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处。
武老这辈子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他在如日中天的仕途中急流勇退,为了家族甘愿退居幕后。他为了维持家族势力的平衡,忍痛割爱将自己小儿送去偏支作为亲子,而自己与他一辈子都无法相认……他为这个家族的荣辱兴衰付出和牺牲的太多,他绝对不允许他人质疑他苦力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事业。
这是他的理想。
老孟不愿意双方弄的太过于难堪,不管怎么说,孟今聆都是赵念带来的座上客,背后可是有赵家新贵的势力支撑着。两方如果争执起来,恐怕要两败俱伤,让那些伺机而动的势力白白捡了便宜。
于是,他赶紧劝道:“武老,你跟这乡野丫头计较什么?他哪懂什么家族、纽带、连接啊什么的。无畏源自于无知,边城妇人,又知道些什么呢?
老孟说完,一瞪孟今聆,”你还不快为了自己的失言向武老道歉!“
武老非常给面子的接下老孟给的台阶,刚要说些炫丽不是面子的结束语,却又被孟今聆抢了话头:”我只是说了实话,何错之有?错也是那些拿人命当筹码的人的错!“
武老一拍地板:”筹码?百人跟两人比,哪一方更为重要你难道连这个都不会算吗?“
“百人和两人比较?他们为什么要放在一起比较?”孟今聆没有被武老的抢到逻辑绕进去,“为什么要由你来进行比较?”
“小姑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武老横眉冷对孟今聆的质疑,“老夫有老夫的立场,如果没有了我们这些家族的支撑,这个天下至少得垮掉一半。再说了……”
武老深呼吸,克制自己心底的不耐发,轻声道,“建家与我们多有来往,老夫又何尝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建家的惨案,老夫也是不愿意看到的。老夫也是为了家族,不得不忍痛割舍。”
“是啊是啊,说帮凶什么的也忒过分了。”老孟应和道,“我们看到那般场景也颇为心痛。”
“呵,那你们不要看啊。”孟今聆气笑了,“我承认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没错,而且彼此之间的立场确实会有冲突,你们吃着沾着别人人血的馒头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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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究你们不吃到底会不会死的问题,我只想问一点,你们有没有愧疚?你们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建安?”
武老没有回答,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又代他回答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反正在花园里我听到的感觉是没有,”孟今聆又将话头指向了老孟,“还有您。如何经营家族我并不懂,我只知道孟菁他们是为了你们而牺牲的无辜的孩子,但是您说起来仿佛是他们对不起你们似的。没错,他们确实是靠着你们的分配有了吃喝无忧的生活,可是,跟性命比起来,那些不过九牛一毛,根本无法放在天秤上比对。建安父母的性命也是如此,你们忘记了自己的生活其实是以他们的死亡为代价换取而来的,你们明明都亏欠了建安,居然还反过来指摘他们选择了与你们截然不同的道路是错误的?”
孟今聆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眼泪差点就要掉了出来。她努力憋回去,掷地有声的道:“你们就是自私、冷漠的乱世的帮凶罢了。”
武老霍然起身,指着孟今聆:“你!”
他本来看在建安跟赵量的面子上,想要对这位小辈提点一二,万万没想到,孟今聆居然如此胡搅
蛮缠、泯顽不化。
“简直、简直就是个泼妇!”
武老气的拂袖而去。
……
“他气的拂袖而去……噗!”赵量看着在劉州安插的人上报的密折的最后一句,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想到建安媳妇还有这般胆识,竟然敢直面武老。
此次这番行为,实在是对足了他的胃口。
赵家作为偏远权贵之家,总是无法得到中原贵族圈的承认。
之前,因为皇帝的册封,他家可以称之为最为声名显赫的新贵。然而,他们家在贵族圈中的地位一如既往。
只是,那些人对他们赵家的嫌弃和不满从明面上化为了暗中。
赵量早就想好好整治这帮冥顽不顾的老族长们了。
这下,孟今聆替她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赵量的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此刻,建安正好捧着草拟好的与郝将军的合作条件呈送给赵量。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迟疑的回头看着外面漆黑的无人的小径。
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先生还不进来?”
赵量嘴角带着笑,朗声笑道。
建安迅速的收拾了心情,将注意力击中到当前来。他敏锐的感受到赵量此时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赵量招呼他进来,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孟今聆的所作所为。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哈,不怕虎。”
“嗯,建安听完赵量的叙述,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赵量不满意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先生?“他想了想,将写有他们这段时间的密信的纸张抽出,”就是这些了。“”好。“赵量将原件拿给了建安。
他并不怕被建安发现自己正在被监视之中,不聪明的人不会发现其中的微妙之处,而聪明的人自然会明白赵量的本意。赵量就要让他们熟悉这种方式,警告他们不妥当的行为,让他们注意谨言慎行。
建安自然是聪明人之一。
他丝毫没有惊讶赵量的手段,淡定的接受了。
建安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无奈的笑起来,朝赵量告罪:“内子给赵公添麻烦了。”
赵量摆摆手:“无妨。”
他不仅不介意,还很支持。
“那帮老家伙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贵夫人干得好,等我回去,定要赏她。”
建安为难:“赵公莫要取笑,她万万受不起这赏。”
赵量从公文之中抽空赏了建安一个眼神:“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先生尽管放心,我特意叮嘱过了,万不可能让他们欺负的了她去。”
既然赵量这样说了,建安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孟今聆被这般利用结束后,要自己一人独立承担任性妄言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武老他们有自己的立场,有些损人利己的事情不得不做,可是做完了之后可不能洋洋得意啊,得像个人一样为此内疚啊!不过,如果会为此而内疚的人其实就不会做出这样牺牲他们成全自己的事情了吧?
啊~人性真是复杂又迷人啊~
第85章家族(四)
孟今聆倒是比建安想象的坚强许多。
她不仅没有退缩,甚至比之前没有发生这样事情的时候更加的勇猛直前。
当下正逢是年末时节,各大家族纷纷举办宴席。
外面火烧焦土,饿殍千里,而后方的他们依旧纸醉金迷,举办奢华的宴会用来巩固社交圈,扩大社交圈。
出于礼节,孟今聆也收到了许多请柬,无论熟悉与否,她一概出席。
她穿着盛装,气势凌人。仿佛去参加的是一场场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典礼。
“我说你……一定要去吗?”赵念曾磨磨蹭蹭的问道,“你、你就算不去,他们也不敢说你什么的。”
“不,要去。”
孟今聆要的就是那些风言风语一次又一次的被席卷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封闭的圈内。
她心里清楚的很,只要出席,免不了受到带着各类目光的审视,余光所及之处无声的私语划开空气一针又一针的扎在孟今聆的身上。
但是她毫无畏惧。
或者说,她期盼着这样的窃窃私语。
每当她不识礼数、乡下泼妇、胆敢在宴会上朝武家族长撒泼的话题被谈论起,那么她那天对武家族长所说的话也一定会被谈到。
杀人帮凶?
武老是杀人帮凶?
杀了谁?
帮了谁?
为什么?
孟今聆划亮了火柴,剩下的篝火自然会有有心之人替她烧起。
而且,会越烧越旺,直至燎原。
这个圈子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大,所谓的秘密也只不过是欲盖弥彰下的默契的沉默而已。只要有心自然可以打听的出来。
那么,到时候……
孟今聆对事态的发展感到心满意足。
同样是名声受损,自损八百能够换来杀敌一千,她已经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了。
流言之中另外的一位当事人显然没有孟今聆这般的豁达。
武老显然在无法抑制的流言之中失去了惯有的淡定。
他作为沿袭了数代家族的族长,一向习惯于说一不二,甚至连当朝皇上也不放在眼里。
武老习惯了所有的一切都听从他的意愿行动,他是从不失误的掌控者。
然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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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掌控了这么多年,却在此时面对上了从未见过的失控的野马——对他不利的舆论如同从山体上泻下的洪流,气势汹汹将沿路的所有一切都吞没。没有人能够阻挡,哪怕是拦路的巨石、牵手纠缠的树林都会在洪流的冲击之下奄奄一息的屈服。
武老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茶杯,听着手下之人的汇报,咬着后槽牙道:“你说,这流言的来源居然是在军中?”
手下人深深的低下头,不敢与武老的目光接触:“是。”
“好……好啊!”武老气急反笑,“老夫就说为什么区区贱妇会有如此胆量见识敢于堂堂之下质疑老夫,原来背后有大树遮着凉呢。”
他下垂眼皮的缝隙中透出锐利的光。
一想到守护家族的战争的号角又一次被吹响,武老他热血沸腾,已经苍老的身躯之中霍得又充斥进了力量。
对于那场谈话之后被刻意引导的事件的发酵的后续,孟今聆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举动竟然成为了这个临时朝廷中势力博弈的箭头,被赵量狠狠的插进了旧贵族势力的胸口。她围绕着当年惨案至今为止做出的所有的事情的出发点很简单,她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行为,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建安挣回一些迟来的、可能并不再被需要的正义。
萧索的冬日之下是暗潮汹涌。
后方新贵与旧权正进行着无声的是啥,而前方的中部战场上,赵量已经与郝将军顺利的成为了同盟,双方的力量相结合,势如破竹。他们摧古拉朽般扫荡了整个中部地区。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中部地区的其他残存势力基本被清扫一空,唯有些许溃不成军的零星小队等待着他们的收尾。
同盟的目的很顺利就达到了。
按照惯例,胜利者现在应当燃起篝火,开启美酒,大家载歌载舞共同庆祝才是。
但是,这次从签订的一开始就注定要倒戈相向的联盟在胜利之后,虚伪的和平的外衣即将被脱掉。
双方都放弃了虚伪的胜利后的会面,都迅速的回到自己的阵营之中,召集了手下的将领军师进行紧急的会面。
赵量的帐中所有高层悉数到场,大帐之中弥漫着浓浓的紧张的情绪。
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和担忧,唯恐迟了一步下一秒郝将军将要掉转刀剑朝他们迎头砍来。
战争时期的同盟,向来都是有难同当,有福却无法同享。
建安倒是没那么紧张。
依照他对郝将军的了解,自负的郝将军在心里八成认为这次共同作战的功劳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拜他所赐,他认为赵家军也应该是清楚明白这一点才是。所以,论功行赏,他最希望的是采取和平的方式,让对方能够识时务臣服于他。
“所以,他们不会立刻与我们倒戈相向。”建安讲完自己推测的依据之后,不疾不徐的将总结性发言阐述完毕。
赵量半垂着眼睛,似听非听。任由底下的军师及各个将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吵成一团。
他一言不发,听着下面乱七八糟的争吵,面无表情,内心不知在做着什么样子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手下将领与军师们都各自表明了态度,就等待着赵量最后的取舍。
可是没有想到,赵量竟然没有立即做出决定,只说着改日再议,便让他们散去。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赵量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
同盟一天没有破裂,他们的心里就始终绷着一根弦。
开始是永远没有办法做出完美的预估,战场上的事态瞬息万变永远出乎人的意料。
郝将军……
死了。
第86章报仇
池昂躺在条件简陋的硬板床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黄长了霉斑的帐篷的顶部,帐篷内的烧的炭虽然也很暖和,但是比起郝将军帐中热的可以让血沸腾个起来的温度,可就差的远了。
池昂的双眼睁的久了,觉得有点酸涩,可是他无法闭上眼。
只要一闭上双眼,他就会想到那天血染的帐篷竟让炭火也熄灭了。
胡校尉狰狞着面孔将郝将军的大帐团团围住,竟然不留丝毫颜面想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跟郝将军拿着刀剑,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数年前从京师出发的时候带的亲兵已经被替换的差不多了。
一直得不到郝将军重用的胡校尉潜伏忍耐了这么多年,苦心积虑的安排郝将军的亲兵上场,又事必躬亲,亲自征兵,许以重诺,渐渐的,郝将军的势力被拆开、消灭,所剩无几,胡校尉在军中一手遮天,风头无两。
然后,终于在今天,胡校尉不愿意再忍耐了。
中部地区的其他势力已经联合着赵量消灭的差不多了,在这个即将成为中部地区唯一统领人的时刻,胡校尉不愿意再忍了。
在那样危机的时刻之中,池昂已经记不起来他当时脑中想着些什么了。他仅仅记得平时狂妄无畏的郝将军也像一个普通的、体弱的年过半百的老年男性,在接连不断、毫无章法的攻击之下渐渐狼狈。
可是,他却一直守护在池昂的身边。
大家都说郝将军目中无人,冷酷暴虐,但是在这个最紧急的时刻里,郝将军将他的所有的柔软和爱都如同烟花一般照亮了池昂的双眼。
原来……原来……
池昂的双目通红。
他悔不当初。
因为行事观念不同,自他成人懂事后就再称呼郝将军一声父亲。
而现在,他再也听不到了。
池昂气怒攻心,满满的悔恨之意,牙齿被咬的咯咯只响。
他身体绷紧,双手想要握拳,然而右手刚刚一动,却无法将力量存住,
池昂虽然在郝将军以及为数不多的亲兵的保护下在叛乱中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在出营的时候,右臂被一刀狠狠的砍中,深入骨头,几乎快讲胳膊砍了一半下来。
他当场昏厥,被走投无路的亲兵送到了赵量的麾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量非常友善的接纳了他们,给他们提供充足的饮食,给池昂找了最好的大夫。
可是,大夫毕竟只是人世间的大夫,任他平时面对疑难杂症都能够妙手回春,却也救不会在马上颠簸了许久的破碎的残肢。
大夫努力将池昂的胳膊接了回去,但是经络受损严重,无法修复。
他的右胳膊只能做一些轻微的弯曲的反应,要想再回到从前那样是再也不可能了。
池昂低头看着已经无法握剑的右手,恨的双目通红。
忽然,门口传来轻微的掀开布帘的声音。
池昂调整头部的角度看去。
只见一位熟人,穿着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衣站在门口。
那人与池昂对上视线,微微一笑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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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池昂小幅度的摇摇头。
在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之后,能与建安相遇对他来说是一种安心的慰藉。
池昂想要起身,挣扎了几次,未果。狼狈的跌回床铺。
建安赶紧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的压住池昂的肩。
“池副官身体还未痊愈。”
听见建安这么称呼他,池昂面色一黯,他将脸撇到一旁,嗓音嘶哑:“我……我已不再是……是副官了。”
能让我忠心追随的主将已经不在了。
建安的双手顿了一瞬,而后一边帮他压了压被角,一边淡淡的道:“郝将军在世之时也并未将你当作副官……”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道:“他是把你当作亲生儿子在培养啊。”
池昂面色一僵,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建安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很多次,他的想法和做法都不如郝将军的意,按照郝将军的脾气,杖责和训斥总是少不了的。对于军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对主帅绝对的服从。
可是,他阳奉阴违,他泛滥着无畏的同情心,所以……
所以才没能察觉出胡校尉狼子野心,居然做出如此以下犯上的事情!
池昂越想越后悔,眼角渗出眼泪来,他后悔不迭:“当初若不是我没有听从将军的教诲……哪里会……哪里会……”
建安默不作声,没有上前劝慰他。
其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胡校尉的反叛跟郝将军的狂妄与目中无人不无关系。这绝对不是池昂是否警惕就能够阻止的事情。
池昂自己其实也清楚的很,只不过现在,失去了亦师亦父的长辈,他的内心无法接受,总得找个出口宣泄自己内心的感情。
建安坐在一旁,看着池昂别过去的脸上的红潮,看他颤抖的肩膀和泛着青筋的脖颈,默默的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池昂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用健全的左手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让先生看笑话了。”
建安抿了抿唇:“无事。”
池昂定定的抬眼看着建安淡定的模样,忽然间“噗嗤”笑出了声:“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先生的模样。那个时候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想不过就一白衣书生,何必如此器重,可是没想到后来……”他语气惆怅,“我们晚了一步,让孟尧他们得到了先生。”
建安附和的笑了笑。
不是郝将军他们晚了一步,而是他从未想过加入他们的阵营。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他宽慰道:“其实在下没有郝将军看的那般重要。”
他们都以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祖上几辈贵为三公,积累的权利和财富应该都很丰厚才是。然而建安父母那一辈几乎净身出户,让所有人都抱有建家私建了宝库的想法。
所以派了人去监视,想趁机从中分得一杯羹。
然而,他们全部都想错了。
早在好几辈之前,建安祖辈便遣散了家族,大家各自独立生活,谁也不依仗谁,但是谁也不依赖谁,听从谁。对于建安来说,他们这一辈不过就他一名孩子而已。那些家族的其他人、那些以前与他祖辈有来往的贵族势力,都几乎已经快从他的世界中消失殆尽了。
万万没想到局外之人却比他迷茫的多,纷纷等待着他的崛起。
然而,建安让他们失望了。
“郝将军高看在下了。”
他们的那些监视其实都特别的毫无意义。
只是,建安他人言轻微,他没有与别人说是因为他们都不相信的实话。
他们只是想看他们心里的东西,想得到自己没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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