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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 第332章 :换脸(第1/2页)
萧子烨在昏睡过去之前,命令夏公公去将李婉宁处置掉,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又晕死过去。
夏公公应允,派下面的人前去处理此事,没想到人还没有处理,就被黑衣人救走了。
“殿下,人跑了。”
施针过后,又吃了药,萧子烨已醒过来,精神头也好上不少。
虽身体发痒难耐,稍微能忍耐。
“一个妇人也看不住,废物!”
醒来听说是秦绾给他施针开药,无端勾起他体内怒气,进而又被告知,即便身子好转,也有可能会毁容失明,胸口怒火更甚。
他......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长街,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沉闷而滞重,像一记记钝锤敲在梁念心口。她蜷缩在车厢角落,指尖死死抠进绣金锦垫的缝隙里,指甲边缘泛出青白。方才撞上木板的右肩火辣辣地疼,可更痛的是耳畔那句“愚蠢得无可救药”——字字如冰锥凿进颅骨,震得她耳膜嗡鸣。
她不敢哭出声,只将脸埋进袖中,泪水无声浸透云纹暗纹的绸料,咸涩气息混着车厢里残留的龙涎香,古怪又窒息。
萧子烨端坐对面,闭目养神,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弧度。他左手拇指缓慢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是一枚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正面雕着盘龙吐珠,背面却阴刻着细密小字:“承天授命,宋氏所铸”。玉温润,手却凉。他指腹一遍遍抚过那几个字,仿佛在擦拭刀刃上未干的血。
夏公公垂首立于车辕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听见了车厢内所有动静——女子压抑的抽噎、玉珏被摩挲的细微沙沙声、还有殿下喉结滚动时那一声极轻的吞咽。他早该料到的。侧妃进府不过十七日,恩宠来得烈火烹油,去得也快如潮退。萧子烨从不真正宠谁,他只豢养工具,用完即弃,或……毁掉。
马车拐进朱雀大街,两侧酒楼茶肆人声渐起。忽有孩童清脆嗓音穿透车帘:“快看!五皇子殿下回来了!”
“哎哟,殿下今儿施粥熬药,手都烫红啦!”
“可不是嘛,听说梁侧妃还亲手搅药汤哩!”
车厢内,萧子烨眼睫骤然掀开,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淬毒的寒光。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将玉珏自腰间解下,搁在膝头。那玉在斜照进来的夕光里泛着幽微冷光,像一条蛰伏的蛇。
梁念听见外面夸赞,身子猛地一颤,眼泪流得更急。她想辩解,想扑过去扯住萧子烨衣袖说“殿下信我”,可指尖刚抬起半寸,便触到他袍角一丝凛冽寒意——那不是织物的凉,是杀意凝成的霜气。她僵住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悄然渗出,在素白指尖绽开几点猩红。
马车停稳在王府侧门。萧子烨率先下车,玄色大氅扫过门槛,连一个余光都吝于施舍。梁念被宫女搀扶下来时,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她抬眼望去,只见萧子烨背影已行至抄手游廊尽头,月白锦袍融进渐浓暮色,再未回头。
当夜,王府西苑三间暖阁门窗紧闭,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却无人应声。梁念独坐于紫檀雕花榻上,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她盯着碗里浮沉的银耳,忽然抬手打翻瓷碗。“哐啷”一声脆响,瓷片四溅,羹汤泼洒在织金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褐污迹,像凝固的血。
“滚出去。”她声音嘶哑,对着满屋噤若寒蝉的侍女低吼,“都给我滚!”
侍女们鱼贯退下,关门时连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都刻意放轻。梁念终于崩溃,抓起枕畔一只累丝嵌宝金簪狠狠掷向墙壁——簪尖撞上青砖,宝石崩裂,金丝扭曲,簌簌落下几粒碎钻,在烛光下闪着濒死萤火般的光。
同一时刻,东苑书房烛火通明。
谢长离负手立于窗前,指尖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纸片。烛火跳跃,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纸片上墨迹未干,是暗卫刚刚呈上的密报:三州疫情始发地——青州临水县,当地粮仓七日前遭“流民哄抢”,实则由宋家私兵扮作流民,将掺有天花患者脓液的旧衣、破絮混入赈济粮包;而运送粮车的车夫,正是宋家名下赌坊欠债累累的伙计,尸首今晨在城郊枯井中被发现,喉管割断,腹中塞满未消化的砒霜。
“宋砚舟。”谢长离唇齿间碾出这个名字,尾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宋砚舟,宋家嫡次子,现任工部侍郎,掌天下营造、兵器、医署三司副印。表面温润守礼,实则心机深似古井。三州疫情奏折递进宫中那日,正是他以“疫病需专药专治”为由,力主太子调拨太医院十名御医赴三州,却在御医启程前夜,以“药材配伍需经工部验核”为由扣下三日。这三日,足够宋家死士在药引里掺入致幻草乌,令御医抵达后误判病症,延误诊治。
窗外忽有夜枭长唳,凄厉刺耳。
谢长离指尖微动,纸片无声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舌舔舐墨迹,将“宋砚舟”三字吞没。灰烬飘落掌心,他摊开手,任夜风卷走最后一粒余烬。
翌日卯时,秦绾被叩门声惊醒。
门外是谢长离的亲随,声音压得极低:“夫人,督主命属下送来此物。”
托盘上覆着素纱,掀开后,是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素净,仅在颈处刻着半枚柳叶纹——那是谢家军旧部密信专用印记。瓶内药丸赤红如血,散着极淡的苦杏仁味。
秦绾指尖微顿。这是“断肠散”的解药?不,断肠散见血封喉,解药该是腥甜的。这气味……是“锁魂膏”的克制之剂。锁魂膏无色无味,服下后半月内脉象平和如常,唯独遇天花疫气会骤然暴烈,引发高热谵妄,七日内必亡。此药只存于前朝禁方《毒经》残卷,早该失传。
她心头一凛,迅速取银针刺破指尖,滴一滴血入瓶中药丸。血珠坠入,药丸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箔状纹路,旋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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