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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9(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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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就是自己不想活了。

    陈应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头不看她,语气有些慌乱,“阿茉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想回宫,想让你在外多陪我几日。”

    他太害怕失去江茉,也不想提心吊胆让江茉再经历一次生产,可大启若只有一位皇子,太后和众臣定会让他充盈后宫,一想到要面对那些事,他就烦躁,不想回宫。

    “陈应畴,你为何不想活了?是因为我吗?”

    江茉既没有喊陛下,也没有喊夫君,陈应畴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一国之君,怎可轻言生死?你能为社稷而死,为天下人而死,绝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死,你若因我而死,我就算是死了,也死不瞑目!”

    陈应畴抱住江茉,“阿茉,别这样说,你不会死,别这样说自己。”他的头抵住江茉的肩膀,“可是阿茉,你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失去你的那段时日,我每日都活在思念的痛苦中,活着也是受罪,我是受不了了,才想要解脱。”

    他抬眸看她,眸中满是泪,“所以,阿茉,你要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

    江茉知道陈应畴爱她,却不知爱她至此,可她并不欣喜,反而有些心疼,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承受不起。

    人生伴随着太多的意外,她也想好好活着,但她无法未卜先知,更无法决定自己的生命会在哪一日终结。

    “陈应畴,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她捧起男子的脸,“我答应你,此生绝不会离开你,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因为任何人的离去就轻视自己的生命。”

    陈应畴睁着一双泪眼点头,“好,我答应你,你别生我的气了。”

    江茉的心软得不像话,为他擦去泪水,“我没生气,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多笑才对。还有,你是九五至尊,别总黏着我,我又不会跑。”

    陈应畴委屈地道:“我不是怕你跑,我是怕有人图谋不轨,带走你伤害你。”

    江茉的心顿着疼,“你已经是皇帝了,难道还护不住我吗?”

    陈应畴扶住她的肩膀,眼泪又涌了上来,垂眸摇头,“我分明没有护住你啊,我是皇帝又如何,母后还是将你送了出去。阿茉,我知道我不应该总黏着你,可我好怕一个不留神,你又不见了,我失去了你三次,只要看不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很多不好的事。阿茉,我会慢慢改的,求你,一定别嫌我黏人,烦了我。”

    江茉的心海翻起一层层浪,她红了双眼,“我怎会嫌你烦,我是不忍见你成日提心吊胆。早知如此,我就该在昱王府时,对你讲明一切,没有第一次的离开,之后的事应该都会改变。陈应畴,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缠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江茉想,有了这份承诺,陈应畴的担忧应该会减轻一些吧。

    她主动亲吻了他,两人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

    江茉搂住陈应畴的脖子,她的吻柔软、湿润,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陈应畴明白,江茉在告诉她,她爱他,不会离开他,不愿他活在失去的惶恐中,想让他活得自在些,也明白,她比自己更珍惜他的生命。

    他不该再困在过去的阴影中,也应该学着解开心结了。

    “阿茉……”陈应畴根本禁不住江茉的主动,喘息着,“我会好好活着,我还要和你共白首呢。”

    大手扶住女子的后脑,陈应畴回吻江茉,轻柔的吻渐渐变得激烈,他极力克制着,生怕弄疼了她。

    江茉却主动加重了这个吻,仿佛在告诉他,他可以随心所欲。

    胸膛瞬间被填满,脑中闪着光,他第一次这样用力地吻她,像一头饿极的狼,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江茉的眼神涣散,整个身体软成一滩,紧紧扒在陈应畴身上。

    陈应畴感觉到自己起了反应,他意识到这是在马车里,很快就要驶进前面的村落,他控制住自己,额头抵在江茉的额头上,“阿茉,快要到小村落了。”

    江茉红着脸,点点头。

    *

    此后,又行了六日,他们终于到了江南。

    这六日,陈应畴开始学着控制自己,不再时刻黏着江茉,不论是半夜还是清晨亦或是平常,看不到江茉时,会先冷静片刻再去找人,而江茉也事事有交待,给足了他安全感。

    冬月的江南,冷虽冷,却没有上京的凛冽之感。他们到溪陵县时,正好赶上一个风和日暖的午后,天高云淡,空气中没有一丝冬日的肃杀。

    一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曾经的院落前。

    江茉上前敲门,大喊着,“父亲,阿柏,我回来了。”

    门内传出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谁啊。”

    江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没答话,回头看陈应畴,陈应畴揽着她的肩膀,轻拍着,“别担心。”

    开门的女子大约二十左右,“你找谁?”

    江茉道:“我曾住在这间小院,请问姑娘是何时搬进来的?可见过一对父子?”

    女子打量着两人,看了一眼院外的护卫和精致奢华的马车,迟疑地问:“你是江大叔的女儿?”

    江茉忙道:“是,我是江茉。”

    听到肯定的回答,那女子又细细瞧了瞧江茉,眼神复杂,“江大叔给你留了信,你等着我给你取来。”

    江茉松了一口气,有父亲的消息就好。

    片刻后,女子拿着两封信走过来,问道:“这位公子是姑娘什么人?”

    “是夫君。”

    女子点点头,把其中一封递给她,把另外一封烧了。

    江茉有些不解,“姑娘你这是?”

    “江大叔说,若姑娘与夫君同来,就把这封信给姑娘,另一封烧了,若非如此,反之即可。”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100-109(第12/13页)

    江茉忙打开信看了起来。

    吾儿江茉,为父万分欢喜,你能与所爱之人终成眷属,人生苦短,为父去过潇洒自在的日子了,就不陪你了。勿寻,勿念。父江秉中。

    江茉拿着信的手不由颤抖起来,她看向已经烧成灰烬的另一封信,意识到,她错过了找到父亲的时机。

    “这位姑娘,我父亲还说了些什么?”

    “江大叔说,若姑娘同夫君一起前来,定会给我很多银子,若是其他情况,或许就没银子给我了。”说着伸出了手,“幸好姑娘是同夫君一起来的,那便给我银子吧。”

    陈应畴一个眼神,身后的护卫给那女子手里放上一锭金子。

    女子捧着金子,两眼放光,仔细揣进了怀中。

    江茉道谢后离去。

    女子回到房中,对屋里的男子说,“夫君,这就是大家伙口中的江姑娘啊,怪不得你当初非她不娶,真是美啊。你呀,还真配不上人家,也就勉强能配得上我。”

    张立柱低头笑着,一边做木工活一边道:“你说得对,我那是痴心妄想。”

    “不过你师父也真是的,江姑娘的夫君,看着非富即贵,他为啥不跟着享福去?”

    张立柱不抬头,手上的活也不停,锯坏了桌腿也不自知,“我也不晓得。”

    他是晓得的,师父那是不愿成为江茉的累赘、软肋、把柄,不想卷进朝堂纷争,让别人有机会利用他,去做伤害江茉的事。

    女子从怀里掏出金子,拿帕子擦了擦,又放进怀里,“你忙着,我给你做饭去。”

    张立柱终于停了手上的活,望着关上的院门,再看看厨房的方向,呆站了片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重新拿过一块木料,继续锯了起来。

    第109章

    回到马车上,江茉哭得厉害,陈应畴轻声细语地哄着,“你若想找江大人,我立刻派人去寻,阿茉,你这样哭,我心慌。”

    江茉靠在陈应畴的肩膀上,“不用,我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只会木工,文采平平,不会为官之道,不会经商,也无谋略,作为皇亲,官职不能太低,他怕德不配位,更怕卷进朝堂风波,被人利用给我带来麻烦。一直以来,父亲只想当个工部小吏,安静的过生活,此番他不愿同我回上京,其实也好,能过得更自在些。”

    “阿茉是担心江大人他们过得不好?”

    江茉抬头看他,叹着气点头。

    陈应畴思索片刻道:“那不如,派人把他们找到,但不去打扰,你想见的时候远远见一眼,不让江大人知道。我再让人暗地里保护,夫人觉得怎么样?”

    江茉破涕为笑,“当然好。”她亲了一下陈应畴的脸颊,“我的夫君最好了。”

    陈应畴宠溺地笑着,“那为夫能要个奖赏吗?”

    “夫君想要什么奖赏?”

    “今夜我们宿在前面的蔓城,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就知道了。”

    江茉戳一下陈应畴的脸,“好,全听夫君安排。”

    到了客栈,陈应畴把江茉哄睡着,自己偷偷起身,带着几名护卫出了客栈。

    翌日江茉起床不见陈应畴,刚打开房门,就见门口守着好些妇人,有的年轻,有的年老。

    “哎呀呀,你就是新娘子呀,真好看。我呀,是姑娘的送亲婆。”

    “我是为姑娘梳发的。”

    “我是为姑娘画新娘妆的。”

    “还有我们几个,都是来给姑娘添人气的。”

    江茉看向一旁的护卫,“这是怎么回事?”

    护卫刚要回话,就见另外两个护卫从楼下跑了上来,一个捧着凤冠霞披,一个捧着金银首饰。

    不用问,江茉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夫人,主子说,去年今日,他不知迎娶的是何人,遗憾颇多,今日想弥补遗憾。”

    江茉一时竟想不起是何日替嫁的,只记得她被庆国公关入郊外小院教养是十月初十,之后过得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直到嫁入王府,她都是恐惧忐忑的,根本没在意是几月几日。

    “今日是几日?”

    送亲婆道:“哎呦,我说新娘子,怎么连自己何日成亲都不知道,今日是冬月二十五。还有啊,你这准夫君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怎么这么多拿着剑的手下?你可是不知道,昨夜我们愣是被你准夫君带人从被窝里揪起来,也就是看在你准夫君银子给的多的份上,要不然我可不来。”

    “陈家的,我可不是因为银两,我这人天生就爱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给银子我也愿意来。”

    “我也不单单是因为银子,我们都是这蔓城儿女双全父母健在的有福之人,人家姑娘又没亲人,要成亲了让我们当娘家人讨个吉利,我们赚了银子又积了德,我也愿意得很。”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说,我自然也是极愿意的。”

    护卫看了眼刻漏,“你们快些,接亲的队伍马上就到了。”

    几人一听,立刻给江茉拾掇装扮起来。

    坐在铜镜前,江茉感慨万分,同去年替嫁时的心情不同,此刻她的心欢喜地像田野上暖风吹过的青草,轻快地像青草旁飞过的蜻蜓,明媚跳跃。

    在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江茉完成了新娘装扮。

    虽说妆容发饰都不如那日,可她却觉得,今日自己才是真正的新娘子。

    窗外响起了鞭炮声,客栈里外都是看热闹的人。

    妇人们给她盖上红盖头,送她上了喜轿。

    一路上吹吹打打,喜轿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新娘子,下轿了——”

    江茉掀开轿帘,从红盖头下看见陈应畴伸过来的手,“阿茉,牵着我的手。”

    她将手放入陈应畴温暖干燥的手心,她冰凉的手指被包裹住,丝丝暖意自指尖一路攀升,蔓延她整个身体,在这个寒冷的冬月,她的心仿佛在春季。

    过火盆,跨马鞍,拜天地。

    没有前来观礼的人,也没有喜宴,当“礼成”两个字从傧赞口中说出,那几个跟着前来瞧热闹的妇人,起哄着把他们推到了正院的厢房中,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新郎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荒废了,我们几人祝你们白头到老。”

    门外虽然没了说话声,却隐隐能听见窸窣声,应该是那几个妇人没走,正趴在门外偷听呢。

    陈应畴隔着盖头说,“阿茉,我们该掀盖头,喝合衾酒了。”

    他拉着江茉坐到床上,用喜杆挑起红盖头。

    尽管江茉的面容已深深印刻在他心中,此时依然悸动不已,“我的夫人,可真美。”

    江茉迎上陈应畴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不由想起替嫁那日,她根本不敢抬头,此刻,她的目光放肆的在陈应畴脸上游走,“我的夫君,可真好看。”

    她倾身上前,轻吻了陈应畴的眼睛,“我得感谢这双眼睛,感谢它曾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100-109(第13/13页)

    经盲了一段时日。”

    若不是因为陈应畴眼盲,她也不会替嫁。

    “阿茉,你可知,我这双眼睛,是你医好的。”

    若不是因为想和江茉长厢厮守,他也不会冒险医治。

    陈应畴端过酒杯,笑着叹息,“想那日,我还很不情愿喝这合衾酒。”

    江茉从他手上端过一杯,“那日,我也不情愿。”

    陈应畴深深瞧住她,“今日呢?”

    江茉主动绕过陈应畴的胳膊,见陈应畴还不动作,故意道:“怎么?我的回答还不够明确吗?难道你不愿同我喝合衾酒?”

    陈应畴慌忙饮下杯中酒,“为夫心甘情愿。”

    江茉亦饮下,笑道:“我的夫君这么不禁逗呢。”

    她拿过陈应畴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的床案上,起身走到铜镜前,脱去沉重的凤冠,细细瞧了瞧,再看了看身上的婚服,“今日又不是正式的婚仪,夫君怎么还买这么贵重的婚服。”

    陈应畴走到江茉身后,“夫人觉得今日不正式?不如回宫后,我再让礼部准备一场婚仪。”

    江茉忙道:“不用。”

    陈应畴拿过江茉手里的发梳,为她梳发,“等回到上京,我给你一场隆重的封后大典。”

    江茉立刻转头道:“不要。因为我死了,太后和那些老臣们才会同意陛下的追封,如今我活着,他们就算不愿也木已成舟,他们不得不接受我这个皇后,心中定是不悦的,还是低调些好。”

    “放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夫人就等着他们心服口服奉你为我大启的皇后吧。”

    陈应畴扶住江茉的肩膀,半跪在她身侧,“阿茉,今后,我在你面前只是你的夫君,你可以像寻常夫妻那样对我,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向我表达不满,不必理会旁人,我不想你跟我回宫后过得拘束,也不想有朝一日,你会后悔入宫。”

    江茉低头看着陈应畴的眼睛,“君若不相负,妾当不相离。陈应畴,我想,我不会后悔的。”

    陈应畴呼吸凝住,眸中温热,身子前倾,单手按住江茉的后脑,吻了上去。

    男子缓缓站起来,抱着江茉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带起来,紧紧拥进怀中,贪婪地吻着她的唇,越来越急切,手臂如同铜墙铁壁,捆住她的身体,似乎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江茉整个人被带着,一步步挪到床边,男子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头,慢慢将她放到床上。

    ……

    情到浓时,陈应畴却停了下来,在枕头下摸出个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件江茉从未见过的东西。

    “阿茉,你放心,你害怕生产,我们就不要孩子,避子汤伤身体,今后我就用这西域羊肠……”

    这东西似乎不太好戴,陈应畴蹙着眉,额头上的汗不断流下来,江茉拿帕子为他擦汗,柔声安抚,“夫君,别急。”

    ……

    屋中的炭火盆烧得很旺,陈应畴双手撑在她耳侧,额角的白发下是浓墨一般的眉毛,明显的对比,让江茉心中一疼。男子漆黑的眼眸中漫出层层柔波,荡漾着去化解她眼中的心疼,他在告诉她,他很好,真的很好。

    江茉双手捧住男子的脸颊,抬起身子吻了上去。

    陈应畴怎么受得了江茉这般,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呵护着疼爱着,去浇灌他怀中最珍视的花朵……

    红烛摇曳,天泛了青色,才被吹灭。

    江茉一直睡到了快晌午,清醒后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懒懒地不愿起身。

    陈应畴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醒了?为夫抱你去沐浴?”

    江茉点点头,陈应畴扯过被单,将人裹起来放进浴桶,站在她身后,为她擦身。

    “夫君,我自己可以。”她去拿陈应畴手里的拭巾,陈应畴不松手,“阿茉,我昨夜说了,想同你做一对寻常夫妻,丈夫伺候妻子沐浴有何不可。”

    江茉回头看他,不由笑道:“我是嫌你太慢了,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也太小心了点,我饿了,想尽快沐浴完早些用膳。”

    陈应畴看着江茉脖颈和肩头的红印子,有些委屈,“你皮肤一碰就红,我不敢用力……”

    江茉拿过拭巾,自己擦拭着身体,小声嘟囔,“什么不敢用力,昨夜你的力气可不小。”

    陈应畴慌忙问道:“是弄疼你了吗?今后我会轻一些的。”他蹲在浴桶边看着江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就是没忍住,再也不会了。”

    江茉无奈摇头,此刻的陈应畴看着哪里还有一点皇帝的威严,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让人想疼惜。

    “不疼。”江茉在他耳边小声道:“夫君很厉害,我很受用。”她双手蒙住羞得红透的脸,“夫君,快出去,我马上就好。”

    陈应畴心头雀跃无比,控制不住地欢喜,“好,我这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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