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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渐渐失了章法,紊乱地拂过她的额发、脸颊。

    霍如炬想,或许她身上的酒气将自己也熏醉了。

    钟见幸朝他露出一个羞赧又甜美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融融进月色当中,“你的口口,你的口口,都让我……着迷。”她的指尖在他紧绷的月匈膛划过,“可如果,你真的想要什么……我大概,是躲不开的。”

    她踮起脚尖,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两人之间唯一的阻隔,便是那两只从未停下的手。

    “你想吗?”她凑近,在他紧抿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气。息。交。融,“老公……你想要吗?”

    霍如炬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整个人都成为钟见幸手中的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右手掌心下的触感,几乎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想。”这个字从齿缝间溢出,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你想要我……我就是你的。但是……”

    “可以。”

    他打断她,给出了简短而肯定的回答。

    钟见幸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理解了她的全部意图。“老公,我指的是这些玩具,你明白吗?我们……只能这样。”

    “嗯,可以。”霍如炬再次回答。

    他像一头明知前方是诱。人陷阱,却被驯兽师手中闪烁的寒光锁链牢牢吸引的困兽。目光扫过盒中那些造型各异、泛着冷感光泽的物件,他很清楚它们将被用在何处。

    如果他不能接受,那这些东西会被用到哪里?用到……谁的身上?

    下午在俱乐部的那个男人吗?还是其他更年轻、更富活力、更能匹配她这份大胆与热情的人?

    不论是谁,总之,那个人不会是他了。

    霍如炬是商人。在利弊权衡的天平上,他几乎瞬间做出了选择。

    钟见幸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小步。霍如炬只觉得掌心骤然空落,暖意消散,冷意来袭,竟让他下意识虚握了一下手指。

    她重新拿起盒子,将里面的物件一样一样取出,在深色的床单上逐一摆放开来。

    那些造型奇特的玩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条缀着红蓝宝石的银链尤其耀眼,宝石切面折射出细碎微光,无声地宣告着即将降临的、颠覆所有常规的夜晚。

    钟见幸拿起那条她最中意的的银链,笑意盈盈地看着男人。

    “老公。”她轻声唤道,眼底映着点点星光,却只有这两个字,等待着他的最终回应。

    霍如炬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月匈腔剧烈起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最后一丝挣扎的暗影,终于被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欲与纵容彻底取代。他缓缓走上前,抬手,坚定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一颗,又一颗。

    与上次在俱乐部被迫妥协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画面。钟见幸唇角弯起一抹得逞又满足的弧度。

    这是一个沉默的、彻底的、心甘情愿的献祭。

    ……

    夜色稠如化不开的墨,又被室内的暖光搅动得氤氲流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冷香与她身上微醺甜意交融的、私密的气味。

    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缓慢的侵占。

    像暮色渗透进窗棂,不惊动尘埃,却一寸寸染暗了室内的光。某种暖意游移在绷紧的界限上,那不是触碰,是气息拂过时,寂静本身产生的细微塌陷。

    暗处有幽光起伏,如被无形潮信牵引的深水之物,克制地涌动。月光淌过时,将那轮廓照得温润,仿佛玉石有了呼吸的孔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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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渗出湿意,洇开一片模糊的、饱含水分的绯色,像将滴未滴的露水折射出的,羞怯的虹。

    指尖操控的,并非冰冷的器械,而是两端缀着璀璨宝石的、精致的禁锢。

    扣搭上属于她的领地,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激起一阵更深沉的回响。

    而她的另一道体温,正巡行于更失序的疆域,所经之处,山峦微颤,河流改道。

    霍如炬眉宇间凝起沉郁的轮廓。

    远山承受着无声的雷暴,某种经年构筑的秩序,正从内部产生细密的裂隙。悬浮在两种密度的交界处,一半正被缓慢地风化成沙,另一半正被无声地重塑成新的地貌。

    “我好喜欢你呀……”钟见幸含糊的呓语落在他耳畔,“你怎么能……这么好。”

    她微微支起身,光影在她身上缓缓流动。注意到那双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分明、青筋微显的手,她慷慨地将它们解救出来,引领它们穿越温暖的黑暗,置于另一片正在起伏的、活生生的海岸线上。

    “别客气呀。”她声音带笑,引导着他。

    霍如炬猛地闭上眼,长睫湿漉,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他为自己关闭了通往现实世界的最后一扇门。所有声音被锁在紧抿的唇间,唯有咽喉处细微的滑动,与月匈膛下失控的擂鼓,泄露着无声的溃败。

    一种更深刻的契合在寂静中进行。她调整着重心,像舟楫寻找港湾。

    随后,是一句含糊的、近乎撒娇的请求,却比任何指令都更不容抗拒:“老公……你帮帮我嘛……”

    霍如炬瞬间僵住,从脸颊到脖颈红成一片,却还是屈从地,顺从地,为她提供方便。

    意识被卷入涡流,失去方向与计数。只有一波又一波绚烂的感官信号,在黑暗的视野里炸开又寂灭。

    时间失去刻度,变为一种绵长的体验。他像被反复冲刷的岸,在掠夺与给予间,逐渐松散了骨骼。

    可那主导一切的风暴中心,依旧兴致盎然,引领他尝试各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羞赧蜷缩的未知之境。

    “……够了么?”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霍如炬恍惚许久之后才发现那是从他嗓子里吐出来的话,气若游丝,仿佛耗尽了所有库存的氧气。

    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酸软与乏力,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

    钟见幸没有回答,只以一个更深的下沉封缄了疑问。唇瓣相覆,呼吸被彻底共享、打乱、重组。

    许久,她才微微退开毫厘,鼻尖蹭着他的,在几乎相贴的距离里,气音轻喃,带着餍足的笑意宣告:“这才……到哪儿呢。”

    夜色正浓。

    所有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关于年龄的鸿沟、关于未来的不安、关于占有与猜疑的冰棱,都正在这个由她绝对主导的炽热游戏里,被一寸寸拆解熔炼,最终蒸腾成氤氲的雾气,交融进彼此滚烫的呼吸与汗水之中,不分你我。

    钟见幸知道,她已经完全得到了这个男人。

    不是掠夺,而是他心甘情愿的献祭。他抛却了所有惯常的冷静与自持,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喙的姿态,将最真实的战栗与失控悉数呈于她面前。

    这份认知带来的满足感,如暖流般浸润四肢百骸。她依偎在他汗湿的颈窝,听着那尚未平复的、沉重的心跳与自己交织。

    一种饱胀的、柔软的情绪在胸腔里充盈,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真好。

    她无声地喟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微湿的发梢。

    这样好的霍如炬,是她的。

    两人谁也没有动,心贴着心,静静躺了许久。

    直到霍如炬缓过神,将仍然硌在自己身后的玩具拿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东西扔到一边,声音沙哑。

    “要消毒。”——

    作者有话说:我求你了审核不要锁不要锁不要锁已经改成意识流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放我出去

    第127章甜蜜【一更】

    “你弄脏的,你负责消毒,清理干净。”

    钟见幸浑身放松地趴在他怀里,语调慵懒,“下次我还要接着用呢。”

    “……好,我负责。”霍如炬支起身体,半抱着她坐起来时,神色有些不自然,“先去洗澡。”

    “不要,”她耍赖,将脸埋进他肩窝,“腰酸,你给我按按。”

    被抬着腿折。腾了半个晚上的人沉默片刻,将枕头垫在腰后,给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趴卧姿势,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这样行吗?”他低声问。

    “嗯。”钟见幸舒服地喟叹,侧头在他肩上啄了一下,眯着眼提议,“等会儿我们一起洗。”

    “……好。”

    得到肯定答复,钟见幸心满意足,双手捧住他的脸,在那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自这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彻底稳定下来。

    学业与工作占据着各自的时间表,但缝隙里总能挤出甜丝丝的时间来约会。

    当然,更多时候是钟见幸迁就着霍如炬的时间。于是,磐朔集团那栋冷峻的玻璃幕墙大楼,就成了她除学校和家之外最常出现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刷脸通过闸机,乘着专属电梯直上顶层。总裁办的员工早已对她那张明媚的笑脸习以为常。

    钟见幸常常拎着自己做的精致点心或菜肴,有时还会笑眯眯地分给大家一些,甜美的模样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起初,这只是总裁办小范围内心照不宣的风景。然而,这样鲜活的、频繁的闯入,终究通过茶水间的地狱,大厅的短暂交汇,甚至是内部通讯软件上偶尔闪过的模糊照片被众人所知。

    而且一贯严谨到近乎严苛的霍总,在钟小姐来访时,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总会悄然消散几分,签批文件时都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耐心。

    后来,一些需要呈报,可能会碰钉子的方案,员工们总是会挑拣钟见幸可能出现的时段递上去。

    她像一束过于鲜活、带着温度与甜香的光,突兀又奇异地照进这片以效率、数据和理性为基石的冷色调空间。

    对于钟见幸来说,这是她十八年人生中的首次恋爱经历,而恋爱对象恰好从相貌到性情、从能力到某方面的契合,都让她处处满意,只觉人生圆满。

    而对霍如炬来说,年过三十才初次尝到情爱的甜头,便如同久旱逢霖,心中那把火非但没有因餍足而熄灭,反而被浇灌得愈燃愈烈,恨不得将她二十四小时都圈在身边,时时刻刻看得见、碰得着才好。

    “这周六晚上有空吗?”霍如炬搂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钟见幸,两人刚刚结束一个漫长而深切的亲吻,他的拇指仍流连在她微肿的唇角,“黎烨说想请我们吃顿饭。”

    钟见幸莞尔一笑:“按理说,应该是我请黎烨哥吃饭才对。如果不是他带我去酒会,我们怎么会相遇呢?”说着,她顿了顿,笑意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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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有那场酒会,只要让我看见你,我就一定会喜欢上你。”

    霍如炬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指节,唇角不自觉勾起:“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会喜欢上你。”钟她凑上去,在他唇上接连啄了好几下,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如果不是你,我是绝对不会选择‘联姻’的。”

    “老公,你得先谢谢叔叔阿姨,把你生得这么对我胃口。再谢谢你自己,居然能忍到三十岁才恋爱。”

    “不是忍,”霍如炬望进她亮晶晶的眼眸,声音低而沉,“是因为遇到你,才想谈恋爱的。”

    钟见幸闻言,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暖。她坐直了些,与他静静对视,空气中流淌的浓稠情意几乎要将两人溺毙。

    谈恋爱……可真好啊。她晕陶陶地想。

    到了周六晚上,在钟见幸的强烈坚持下,这顿饭最终变成了她和霍如炬做东,答谢黎烨,并顺便邀请了几位相熟的朋友。

    地点依旧定在金岛俱乐部。白天,钟见幸还软磨硬泡,让霍如炬以“指导骑术”为名,陪她在马场慢悠悠地溜达了好几圈。

    华灯初上,朋友们陆续抵达。

    黎烨来得稍迟。他进门时,林星昼、蒋琦等人早已到齐,正说笑着。

    “黎总,怎么回事,今天可迟到了啊。”蒋琦笑着打趣了一句。

    黎烨的神色却有些不寻常的紧绷,看向钟见幸时目光甚至有些闪躲,行走间的姿态也略显僵硬,仿佛在刻意控制着幅度。

    旁人尚未察觉异样,但霍如炬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不协调。他目光沉静地掠过黎烨与往日不同,扣得一丝不苟、直至顶端的衬衫领口。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霍哥,幸幸,多包涵。”黎烨扯出一个惯常的爽朗笑容,将外套递给侍者,“待会儿我自罚三杯,行了吧?”

    “没关系的,黎烨哥。”钟见幸抿唇一笑,灯光下,她穿着一件领口带着柔软绒毛的薄毛衣,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笑靥比桌上精心摆放的鲜花还要夺目几分。

    席间几人看看她,又瞥一眼她身旁即便在休闲场合也坐姿笔挺、神色严肃的霍如炬,心下难免暗自嘀咕。

    霍如炬到底凭的什么,能把钟家这位如珠似玉的二小姐摘到手?

    钟氏本身根基深厚,现在的掌舵人钟乐更是手段了得,前不久推出的“溯源”系列轰动业界。这位二小姐瞧着娇憨,可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菟丝花。霍如炬那张冷脸,他们这些朋友有时看了都发怵,她就不怕?

    这样怎么看都像两个世界的人,究竟是怎么看对眼的?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此刻在心中叫苦连天的黎烨才知道内情了。

    他被钟乐收拾得很是凄。惨。

    昨夜体。力。透。支昏睡过去,今晨难得得了钟乐两分好颜色,甚至愿意当着他的面挂掉某个烦人精的电话。可一听他说晚上霍如炬和钟见幸要请他吃饭,钟乐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身上的鞭。痕虽然没有出血,但已经有些肿了,行走间与衣物摩。擦,很是难捱。

    “哈哈,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媒人,”黎烨面上不露分毫,豪气地给自己斟满一杯红酒,“跟我客气什么。”

    霍如炬坐在他对面,尽管黎烨将扣子扣得严实,但举杯仰头时,动作间领口还是微微敞开一瞬,足以让眼尖的人窥见底下一点不同寻常的红。痕。

    再看黎烨那虚虚挨着椅面、几乎不敢实坐的姿态,霍如炬心中了然。

    他没多言,只默默给自己也满上,抬手与黎烨碰了一杯。无论如何,黎烨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引荐”之功。

    酒过数巡,包厢内气氛愈加热络,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钟见幸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涨满了一种柔软的满足感。她格外喜欢这种在朋友面前,能与霍如炬自然亲近、展示彼此归属感的场合。她对霍如炬的占有欲非同一般,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行了,少喝点。”霍如炬伸手,拦下黎烨又要倒酒的动作,眉头微蹙,“再喝真要醉了。”

    黎烨笑嘻嘻地,却带着点固执地拨开他的手,执意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一饮而尽。

    酒意上涌,他身形已有些摇晃,手撑在桌沿才勉强站稳,偏就是不肯坐下。

    “霍哥,”他大着舌头,拍了拍霍如炬的肩膀,“跟幸幸在一块儿,你可得……好好珍惜。”

    “知道。”霍如炬应得简短而郑重。他看着黎烨明显开始涣散的眼神,不由分说地拿走了他手边的酒瓶和杯子,放到远处,“就到这儿吧。你怎么来的?叫人来接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钟见幸身边的座位。

    黎烨被他那句“叫人来接你”钉在原地似的,呆愣片刻,没再去拿酒,而是踉踉跄跄地挪到包厢角落的沙发上,仰面躺倒,不再动弹。

    钟见幸今晚被霍如炬看着,滴酒未沾。她旁观着两个男人之间这番交流,心思稍转便明白了七八分。

    黎烨哥既然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于情于理,她也该回馈一二才是。

    她笑眯眯地掏出手机,点开与钟乐的对话框,指尖轻快:【姐,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去。对了,等会儿让家里司机顺便来接一下黎烨哥吧,他喝多了,没人送呢。】

    几分钟后,钟乐回复:【自己注意安全。管他做什么?别人不能送?】

    钟见幸:【他们都喝酒了,醉鬼怎么能照顾醉鬼呢,黎烨哥都喝晕啦。】

    这次,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就在钟见幸以为姐姐不会再回复时,消息才姗姗来迟:【不用管他。】

    钟见幸弯了弯眼睛,没再回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沙发上,昏沉了许久的黎烨被一声特殊的短信提示音惊醒。他挣扎着睁开迷蒙的眼,发现林星昼等人已陆续起身,准备散场。

    “黎烨,你司机呢?走不走?我捎你一段。”林星昼走过来问。

    黎烨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没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简洁的两个字跃入眼帘。

    主人:【等着。】

    ……

    “……黎烨?黎烨?”林星昼放大的脸凑到跟前,满是疑惑,“你到底走不走?还是打算今晚就睡这儿了?”

    黎烨恍惚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们先走吧。”

    一旁的钟见幸与霍如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将其他人一一送上了车。

    直到只剩他们两人。

    “老公,”钟见幸伸出手,声音软糯,“送我回家吧。”

    第128章惩罚【二更】

    在与彼此的世界进行了最亲密无间的宣示与确认后,钟见幸与霍如炬的恋情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浓稠蜜意期。

    在见过霍如炬的朋友们之后,钟见幸也挑了个时间正式将霍如炬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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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不似往年寒凉,反而在彼此的陪伴中透出无尽的春意。

    只是,有些声音,如同春日里无法彻底扫净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散在霍如炬周身的空气里。

    在磐朔集团光洁的大楼里、在身边许多朋友似有若无的探寻里。

    “今天钟小姐又来了,好养眼,听总裁办的人说她做的点心超好吃,手真巧。”

    “她好像还在上大一吧?好年轻啊……霍总今年都三十了吧?差得有点多……”

    “有条件这么顶级的白富美,干嘛想不开找霍总啊?虽然霍总是厉害,可他那个气场……想想都腿软。”

    “是啊,感觉不是一路人。她身边什么样的同龄才俊没有?可惜了……”

    这些细碎的、裹挟着好奇与评判的私语,如同看不见的尘埃,落在光洁的地板缝隙,附着在百叶窗的叶片上。它们偶尔会乘着气流,钻进霍如炬的耳朵里。

    它们如同细密的尘埃,无处不在,又难以完全捕捉清扫。

    每一句“可惜”,每一个隐含讶异或不解的眼神,都像是一根微小的刺,精准地扎在他心底那处从未真正愈合的、关于年龄的隐秘创口。

    赛车场边年轻男人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笑容,钟见幸与他并肩时那种天然的、毫无隔阂的生动……这些画面,与他手机屏幕上那句被她轻描淡写略过的“你不认识”,反复交叠、发酵,在他冷静自持的胸腔里,酿成一杯日益酸涩的苦酒。

    他没有问。

    男人的自尊,年长者的矜持,以及某种害怕得到确证的恐惧,让他将所有的疑虑与酸涩都死死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这一切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霍如炬开始比以往更细致地观察着她。

    她来公司时,是否觉得不耐烦?她看着他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件时,眼中是否有过无聊?她提起学校里的新鲜事、同龄朋友的趣闻时,是否带着对他无法参与其中的遗憾?

    她提到的每一个新名字,每一件他不曾参与的新鲜事,背后是否都站着一个如同赛车场上那样、年轻、勃发、让他无法忽视的身影?

    霍如炬越是观察,越是揣测,那份根植于时间鸿沟与生命阶段错位的不安,便如同藤蔓,在他心底阴暗处疯狂滋长、缠绕、勒紧。

    终于,在一个钟见幸像往常一样闯入他办公室探班的午后,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她刚下课,连衣服都没换,一身充满青春气息的学院风连衣裙,挎着一个包,像一阵清新的风卷进他偌大却冷清的办公室。

    “老公,今天能准时下班吗?”她熟稔地放下包,先扑过来索要了一个带着香气的拥抱和亲吻,然后自顾自地窝进沙发,抽出上次没看完的闲书。

    霍如炬的目光,从她推门那刻起,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紧紧锁在她身上。

    “四点左右可以忙完。”他将手中的文件合拢,唇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微甜气息,“你今天……怎么样?”

    “很好呀!今天我可以晚一点回家。”她眼睛弯起来,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晚上我们要不要去听音乐会?不过这场曲目我上次听过了,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去一次!或者……去看电影?虽然我不太爱看电影,但如果是和你一起,我觉得什么都好看……”

    她嗓音轻快,絮絮叨叨,充满对未来几个小时的期待。

    这些话落在霍如炬耳朵里,他却只牢牢捕捉了那句“这场我之前看过了”。

    他不由得想:是和谁看过的呢?

    某个他不曾知晓的、可能同样年轻的人吗?

    钟见幸自顾自说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办公室里异样的凝滞。

    她放下书,有些疑惑地走过去,轻巧地旋身,面对面坐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着脸打量他:“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霍如炬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这个亲密的姿势里。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而低沉,一字一句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钟见幸。”

    连名带姓。钟见幸心脏莫名一缩,困惑地眨了眨眼。

    霍如炬垂眸看着她。抬手,指腹有些用力地擦过她的脸颊,力道不重。

    “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也不管你当初是因为什么选择我……既然已经开始了,我就不可能放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强行镇压的狼狈与脆弱,被她敏锐地捕捉。

    “你听清楚,就算你觉得无聊了,觉得我们不合适了,或者是……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也不许离开我。”

    钟见幸彻底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霍如炬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狠厉与脆弱的表情,她从未见过。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这番话的意思。

    后悔?离开?更好的选择?

    这些词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和她此刻满心满意的喜欢与依赖,隔着十万八千里。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委屈,“霍如炬,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后悔了?什么时候觉得你无聊、觉得我们不合适了?我哪来的更好的选择?”

    她越说越急,抓着他西装前襟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钟见幸仰着脸,眼中是全然的困惑与不解。

    霍如炬怔怔望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映出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他臆想中的疏离或厌倦,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和爱意。

    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狼狈地侧过头,避开了那双过于澄澈、让他无所遁形的眼眸。

    “是……我误会了。”

    钟见幸眯了眯眼,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问道:“什么叫做‘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老公,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如炬不自在地想偏开脸,却被她固执地固定住。

    不知是被她坦荡直接的逼问刺中了要害,还是积压多日的酸涩与那些无处不在的“可惜”声浪终于决堤,他头脑一热,那句哽在喉间、反复灼烧他的疑问,冲口而出:“上个月六号,在风速俱乐部,和你一起赛车的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赛车?”钟见幸眉心紧蹙,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我什么时候和男人去赛车了?”

    “……风速俱乐部。”

    “……那是什么地方?”

    她什么时候和一个陌生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玩赛车了?

    霍如炬看着她困惑的神色不似作假,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

    “十一月二十八号,周五下午。”他低声陈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剥开自己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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