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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答应了雄虫的事情总不能失信,更何况西里乌斯还取得了这样的好成绩。
星网上关于西里乌斯的议论如何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因为彗已经带着西里乌斯回家了。
不是那个军部宿舍,也不是彗在伊兰星上买的房产,而是彗长大的地方,也是珀西家族的主宅,准确来说是一座坐落在无垠原野上的城堡。
夕阳染红了半天云霞,原野编织成了暖色的橘,漫天的空旷只留下了风声与鸟啼。
远处青灰色的石墙在暮色里泛着浅金的光,藤蔓攀援着斑驳的城墙,绕着泛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大门蜿蜒生长,远处的钟楼敲响岁月的钟声,那是一个家族千百年的回响。
沿途成片地绽放着不知名的蓝紫色小花,西里乌斯好奇地询问彗:“这是什么花?”
“星眠花。”彗答,“坚韧、渺小,花期也同样漫长,一年四季都会生长。
在夜晚会看到点点荧光,就像是星星落在了原野上一样。”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所以就叫做星眠花?”
彗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在蜿蜒的小径上漫步:“是。”
西里乌斯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雌主喜欢什么花?”
彗不假思索:“荼蘼花?”
这是因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吧?西里乌斯哑然:“那哥哥以前喜欢什么花?”
“星云雪盏。”彗反问西里乌斯,“你呢?”
“牡丹花吧。”西里乌斯解释的同时,动用精神力做了一朵盛放着的牡丹花展露在了彗的面前,“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特别漂亮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锦绣霓裳。
有一句诗叫做‘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我觉得做虫呢就应该像这种花一样,活得盛大而热烈。
我就想这么活着,朝生暮死也没关系。”
彗看见了西里乌斯手中的牡丹,的确是很漂亮的花朵,像是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满支锦绣,不仅盛大热烈而且华贵艳丽。
盛大而热烈吗?彗看着西里乌斯的模样:“你已经是了。”
“是吗?”西里乌斯眉眼微弯,眼底倒映着落日的余晖,“雌主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彗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他也跟着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什么?”
西里乌斯解释:“就是说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所以在你眼里我什么都是好的。”
“也不是吧。”彗若有所思地否认道,“你长得没我高,力气没我大……”
“嫌弃我?”西里乌斯挣开了彗牵着他的那只手,作势要去锤对方:“不准嫌弃我,不然我就揍你!”
彗作势要躲,两只虫一路追一路跑,他满含笑意地解释道:“但是我们的年年阁下已经很厉害了,而且特别可爱。
我特别喜欢抱着年年阁下,要是太大只了就抱不动了。”
既然话题聊到这了,西里乌斯作势就要抱彗:“谁说太大只就抱不动了,我就抱得动你!”
西里乌斯一只手扶着彗的背脊弯下腰来,一只手勾上彗的腿弯,他竭尽全力……抬起了彗的一条腿?
彗饶有兴味地看着西里乌斯任由对方动作。
而西里乌斯则尴尬一笑:“哥哥应该把手放到我的脖子上。”
彗一只手搭上西里乌斯的后颈,双手在西里乌斯的颈处环成了一个圈:“这样?”
“是哒。”西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颈处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筋,这一次他终于把彗抱起来了。
彗感到西里乌斯整只虫都在发抖,不免觉得好笑:“累吗?”
“不累,我可以抱你回家。”西里乌斯的夸张行为更多的是博君一笑而已,不过彗的分量也确实不轻就是了,他略略借助了点法力让自己抱得更轻松些,把彗抱到了大门前放下。
西里乌斯靠在彗的肩侧可怜兮兮道:“我这算是嫁入豪门吗?雌主的家里虫会不会嫌弃我穷又没文化?
会不会给我五百万让我滚。
雌主的家里不会还有一只未婚夫等着我吧?
那到时候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没关系的,我可以做小的,只要能陪在雌主的身边……”
面对这样一只惯会胡说八道的小雄虫彗真的很难不动手,他抬手给西里乌斯脑袋上来了一下:“闭嘴。”
这栋建筑是千年前的古建筑了,仿造的是虫族还没走出海兹星时期的建筑风格,每年的维护费用不少,但却是彗长大的地方。
彗刚到门口,管家就来开门了:“家主。”
“瓦伦叔叔,这次我回家里住两天。”彗颔首致意,向两虫介绍彼此:“这是家里的管家瓦伦,这是我的雄虫西里乌斯。”
管家是一位已经显露出衰老期特征的有着斑驳的白发和满脸的沟壑的老年亚雌,想来是彗的雌父雄父还在的时候就在住宅里工作的看着彗长大的一位长者。
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是黄昏时分的阳光:“尤斯阁下您好,在家里的两天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西里乌斯同样颔首致意:“您客气了,瓦伦叔叔。”
瓦伦眼底的惊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眼底似有泪光闪烁:“知道您要来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您带着尤斯阁下逛逛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晚餐的时候再叫您。”
这句话瓦伦是对着彗说的。
彗应声,他带着西里乌斯往里走:“说了几次家里有机器虫,也有帮佣,您应该好好休息,您怎么不听呢。”
瓦伦的声音有一种不疾不徐的温和:“老了就更闲不下来了,您得允许我做点事,否则我会胡思乱想的。”
彗劝了许多次也心知劝不住:“那您也不要太劳累。”
彗带着西里乌斯往花园的方向去,瓦伦去的是主楼,两虫在一条小径上分开:“我记得的,您也是,在外面不要那么拼命,要保重自己。”
彗答应得认真:“好,晚餐就劳烦您了”
西里乌斯静静地听着两虫谈话,像是许久不见的亲人迫切地想要和对方亲近起来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觉得有趣。
等到他们的谈话结束,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彼此的时候西里乌斯才开口调侃道:“你们这样您来您去的挺有意思。”
“瓦伦叔叔在家里几百年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心里就是我的长辈。”彗牵着西里乌斯到一架爬满花藤的白色秋千上坐下,秋千迎来了它的访客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但是在他眼里我现在是家主了,他应该恪守礼节。”
西里乌斯依偎在彗的怀里:“但他是关心你的。”
“是,我知道。”彗从来都知道。
瓦伦这些年其实一直担心自己的婚事,只是现在的雄虫品行实在不佳,他又不敢催得太紧。
又怕自身时日无多,留自己孤身一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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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无虫陪伴、无虫照顾。
如今看见西里乌斯,瓦伦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珀西主宅的花园很大,各色的鲜花竞相绽放着,不远处还坐落着一间不小的玻璃花房,在斜阳黄昏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芒。
中央立着一座古朴的喷泉,细碎的声响在空气中散开,水珠轻落溅起的涟漪不断。
晚风吹过,花香与草木的气息交织,是说不出的温柔与寂静。
西里乌斯的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是哥哥长大的地方吗?”
“是。”彗眼底的冰蓝晕开,娓娓道来过去的故事,“我雌父在怀我的时候,就和我雄父商量着退休回归生活。
他们回到这里安居,也重新将这栋建筑修缮了一番,那间玻璃花房就是我雌父为我雄父建的,里面种着我雄父最喜欢的月影兰。
我也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
他们都是很好很温柔的虫,那时候雌父喜欢带着我飞,然后被雄父发现了就乖乖挨训。
雌父说雌虫没那么脆弱,雄父却拿对待雄虫崽的方式来对待我,生怕我磕了摔了,他甚至想着在家里装一个小型游乐场然后被我雌父拒绝了。
雌父呢,因为雌虫崽皮实就带着我漫山遍野地跑,但我要是被别的雌虫崽欺负了,雌父就会毫无原则的选择以大欺小。
虫族衰老期也就几年的事,之前的都算是青壮年期,外貌变化不大。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的雌父雄父不能陪我一辈子这件事,他们就离开了……”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同时,彗的目光也朝西里乌斯望来,四目相触,像是过了电般的,空气中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晚霞渐褪,最后的一抹橘红也消逝不见,夜晚的幕布升起被疏疏落落的星子所取代。
旷野的风吹过的声响清晰,城堡亮起的灯火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一的光。
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彗的眼睛,言语认真地承诺道:“以后有我陪着你,一辈子。”
彗心跳骤乱,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好,他情不自禁地靠近西里乌斯,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这个角度彗脸颊上的细碎的绒毛依稀可见,那双蓝眸说不出的清澈漂亮,西里乌斯忽然觉得彗特别可爱,总之不像自己“矫揉造作”的可爱。
西里乌斯张口,纵容了对方的长驱直入。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西里乌斯气息跟着心跳一起乱了。
两虫的唇齿缠绵共舞,发出清晰而黏腻的水声,西里乌斯看着彗闭着眼轻颤的睫毛,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视角的彗是不是仅有自己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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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晚餐是瓦伦准备的,西里乌斯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无论多难吃都不能拂了长辈的意,应该要夸上一句好吃。
却没想到瓦伦准备的食物竟是意料之外的好吃,虽然不合西里乌斯的口味,但绝对称不上难吃二字,相较于之前尝过的那些虫族食物几乎可以称得上珍馐了。
两个不同地域的口味都有所差异,更何况是两个位面。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埋头品尝菜肴的同时不住地夸赞着瓦伦叔叔的手艺。
“尤斯阁下喜欢就好。”瓦伦温和地笑着,他忍不住调侃起彗来,“家主从小就很聪明,什么都学得很快。
就是厨艺怎么也学不好,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老家主说是家主的味觉出了问题,什么食物尝起来味道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尝不出差别。
左右也不会吃出问题。
主要是因为奥利弗阁下溺爱家主,家主做什么他都说好吃。
也就没虫会去纠正家主,久而久之,厨艺就固化了。”
西里乌斯对瓦伦的说法深以为然,他热情地同瓦伦攀谈道:“对对对,我很早之前就这么觉得,彗的味觉一定有问题,但他下厨的时候真的像是在做什么大餐。
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彗突发奇想要下厨了。
瓦伦叔叔一起坐下来吃啊。”
瓦伦拒绝了西里乌斯的邀请:“谢过尤斯阁下好意,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瓦伦说罢就离开了餐厅。
那道苍老的身影在西里乌斯面前渐行渐远,虫族的衰老期也就是几年的事,彗一定很难过吧?
这种明知结局的倒计时,见一面少一面,想多见见,有时候却又不敢看这背影。
似乎因为生命是有限的,反而更能感觉到时间和感情的珍贵。
西里乌斯的余光看向彗的方向,他半开玩笑道:“瓦伦叔叔这是自己开小灶去了吗?”
“算是吧。”彗是笑着的,那笑意满是兴味,但笑意未达眼底、也称不上愉悦,“我做的饭很难吃?”
彗的情绪绝不止是因为刚才瓦伦和西里乌斯的调侃,他面前的餐食甚至都怎么动过。
回到这处承载了许多美好的居所,记忆在时间长河中回溯,思念像野草般疯长,温暖又悲伤。
“怎么会呢?雌主做的食物也就是也就是味道比较特别、口感比较清奇?”西里乌斯起身作势要抢彗的餐盘,“
哥哥要是不想吃的话不如就把食物让给我吃?
正好我比较想吃。”
彗护食地把餐盘挪了挪:“谁说我不想吃了?”
西里乌斯这才坐了回去,怅然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雄虫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心大得要命,其实很温柔细致,该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像现在安慰虫的方式也这么的与众不同。
不过彗现在的确没什么食欲就是了:“你知道吗?雄父去世后我才知道,原来小时候我有情绪的时候喜欢闹着不吃饭这招只对他有用。
现在还对你有用。”
其实是对爱你的虫有用,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会在意你的身体健康、关心你吃没吃饭。
西里乌斯若有所思过后又义正言辞地说了句:“没关系哒,以后我可以当你的雄父!”
彗:……
彗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就是说他现在很想揍西里乌斯一顿。
彗恶狠狠地回了句:“闭嘴,吃饭。”
“哦。”西里乌斯这才重新开始埋头用餐。
彗倒是用的不多,雌虫本就不像雄虫那样需要按时按量地进食,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一顿吃饱顶几天,也不见肠胃出什么问题。
不过是陪着雄虫而已,彗见西里乌斯用得差不多了一把揪住对方命运的后脖颈把虫从椅子上抓了起来:“现在轮到饭后运动时间了,你是想在花园里、花房里、长廊里、钟楼里、地下室里……”
彗言语微顿,他靠近西里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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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在对方的耳畔呢喃:“还是餐厅里?”
不是,你说的这个饭后运动它正经吗?西里乌斯听得警惕心起、寒毛直竖,背脊绷得笔直跟站军姿似的。
西里乌斯战术性假笑:“哈哈哈哈,哥哥,饭后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
彗“善良”地安慰了句:“放心,不让你出力。”
西里乌斯欲哭无泪:系统,他根本不是带我出来玩,他这是蓄谋已久吧?
一条:[别问,我不知道,未成年系统旅游去了,再见。]
西里乌斯的识海重归寂静:不是?你一个系统旅什么游?
西里乌斯的尾勾倒是有了它自己的想法,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在彗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兴奋得要命,然后就被领地意识极强的衔尾烛龙教训了……
尾勾可怜兮兮地缩了回来在彗面前晃来晃去,像是撒娇似的。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转身仰着脑袋看着彗,小声请求道:“就不能是在房间里吗?”
“如你所愿。”彗弯腰将整只小雄虫单手抱起往房间去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坐在彗的手臂上都在想一件事:我是不是又被彗坑了?他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场所,一开始就是打算在房间里的。
在彗面前的时候智商怎么就这么低呢?
西里乌斯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算了,反正彗又不会把我卖了。
西里乌斯进入到的是一间充满童趣且富有科技感的蓝白色调的房间,整张床就像是一艘小型星舰,天花板上则是星河万里,还有数不清的机甲模型和虫虫玩偶错落有致地安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房间里还可以切换各种模式:睡眠模式的灯光更加昏暗柔和;哄睡模式则会响起温柔的歌谣;娱乐模式的床会被收起来,房间里多出许多的娱乐设施,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这是我小时候的房间,童谣是我雄父的声音。”彗解释,“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很喜欢。”西里乌斯答,“我喜欢关于你的一切事物,而且我从中得知雌父雄父真的很爱你。
一想到我心爱的虫有这么一个美好的童年,我也会感到幸福的。”
西里乌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家里就瓦伦叔叔一只虫吗?”
“你以为呢?一个大家族的虫住在一起?”彗想像了一下那副场景,“那样的话可真要活得心力交瘁了,哪怕是在家里也要勾心斗角。
不过我回来了,这两天会有虫上门拜访的。”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呢?”彗询问西里乌斯的意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你本来就是雄虫,要是不愿意也无可厚非,左右我这辈子也甩不开你去找别虫了。”
当初不顾自己的意见动手动脚,现在箭在弦上倒是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了。
西里乌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扣,露出风光一片,他张开双手眉梢上扬道:“请雌主享用?”
彗也跟着笑,他的一只手握上了西里乌斯的腰,另一只手扣上对方的下颚,低头吻上那看起来很好亲的唇瓣。
西里乌斯被带着步步后退,两虫就这样倒在了床上。
一吻毕,西里乌斯的红眸里沾染了水汽,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彗手中的小玩具:“这是什么?”
彗戏谑着解释:“用来满足你这只大色虫的东西。”
西里乌斯的尾勾警惕地竖了起来:“我不需要。”
彗言语认真:“不,你需要。”
然后西里乌斯的挣扎全被镇压了回去:“唔,不,我不需要。”
再然后,彗开始品尝独属于他的奶油蛋糕,软白的奶油绵密,舌尖触碰上去的瞬间只剩下了甜。
温度融化掉了表层,奶油变得更软了,轻轻一压仿佛就要溢出来似的,又重重地陷了进去。
奶油在口腔中化开进入喉口,黏黏腻腻的口感带着化不开的甜。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是轻轻一按就会留下痕迹的软,让虫忍不住要想品尝更深处的松软香甜的蛋糕胚。
气息交缠着,浓郁得化不开。
外层微凉的奶油蛋糕内里却是温暖炽热得过了分,入口即化,满室都是甜香。
那是一种从舌尖到灵魂的颤栗,令虫不愿停歇,怎么品尝也不够。
彗的精力旺盛,压着西里乌斯翻来覆去。
黑白的青丝交织在一起,都沾染了潮热的湿气。
手臂的青筋绽起,西里乌斯的指节陷入了被单里去,他呜呜咽咽着话也说不清楚,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不要玩具了。”
“唔,尾勾不行。”
“哥哥,我错了,放过我。”
……
彗同样情动,他的背后被抓出了一道血痕,低喘着告诉对方:“年年阁下,你知道吗?
西里乌斯这个名字其实是我少年时给未来虫崽取的名字。”
西里乌斯意识模糊地想着:是因为我在餐厅里说要当彗的雄父吗?这果然是报复。
西里乌斯历来能屈能伸:“雌父,我知道错了……”
然后彗似乎更兴奋了……
窗外的夜色正浓,晚风交织着荼蘼花的气息萦绕在整片原野中,而星眠花羞涩地蜷起了花瓣藏进了不断地摇曳着的草浪里。
两虫折腾到翌日天明方才停歇。
故事的最后西里乌斯又满身痕迹且可怜兮兮地泡在了浴缸里,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只有那一根尾勾被喂得油光水滑的了,只是这一次喂它的虫不同而已。
西里乌斯小半个脑袋埋在水里吹泡泡,满是委屈地控诉道:“这不公平,不公平~”
彗好笑地看着西里乌斯:“哪里不公平了?”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都是我看起来特别惨。”西里乌斯言语微顿,声音放低了些支支吾吾的一句,“而且……我那里有点合不拢了,水还会进去。”
“我错了。”彗言语真诚,“但雌虫的体质就是如此,你不能要求自愈能力强到能够断肢再生的雌虫在这事上留下多‘壮烈’的痕迹。
这也是许多雄虫喜欢对雌虫用刑具的原因之一。
要是你喜欢……也不能对我用。”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话大喘气的彗:“那那些玩具呢?”
“这个可以,我可能还会哭着喊着求你不要继续了。”彗忍不住摸了摸西里乌斯脑袋上的红色触角,他提出了另一种构想,“你要是真的想,或许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点别的标记。”
西里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处的骨钉:“你是军虫,又不能戴首饰,而且这样的标记已经有一件了不是吗?”
“是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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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对那对蜷起的触角有些爱不释手,他有时候会怀疑西里乌斯到底是不是一只雄虫,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雌虫对雄虫信息素敏感,而信息素也是雄虫宣示所有的一种方式。
我身上的信息素的气息还不够浓郁吗?”
西里乌斯问:“如果我想在你的精神海留下我的精神力印记呢?”
那几乎等同于将自身的生死交给另一只雄虫掌控。
彗微怔,他坦然道:“除非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同样能威胁到你生死的存在,否则我不会同意。”
并非不够喜欢,而是这本就不算公平。
感情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自上而下的是施舍、是支配、是掌控,但唯独不是爱情。
西里乌斯眉眼微弯,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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