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寻着缕气息的来源,得到了疗愈的他们都一致认为是虫神显灵。
彗都不需要找借口搪塞了。
只是这点疗愈效果对于陷入精神海崩溃的高等雌虫来说算是杯水车薪,他们只有片刻的清明,在看到彗的时候满是绝望的请求:“彗上将,求您杀了我。”
“胡说!”彗一个虫爪把虫拍晕了,而后他又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战斗里去了。
杀了他,不止自己,西里乌斯也会觉得愧疚的。
那样浩荡的精神力彗也感觉到了,几乎是毫无保留。若不是想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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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单凭帮忙又何至于此。
彗在空中不断地振翅翻飞,奈何西里乌斯已经躲在彗的翅翼根部呼呼大睡,彻底睡死过去之前还用尾巴缠了缠许是怕他自己掉下去。
这时候也是不得不佩服小烛龙心大,彗用了三个星时解决了这些精神海面临崩溃的雌虫然后解除虫化,他把从天上掉下来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烛龙接住藏进了怀里。
然后彗身形一僵,因为小烛龙啃了一口……
那滋味——,
小烛龙尾巴一扫,咂巴咂巴嘴:“嘿嘿,大奈子。”
彗:……
彗吩咐罗伊:“全部送去中心医院,告诉院长医院资源先紧着精神海情况严重的雌虫,所有治疗费用我来出。
如果有权贵雌虫来闹事就让他们来找我。”
罗伊应声:“是。”
第57章
西里乌斯小小的一只比那条小烛龙手链要好盘,彗特地穿了件宽松的长袖外衫,在胳膊上圈个几圈放在手上盘着,把西里乌斯盘舒服了他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只是有时候会盘到奇怪的地方,腹部的鳞片就会打开,生/殖/裂里钻出来的两根借着彗的胳膊和手蹭得忘我,然后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
也不管那些东西弄到彗的手上会不会尴尬。
彗刚到医院没多久,赞恩找来了。
皇室宫变,彗作为那只能影响局势的虫,赞恩是来试探彗的态度的。
“你来找我了,你猜他会不会来找我?”彗看向利维的病床,因为小烛龙而引发的无妄之灾,利维身在中心情况也最严重,只是勉强还活着而已。
权力争斗从来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利维想要自己的雄子继位,那位阁下也要担得起这大任才行。
至少要让底下的虫认可他,他才会是虫族的虫皇。
彗告诉赞恩:“我不是政客,也不喜欢那些蝇营狗苟、趋利逢迎的手段。
我不想掺和皇室内部的权力更迭,但我需要虫族有一个还不错的虫皇。
所以,我需要再看看。”
赞恩了然:“我知道了。”
至今彗才知晓,蓝月星上的项目是虫皇和机械族合作的,目的是研究雄虫精神力和信息素,进而通过雄虫彻底掌控雌虫,只是后来机械族生了他们自己的心思。
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力地位选择和异族合作,其心可诛。
蓝月星上的实验室暴露,一堆的研究资料和文件档案都到了第五军部,彗一时间还真看不完。
而有些的用了加密文字,直到利维在皇宫布下杀阵之前,彗都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是虫皇自乱阵脚,以为有把柄落在了自己手中,欲要除之而后快。
彗才联系第五军部要他们把那些文件档案重新研究分析一遍的。
彗要抓内奸,结果抓到这么大一只内奸,还是主动跳出来的那种。
彗提醒赞恩:“维护现任虫皇的统治地位是没有拥立之功的不是么?”
赞恩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多谢上将。”
赞恩来去如风,很快又只剩下了彗一只虫坐着撸小烛龙,他轻声询问:“年年宝贝,你什么时候能睡醒?”
西里乌斯已经睡很久了,之前彗就觉得他病了,后来精神力又消耗过度。
西里乌斯说维持原型会让他舒服些,然后就一直盘在自己的身上。
但也不是全然睡着,还会吃会蹭会哼哼唧唧地叫唤。
彗给西里乌斯投喂乳果的时候,他用他那双爪子捧着啃,简直是……可爱得要命。
大概是给虫做宠物都会做到前途似海、被饲养员当主子伺候着的程度。
西里乌斯似乎听见了彗的声音,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将彗拖入了自己的识海:“哥哥。”
识海里的西里乌斯是雄虫形态,那双在空中轻轻扇动着的翅翼格外的夺目。
令彗更震撼的是此间的景象,浩瀚无垠的星空烂漫,中天悬着一轮宛若银盘的圆月,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呼吸。
低头望去,连绵不绝的山峦郁郁葱葱,山谷间流动着一条清澈温和的河流,不知源头、不问归处。
晚风轻吻过彗的发梢,他看向西里乌斯的目光疑惑:“这里是?”
西里乌斯的眼底倒映着星海,眉眼弯弯道:“这里是我的识海,也可以理解为虫族的精神海。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彗也看过一些关于精神海的书籍,但没见过像西里乌斯这样的,广袤无垠好似自成一个小世界,有山川湖海、有四时风景。
“哥哥,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你的精神海是什么样的?”西里乌斯好整以暇地看着彗,“其实在结契那天之后我们的精神海就已经相融了。
这片星空就是哥哥精神海中的景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以后哥哥再也不会再受精神力暴动的困扰,也不需要再有雄虫的精神力梳理。”
西里乌斯接下来说的话像是表白,他道:“哥哥,这里——只让你进来。”
“我确实不知道。”虫族其实并不能自主进入自身的精神海,更不会像西里乌斯这般自如,甚至还将自己拉了进来。
彗定定地瞧着西里乌斯:“所以年年宝贝,你能带我逛逛吗?”
“可以哦。”西里乌斯牵上彗的手往地面飞去,“我带你去看好玩的,其实你往识海深处去还可以看见很多关于我的小秘密、我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往事。”
西里乌斯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他牵着彗到了一处满是粉墙黛瓦的城镇,与寻常城镇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人居住。
镇上的桃花盛开着,家家户户门口的水圳飘零着花瓣往远处流去。
他们走在青石板的路面上,街道两旁是卖各色物什的摊子:糕点、发簪、糖果、香囊……
彗好奇地取过摊子上的一枚用红绳编织成的小饰物:“这是什么?”
“同心结。”西里乌斯解释,“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是为伴侣之间永结同心之意。”
彗饶有兴味:“你们那总有这么多的有意思的东西、习俗跟寓意。”
“唔,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哥哥回去。”西里乌斯回顾了一下他千年间见过的婚礼,“我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地迎娶哥哥,
届时八荒六合的人都要登门祝贺你我的新婚之喜。”
彗捡了支发簪往西里乌斯发间比划:“我家年年宝贝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西里乌斯扬着个脑袋骄傲得很,此处是他的识海,而在这里他就是造物主。
他打了个响指,宁静的夜空中窜上一簇花火,随即一道道流光扶摇而上,于天际轰然绽放。
火树银花,碎若星雨。
繁花初绽,却又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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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在无边的夜色里是那样的璀璨。
西里乌斯告诉彗:“这是烟火,在我们那个世界常在节庆使用。
寓意着驱邪纳福、辞旧迎新、庆贺太平什么的。
是我送给哥哥的。
是不是很热闹很漂亮?”
彗眼底的光芒明暗交织,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实光子能量炮也很好看,而且持久。
这些东西杀伤力太小。”
烟火停止绽放,长夜重归寂寥。
西里乌斯忍俊不禁:“就是因为安全才会用作庆贺之用啊。”
西里乌斯掐了个诀,转眼间他们到了山崖之上,他们在崖边席地而坐,眺望山崖下的景色,像是一副文人骚客笔下的水墨帛画。
彗询问西里乌斯:“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唔。”西里乌斯的脑袋枕在彗的腿上,他闲适地平躺着仰望着满天星辰,“哥哥和我双修呀。
我就会恢复得快些。”
彗不明所以:“双修?”
西里乌斯在彗的面前变化出一副不可描述的图景:“就是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修炼。”
彗:……
彗疑惑道:“你确定?”
西里乌斯言语笃定:“我确定。”
言罢彗一只手托着西里乌斯的后脑翻了个身欺压上来,他开始剥对方的衣扣。
西里乌斯微弱地挣扎着:“哥哥你干嘛?”
彗的行动果决:“既然有用,那就现在开始。”
这算是神魂双修吧?但现在他们在医院里,身体起的反应怕是会令虫社死。西里乌斯果断将彗推离识海:“哥哥,外面有虫找你。”
方才的事情宛若大梦一场,彗从梦中惊醒,他掰了掰盘在他腕处的小烛龙的龙角,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你啊。
言语神情间满是无奈。
彗回神,利维的病房里已经多了只虫,是利维的雄子——卢西,也是此次宫变的主导者之一。
这种时候是来探望利维的吗?
并不见得。
彗主动起身向卢西行了一礼:“殿下日安。”
卢西同样起身:“上将日安。”
彗冠冕堂皇地说着些客套话:“殿下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探望虫后,当真是孝心可嘉。”
卢西深深地看了彗一眼,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毕竟是我的雌父,理应探望不是吗?”
彗应声:“殿下说的是。”
“先前的事我替雌父向上将道歉。”卢西说是道歉,言语间却听不出丝毫歉意,“但雌父也遭受了雄虫的精神力攻击,哪怕我一直给雌父做精神力疗愈,雌父也很难醒来了。
此事可否就此揭过?”
如果利维不算计自己,那条雄虫精神力做成的小烛龙就不会消失,西里乌斯也不会跑来帝星,并且因此元气大伤。
彗记仇得很,他不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殿下言重了,殿下有什么想说的不妨开门见山。”
卢西仍有犹疑,彗又补充了句:“殿下放心,你我在此处的谈话只有你我知晓。”
当然,还有西里乌斯。
卢西这才沉声开口道:“想要上将帮我做个见证。”
两虫站立着,像是商议,又像是对峙。
彗反问卢西:“什么见证?”
卢西坦然:“虫皇因病崩逝,遗命皇五子登基。”
彗深深地看着卢西,言语拒绝道:“殿下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军虫,并不涉政。”
“但你是帝国星辰,是第五星域的实际领袖,家族底蕴深厚,握有军权,还在虫族富有威望。
你我都清楚,军权是可以决定政权的存续力的。
当然政权也可以决定军权的合法性不是么?”准确来说彗还是自己的晚辈,他却这般耀眼夺目,不像自己在皇子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卢西清楚什么能打动对方,“
既然我主动寻求上将合作,那我就应该拿出我的诚意来。
事成之后,帝星上发生的那些和上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足矣轰动虫族的事我会说作是虫神的惩罚与眷顾。
此次关于与机械族的一切事宜交由上将全权负责,并且上将可选定一虫进入帝国议会。
并且第五星域的军政大权也交予上将,非重大决议不必上报帝国如何?”
卢西的态度摆在这里,至少没用威胁的手段。
甚至作出了重大让步,虽然等对方的根基稳定之后八成会过河拆桥。
这样的“合作”不得不让虫动心啊,但彗当然要为自己想好退路:“我只是个军虫而已,哪里有那个本事管理政事。
不如这样,殿下给我家雄主一个机会,让他有机会能够进入第五星域的政治权力中心如何?”
哪怕是像彗这样的雌虫,也会为雄虫而谋利吗?有弱点就好办,而弱点是雄虫就更好办了。
卢西故作疑惑道:“我记得西里乌斯阁下是第五军校的学生吧?以后不从军?”
“他说从军太辛苦,不如从政来得轻松。”彗作出一副为雄虫痴狂、深陷恋爱中的模样,“我能怎么办呢?
只能为他想办法了。”
衣袖里的烛龙不满地咬了彗的胳膊一口,似乎是在抗议彗的胡说八道,然后被彗摁了回去。
“我答应上将的要求。”卢西的笑意渐浓,他大概知道以后怎么从彗手里夺回权力了:“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想见一见在星网上久具盛名的西里乌斯阁下。”
彗的回答客套又有些意味深长:“会有机会的。”
第58章
彗到中心医院是为了等那些想找他的虫,是为了应付那些记者以掌控虫族舆论,探望这些病中的雌虫是做样子也是真心实意。
只是现在的彗见证过太多的生死,更多时候是从大局去考量,感情并不如少年时丰富,甚至于有些“冷血”。
彗应付完记者后就离开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比如说那只威胁到西里乌斯安全的拉里。
西里乌斯却并不在意彗想去哪,他询问彗:“哥哥不想坐那个位置吗?”
西里乌斯觉得没有人可以拒绝权力的诱惑。
有道是“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失命”。
且不说手握权力的感觉有多好,就说身在其中、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之遥,谁又愿意当那个“制于人者”。
彗坦然道:“想过,但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西里乌斯好奇:“为什么?”
“虫族地域太广、虫口太多,治理一片星域就已经足够辛苦,治理整个帝国我根本不敢想。”彗半开玩笑道,“更何况当了虫皇以后我还怎么上战场?
我会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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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彗言语未毕,又调转了个话头正色道:“其实是时局不允许,帝国有上百亿虫民、有七大星域,我掌握的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的结果是各大家族互相制约平衡的结果,谁都不愿打破这个平衡。
而虫皇不仅是帝国的掌权者,也是帝国的象征。
虫皇一族才是最大的世家,在帝国扎根数千年之久,所有虫都默认了虫皇会是他们一族的虫。
他们可以内部争斗,但绝不能外部觊觎。
而且虫族的大环境是不会接受雌虫来当虫皇的。
前路太过坎坷,年年阁下,我怕累,而且做不到。”
彗坦然自己并没有那么厉害,毕竟他也只是一只虫而已,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上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一直向上爬。
西里乌斯了然,就像他成为了魔尊,但他不能让八荒六合的人都来认同他,更成为不了所谓的三界之主。
那还真是可惜呢,西里乌斯又问彗:“那哥哥真是想让我从政吗?”
彗否认:“不,这只是搪塞卢西的说法。
年年宝贝,我只想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没必要陪我走我选择的路,我们大可以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然后向彼此分享路途上不同的风景。”
西里乌斯因为彗的言语而动容,但他也坦然自己的想法:“但哥哥需要不是么?
而且一直以来我想做的事就是和哥哥并肩作战呀。
我知道哥哥想保护我的心情,我对哥哥也是如此。
所以哥哥,你可以依赖我、你可以指挥我、可以利用我。
就是不要把我当作易碎的花瓶,藏在家里的展柜里。
这样的话,我会抑郁而死的。
你也要相信我的实力还不错,还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会等到你来救我。
我的雌主天下第一厉害!”
“我的年年宝贝也天下第一厉害。”彗带西里乌斯去到的是海兹星上的地下城区,其实无论一个星球多发达,也总有它避免不了的灰色地带。
富有的是那些皇室贵族,还有无数普通虫民到所谓的发达星球拼搏,怀有的只是一腔热血。
他们住在逼仄狭小的环境、做着早出晚归的工作,没有虫脉、没有财富、没有权力。
很多时候其实努力并不能给虫答案,现实往往是一盆冷水浇灭你理想的火种。
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留在了这里。
或许是想争一口气,或许是不想给家里虫丢脸,或许是无家可归了……
但存在本身就有它的意义,每一只虫都是平凡而又不凡的存在。
彗带西里乌斯去到了一家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里的是一只“中年雄虫”,形容颓废沧桑,一时间有些看不出他的年龄。
彗告诉西里乌斯这只雄虫叫作“星河”,当然这并不是他的本名。
星河的精神力等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是从一颗被虫族所遗弃的荒星上来的。
他的精神力等级不如雄虫,体魄不如雌虫,他凭借他的智慧被特招进帝星大学读书,以为可以就此改变门庭。
时间慢慢地往前走着,星河没有帝星上的雄虫那般嚣张跋扈,会被雌虫注意到也是情理之中。
一只外貌出众的雌虫看上了星河,继而疯狂地追求他,但那只雌虫早就被另一只贵族雄虫划为囊中之物。
故事的最后那只贵族雄虫强娶了那只雌虫,而星河则因为“故意伤害高等雄虫阁下”的罪名被判送去榨精巢榨精,为虫族生育做贡献。
星河在被送往榨精巢的途中解开了抑制环,重伤押送雌虫逃逸,成为虫族为数不多的雄虫通缉犯。
悬赏金额以千万计,奈何星河就藏在海兹星的地下城区,主打一个灯下黑。
如果不发生那些意外的话,星河应该是一位科学家,当然现在的话是一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科研虫员。
西里乌斯已经恢复了人型,只是有些病恹恹的靠在彗的身上,他们在识海中沟通着:“所以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堂堂帝国上将不仅会包庇帝国的通缉犯,还会和通缉犯合作吗?”
“我是十年前遇见他的,我需要他帮我做一份解毒药剂。
久而久之就达成了合作关系,我需要他帮我做事,他也需要我帮忙隐藏身份。”彗坦然道,“而且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罪。
许多事情本来就是要打破所谓的原则才会有答案。
但这样的事军部的那些虫不会愿意做,这时候就需要星河这样的虫。”
“哥哥可真是……”西里乌斯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的,严肃刻板、墨守成规,把原则问题看得比什么都重。
彗却不一样,彗身为军虫其实比谁都正派,但懂得灵活变通,更不会恪守虫族的观念规矩。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还是太有眼光了:“那现在哥哥来找他做什么?”
彗反问西里乌斯:“记得拉里吗?”
西里乌斯答:“记得。”
彗坦然:“我把虫交给他了。”
西里乌斯了然,识海的沟通中断,他的思绪回笼,望向这位实际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却像是四百岁的雄虫阁下。
西里乌斯说出了他逢虫就会说的一句话:“星河阁下您好,我是彗的伴侣西里乌斯。”
“你好。”星河的神色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然,随即看向彗的方向,“跟我过来。”
西里乌斯:……
他好装啊,他当他是谁啊这么装。
西里乌斯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西里乌斯同彗说着小话:“哥哥,他之前也是这么使唤你的吗?”
彗看了西里乌斯一眼:“什么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这不算使唤吗?”
“他这是性格使然,而且本就是我有求于他,不算使唤。”彗又压低了点声音,“等回家了,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哥哥想怎么使唤我?”
彗抬手指节屈起在西里乌斯额间轻弹了一下:“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里的颜色洗洗。”
西里乌斯小声嘟囔了句:“洗不干净了。”
废品收购站里别有洞天,跟着星河弯弯绕绕到了一处简陋又像是刑室的研究室。
拉里被放在实验床上,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
脸色苍白到了无生机。
一口气全凭各类药剂吊着。
西里乌斯咋舌,像星河这类虫疯狂起来连魔都要避让三分。
星河给了彗一张储存卡还有一份纸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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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记忆提取最成功的一次,你什么时候再给我送虫来?”
彗反问:“你什么时候到第五星域定居?”
星河对此置若罔闻,他没再理会彗的言语,转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彗放下报酬和新的身份卡顺便从星河的实验室里顺走了点东西,随后也拉着西里乌斯离开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无言,临到家的时候彗才开口:“害怕了?”
西里乌斯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很惊讶。
我以为哥哥会走正常程序,毕竟他也是帝国虫民。”
“是吗?可是年年宝贝,他威胁到你的安危了啊。”彗的言语过于理所当然,反而给虫以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做过抵抗自白剂的训练,以军部的流程审讯不出来什么。
更多的会违背虫道主义,而且他是帝国虫民,许多虫是不会答应的。
贺新年你应该知道,为达目的我从来不会拘于一种手段,也做过很多违背虫族法律的事。
他们当我是帝国星辰,那我就是帝国星辰。
我会不惜此身去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的虫民,为了他们的生活和明天而努力。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莫须有的理由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他们就是我的敌虫。
我没那么光伟正,也不想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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