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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是那样残酷,她终还是张了张口,打破所有的希望,“这座山被下了禁制——不仅是皇家的禁制,更是神明的禁制。”
“神明推波助澜,在神罚结束前,任何祭司一族的人往外走,都会魂飞魄散。”
“……什么!”
此话一出,方才还存有一丝希冀的祭司族人皆是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无助又茫然,不知看向何方才好。女人难过地低下头去,身体颤颤地憋了半晌,眼角挂着几乎不可见的泪痕。
他们从不知道此事,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除非珺媞死于献祭,否则他们永远得不到自由。
他们对假祭司的事深恶痛绝,却又无能为力。国王害怕他们拆穿骗局,派人成日把守在此地。
却不知,他们早就出不去了。
……
回去的路上,玉霖心情阴郁。他低着头闷闷道:“重芜,珺媞会死吗?会因为……这种卑劣小人,因为他自私的利益而死吗?”
这些时日,他与重芜仙君熟稔了不少,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便也直叫名讳。
重芜仙君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沉默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祭祀之事,王室早有主意,不过是想请个见证人,好摆脱他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声。
可如今他们已经对此事知至如此,断不可能坐视不理。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4/14页)
珺媞的家乡很远,他们御剑来回都用了两日,如今距离祭祀还剩四天。
……
“珺媞。”
珺媞闻声转身看向身后人,而后又展开笑颜,对着他点了点头,“裴沙,怎么了?”
裴沙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愣了神,不自觉红了脸。
他与珺媞是多年旧交,曾是几年的同窗。她生得漂亮,性格温柔又得体,不少人心悦于她,他也不例外。
哪怕相识多年,一与她对上视线,他脑子里想好的说辞还是顿时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裴沙晕晕乎乎的,别扭地转过头去,“没、没什么……就是好些时日没有同你说话。”
这些时日珺媞总是被祭司叫走,说要商讨祭祀之事。珺媞虽是祭司族人,却没有祭司之责,裴沙王子百思不得其解,祭祀同她有何关系。
珺媞看他傻里傻气的模样,轻笑一声。
一声低笑打破空气中沉闷的氛围,使之活络了些,让裴沙缓缓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珺媞,低声道:“……珺媞,待到祭祀结束,一切安定之后,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珺媞的眼神总是对外面带着向往与羡慕,她是自由的鸟,是抓不住的风。
她曾会十分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眼神发亮地说想要去游山玩水。但近几年逐渐念叨的少了,裴沙也只当她是太忙,没有心思。
珺媞微微一愣,她定定地看了裴沙很久,笑得更加真切,“……好啊。”
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前些年的时候。
她目送着裴沙王子远走,却在下一秒猛地变了脸色。
她紧紧地捂着嘴,脸色苍白地踉跄奔跑。口腔内满溢着血腥味。
占卜天灾让她元气大伤,倾听神谕之时,她承载了神明半数的怒意。距离祭祀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头疼也愈来愈烈。
一到房内,她便再也撑不住了,无力地滑落在床榻边。血腥味涌在喉中,她一低头,就忍不住呕血。
血色一滴滴落在编织的地毯上,慢慢晕染开来,血腥味在房中挥之不去。
玉霖就着血腥味推开了门,他瞳孔紧缩,喊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珺媞。”
珺媞的碎发直直地垂下,她像用尽全身气力般抬起头来,对着玉霖强颜欢笑。
她强撑着竖起手指说:“嘘,别喊,让我缓缓。”
……
玉霖将她扶起身。她虚虚地靠着软枕,气若游丝,呼吸微弱得很。一时间两人皆是无言,房内安静得连落针声都清晰可闻。
最后是珺媞打破了沉默,低声犹豫道:“你见到他们了,是不是?”
她并没有说“他们”是谁,玉霖却听懂了。她是指他们去见了祭司族人之事。
他惊诧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玉霖方才进门时见她吐血的反应并不惊讶,反倒带了一丝了然。珺媞看在眼里,却对此只字未提。
她笑了一下轻声回道:“你身上有我故乡的气息。”
她闭上眼,眼前是芳草青青的柔软草地与族人温柔的笑颜,“你全部知晓了,是不是?”
知晓她是被禁锢着的傀儡,在王城中按部就班地活着。
而在几日之后,她会死。
玉霖见她虚弱的模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干巴巴地说:“我会救你……”
珺媞回望他,“傻孩子,你怎么救我?”
她早已抱着死志。她爱的大好河山在不断干枯,她的族人被囚在小小的一隅。如今只要她一人献祭,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多划算的买卖。
玉霖急急地道:“可你献祭了,祭司和国王也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你爱的人也还是会陷入水火之中呀!”
她抬起头,眼神平和,“是啊,小霖。所以我要你帮我。”
……
“裴沙王子心性好,看着毛躁,人却不坏。虽在政事上稚嫩了些,却也是个可以打磨的好苗子。”
“反之,国王为了一己之私,任天灾席卷齐南国,颇有‘走火入魔’之象。若依旧是国王在位,届时天灾消解,也不会海晏河清的。”
她眼睫微颤,将这些在脑海里惦念了千百遍的事儿缓缓道来。
“……那我能帮你什么?”
珺媞眉眼弯弯,“我需要你与重芜仙君,来帮我稳住裴沙。”
祭司族被囚后,她被他们所控,帮他们倾听神谕。
祭司知她重情重义,控制了她的族亲,她定然不会轻举妄动。
但珺媞早在话语间知晓了他们的计划,在倾听神谕时,刻意隐瞒了一部分信息。
祭祀只能让天灾结束,而不能消除因果。待到祭祀结束,一切因果终将得到清算。他们做的恶,成的果,会悉数返还。
她装得乖巧,让祭司放下防备。她在国王与祭司的食物中放了慢性毒药,让他们逐渐虚弱。
“届时,虚弱至此的他们,还逃得掉么?”
珺媞莞尔一笑,继续道:“祭司是罪孽之子,他那双象征邪恶的紫眸让他人人喊打,在无限自卑与自负的情况下他更加渴望成功与长生。”
“他并非想要辅佐国王,不过是想借国王之手试探天道,以谋长生罢了。”
珺媞的眼睛发亮,带着耀眼的坚定。她说罢扭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玉佩来放到玉霖手上,柔声道:“我想要你们做的,便是在祭祀之时,支走裴沙。”
“我与裴沙相识已久,他喜欢我的心思我早已知晓。他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倘若我献祭之事被他知悉,祭祀恐怕不会顺利。”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献祭之后,将这枚玉佩交与裴沙,告诉他我的意思。”
“我会为他清除所有障碍。”珺媞喃喃道。
“……那你喜欢他么?”玉霖问道。
珺媞身子一僵,而后又放松释然地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分别?”
玉霖走后,珺媞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泪洇湿了漂亮的衣装。她轻轻将额饰解下,放在手上轻轻摩挲。
所有的压力聚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压弯了她的脊背。她吸了吸鼻子,双手环着膝弯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还……这么年轻。
小的时候,她在大山里总盼着出去看看,不愿待在一隅天地。
后来她来了王城,却不想被卷入这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无力之中,她像个提线木偶,一切只能按照命定的轨迹发展。
她伸出手来,光滑柔嫩的手指十分修长,她熟练地将其捏出好几个姿势,如同往常献舞那样。
她的眼角带有泪痕,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手,无意识扯出一抹笑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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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遗憾不甘都将在四日之后消失殆尽。
“珺媞姐姐。”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紧接着那人道,“祭司大人唤你。”
珺媞沉默了半晌,伸手擦尽了眼角的泪,道了声,“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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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
◎她踉跄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黏腻的鲜血在台阶上缓缓铺开,像一副漂亮繁复的绝美画卷。◎
玉霖闷闷不乐地双手撑着头趴在床榻上神游,指尖无力地垂落,悬在空中,随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耷拉下眼皮来一言不发。
他将珺媞的话缓缓复述给重芜仙君听后,愈发难过。
“玉霖。”
“嗯?”玉霖呆愣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重芜仙君。
重芜仙君伸出手来微微挑起他的下巴,然后用一只手指轻轻拭去他不知何时晕出在眼角的细微泪痕。
“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命数,别再哭了。”
玉霖不知自己竟在神游间不自觉落了泪。面对与自己师尊一样的脸,他别扭地转过头去,转移了话题,“……你打算如何支走裴沙?”
重芜仙君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就同他说……祭司托我传话,让他祭祀当日去监督采办之后庆祝的物品。祭祀有国王与祭司坐镇,定然也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裴沙王子不疑有他,欣然答应了。
他欢喜道:“祭司真的这么说?”而后喃喃自语,“看来祭祀真是有十成的把握了……”
重芜仙君见他兴奋至此,无奈地问道:“你去不去?”
“我去!”
裴沙王子答应得爽快,也不问为何采办不能提前,非要挑在祭祀当日。重芜仙君默默将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咽了下去。
……
“祭司大人。”侍女将珺媞带到祭司那,便退了出去。
珺媞顿了半晌,才移步上前。
房中有两个人正在交谈,见她进门,便倏然止了声。
坐在主座的国王一脸淡然,已然等她多时了。他朝着珺媞勾了勾手,“过来。”
珺媞敛了眉,低垂着头装作乖巧地走至他跟前。
国王轻笑一声,钳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庞,“你当真这般乖顺么……”
“我安在山中的机关被人破坏之事,你可知?”
国王的脸上多了几分狠戾。如今只一丝情绪波动,他便表现得仿佛要杀人饮血。
但他以前不是这样。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然……也教不出裴沙这般天真的孩子。
珺媞轻轻摇了摇头,“……不知。”
祭司在旁“噗嗤”轻笑了一声,一双紫眸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好似对她的话表示质疑。
国王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了些,恶狠狠地说:“还有四天,你最好别耍什么小心思。”
一阵剧痛从下巴处传来,骨头都发出咯吱的声音。她被捏得生疼,这些日子积攒的情绪终于隐忍到了极点。
珺媞忍痛抬头,眼神里泛着狠厉的冷意,一字一句问道:“祭司族统共就这些人,你敢全、杀、了、么?”
齐南国历来最是在意天意,一向以祭司为尊,国王再向着歪门邪道,骨子里也当是有敬畏之心的。
她却不知国王已被荼毒至此。
国王对着她呵呵一笑,语气低沉又阴狠,像地狱中爬来的蛇,“我连天的寿命都敢收……还怕你们这几条命么?”
珺媞咬牙切齿,猛地往后一退挣脱他的束缚,别过头吐出一口血沫,“你会遭报应的!”
国王慢条斯理地回道:“与其咒我遭报应,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珺媞气得浑身颤抖,紧紧握着拳,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却又无能为力,最终卸了力气,闭上了眼。
国王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斜睨着祭司。
“将她关起来。”
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祭祀之日。
那日阴阴刮着大风,珺媞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一头秀发随风飘荡。
近百步的石阶向着祭台连去,高耸入云。高远的祭台上铺就着齐整的石砖,在阳光下微微反射着微光。
入口两侧站着两排侍卫,目不斜视地守在门口。祭祀之事对外有所传闻,却做得隐秘,并不将具体事宜告知他人。
重芜仙君眼见着时辰到了,看了一眼左侧的国王与祭司,走上前去,从祭司手中接过写着祭文的绸缎。
绸缎的字体娟秀——应当是珺媞的手笔。
传统的祭品已然准备妥当,已提前安放在祭台中央。而珺媞只需捧着祭文绸缎,一面念一面走——最后投入祭坛。
但说来简单,祭坛阶上却布满了细小银刺。一根根细小的银刺在阳光下分明得很。
明明是祈福的祭祀,却偏又血腥无比,让人不忍去望。
重芜仙君小声地喊了句,“珺媞。”
珺媞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她扭过头去对他笑了一笑,“多谢你。”
她看着面前的银刺面不改色。投祭坛乃是大火焚烧,应比这疼好多倍的……
时辰到了,不知哪里传来响钟一声。
“咚——!”
珺媞就着这回荡的钟声,犹豫了一下,抬起脚来往前走去。
银刺寒得刺骨,冰冷的尖锐感直穿脚心,珺媞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痛呼出声。少顷,嘴唇也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她踉跄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黏腻的鲜血在台阶上缓缓铺开,像一副漂亮繁复的绝美画卷。
她闭了闭眼,开始低声念那繁复的祭文。
她的语气低沉,连带着那祭文都带着一抹神秘的庄重感。可她痛极了,出口的祭文都断断续续。
珺媞眉头紧皱,强撑着让晃荡的身形维持着行进的姿势,汗洇湿了祭祀的衣装,显得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玉霖身子略微僵硬地站在旁边,有些不忍地转过头。
“珺媞!”
这时,远处有人强硬地拨开侍卫的防守,朝祭台处奔来。
裴沙王子冷汗涔涔,话中带着掩不住的慌乱,“珺媞……珺媞你在那上面干什么呀!快下来!”
国王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喧闹什么!懂不懂规矩!”
裴沙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颠来倒去地反复道:“父王……她怎么在上面?你让她下来,太危险了……”
国王看着裴沙一无所知的样子眯了眯眼,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祭祀开始,没有结束的道理。”
裴沙看着父王的反应睁大了双眼。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6/14页)
祭祀开始……?
裴沙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冰冷的祭坛,怔怔地轻喃道:“要献祭的人是她?!”
如今,他才后知后觉知晓了一切。他看向台阶上几乎要倒下的心上人,暗自咬牙,连拳头都攥得死紧,随后——
他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向着祭台跑去!
旁边的人对他的动作始料不及,竟来不及阻止,任由裴沙三两下奔到了台阶旁。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竟有迈上台阶去寻她的架势。
可他才迈出第一步,就被身后的人禁锢住了。
裴沙被重芜仙君强硬地按住了肩膀,定在了原地。他看着满地的鲜血与骇人的银刺,声音带着颤抖,不住地喊,“珺媞……”
“裴沙。”
珺媞忍着痛转过身来,面对着裴沙。
她走得有些远了,触碰不到裴沙的脸颊,只能用手指在空中描摹着他的面容。
她缓缓展开一个笑颜,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待到海晏河清,你说过,要带我去外面看看。”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你下来吧?”裴沙王子连忙答应,带着希冀地看着她。
珺媞却不答,转过身去。
她好像突然释然了什么,连身子都跟着放松。脚步更加轻快坚定地往祭坛走去。
“珺媞!!”裴沙王子见她决绝的样子,不断挣扎,咬牙对重芜仙君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重芜仙君紧紧地拉住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放置他的手中。
冰凉圆润的玉佩让裴沙王子不自觉愣了一下。
他僵硬地抬起被禁锢得不太能活动的手,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去望了一眼玉佩的样子。
重芜仙君适时补充道:“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你要让她功亏一篑么?”
裴沙王子的眼角挂着泪痕,他怔怔地看着祭台上踉跄的人影,喃喃道:“……这是她的意思么。”
半晌,他紧紧握着玉佩的手垂了下来。
珺媞没有犹豫,只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逐渐走向天际。
过了不知多久,天空突然“轰隆”一声!明媚的阳光逐渐被一片片乌云覆盖,紧接着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下雨了!”
“成了成了!”
明明是一片乌黑之象,他们却仿若看见了甘霖,欣喜若狂。
连绵的雨水打落在地上,被几近干裂的土地吸收殆尽。雨水将台阶上被血色浸染的银刺洗刷得透亮,愈来愈浅的血色被雨水带到了裴沙王子脚下。
见状,裴沙王子却没有一丝喜色,他跌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捧起一捧血水,看着其中倒映出的他的面容。
血水愈来愈少,从他的指缝滴尽。
他的眼眶逐渐红了,低声轻诉,“没有她,海晏河清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说要带她出去看看,可现在她连身躯都变作飞灰殆尽。
“轰隆!”
紧接着天起异象,无数雷电蕴含其中,暗黑色的云卷在一起,如毒蛇一般吐着信子。
“呃!”
祭司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掌覆盖下的蓝色眸子倏然开裂,露出底下朦胧热烈的一团紫。
“滴答。”
他的指缝中不断渗出鲜血,他的紫色眸子如晶体一般破裂开来,小块小块的如晶石一般掉落在地。
他神情癫狂地抓住了国王的袖子,“救我……救我!”
国王瞳孔紧缩,看着他的眼神既有不可思议又有嫌恶,猛地抽回袖子往后退去!
却还是晚了。
一阵电流从他碰到祭司的指尖传来,顺着手臂不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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