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男人眼睫微垂,眸中虽显不愉,可语气却不似方才那般冷硬。
他已尽量温和语气,像是怕吓着胆小的少女。
“你涉世未深,是有谁在你身边嚼了舌根?”
“不必害怕,说出来,本侯为你做主。”
小公主鼓了鼓腮帮:“这些难道不是你亲口所说?方才就在这屋内,还有苏嬷嬷作见证。”
裴彻渊拧紧眉心:“本侯只是让冗余的仆从离开,并未让她动你镇安院里的人。”
姬辰曦愣了愣,捏紧小拳头反问。
“这侯府这么多宅院,也就这几个下人,哪儿有什么冗余的仆从?”
裴彻渊霎时抿了嘴角,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五官本就硬朗,常年身在军营,身上自带一股杀伐气。
只需稍一板脸,就极容易显得凶狠。
例如现在。
姬辰曦的身子往后缩了几分,垂下小脑袋,暗斥自己怎地又没能耐得住性子揭穿了他。
晚禾说过,男人好面儿。
凶巴巴更甚。
少女拧着裙摆,不怎么熟练地转移话题,想要跳过方才的意外:“那就这样说好了,不动我院子里的人。”
可裴彻渊却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她蒙混过关。
男人蹲下身,抬起两臂将小公主困在中间,虽比软榻上的姑娘矮上了几分,却依旧侵略感十足。
他身形强悍高大,许是方才肌肉充了血绷紧,臂膀上的衣料被撑得发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下一刻就要从这身衣裳里挣脱而出。
小公主有些拿捏不准了,纤细身板儿往后偏倒了几寸:“难不成你想要反悔?”
“本侯从未打算动你院子里的人。”
他紧盯着少女的娇靥,眸色认真,昂藏的身躯也往前压迫了几分。
姬辰曦眼瞳微闪:“没打算就没打算嘛。”
这么凶做什么?
她错开视线,音色有些发抖。
“你不信本侯?”
可男人步步紧逼。
“我……没不信你。”小公主瞳孔轻闪,凶巴巴若是再往前逼迫,她的腰就要支撑不住了。
“既是不信本侯,又因为什么口口声声谈喜欢?”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
姬辰曦心里一跳,威震四海的忠勇侯怎地张口就是些情情爱爱?
同她那些话本里说的也不一样啊。
小公主的话本,男主角可都是一心争夺权势地位,情爱只是他们上位的手段。
姬辰曦咽了咽嗓,临时搜刮话本里的那些缘由。
“自然是因为侯爷高大威武,正直磊落,又……威名远扬,极具英雄气概。”
她余光扫着对方的脸色,见他面色不变,眼尾轻耷着,似是不怎么满意。
小公主狠下心肠:“侯爷数次救我于危难,我自然是懂感恩的……”
她侧首瞥了一眼,略有些心虚。
可在某人的眼里,小雀儿烟波轻漾,便是含着某种不明的暗示意味。
无以为报,自然就会以身相许。
裴彻渊喉间发痒,口干舌燥,他伸掌将那把细腰往前托,方才还摇摇欲坠的纤细身板儿重新直立起来。
姬辰曦有些惊诧,还没抬头,男人已经猝不及防地站起身。
他喉结滚动,出口的嗓音沙哑:“安分点儿。”
小公主缓下心神,轻呼一口气,看来是蒙混过关了。
谁料男人临走之前又沉声提醒她一句。
“你还小。”
小公主眉心一跳,对方已然继续道。
“人生大事需得仔细思虑,待往后时机成熟再行商谈。”
说罢,高大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多少是有点儿落荒而逃的味道。
独留靠在软榻上满脸疑惑的小公主。
往后再行商谈?
商谈什么?
待凶巴巴生辰后,她就得回到大樊了呀。
*
裴彻渊疾步离开正房,他手糙,掌心布满了厚茧,即便是平日舞刀弄枪破皮流血,也无甚知觉。
可眼下这会儿却似着了火,烫得他心慌。
不过是扶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30-40(第5/17页)
了小雀儿一把,可她腰际的温度,不盈一握的娇软,灼得他手心发热。
沈绍一直守在院里,见人出来了,赶紧迎上前。
“侯爷,小姐腿疼,属下已经使人去请大夫了!”
他见裴彻渊一直沉默着紧盯自己摊开的手掌,也凑上前看了一眼。
掌心分明什么也没有,沈绍轻声试探。
“侯爷是伤着手了?”
可这肉眼却是瞧不出来任何伤口,难不成是内伤?
沈绍越想越是心惊,方才侯爷可就跟那小舞姬身在一处。
难不成她佯装着柔弱,其实际却武艺高强,背地里是樊国派来刺杀侯爷的细作?!
“侯爷!难不成她是?”
沈绍瞪大双眼,神色震惊,急得大喊出声。
裴彻渊却咻地冷了脸,寒眸中闪过冷光,斜睨他一眼。
“你喊什么?”
小雀儿胆子小,说不准会吓着她。
沈绍僵在原处:“……”
他咻而散了方才那些心思,低声换了个话题。
“侯爷,方才苏嬷嬷来了,问是否还是要将那些个仆从辞退。”
男人沉默,暂且没有出声。
沈绍观他心意,又道:“侯府虽是名头在外,可这内里的确久未修缮,方才苏嬷嬷还道,好些地儿那杂草快比人还高了,这么下去,这宅子岂不就荒芜了?”
“将军常年身在军中自然无所谓,可若是小姐日后常住在府里,自然是得好生归整归整。”
按他的观察,侯爷对那小舞姬是越发的在意了,日后十有八九是得将她留在府里。
裴彻渊眉眼稍微舒展开来,沈绍说得不错。
既然决定要养小雀儿,那就得好好儿养。
仅是在这镇安院活动,未免太委屈她。
禹京城的那些世家小姐一个比一个娇贵,他的小雀儿自然也不能差。
若是养得不合她心意了,小雀儿这般单纯,保不准其余人等许点儿好处就能将她给骗走。
前不久萧宇的所言所行还历历在目。
这事儿是他做得不够好。
“既如此,就按侯府的规制重新置办。”
男人沉声吩咐。
沈绍顿了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侯府的规制?”
原本苏嬷嬷的意思只是将那些下人给留下来,将侯爷的生辰宴办得漂漂亮亮的。
再者,这偌大的侯府屋舍众多,平日也的确需要人洒扫保养。
苏叶只是想将侯府打理出来,日常保持洁净即可,眼下却说按照侯府的规制?
“嗯,她日后少不得会同益州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有所往来。”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轻笑一声:“总不能让她丢了面子。”
沈绍僵在原地:“?”
“眼下已是冬日,再隔不久便是……”裴彻渊忽而拧眉。
“冬日集会宴席甚多,让苏叶尽快。”
沈绍瞳孔震惊:“!”
能代表侯府同其余府上的夫人小姐往来,甚至下帖子举办宴席,那可是侯爷夫人才有的权利!
*
姬辰曦重新成为了忠勇侯府的山大王。
前几日只是因为这侯府里真正的主人没在家,她趁机称王。
可眼下却是在裴彻渊的眼皮子底下,默认她能做得了侯府的主。
侯府里所有新进的下人都知晓,府里住着一位娇贵的美人主子,听闻是什么勋贵世族的大小姐,身份那可是不得了,就是身子弱,得小心伺候着,就连侯爷也得避其锋芒。
向来冷硬的侯爷将其奉为座上宾,不仅将侯府的主院让给了这位姑娘居住,这侯府诸事也都依她做主。
如此一来,镇安院的差事便成了众人争夺的香饽饽。
这会儿子,小公主正斜躺在软榻上,面前摆的是厨房新送来的山楂糕。
经由这几日的调教,厨房送来的点心已经越发合她的口味。
她双手抱着手炉,姿态慵懒地歪在羊绒引枕上,整个人瞧上去柔软娇憨,软绵绵陷在一片柔软里。
晚禾喂给她一小块山楂糕,等她缓缓咀嚼完了,才睇着跪在房中的小厮,语气软哝带着嗔。
“你就是污蔑本小姐钻狗洞的人?”
小厮跪在地上垂着眼,一言不吭,他将日常放在怀里的那张纸取出来摊开。
小公主眼角抖了抖,执笔写下【你就是污蔑本小姐钻狗洞的人?】
“奴才有过,还望小姐恕罪。”
姬辰曦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此人当时急着向凶巴巴邀功,她还以为他需要侯府这份差事,可眼下却丝毫不狡辩,竟直接就认下了。
她抬眼示意,晚禾立即又给她喂了一块山楂糕。
“这样卖主求荣的人,小姐直接将他赶离侯府就是。”
小公主眼里含笑,这话正正合适。
她美眸扫向跪着的那人,继续写道【既如此,你就离开侯府吧。】
那人却僵着身子,忽而磕下头:“小姐,奴才愿做任何事弥补过错,还望小姐莫要赶奴才出府。”
姬辰曦白嫩的指尖点了点手炉:“晚禾,这山楂糕太甜,去厨房让人重做一份。”
……
待人离开,姬辰曦重新审视着房中的小厮。
【你需要侯府这份差事。】
小厮身形不动:“是。”
【替本小姐办一件事,本小姐便许你留下。】
小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但凭小姐吩咐。”
姬辰曦暗暗点头,对他更是满意。
此人能注意到院墙上的狗洞,说明他心细,又能趁着她的事寻到凶巴巴跟前,说明他有胆有谋。
这样的人,是最适合为她所用的人。
虽说对他了解不多,贸然用他有一定的风险,可眼下形势紧急,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这么想着,小公主沉下眸,笔下写得飞快。
【去帮本小姐盯着汀兰和晚禾。】——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先见机行事
裴狗:等她嫁给我以后,我要……
第34章装的吧小厮似是怔了一瞬,又立即应是……
小厮似是怔了一瞬,又立即应是。
姬辰曦伸手托腮,又执笔写道【你可知汀兰和晚禾是谁?】
小厮跪着不动:“方才出去的那位姑娘名为晚禾,至于汀兰,应是平日里同她走得最近的人。”
小公主满意地点头,微微翘起唇角继续写道。
【身为仆从,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30-40(第6/17页)
你可知最忌讳的是什么?】
这回他没能立即回话,少女执笔稍作提醒。
【侯爷平日可都是歇在军营里。】
小厮福临心至:“奴才从此以后只认小姐一个主子。”
小公主加快笔尖的移速【你叫什么名儿?】
“小姐唤奴才云栖即可。”
【云栖,从此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本小姐。】
云栖的嗓音比方才大了些许:“是,奴才多谢小姐大恩!”
在这侯府里,姬辰曦深知自己需要一个能为她办事的人,苏叶、菊淡以及竹清那都是凶巴巴的人。
她若是做了什么事儿,保不准这些人转头就禀报给了某人。
云栖也就正好为她所用。
她向苏嬷嬷要了云栖,在她院子里做些粗活儿,其实际上只是想让他盯紧汀兰和晚禾的动向。
*
翌日。
天气越发的冷,姬辰曦在榻上黏了许久,等她彻底起身,已是午时初。
菊淡和竹清闻声前来伺候她洗漱,还贴心提醒她,侯爷已在厢房等了她许久。
“什么?等我做什么?”
小公主不乏吃惊,凶巴巴不是应当已经回营了吗?
怎地还在这侯府里?
两人笑嘻嘻地不露声色:“小姐您去见了侯爷不就知晓了?”
姬辰曦:“……”
待她更衣梳洗完毕,再来到会客用的厢房,便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午膳。
她的阿啾正站在笼子里,和凶巴巴面面相觑。
听到身后急重的脚步声,裴彻渊负着手回眸。
今日落雪,房门敞开,小雀儿身着的一身绯红齐胸袄,从漫天雪花中闯入他的视野。
菊淡将将收了伞,小姑娘捧着手炉,还在小声嘟囔裙角沾了雪,惹得身旁的丫鬟也浅笑着哄人。
一瞥一笑娇俏鲜活。
等人走近,他才瞧见小雀儿今日发上簪的都是绒花,软乎乎的花瓣不似金玉发簪那般冷硬,衬得整个人满是温软柔糯。
男人鹰眸微闪,出口的嗓音略哑。
“你这只鹦哥是哑巴?”
小公主微怔:“?”
怎么会?
她移开视线,径自看向男人身后的金黄鹦哥,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俯下身。
“小美人儿!小美人儿!”
阿啾立即开始扑扇翅膀。
姬辰曦回眸轻轻扬眉,男人抿着唇线,脸色微沉。
能让凶巴巴吃瘪,小公主心里舒坦。
她使筷著又夹了些敲碎的杏仁在阿啾的碗里,小声哄鹦。
“快,阿啾还会些什么?全都使出来,这可是你尽情表现的时候。”
那金黄亮眼的鹦哥也不知是否当真是听懂了,啄了两下碎杏仁,又在笼子里转圈圈。
“阿秋~阿秋~”
“对对对,阿啾真厉害~”小公主眉开眼笑地夸赞。
“婊子!婊子!”鹦哥忽地扯着嗓子大喊。
小公主身后眼底带笑的高大男人登时变了脸色。
“表子?”姬辰曦缓缓重复一声,细眉微蹙。
“这是何意?”
她回首看向屋内的其余几人。
裴彻渊已经走上前来,一手提过鸟笼递给菊淡。
姬辰曦忙伸出两手阻拦,满脸不解:“你要做什么?”
“阿啾可是我的鹦哥。”
男人神情不变:“该用午膳了,让菊淡先带它下去,本侯有话同你说。”
姬辰曦侧眸看了眼桌面上的膳食,这才堪堪松手。
……
不多时,二人坐在饭桌前。
“侯爷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眼瞅着这饭已经用了大半,偏面对她的那人却一直一言未发,小公主多少有些忐忑。
特地等着她用膳,如此大张旗鼓,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凶巴巴是要同她说什么呢?
小雀儿睁着一双圆润的小鹿眼眼巴巴望着他,明显地局促不安,男人皱着剑眉错开视线,语气生硬。
“午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姬辰曦咻地睁大眼:“益州狱?”
难不成是又要让她去认人?
裴彻渊眉心拧得更紧:“什么益州”
他猛地顿住,小雀儿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也只带她出去过一回,还是去那阴暗的牢狱,将胆小柔弱的人儿吓得够呛。
也难怪她心有余悸,只记得益州狱。
“不是嚒?那是去哪儿?”少女语气犹疑。
男人重新看向她,向来冷硬锐利的眼神逐渐消融变柔。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一来,姬辰曦的心里更是狐疑不安。
这种不安在她踏上那一架通体沉香木的马车时,达到了顶峰。
想当初她只想要一只沉香木的浴桶,也压根儿没能如愿。
裴彻渊的余光一直细观着少女的脸色变换,四处打望的好奇眼神,以及鹅蛋小脸儿上难以掩饰的惊诧皆让他心中满意。
马车启程,他这才缓缓道。
“这是本侯当初带兵同霄国作战,大获全胜后,圣上亲赏的座驾。”
小公主微僵,眨了眨眼很是捧场:“侯爷真厉害。”
男人冷硬的唇角微扬:“今后这辆马车便任你差遣。”
姬辰曦眼神骤亮:“当真?!”
她左右瞧了瞧,这一回瞧得更为仔细,不愧为漓国皇帝赏的马车,通体沉香,做工精湛,且价值连城!
的确得是这样的座驾,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小公主扫视四周,已经在心里大概定下了这辆马车该如何布置装潢。
软垫、隐囊、引枕这些都得要兔毛或者羊绒的,冬日才能暖乎,车帘也得换了,得用柔软的毡毯,才能抵御寒风,还得挂上她爱的琉璃珠帘,挂满香囊……
“侯爷你真好!”
小公主忙碌之余,也不忘回首撒娇,拍一拍侯屁。
谁说她那撒娇哭诉没用的?
以往那定还是差点儿火候,只要她认真起来,凶巴巴这不已经变得软绵绵了?
男人眼瞧着那双亮晶晶四处查看的小鹿眼,鹰眸泛暖,下颌冷硬的线条也悄然放松。
粗粝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也不知是忽然想到了谁,鹰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小雀儿只有他才能养得好。
也只有他,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30-40(第7/17页)
才能给小雀儿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
马车停下,男人先一步阔步而出。
娇气矜贵的小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正缓缓踏下木阶,雪地湿滑,她行得十分小心。
裴彻渊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视野中只有那袭绯红的衣裙。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为她撑伞遮挡风雪,一人揽着她的后腰搀她行走。
眼见她试探地探出足尖,男人浓黑的眉头微皱。
小雀儿这般娇气,连湿滑的雪地都行得如此谨慎,上回在益州狱时……
深邃鹰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即便是有了两个丫鬟贴身照料,男人却也觉得还不够周全稳妥。
哪里像是舞姬,她周身裹着的温软贵气,像自出生便被养在暖阁里的娇花,理应得所有人的照料呵护,半点儿没沾染过尘世的风吹雨打。
风雪也不舍落到她的身上——
他想。
姬辰曦已经走到了裴彻渊跟前,仰起了脖子。
方才在马车里她还未发觉,这会儿才觉到凶巴巴竟穿得这般单薄。
这身料子也不像是夹了绵绒,他足够的健壮强悍,只身站在风雪里,似是再冷冽的严寒也无法侵扰他强健的体魄。
装的吧?
小公主心想。
“阿嚏~”
她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哆嗦,身形颤抖。
男人登时面露不悦,眉峰微凛地睨了一眼菊淡。
后者福了福身,立即转身回了马车。
“跟过来。”
裴彻渊率先转身,竹清撑伞揽着小公主跟在男人身后。
姬辰曦紧盯着他负在身后的那双大手。
究竟是暖乎乎?还是冷冰冰的呢?
她有些出神,等到停下脚步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站在一家酒楼前。
“这是?”
她喃喃开口,眼神微闪。
“小姐,这是樊楼。”
竹清在她耳边小声解释:“益州地势特殊,毗邻三国交界处,咱们龙门郡又是益州治所,樊人和霄人的商队也经常在此走动,这樊楼就是由樊人建造的。”
哪怕是从未出过宫的姬辰曦也曾听闻过樊楼的大名。
不仅如此,她还知晓这座樊楼的幕后之人,是她那爱好周游玩乐的二王兄。
姬辰曦缓缓往里走,楼里的装潢布置的确都是大樊的风格,即便是这样严寒落雪的日子,也极为热闹。
凶巴巴未在大堂逗留,只径直带着她去了二楼的厢房。
二人落座,小二忙不迭递来了食单。
是由竹简所制,裴彻渊一眼未瞧,只示意递给了对面的小姑娘。
姬辰曦接过来,心里多少有些兴奋和好奇。
她小手一挥,几近将竹简上的花样点了个全。
等阖上竹简,小公主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瞧了眼凶巴巴的脸色。
见他面色无异,甚至朝她微微颔首……
姬辰曦忽地咽了咽嗓,重新摊开竹简。
“不必了,就这道松子百合酥,还有樱桃毕罗。”
这是她最爱的两样小食。
就算是吃不完,她到时候让凶巴巴吃了也就是了。
可裴彻渊却只睇她一眼,看向小二。
“她方才要的,全都来上一份。”
“得嘞,小的这就下去!”
人离开,小公主这才闪着圆润的鹿眼。
“……侯爷?”
待会儿别逼她一直吃就好。
“无碍,日后不必委屈自己。”
姬辰曦瞳孔微怔,拧了拧手帕,忽觉这房中的热气太足,热得她两颊发烫。
这人还是当初那个凶巴巴嚒?——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装的吧
裴狗:她为我倾倒……
小可爱们除夕快乐
第35章公主最好小公主抬手蹭了蹭红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