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阿婧面无表情地扔下被泥土弄脏一片的披帛,“暴露了,素回那边回不去了。”
楚风眠点了点头,“辛苦了。”他走到一旁,扶起殷洛廉。
清洗完后他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可怖,皮肤上一个一个的血点深深浅浅,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他的眼神涣散,轻微呼吸着。
“他被素回取走太多血了,情况不容乐观。而且我带他出来时,他还是有自己意识的。”阿婧道。
“自己的意识?素回有让他恢复意识的物什么?”楚风眠问道。
阿婧摇了摇头,“想来是误打误撞。自老祖给他输入魔气之后,他时不时就会恢复意识。他上次试图对素回下手,恐怕是因为这个而被关到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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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川匆匆赶来,面对这样的殷洛廉他不敢挪动一下,手悬在空中又放下,“我……按照你说的法子处理怨气么?”
楚风眠“嗯”了一声,“你弟弟如今还有点意识,也尚无反抗能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殷洛川有些不忍,他蹲下身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牙取出一个罐子。
罐子里是属于殷洛廉的怨气小球。
殷洛廉气若游丝地低着头,随后身子一僵,僵硬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殷洛川手上的怨气球,呼吸逐渐粗重。
他剧烈地呼吸着,随后用尽全力嘶吼,疯狂挣扎,警惕地盯着殷洛川。
殷洛川被弟弟冰冷的眼神一刺,顿了一下,却还是越靠越近,将小球浮到他面前。
小球越来越近,殷洛廉被楚风眠控制着的肩膀剧烈颤抖,他缩着脖子不断向后躲,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
“殷洛廉!”殷洛川冷不丁地高声一喊,一手拍上他的肩膀,声音越抬越高,一声一声灌入殷洛廉的耳中,
“这些人有许多许多都是被哄骗来的。而这些都是素回所为,你还要给他卖命么?!”
殷洛廉的眼神里透露出不解与茫然,随后一抹冷冽浮现在瞳孔中,不断挣扎变换。
一些记忆碎片随之盘旋在他瞳孔之中。
“我不要死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又为什么要救这样的我!为什么!”
不……不!
我没有……我没有!
楚风眠端详着他的神情,小声对殷洛川道:“有些自我意识了,但他与这些怨气共情太久,恐怕不能太过强硬。”
殷洛川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温柔地软下声来,出口的话却是,“他们已经死了。”
“或者换句话来说,你们已经死了。”
殷洛廉瞳孔紧缩,脸上的青筋爆起,金色的瞳子几欲滴出血来,他踉跄着向殷洛川扑去,眼底满是杀意。
殷洛川轻巧躲开,将怨气小球按在他的后颈,轻声低语,“心中有挂念的人,我在你们家中置了一笔钱财。被卖来的人……我已削去交易者的一只臂膀。”
他接着道:“罪魁祸首已死,放下恨意,来世你们能投个好胎。”
在他看不见的那一面,殷洛廉眼底滑出泪来,沉沉的一滴落到地上。
他见殷洛廉没有再挣扎,缓慢地移开小球,半蹲在他身侧,这次语气真的温柔至极,“阿廉……池白的事,不是你的错。”
殷洛廉的睫毛微颤了一下,肩膀卸了几分力,像是卸去了什么重任。
楚风眠走过去,递给殷洛川一颗药丸。殷洛川接过,喂给殷洛廉。
他没有再反抗。
吞食完药丸,殷洛廉整个人一激,晕了过去。殷洛川皱眉,“你给他喂了什么?”
楚风眠解释道:“老祖在他体内留了一抹魔气,如今这抹魔气散了,他便也不会再暴动了。”
“……多谢。”
楚风眠瞥了他手上的怨气小球一眼,“你拿着这玩意,是为了驱散附在你弟弟身上的灵魂么?”
殷洛川摇了摇头道:“不,消散的是他们的执念。”
“他们真的,早就死了。”
他定定地看了殷洛廉很久,才将他扶好,抽出空来问道:“我知道你,阿婧姑娘。”他欲言又止,“你这番……不怕素懿寻你来要个说法?”
阿婧低低地笑,“若是寻我来,那便正好,挟持了来。你不想看看素回焦急的滋味么?”
殷洛川道:“我……”
她见殷洛川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笑得更欢,打断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接近他,本就是大人的要求,见他软弱好欺罢了,谈什么爱不爱的?”
“再说了,素家的人,我当真不屑要。”
……
“哎!你听说没有!容家门口被人放了两具尸骨!”
一人冷笑道:“容家的尸骨还少么?大惊小怪的。”
那人急了,“不是不是!”他压低声道,“那其中一具呀……没了腿!另一具被砍了手!瞧那模样,是那容齐和他逃跑的儿子!”
反驳的那人啧啧称奇,又大声叫好,“那可真是天道好轮回!得罪的仇家太多,叫他死也逃不脱这腌臢地!”
玉霖在旁听了脚步一顿,脚尖转了个向,朝着容家走去,似是经过地瞥了一眼。
两具尸骨无人收敛,在萧条的门前显得格外凄凉。冷冰冰的地面上还放着一枚残破的玉佩,上面写着——哲。
哲舟离开时眼神平和,现在想来,想必是当时就已做好决定了。
玉霖轻声叹息,却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容家做了这么多孽,这些债,总是要还的。
神明之心破碎,还不知是何原因。如今如进了死胡同找不着出路,唯有去云幻之森一寻,才有可能找着解释。
难道珺媞已醒了么?
想到这,玉霖的步伐加快了些。云幻之森太过危险,他将棉团置于清平屿,只身一人向着远处走去。
……
面对云幻之森周遭的云雾,他并不陌生,只敛了神色一脸严肃,将其斩开一条路。
混沌灵力将他护在中间,张牙舞爪地对付着迷雾中的魔气。
灵脉恢复之后,他的便混沌灵力更加凝实,令他实力提升了不少。所以他不费多少功夫便到了那片水面旁。
水面倒映天蓝色的云卷云舒,连通底下那座神殿。只是神明之心破碎之后,他不知神殿是否会受到影响。
当时温然替他承接了许多阻力,如今再要到那神殿,恐怕要费好些功夫了。
玉霖想着,敛了敛眉,眼神逐渐坚定。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触水面,水面如镜,又泛起涟漪,将他拉入其中。
期间,有一股尖锐又魅惑的声音引着他的心神,令他恍惚了一阵。很快,那声音又被掩盖,闷闷的让人听不真切。
之后,他缓缓睁开眼,却没想到他并没有来到神殿面前。
这个地方鸟语花香,远山辽阔,细听似乎还能听见四周海浪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悠悠的脚步传来,走得不紧不慢,却也有些费劲。
玉霖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双慈祥和蔼的眼光。
“玉霖,珺媞女君派我来接你。”
面前的分明是当时山海宗的那位白发老人。
玉霖一愣,左右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山海宗?可我不是……”
“魔族老祖出世,云幻之森太过危险。珺媞女君预料到你要去寻她,提前设置了传送阵。”
玉霖动了动嘴唇,哑了声。
她从来最是周全,帮他铺好了许多路。
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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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着问道:“那……她还好吗?”
锦青莞尔,“女君已恢复了,不必担心。魔门秘境的事她也已经知晓,她让我先行递个话,说对不起你。”
玉霖苦笑一声,“与她又有何干系,不必抱歉,我们都有不得已。”
“仙魔大战中似是魔族恢复较快,如今仙门尚未恢复,魔族又十分猖獗。他们会攻打过来么?”
锦青摇了摇头,“魔族老祖没有拿到神明之心,不会轻举妄动的。如今不过是相互试探罢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送阵传来声响。二人去迎,只见阵中缓缓出来一位蓝眸女子。
她一头乌发凌乱,侧脸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握着手中散发金光的佩剑。精致的额饰轻轻摇晃,她的眼神平静沉稳,像是拢着许多情绪。
“珺媞!”
听见他唤,珺媞抬起眼来,随后眼睛微微眯起,笑了起来。
“小霖,终于又见面了。”
笑起来的珺媞温柔亲和,玉霖见罢眉头舒展,也下意识弯了弯唇角。
这是他熟悉的珺媞。
珺媞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走,屋里说。”便带着他向前走去。
珺媞的手温热又让人安心,她游刃有余了许多,连步子都迈得稳。玉霖本记挂着神明之心的事,见她这副模样,悬着的心也莫名放了下来。
入了座,珺媞给他温茶。卷起的衣袖有些残破,小臂上有深深浅浅的伤痕,蔓延到虎口。
“你受伤了?”玉霖皱眉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的袖子卷到大臂。只见她的手臂狰狞不堪,一条一条血痕挂着,鲜红的血液蹭在袖子内侧。
玉霖连忙转身道:“……老人家,山海宗可有备伤药?”他说完,打开储物戒便也去寻。
珺媞失笑,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妨事。”随后道,“锦青。”她对着锦青点了点头,锦青便离座去拿药。
她顺势握住玉霖的双手,哄孩子似的,“我们小霖呀,还是这么会疼人。”
她的话语温柔又说得轻,玉霖眼神一暗,顿时想到了师姐,连唇角都向下压,整个人无端沮丧。
珺媞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拂他的碎发,“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撒花]签上啦终于!
94
第94章
◎“你敢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么?魔尊?”◎
“珺媞,你可听过温然这个名字?”
珺媞思考半晌,缓慢地摇了头。玉霖也不急,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知道的说与她听。
她听完,轻蹙着眉拉过他的手摸着他的灵脉,讶异道:“灵力与魔气共存……真是很厉害的一位前辈。恐怕也是一直因为有他把守在神殿,神明之心才没有被魔族拿走。”
玉霖问道:“珺媞,神明之心对于魔族老祖有什么用?他为什么要这个?”
珺媞一想起那人,冷笑一声,
“他是混沌魔道的耳目,最是纯恶,要什么理由?杀人不眨眼,也许都只是寻个乐子罢了。更何况正道与魔道此消彼长……”
玉霖盯着她的眼睛,“既是如此,神明之心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物什。那他又有什么不敢妄动的呢?”
珺媞消了声,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无言。
“珺媞,你别骗我。”玉霖定定地看着她。
她嗫嚅着,终是叹了一口气,讲出实情,
“神明之心是祂与人间沟通的根本,只有神明之心回归,祂才有恢复的可能。混沌魔道趁着污染祂之时探寻到这一点,自然要去夺取神明之心。”
珺媞说着,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因为混沌魔道知道,神明恢复之后,他将再无胜算。”
玉霖沉默了很久,问道:“……倘若是,神明之心碎了呢?”
珺媞一愣,语气疑惑费解,“碎了?”
玉霖理了理思绪,将神明之心碎了的前因后果说与她听。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连一根细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珺媞的神色逐渐严肃,“当真么?如此的话,可就麻烦了……”
玉霖看着她的神情也紧张起来,“神明之心,会不会落入魔族的手里?”
珺媞茫然,“我不知道……”她闭了眼,双手灵活熟练地掐诀,嘴里无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认命般睁开眼,“神明之心确是碎了,化作了六枚碎片,散落在各处。”
玉霖道:“这要怎么寻?且不说会不会落到魔族手上……可有寻找的方向吗?”
珺媞松了一口气,“有的。”她勉强勾起一抹笑来安慰玉霖,“这也许也是祂的宿命吧,命里这神明之心,就要去寻上一寻的。”
“你进了魔门秘境,可知道那山海宗的传承之地?”
玉霖点了点头,“知道。”
“山海宗包括我本有五位长老,其余名为言玉、墨九、柳无期、白叙。而你师兄……本要接的便是言玉的传承。”
“虽有五位长老,可碎片却有六片。那位言玉尚且在世,只是早便游离世外,一枚碎片也在其手上。”
对于言玉,珺媞只草草带过,并未多言。
玉霖只敛着眉,没多余的表情,“嗯”了一声。
魔门秘境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呈现了太多太多遍,如同一根一根细密的丝线盘根错节地扯在一处,又收紧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他逃不出来,只能试着习惯。
“神明之心的碎片顺着指引藏在传承之人最珍惜的东西里。”
她的声音一顿,站起身径直走到床榻边的花几旁,用手指轻轻按住侧边,从凸起的暗格中取出一根繁复华丽的簪子。
珺媞的目光变得柔和,怀念地看着这根簪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对着玉霖笑了一下,“就像这样。”
她说罢,将簪子猛地摔在地上!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刺眼光芒笼罩了整间屋子,照亮珺媞冷静坚定的眼睛。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粉蓝色碎片徐徐升起,缓缓飘到了珺媞的手上。珺媞垂眸看着碎片,眼尾有微不可察的泪光。
地上的簪子破碎,不同颜色的精致玉石碎成一瓣一瓣混在一处。
珺媞看都没看簪子一眼,脚步未停到了玉霖身前,笑着说:
“就是这样的,只要传承之人摔碎自己最珍惜之物,便能拿到碎片。这是第一片,恐怕得麻烦你去寻其他……”
玉霖却在她话音未落之时伸出手,拭去她的泪,“你哭了。这簪子是什么?”
玉霖只平静地看着她,珺媞却在这样的眼神里泪仿佛要决堤。她苦笑一声连忙垂下头去将泪擦尽了,才掩饰着声音中细微的颤抖,回道:
“这是裴沙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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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最后的礼物。”
……
“诸位,玩得可开心啊?”
只见一道利落的剑光闪现,由贤发出一声闷哼,一脸茫然地向前倒去。
殷洛川站在门口,手中的剑身还刺在他的后心。
殷洛川脚踩在由贤的背上,用力摁了几下,将剑往里送了几分,不顾脚下由贤咕噜咕噜的挣扎声与满地的鲜血,笑着讽刺道:
“雇佣兵啊就是朝生暮死,想这么多没有用。”
殷洛川笑眯眯的,“你看他啊,上一秒还在得意洋洋地玩笑,下一秒便也不过是尸骨一具。培养液用得再多,也是虚的。”
“会……会长。”
“会长!你回来了!”
“我早就说你们这群用培养液的都是废物!”
原本只有几声簇拥声夹杂在反对的浪里,可如今见由贤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在殷洛川剑下,谁敢有意见?
无人在意殷洛川为何几日时间便变了模样,结巴着转了口风纷纷奉承他。
殷洛川抬头,“谁还有意见?”
既然殷洛廉已被救出,他也没什么好忌惮的。这些他也不是吃白饭的,哪能真被欺负了去。
一些用了培养液的背叛者近些日子风头过盛,不敢对上殷洛川的视线,下意识往人群里躲,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无声无息掉了脑袋。
殷洛川皮笑肉不笑,“那便是没有了。”
他敛着神情,将吊儿郎当的玩笑样子都收进骨子里,真正释放了自己的锋芒。没有人能将其与曾经那位平和大方的会长联系在一起,却也没人敢说这不是他。
殷洛川像一把剑,平时敛着锋芒。虽不容小觑,可时间长了,难免令人放下防备,懈怠些许。
如今他径直走向会长的座位,微微抬起下巴,抬手拂去座位旁放置的属于由贤的物什。
“咣当。”
金做的酒杯重重地落在地上,一些脆弱的玲珑玉石也接连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满地狼藉。
事毕,楚风眠并不留在魔界,而是马不停蹄地去往下一个地方。为了掩他行踪,楚风眠叮嘱他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如今老祖不在魔界,没了阻力,素回又少了殷洛廉这一只臂膀,又自认理亏,不敢有大动作。
殷洛川眼神一冷,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
“锵!”一道铿锵之声,楚风眠下意识提剑转身对上了这道剑光。
提剑人半张脸掩在黑色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
那人孤身而立,声音出口狠戾,开门见山,“离玉霖远点。你接近他是干什么!”
楚风眠却并无诧异,只是颔首,悠悠地看着眼前人,不紧不慢地说道:“自然是因为喜欢啊。”
提剑人声音更沉,透露出几分冰冷,“我不信你这种魔头会喜欢人。”
楚风眠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唇角,“哪有人生来就是魔头的?况且……比起我,似乎你出现在这更奇怪。”
“你说是么,闻谨?”
提剑人冷笑一声,并未回话。
他露在面纱外的眼睛轮廓温柔,眼尾下垂,眉头本能舒展,除去那一份冷冽与警惕,分分明明是属于闻谨的眼睛。
“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多管闲事。”楚风眠一字一句道。
“什么叫多管闲事?”闻谨咬牙切齿,提剑而起,“我不会让你害他!”
“铮”地一声,闻谨轻盈一跃,剑在手中舞出残影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着楚风眠刺去!
楚风眠早有预料,两指相并将剑身按住,侧身躲开了他的剑招,“怎么,你要告诉他么?你敢出现在他面前么?”
闻谨不惧,轻笑一声,“我敢啊。”
“我的出现只会让他觉得失而复得,你呢?”
“你敢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么?魔尊?”
“唰!”一道剑光快如残影,细长银剑抵在了闻谨的脖颈,楚风眠的眼神冷得如冰,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那便杀了,反正……你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闻谨没说话,眼神无声地与他对峙着。看着楚风眠的模样,他眉间紧缩,眼神冷得像冰,过了许久终是问道:“你是谁。”
为什么突然接近玉霖,装作一副纯良模样。
见他不答,闻谨平静地伸手按住楚风眠的剑,将剑身推离自己的脖颈,接着说道:
“当年灵药谷的那股邪火,是你放的吧。你知道我要什么,顺势推波助澜。”
楚风眠微抬下巴,没有出声。
闻谨冷笑一声,“传说中‘风’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会甘愿藏着身份待在玉霖身边?你究竟是谁?”
楚风眠沉默一瞬,直截了当地承认,“阿眠。”
闻谨愣了愣,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翻找回旋。
最终闻谨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握着剑身的手微微松了松。
见着楚风眠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又犹豫着僵硬地将剑放下,半晌轻笑一声,自嘲道:“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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