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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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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除了卖花灯的,还有商贩在卖面具、风车、糖人、木雕、首饰……

    江茉显得开心极了,看见什么买什么,统统都给那两个护卫拿着。

    眼看着那两个护卫已经拿不下,庆国公派来的人也因人多跟得极为艰难,江茉小声对望夏道:“时机到了。”

    继而踮起脚尖,大声喊道:“快看,前面有舞龙的,还有喷火的。”

    说完,拉着望夏就跑了起来。

    自及笄后,江茉时常同落梨到朱雀街上游玩,她们曾走遍这里的每一个小巷,逛遍这里的每一个小铺,尝遍这里的每一个小食。

    两个护卫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敢扔了手上的东西,只能勉强跟上,可跟着跟着就发现人不见了。

    江茉拉着望夏快要到舞龙的地方时,一个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巷,然后又辗转了两个小巷子才停下,“上京城,我比你熟,安公子在哪里等我们?”

    望夏跑得气喘吁吁,“护城河一艘画舫上。”

    听完,江茉又拉着望夏跑了起来,不过多时,就来到了护城河边。

    “是哪艘画舫?带路。”

    望夏看着神采飞扬的江茉,女子的形象在她眼中渐渐明朗起来。

    此前,她觉得江茉是个被命运摆布,听之任之的懦弱之人,今日才知她是个勇敢聪慧的女子,若不是因为父亲和弟弟,此刻她就能逃出上京城,可她宁愿委屈自己,也要送父亲和弟弟离开。

    “王妃跟我来。”望夏带着江茉来到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画舫前。

    画舫看起来光亮微弱,似乎没人。

    “公子已在船上,王妃请上船,我在这里守候。”

    江茉独自上船,来到船舱里,并未看见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40-50(第10/15页)

    安则佑,她左右环顾,“安公子,安公子?”

    下一刻,船舱忽然敞亮了起来,她的四周,一盏接着一盏的花灯被点亮。

    安则佑手拿两支蜡烛,边点花灯,边道:“过来,陪我一起点灯。”

    今日的安则佑和往日很不相同,一向身着亮色的他,在这样喜气洋洋的夜晚,穿着暗色的藏蓝衣袍,不离手的折扇,既不在手中也未别在腰间。

    江茉走到安则佑身边,接过一支蜡烛从另一头开始点灯。

    不多时,近百盏花灯都被点燃,整个船舱灯火璀璨,耀眼夺目。

    “我搜罗了上百种花灯,奈何无人陪我赏灯,今夜你便陪我赏灯吧。”

    江茉不由问道:“安公子让我来,不会只是让我陪你赏灯吧?”

    安则佑一副自得姿态,“你不用去拥挤的朱雀街,也不用四处寻找,就能看到上京城最全的花灯样式,难道不欢喜吗?”

    江茉很不理解,觉得安则佑是故意搓磨自己,“安公子可知,今夜我为了来见你,费了多大的功夫才甩开昱王和庆国公的人?”

    安则佑神情有些讶异,似是没想到自己会给江茉带来麻烦,“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赏花灯。”他望向江茉,女子的脸庞在各式花灯的映照下越发动人,就连低头蹙眉,也显得惹人怜爱。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江茉身边,“既来之则安之,就陪我赏灯吧。”说着指了指最大的一个花灯。

    这是盏走马灯,上面绘制了一家人,从其乐融融到分隔两地,再到天各一方。

    江茉不明白安则佑为何要先给她看这个花灯,在这个喜庆的上元节,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寓意。

    “这是我的家,北域,上面画的是我的家人。”

    江茉的神经瞬间绷紧,这次安则佑又想告诉她什么秘密?

    “安公子的家事,我不想知道。”

    安则佑的目光定在江茉脸上,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

    江茉被看得心里发毛,扯了扯嘴角,“洗耳恭听。”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再多知道一些也无妨。

    安则佑想靠近些,谁知不过迈了一步,江茉便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往后退去。

    他心中抽痛,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你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江茉点了点头,可还是悄无声息的又往后退了半步,一副随时要逃离的姿态。

    落云楼上,安则佑对她做了什么还历历在目,手指的伤口愈合了,心里的恐惧仍在。

    安则佑走到船舱一角,从箱子里取了个糖人走过来。

    远远就展示给江茉看,“你看,这糖人像你吗?”

    这回江茉没退,等着安则佑走到她面前。她接过糖人细细瞧了瞧,“有五分像。”

    安则佑笑了,“这糖人是我捏的,前几日养伤,一时兴起学的。”

    江茉没多想,随口道:“除了我,安公子还用多少人的样子练手了?可都带来了?”

    安则佑一愣,练手?他捏的全是她,从第一个糖人到最后一个糖人,他就没捏过旁人。

    “没,没带来。”

    安则佑再明白不过,江茉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那些背地里的心思又怎能放到台面上来。

    幸好,江茉还未有心仪之人,他可以等,等庆国公将卫雅兰换回来,等他送她和她的家人离开上京,等他们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他再表明心意。

    江茉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安则佑的目光,那目光中含着意味不明的情意。

    “安公子,你是不是想家了?

    安则佑忙回转视线不再看江茉,低头道:“我很想家。”

    “你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诉说,也无处宣泄思乡之情,这才想到了我?”江茉主动走到那盏走马灯前,指着一家人吃团圆饭的画面,“你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吗?”

    在这样欢喜的日子里,她也想家了,想父亲和弟弟,即使他们上个月才见过,依然很想。更别说,安则佑离家十年,又该是怎样浓烈的思念。

    “我的父亲是北域军主帅,我的母亲是已故光禄寺卿之女,我的哥哥和姐姐都是北域军中带兵杀敌的将军……”

    “你的姐姐是将军?”江茉惊奇的看向安则佑,她知道历史上有女将军,但还没听说本朝也有女将军。

    “阿姐自小跟着父亲习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在战场上不输男儿。”安则佑看出江茉对姐姐很感兴趣,便多说了些姐姐的事,“但阿姐也并非只懂练武,她也喜欢好看的衣裙,精致的首饰,喜欢蝴蝶,喜欢……”安则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喜欢什么?”江茉追问。

    “喜欢也将我打扮成女孩模样。”安则佑想起幼时的事,不由湿了眼眶,“阿姐亦柔亦刚,是世上顶好的女子。”

    江茉听着听着,开始想象那应是怎样一位美好的女子。

    “而我离开时,太匆忙,大哥和阿姐都未来得及相送,十年了,他们或许都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安则佑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忧伤,看向北域的眼神中尽是悲凉。

    江茉忽然就明白了安则佑的乡愁,十年前的他一定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享受着家中所有人的宠爱,如今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谨慎,讨好着皇帝继后。

    这十年,他每每思念,那些美好的回忆既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也是生出新伤的毒药。

    每想一次,思念便加深一寸,直到他在皇家除夕家宴上作出了那般凶险之事。

    “皇家家宴上,你为陛下挡下利箭,是为了求份回家的恩赐吧。”

    她早该猜到的,只是,她从未想过要了解安则佑。

    烛火下,安则佑的脸明暗不定,这张玩世不恭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是早已被十年思乡之情浸润的苍老魂魄。

    他本可以是个朝气蓬勃的翩翩少年郎,在北域那个属于他的地界,活得肆意洒脱。

    安则佑淡淡笑着,转头看向江茉,“可我失败了。”

    江茉不知该如何劝慰,突然想到那天他中箭的样子,指了指他的心口,“这里,还痛吗?”

    安则佑瞬间心头酸涩,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想说不痛,却发现嘴唇还没张开,便心痛难忍,那种痛沿着伤口渐渐蔓延,占领了他整个身体,眼眶再也拦不住泪水。

    不愿在江茉面前展现出脆弱,安则佑慌忙转身走到窗边。

    月色浅淡,烛火熠熠,河水泛着微弱的光芒,悠悠流淌。

    安则佑平复好心情,换上微笑,刚要转身,就看见河面上隐隐有几个黑点慢慢飘了过来。

    一开始他不知道是什么,待靠近才发现是人,这些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手拿弯刀,轻手轻脚的上船。

    从上船的动作可以看出,都是些武功高强之人。

    若不是他恰好站在窗棂边,定发现不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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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想不通,他不过是个纨绔,整个上京城中,他并未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来杀他?

    他神情紧张地走到江茉面前,小声道:“船上来了几个黑衣人。”看见江茉惊慌的神情,他安慰道:“别怕,他们不是来杀你的,你躲着就好,我……”

    话未说完,就见那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跳进了船舱。

    黑衣人见船舱里有两个人,不由愣住了,再一看多的那个人是昱王妃,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陈应畴:我要等到眼疾治愈,再表明心意。

    安则佑:我要等到她离开上京,再表明心意。

    画外音:等吧等吧,把老婆等没就开心了。

    第48章

    “谁派你们来的?”安则佑厉声问道。

    领头的黑衣人看看江茉再看看安则佑,握紧刀柄,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大声道:“上!”

    几名黑衣人一起涌向安则佑,却都在砍向他的那一刻失了准头,任由他轻易躲过去。

    江茉不会武,眼前的场景让她觉得很是惊险,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安则佑却看出了端倪,在刀砍向他的瞬间,便明白了黑衣人的身份,立刻隐藏了功夫,胡乱躲闪。

    黑衣人似乎也并不想伤害他,只是步步紧逼地追赶,整个场景看起来十分怪异,身形矫健的黑衣人总是在快要靠近安则佑的时候慢下来,似乎在玩一种很新奇的游戏,不敢靠近却又想将人抓住。

    黑衣人中有三人见此情景,都站在了原地不再动作。

    安则佑暗暗冷哼,一把扯下身边挂着的花灯,向面前的黑衣人扔过去,并对着江茉大喊,“把花灯扔向他们。”

    江茉来不及思考,不管不顾地将花灯往黑衣人身上扔。

    黑衣人不敢反击,怕伤到江茉,只能躲,花灯有的落到了木板上,有的落到了木梁上,很快,画舫被点燃了。

    不过多时,便烧了起来,黑衣人想灭火,却毫无办法,眼看着火越来越大,几人都慌了神,一时竟不知该救人还是该继续佯装杀人。

    领头的黑衣人往船舱外看去,大喊一声,“将他们赶到甲板上。”

    他可不能让这两人被烧死,赶出船舱,意在让其跳水逃命,谁知在追赶时,安则佑没像方才那样躲闪,腹部硬生生挨了一刀,转身要跑时,大臂又撞到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刀上。

    两名黑衣人看看安则佑,再看看刀上的血迹,下意识想去扶人,却又停了脚步,其中一个黑衣人将蒙面的布往上扯了扯,恨不得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掉。

    安则佑是故意的,他不能不受伤,只有受伤,才能表明自己并不会武功。

    领头的黑衣人见此,头上直冒冷汗,脱口而出,“艹”。

    他转头看着越烧越大的火,再回头看向受伤的安则佑,和形容狼狈的昱王妃,只觉得自己脑袋不保。

    咬牙道:“撤——”

    安则佑水性极好宫中人尽皆知,哪怕受了伤也能游到岸边,况且伤也不重,就算昱王妃不会水,安则佑也能将人救上岸,要实在不行,他再出马,是万万不能让这两人出事的。

    几名黑衣人跃进水中游走了,安则佑往岸边看去,只见望夏跳入了河中,往这边游过来。

    他本可以等望夏救走江茉,却在此刻生了私心。

    “你可会凫水?”

    江茉摇摇头,“不会。”

    安则佑拽着江茉来到甲板边,先脱下自己和江茉的大氅,再脱下自己的外袍,整理成长条,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一头绑住江茉的腰,“一会不要挣扎,随水浮动就好,我带你上岸。”

    江茉头脑一片混乱,下意识点着头。

    在一片火光中,安则佑看向身边的女子,这样生死未明的时刻,有江茉和他在一起,竟然觉得很安心。

    他紧紧搂住江茉的腰,“屏住呼吸,跳下去。”

    江茉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被安则佑带着落入了水中。

    冰凉的河水贯穿江茉的身体,她不自觉地想要挣扎,但想到安则佑说的话,拼命控制住自己,捂住鼻子,大口大口喝着河水。

    江茉根本不通水性,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一串串泡泡从她鼻子里涌出,再呼吸时,冰冷的河水呛进肺中,她只觉呼吸困难,肢体抽搐,心中极度恐慌,到最后一点都呼吸不上来,濒死的窒息感让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被带到了岸边,安则佑俯身看着她,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大喘着气,“你吓死我了!”

    说完转身靠在树干上,按着伤口,忽然变得虚弱,有气无力对她说,“我失血过多,没力气了,你沿着岸边往南去,有个小村落,你找人来救我。”

    江茉查看了一下安则佑的伤口,撕下自己的裙摆,用布条绑住他的大臂,再撕下一块塞在安则佑手里,“按住腹部的伤口。”

    最后脱下外衣盖在安则佑身上,“等我。”

    看着跑远的江茉,安则佑潮湿冰冷的身体里,那颗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次做了正确的决定。

    远处的黑衣人见两人都上了岸,这才放下了心。

    望夏却是愣在了河中央,她不明白,公子为何不带着王妃游向她这边,而是往更远的岸边游去。

    公子要做什么,她隐隐有预感。游到岸边后,她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找了个茶楼等着时辰一点点过去。

    她要等到天亮以后,再去向昱王禀告王妃失踪的消息。

    江茉沿着护城河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户人家,她使劲拍打着门,大声喊着,“有人吗,有人吗,请救救人……”

    不一会儿,一位披着棉衣的老妇人开了门,慈眉善目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忙把自己的棉衣披在了她身上,“姑娘,你可是落水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我无事,是我的朋友,他受伤了,请您随我去救救他。”江茉急急道。

    “老婆子,怎么了?”老妇人身后走过来一位老翁,“咳咳咳……你看你,怎么不穿棉外衣。”

    抬眼看见江茉,眼神落在了她身披的棉衣上,并未多言,而是脱下自己的棉外衣给老妇人披上,“老婆子,这位姑娘怎么了?”

    江茉往后退一步,给两位老人鞠了一躬,“大娘,大爷,求你们帮帮我,我的朋友受伤了,就在前面的岸边。”

    老妇人扶住了江茉的胳膊,“姑娘别急。”她转头对老翁道:“老头子,推上架子车我们去看看。”

    *

    安则佑清醒后的第一眼,看见的是正在为他上药的江茉。

    屋里生着火炉,火炉上熬着药。炕很热,他光着上身躺在炕上一点也不冷,炕头放着满是布条的小筐。

    江茉发髻散乱,身着单薄,坐在炕边,手拿药瓶,低着头,很小心仔细地给他腹部的伤口涂药。

    安则佑呆呆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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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江茉上好了药,他也没有出声。

    上完腹部的药,江茉打算给安则佑的大臂上药,一抬头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她笑了起来,“你醒了,看来这老翁的伤药很管用,我还但心这么晚寻不到郎中,你的伤情会加重。”

    “江茉……”安则佑轻唤了一声,“多谢。”

    江茉顿了一下,她已经多久没听到别人喊她的名字了,猛然听到,一时竟有些难言的酸楚。

    她继续着上药的动作,“谢什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老翁看过你的伤了,说你这是皮外伤,未伤到要害,将养两天,应该就会好的。”

    上好药,江茉为安则佑包扎,大臂很快就包扎好了,包扎腹部时,江茉很自然地说道:“把腰抬起来。”

    安则佑干脆坐起身来,江茉一手按住腹部的布头,一手环绕住他的腰,半圈时换手,如此这般一圈又一圈地缠着。

    阿弟江柏只有五岁孩童的心智,在外玩时不是磕了就是碰了,都是她为阿弟上药包扎,做这些事很熟练。

    安则佑就不一样了,他本就生了别样的心思,眼下这般,只觉一阵心悸,心跳如雷如鼓。

    “伤口包扎好了。”江茉抬头看安则佑,见他面红耳赤,有些疑惑,“伤口并未生脓溃肿,不该发热才对。”说着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安则佑的脑袋“轰——”一声炸开,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他定定看着江茉,一动不动。

    女子的面庞离他这样近,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搭在眉角的发丝,在光影下被晕染成温柔的线条,印刻进他的心中。

    “是不是炕烧得太热了,我去给大娘说一声。”江茉刚要迈步,就被安则佑拉住,“我无事,不用去。”他往炕边挪了挪,让出很大一块地方,“你也上炕来歇一会。”

    他背对着江茉缓缓躺下,这场只有他的兵荒马乱总算是结束了,安则佑捂着仍旧猛烈跳动的胸口,想要它平静下来。

    江茉为他盖上被子,将药瓶和布条放好,“你先睡一会,我在这里熬药,熬好了喊你。”

    “嗯。”安则佑应了一声,他睁着眼睛,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他和江茉的过往,真恨不得回到之前相遇的时候,他定不会再那般对待她。

    “我威胁你,逼迫你,你为何还要救我?”

    江茉坐在火炉前,用蒲扇扇着药罐,“你若死了,我还指望谁带我父亲和阿弟离开上京?”

    她转头,“你不也救我上岸了吗?”说完继续扇蒲扇。

    安则佑起身捂着腹部的伤口,下炕走向江茉,拿过小凳坐在她对面,“今夜我先送你离开吧。”

    江茉手中的蒲扇停了下来,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我在这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居所,若你愿意,便先藏身在那里,明日一早我回宫安排好一切,然后送你们一家人离开。”

    画舫刚起火时,他并未有此想法,就在他看到望夏游过来的一瞬,突然不想再让江茉回昱王府了。

    他想把她藏起来。

    江茉摇头笑笑,好似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你一个质子,自身难保,如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送我们离开上京?你我失踪,羽林军和飞骑营必会寻找,我又能藏多久?再者,我家宅院的下人和家丁都是庆国公的人,我失踪后,刘氏也会加派人手看管那宅子,没有万全之策,要如何带他们离开?若强行带他们走,他们会不会因此而丧命?”

    安则佑确实没想这么多,他一心只想先将江茉藏起来。

    “还有,你可知今夜追杀你的是何人?”

    第49章

    在画舫上太过慌乱,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安定下来,才觉得当时的一切都透着怪异。

    安则佑神情失望,“黑衣人就是羽林军。他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试探我的,许是除夕家宴上我为陛下挡箭时露了些破绽,重伤清醒后,又提了要回北域的请求,陛下难免心生疑虑,这才派羽林军来试探我。”

    他苦笑着,“没想到我讨好陛下十年,都没能换来他的垂怜和信任。”

    “昨夜你是故意受伤?真不怕陛下把你杀了?”江茉觉得安则佑所做之事,还是太过冒险。

    “不会。”安则佑见江茉手中的蒲扇许久未动,便拿过来继续扇着,“宫中人尽皆知我水性很好,故此试探之地才会选在护城河,且这些刀伤都不重,陛下派来的羽林卫很有分寸,即使你不让这一对老夫妻救我,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来救我的,我死不了。可眼下,你不藏起来,要如何解释你我今夜之事?

    “画舫一同赏灯倒好解释,一句偶遇便可。只是你我独处一夜,要如何说清楚?”安则佑还是想尽力争取,他实在不想让江茉再回到陈应畴身边。

    江茉歪着头,想了片刻道:“放心,你一个大男人,没什么的,而昱王……”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昱王不会介意的,就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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