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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畴道:“都怪我,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乔云告诉我的时候不剩几日了,且年关刚过不久,上元节那夜几乎把上京城的焰火都燃完了,这是我能寻到的所有焰火。”

    上元节那夜,她又落水,又救人的,没看到焰火。

    今夜,昱王算是给她补上了。

    江茉眼眶发紧,昱王本可以不为她做这些的,可他却这般重视她的生辰,这般尽心竭力地讨她欢心。

    或许,他对自己是有一点动心的。

    “兰儿,我怎么觉得有些困倦了,你扶我回正院歇息吧。”放焰火时,他就觉得有些乏,慢慢地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想着或许是白四用药的缘故,根本没往别处想。

    第65章

    江茉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忙扶着陈应畴往回走,“那我们快回去吧。”

    一到房中,陈应畴再也坚持不住,江茉刚把他扶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江茉为陈应畴盖好锦被,拿着烛火来到了书房。

    书房门未锁,是她特意吩咐的,说昱王要回府,以免有紧急要务处理,便让人打扫了书房,且留了门。

    并让揽秋假传昱王的令,今夜正院不需要人伺候,也不需要人守夜。

    虽然正院的内侍婢女们都不理解,但没人敢多问一句,皆遵命行事。

    她原本还想着乔云会随昱王前来,还给乔云也准备了酒,乔云没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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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茉拿着蜡烛站在书架前,一本本翻过去,她翻得很仔细,生怕封页和内里不符被错过。

    不知道翻了多久,整个书架都被她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名册。

    她又转身去翻桌案上的书本和卷轴,同样很仔细,依旧没找到。

    究竟是在哪里呢?莫非不在书房?

    她烦躁地坐在太师椅上,思索着名册会放在何处,最后决定回房间找一找。

    屋内太黑,江茉起身迈步时,脚撞上了桌腿,疼得她扔了蜡烛,蹲下身,不停地揉脚趾头。

    待疼痛减轻一些,她捡起蜡烛重新点燃,一转头看见个东西。

    咦,那是什么?

    桌案下有块凸起,光线太暗,看不清。

    她爬过去,用蜡烛照亮一瞧,才发现是个比砚台稍厚稍宽的方形木块,她敲了敲,是空的。

    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机关,也无法打开,她立刻意识到,机关或许在桌案上。

    从桌案下爬出来,她又点燃了一支蜡烛放在桌案边,用了一盏茶功夫,记住了桌案上所有物件的摆放位置,为恢复原状,她将所有物件按顺序放到身后的太师椅上,就在她去拿笔架时,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霎那间,她意识到这就是机关,不敢用蛮力,怕损坏了,双手把住笔架,左右缓缓转动,笔架还是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机关响动的声音。

    江茉俯下身,仔细看着笔架,发现状如小山的笔架最高峰比别的地方都更明亮一些,好似是被人把玩过。

    她按了下去,“啪嗒——”一声,桌案中间露出一个空格,那位置正是桌案下方凸起的位置,她看过去,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册子。

    江茉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将册子拿出来。

    当一个个名字落在她眼里,江茉红了眼眶。

    这不是简单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都标注了他们的生辰、籍贯、潜伏于何处,家中几口人,还有功绩,甚至于还有喜好,之后还留有一行空白。

    如此详细,一页也不过三四个名字,这本名册很厚,比普通的书本要厚上一半。

    她一页页翻着,有的名字会用红笔圈起来,后面写着卒于何年何月。

    不知为何,她没有拿起笔去誊抄,而是一页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每个人名,好似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几十岁的老者,有的做暗桩已十年,功绩那一栏密密麻麻,有的刚刚成为暗桩不久,还没有书写功绩。

    那些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功绩有多有少。

    江茉看到一个名字,只有十五岁,后面一个功绩都没有,却用红笔圈了起来。

    她不禁心酸难忍,这样的名册,她怎么舍得给庆国公,难道她要让这上面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红笔圈起来吗?

    江茉湿了眼眶,找了张纸,草草写了起来,她按照名册的样式,胡乱编写着名字和他们的平生。

    只不过写了两页,门突然被踹开!

    江茉抖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乔云扶着陈应畴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将写好的两页塞进了袖口。

    乔云的声音先传来,“王妃,这是……”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案,堆积在太师椅上的物品和江茉手中的名册,乔云莫名心慌。

    今夜他一直躲在花苑里,指挥着黑衣人点灯,焰火放完,主子和王妃离开花苑后,他怕走水,看着把烛火都灭了,才放心离开。

    待办好这些回到正院,何际也放完焰火回来了。

    两人惊奇地发现正院一个下人都没有,何际跑到耳房去寻人,乔云则来到正院厢房中,打眼就瞧见主子躺在床上。

    他以为陈应畴出了什么事,慌忙上前呼喊,却怎么也喊不醒。

    这时何际也带着内侍和婢女来了,说是揽秋吩咐的,今夜王爷不让他们伺候。

    乔云这时才注意到没有看见王妃,他管不了那么多,对何际道:“快去请白神医。”

    又让正院的内侍婢女去查看府中有无异样。

    何际骑马狂奔到小院,从被窝里一把拽起白四,扔上马,再狂奔到了王府。

    这一个来回,也不过一炷香时辰。

    白四顾不上自己这一路颠簸的头晕眼花,先给陈应畴诊脉,说他中了迷药,又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给陈应畴喂了进去。

    很快人就醒了。

    陈应畴扶着额头刚坐起身,就有小太监前来禀告,说整个正院一片漆黑,只在书房看见些光亮。

    小太监的话让乔云心中不安,书房有异样,王妃不见踪影,只有两种可能,歹人迷晕了主子带走了王妃,同党去书房翻找东西,找到想要的就罢了,找不到便以王妃作为要挟,换取他们想到的东西。

    而第二种,就是王妃迷晕了主子,去书房找她想要的东西。

    乔云预感十分不好,对陈应畴道:“王爷,书房有人。”

    陈应畴随口问了一句,“王妃呢?”

    乔云含糊着道:“应是回朝暮院歇息了。”

    他扶着陈应畴来到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很显然,是第二种可能。

    闻到茉莉花的香气,感觉到乔云的异样,陈应畴紧张起来,“兰儿,是你吗?你在我书房干什么?”

    江茉看着门口的陈应畴,心沉到了谷底,这一刻,她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定。

    乔云想把事情瞒过去,他心里明白,主子若知道王妃背着他到书房找东西,肯定难以接受。

    谁知何际大步跨进来,走到江茉面前,一眼看见她手里的名册,怒火顷刻升腾起来,瞬间失去了理智,大声道:“王爷,王妃在偷暗桩名册!”

    陈应畴好似被打了一闷棍,脑中轰轰作响,半晌缓不过劲来。

    乔云瞪了何际一眼,这个大老粗,难道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王妃又没有把名册拿走,想办法拿回来就是,主子的眼睛还在医治,情绪不能波动。

    “王爷,是何际看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何际拔出剑,怒目而视,大声吼道:“名册给我。”

    江茉看看左手的书,再看看右手的蜡烛,心一横,猛地将名册撕成两半,半册捏在手里,将蜡烛扔在另半册上。

    何际要来抢,江茉大胆抓住了何际握着剑柄的手,把他往后推,根本不顾利剑正刺向自己。何际的剑很锋利,划破了她腰间的皮肤,渗出血来。

    江茉的力量自然比不过何际,但何际看见江茉腰间的血,理智瞬间回来了,他意识到自己被慌张焦急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卫雅兰就算做了再错的事也是王妃,他不过是个护卫,怎么敢刺伤她!

    何际收回了剑,看向烧着的名册,“来人,快把名册捡起来!”

    江茉大喊一声,“我看谁敢。”

    走过来的太监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往前,江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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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何际再动手,左手臂伸直,手掌死死抵住他的胸口,右手把另半册放到烛火上,看了一眼桌角,“你敢抢,我就把这半册也烧了,再即刻撞死。”

    何际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名册和王妃哪个更重要。

    他不由往那半本名册看去,已经快要烧完了,再重要也已经不重要了。

    江茉看着烧成灰的半本名册,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眼泪一行行留下来,她转头看向陈应畴,“王爷,烧掉的半册,我已经记在了心里,若王爷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默下来。”

    陈应畴心如刀割,这是他走进书房之后,兰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他循声往前走来。

    “别过来!”江茉把后半册捏到手中,厉声道:“陈应畴,你胆敢过来,我就把后半册也烧了。”

    何际眼疾手快,从江茉手中夺了过去,长呼一口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把册子揣进怀中。

    陈应畴一直在听着书房中的动静,心越来越凉,越来越痛,虽然他看不见,但一切都已明了。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才一起过了生辰吗?你还亲自下厨为我做菜,我们一起赏灯看焰火,你不是很欢喜吗?”

    江茉沉默不语。什么生辰,什么下厨,什么红灯笼焰火的,那都是给卫雅兰准备的,她的生辰根本不是三月初六。

    “梆——梆、梆、梆。”一慢三快,更夫敲了四下漏板,“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四更天了,今日才是江茉的生辰,其实她只比卫雅兰晚出生一日。

    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江茉的回答,可她未发一言。

    陈应畴打破了安静,“你们都下去。”

    乔云:“王爷!”

    何际:“王爷!”

    两人万分担忧,王妃偷名册已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怕其狗急跳墙,做出伤害主子的事。

    “下去!”陈应畴厉声道。

    乔云和何际对视一眼,何际握紧了佩剑,乔云握紧了令牌。真出了什么事,一个打算直接冲进屋,一个打算直接冲进宫。

    第66章

    关门声莫名地让江茉放松了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怕昱王了,即便是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也是如此。

    如同君子遇上小人,君子重品行操守,不会轻易致人于死地,而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因此君子常常处于劣势。

    从前她不了解昱王,怕过他,畏惧他。如今看来,在这段关系里,昱王是君子,她是个小人。

    况且,这本名册对昱王至关重要,被烧掉的前半册只有她知道,就算要她死,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陈应畴往前一步,“兰儿,告诉我,要名册何用?”

    “……”

    他再往前一步,“还记得你曾对我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吗?”

    “……”

    再往前一步,“是有人逼迫你吗?”

    “……”

    “别再往前了!”

    就在陈应畴继续迈步时,江茉喊了一声。

    距离陈应畴不到一步的地方是桌案,再往前就要碰到了。

    陈应畴是瞎了,可他也是练武之人,这书房他出入多次,怎会不知前方是什么。

    “兰儿,你分明还是关心我的,那为何要偷暗桩名册,你知道这名册对我,对飞骑营,对大启意味着什么吗?”

    “……”

    还是沉默,陈应畴终于怒了,大喊道:“说话!”

    她该说什么呢?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又能说什么。

    “我无话可说,我认罪,只求王爷留我性命到四月初三,允许我为父亲过完寿辰。”

    这一番话,说了还不如不说,犹如冷水自头顶浇下,把陈应畴身上所有的期盼和热意都浇灭了,他往前半步,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你认为我会杀你?”

    “王爷当然不会杀我。”江茉讥讽一笑,“方才说过了,前半册我记在了脑子里,我若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这字字句句犹如剜心的刀,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兰儿,你不是说为夫是天,会当好本王的王妃吗?

    “你哄我安睡,为我解郁,陪我去军营,给我缝制香囊。你说我的眼睛好看,不让我放弃,你问我可愿慢慢习惯你在身边,你说你在努力爱上我,这些话都是假的吗?”

    万千情绪都堆在了江茉心口,过往如一幅幅画卷在她眼前闪过,时光倒流,一幕幕碎片堆积,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替嫁那日。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从替嫁那一刻开始,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统统都是假的!

    假的?

    陈应畴剧烈咳嗽起来,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痛,竟然不知自己流了泪。

    如不是红色的绸缎,江茉就会看见,绸缎上渗出的是血泪。

    江茉想去扶他,抬脚的一瞬生生停住,强迫自己不要过去。

    陈应畴止住了咳嗽,哑着声音问,“你为何要偷名册,能告诉我吗?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江茉虽看不见是血泪,但看见了绸缎上的湿润。

    昱王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哪怕不是心爱之人,也是打算共度一生的妻子,受了这样的背叛,如何受得了。

    给他一句实话吧。

    “从一开始嫁给你,我就是来替父亲誊抄名册的。”

    如此,庆国公反叛之心,是藏不住了。

    她要死,也不能让庆国公好过了。

    陈应畴有些站立不稳,强撑着扶住桌案,“卫雅兰,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打算继续调查你父亲!我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给了你父亲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已去求过父皇,饶了你父亲!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咳咳咳……”陈应畴有些喘不上气来,全身的血好似都凝固了,疼得他不停去捶自己的胸口。

    “我从未如此用心地……咳咳咳……”

    陈应畴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江茉慌了神,忙上前扶住陈应畴,用帕子去擦他的嘴角,“王爷,你怎么了?”她向门外大喊,“乔云!何际!快进来!”

    陈应畴握住她的手,想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江茉的泪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手抖得厉害,这一刻,比陈应畴发现她偷名册时还慌乱。

    乔云和何际破门而入,看到陈应畴的样子,何际锋利的目光射向江茉,像是即刻就要把她杀死。

    乔云慌张得去擦陈应畴嘴边的血,“快,背王爷回房。”

    何际背起陈应畴,乔云扶住人,江茉要跟上来,陈应畴听见脚步声,无声地张口。乔云看出了主子的意思,大声道:“拦住王妃。”

    何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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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眼神,他身后的护卫立刻将江茉挡在了门内。

    正院金桂树下,白四歪歪扭扭躺在躺椅上,正睡得香,朦胧中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睁眼一看,吓了一跳,何际背着昱王往这边跑来,定是出事了!

    乔云远远得喊,“王爷吐血了,白神医,快看看怎么回事?”

    “快,先放到床上。”白四转身打开房门,将人让了进去。

    何际小心地把陈应畴放上床,退到了一旁,白四先喂了一粒药丸,再为其诊脉。

    渐渐地,陈应畴感觉自己的胸口不那么闷了,喉咙也没了涨涩感。

    他虚脱地说:“何际、乔云,你们万不可为难王妃,今夜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何际忙道:“那上半本名册怎么办?得让王妃默出来啊。”

    白四瞪了何际一眼,“别这么激动,打扰到我诊脉了,王爷说什么,照办就是。”

    一句话,让何际安静了下来,乔云捣了他一锤,用眼神质问他,你忘了王爷不能情绪激动,还有什么事比王爷的性命重要!

    白四的手指不停地探脉象,眉头越皱越紧,他起身解下陈应畴覆眼绸带,“果然。”

    乔云和何际看见陈应畴眼睛上都是血泪,紧张地问,“白神医,这是怎么了?”

    白四没好气道:“早就告诉过你们,要让王爷保持心平气和,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他叹口气,“男儿有泪不轻弹,昱王这是伤心了,此前十几日的功夫都白费了。”

    何际满心愧疚,“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不挑破王妃偷名册的事了。”

    乔云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啊,王妃这不是没把名册偷出去吗?事情分明有缓和的余地,等王爷治好眼睛再说也不迟啊,你非要让王爷伤心。”

    他不再理何际,转身问,“白神医,如今怎么办?”

    白四道:“还能怎么办?从头来过。但这次就有些麻烦了,从今日起王爷需老老实实待在小院医治,未有结果之前不得离开,否则王爷这眼睛,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听到白四的话,陈应畴道:“乔云,去把王妃请来。”

    何际忙道:“王爷,王妃伤您还不够吗?您再吐血怎么办?”

    “再差也不过如此了。乔云,快去请吧。”

    何际拦着乔云,不说话,也不挪动。

    白四摇头,“何护卫,你真是一根筋,不把昱王妃请来,王爷怎能安心待在小院医治?心病我可治不了。”

    何际退到一侧,乔云跑了出去。

    江茉进屋的时候,身子还是抖的,她扑到陈应畴床边,却看见了个四十多岁不修边幅的老者,她没见过这个人,回忆看过的画像,也未有相似的。

    此时的陈应畴已擦净嘴角的血,换上新的覆眼红绸,平躺在床上。

    “你们都退下吧。”

    白四先出了门,乔云见何际不迈步,将他拽了出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王爷,您是病了吗?严重吗?”

    陈应畴摇摇头,笑着说,“我很好,就是被你气的,歇一会就好了。”

    江茉的泪止也止不住,她恨庆国公,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那日不带好帷帽,要让国公府的管家看见她的面容。

    她和昱王云泥之别,若非替嫁,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只要再等一等,昱王就会遇到心爱的女子,皇帝对昱王如此看重,定会收回赐婚的旨意,成全两人。

    怎么可能被鸠占鹊巢的她气到吐血。

    “抱歉,我本不想让你发现的。”说完觉得不合适,改口道,“我不是想偷名册,只是想看一看。”还是觉得不对,低头道,“好吧,其实我是想誊抄名册。”

    陈应畴不由笑了,摸着她的头,“小傻子,方才在书房,你就承认了,说是卫淳让你来誊抄名册的。”

    听着陈应畴有些宠溺的语气,江茉的泪更多了,她吸溜一下鼻子,“是哦,我说过了。”

    江茉觉得很不正常,发现她偷名册,陈应畴都气得吐血了,难道不应该让她把前半册默出来,再杀之后快吗?怎么语气会如此温柔?

    “王爷,你是不是想哄我把上半册写给你?”

    陈应畴眉头跳了跳,心酸难忍,“你是我陈应畴的妻子,是我……”

    最爱的人。

    他生生将这四个字吞了下去,“家丑不可外扬,今夜的事,我不计较了。兰儿,”陈应畴去抓江茉的手,江茉习惯地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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