了一个嗝。

    孟菁赶紧顺手帮他拍了拍背。

    建安并没有接他的话,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语气,说:“少喝点。”

    “没、,没事。”孟尧顺过来了气,抬起头睁着迷蒙的双眼往建安身后瞧了瞧,“咦,嫂、嫂子呢?”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孟菁的眼神一暗。

    孟尧继续道:“嫂子怎么没来?”

    建安笑的滴水不漏:“她身子乏了。”

    “啧,先生,我、我跟你讲啊,”孟尧一摆手,“对于女人,你、你就不能惯着。多好的庆功宴,她怎么能休息不来帮你庆祝呢?要、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嗷!姐,你打我做什么?”

    孟尧捂着脑袋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回头瞪打了他后脑勺的亲姐。

    孟菁训道:“别人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多嘴?而且……”她眼神锐利的扎向因为醉酒而失言的弟弟,“你刚刚说,对女人什么?”

    孟尧抖了一个激灵。

    刚刚喝下的酒精在姐姐的眼神压迫下,随着冒出脑门的冷汗挥发了一些,大脑依稀找回了些许理智。

    但身为小将军的面子还是不能丢掉的。

    身为目前家庭仅存的唯一一位男子,自然是要当家做主,不可能被女子骑在头上。

    他强撑着跟建安道:“哈哈。哈哈。先生你看,家姐就是因为这般凶悍才嫁不出去的啊。”

    建安温和的笑道:“将军多虑了,孟小姐很好。”

    孟菁的眼睛一亮,而后又想到对方现在的身份和状况,眼神快速的黯淡下来。

    她毫不客气的又一次敲打了孟尧的后脑勺,而后朝建安抱拳:“舍弟酒醉失言,失礼了,请先生见谅。”

    “无妨。”

    “那先生……”孟菁顿了一下,憋出一个笑容,“席以过半,还是早些回去陪夫人的好,这些天在军营之中恐怕担惊受怕没怎么休息好。”

    建安点点头:“嗯。多谢。”

    他目送孟菁揪着孟尧的后脖颈将他提溜而走,自己也从善如流的起了身离席走人。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本来就不是为了庆功而来的。

    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未来的路恐怕要有新的方向了。

    建安脚步稳健的回到了暂时息顿的家中。

    正厅之中果然还亮着灯。

    他轻步走进一看,孟今聆正埋头,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抓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写出来的字又大又丑又……与他所知晓的文字有些许的不同。

    建安正要进一步细细辨认,孟今聆却从他铺在桌上的倒影察觉出他的到来,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纸上捂住,而后龇牙笑道:“你回来了啊。”

    建安看着孟今聆的动作,不禁失笑,他没再强求,点点头:“我回来了。”

    孟今聆站起来,将纸叠成小块塞进袖兜里,脸上带着小狗般求表扬的得意表情,她凑近建安身上嗅了嗅:“好重的酒味儿。”她抬头看着建安,笃定的陈述,“酒席上肯定没吃到什么东西吧。”

    建安配合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孟今聆得意的皱起了鼻子,“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惊喜哦。”她推着建安往门外走,“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来吃面”

    孟今聆站在光明之中,补充道:“我煮的面。”

    她在厨房中搜刮出了一筐看起来很新鲜的面条,拉面的人仿佛在白日里还拉着这碗面,想着夜晚与谁分享这碗温暖。

    可是,现在这个面的主人却没有回来,面条还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孟今聆吸着自己面前小碗的面条,看着对面非常捧场的将她的面条吃的津津有味的建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般的平静场景是白天正经历了一场战争的她无法想象的。

    建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回应的笑了笑,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咽下口中的面条,他垂眼看着碗中的清汤白面问道:“我知道你从未经历过战争,所以你现在,后悔吗?”

    第64章曹公亲征

    “后悔?”孟今聆也吸溜进一口面条,笑容微妙,“我怎么会后悔。”

    建安一时捉摸不透孟今聆这个笑容的背后含义。

    他跟孟今聆差了十几个世纪的三观。

    他见孟今聆没有明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再追问,只就着自己提起的话头继续说下去:“你说过一些你的世界,你的表现也体现出你所生存的那个世界的平和美好。但是,我们这里则都是……”他笑了一下,“这些日子也是在下疏忽了,得多亏孟小姐提醒。”

    “孟小姐?”孟今聆准确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晚上跟她一起喝酒了?还聊天了?”

    建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孟今聆的反应,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捂住额头:“你……就想问这个?”

    孟今聆拍桌子瞪眼:“不然呢?”

    她跟建安双目对视了片刻,忽然默契的一起笑了起

    《(穿书)建安骨》 60-70(第6/14页)

    来。

    孟今聆说:“我要是那天立刻走了,才会真正的后悔。”

    她还能回家,但是离开了就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她对建安的这份感情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爱情在素食快餐的年代溜走的比水还要快。所以,她想在这份感情还燃烧的时候尽可能的去将热度奉出。

    勇敢的从心,不辜负自己此刻的心意。

    建安看着她坦然毫无阴影的眼神,抿嘴笑了:“在下知道了,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再问了。”

    “你以后也不能跟孟小姐离得太近,得保持距离。”

    “为何?”

    笑意止不住的缠绕在说出去的话中。

    “男女授受不亲。”孟今聆一本正经道。

    建安看了看他们两,颇是认同的点头:“哦。”

    但我是唯一的、特殊的那一个。

    孟今聆心想。

    攻下了新城没多久,队伍很快就又踏上了征途。

    绝大多数的攻城战争跟第一次也很是相同,郝将军为主力,攻下城池之后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孟尧只能见缝插针,在郝将军偶尔的“施舍”下拥有几座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以作为发展壮大势力的基础。

    郝将军很是得意。

    连环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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