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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1/19页)

    第41章低头裴彻渊泰然自若的神情微僵,神色……

    裴彻渊泰然自若的神情微僵,神色也越绷越紧。

    至于姬辰曦,那更不是个会主动低头的主儿,她历来就是被人哄着捧着的。

    凶巴巴到底是从何来的自信,还想以此来试探她?

    男人绷着下颌,凌厉的五官透出无言的压迫,显得更是凶狠。

    他行事利落直接,向来也不屑辩解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比起浪费口舌,结果才是唯一的回应。

    可小雀儿不一样,同那些人或事都不一样。

    她太过柔弱娇嫩,需要养在暖阁里精心呵护,就像是易碎珍贵的琉璃,他必须要步步谨慎,若同往常那般随意行事,怕稍不注意,就将琉璃碰出了裂痕。

    他忧心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遂步步谨慎。

    在咄咄逼人的姑娘跟前低头,这种事于他来说十分陌生,可脑中萦绕着方才沈绍的急切焦灼的“倾囊相授”,心中轻叹一声。

    “本侯没有不舍”。他不再犹豫,喉结滚动间嗓音沙哑。

    “你这是误会本侯了。”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于他而言,不过是多说几句话来解释,且这也不是军营,这是他的侯府,是他和他的小雀儿生活在一起的地方,不必管军中那些规矩。

    按沈绍的说法。

    “侯爷有所不知,哄得夫人顺心了,那滋味儿跟打了胜仗一样舒坦。”

    “当真?”圆润的小鹿眼里盛满了质疑。

    裴彻渊喉咙微哽,他扫了眼这满屋子皇上的赏赐,低沉出声。

    “侯府养你一人足矣。”

    嗓音粗得像鞋底踩过粗粝的砂石,磨得小公主心头一热。

    紧盯着少女瞳孔微张的神情,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

    “本侯早已察觉了你的脚步声,原是想让沈绍回禀完后便让你进屋,哪想他口无遮拦让你不悦了。”

    裴彻渊绷着一张俊脸,眉头紧皱,不知情的人瞧上去还以为他动了怒。

    “这件事是本侯失算,刘将军的话绝非我本意,本侯也从没想过让你不悦。”

    姬辰曦忽而失了声,心口萌发出一股难耐的悸动,她虚虚移开视线,不再同他对视。

    “至于这屋里的东西……”

    小公主立即移回了视线,绷着小脸儿等着他的下文。

    这些都是漓国皇帝的赏赐,于凶巴巴来说,应都是十分重要的。

    她的这副神情在裴彻渊眼里,就如同一脸忐忑的小雀儿,紧张兮兮地收紧翅膀,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认某些事情。

    男人直觉接下来的回答极为要紧,关乎小雀儿日后对他的态度,甚至是对自己信任的程度。

    他嘴角的弧度软了些,眼底带笑:“只要是你瞧得上的,都可以留下。”

    “只是这么多东西摆在你的屋内,不仅有碍观瞻,也于日常不便,本侯让苏叶过来给你列单子,从此以后这些就都是你私库里的东西,如何?”

    如何?

    姬辰曦听着听着就蹙了眉,这眉头还越蹙越紧。

    这同她想的有些出入,未想凶巴巴竟如此大方。

    她原以为他多少会有些不悦,自己也好趁此机会推拒掉他的生辰宴。

    如今只有二王兄知晓自己身在此处,生辰宴上人员众多,未免节外生枝,她干脆就寻个由头不露面,这样也不会让周燃瞧见他,自然而然打破了汀兰和晚禾的计划。

    可凶巴巴说的话让她无可指摘,也没法子趁机发怒。

    不过,虽是计划暂且落了空,她心里却并不难过,甚至一直堵在她心口的那股气也全都消散了。

    小公主骄矜颔首:“那便依你的意思办吧。”

    男人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天色已晚,虽他心里还记挂着小雀儿私下去了樊楼一事,不过眼下的情景也不适于问出口,他利落起身正欲离开,少女却先一步扯住了他的衣摆。

    “还有一事。”她语气微软。

    裴彻渊垂眸盯着她发顶摇晃的步摇:“何事?”

    “你的生辰宴,周将军也会来赴宴?”

    周将军?

    几乎只在一瞬间,他便明了了小雀儿口中的这位周将军,是樊营此番派来赴宴的人。

    也是同小雀儿颇有渊源的那一位,周燃,周小将军。

    他眸色微沉,唇角抿平:“嗯。”

    得了肯定的回答,小公主又支支吾吾。

    “你也知晓,他曾经……我不想同他相见,可以嚒?”

    “不想见他?”裴彻渊眉头轻拧,趁机将萦绕心中已久的话问出了口。

    “听下头的人回禀,你昨日去了樊楼?”

    姬辰曦知道,她去樊楼的事儿瞒不住他,便径直点了头。

    “我同那人说过了,我对周小将军无意,而且也是自愿留在侯府的。”

    男人心里轰然一震,一瞬间失了神。

    “嗯……可遇上他,我怕生出其他枝节,所以你的生辰宴,我就不露面了行嚒?”

    裴彻渊正欲反驳,哼哼唧唧的小公主又吐露出一句话。

    “总归我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裴彻渊蓦地僵在原地。

    *

    “身份?”

    谢景州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侯爷的意思是,要给她一个身份?”

    裴彻渊定定看着他,微微颔首。

    小雀儿来自樊国,他身边的人,除了沈绍,也就只有景州知晓她的来历。

    “是本侯的疏忽,她如今歇在侯府里,生辰宴那天来的人,都不是能随意糊弄的。”

    必得给她一个绝不会惹人非议的身份。

    谢景洲挑眉,稍作打探:“那她如今在侯府里的身份是?”

    男人睇他一眼:“身份贵重,无人胆敢猜测。”

    谢景洲思索着点头:“那便继续当这个贵女……啊,不成不成,听闻这回有从禹京特意前来为侯爷庆贺生辰的人?”

    男人木着脸点头。

    谢景洲捏着下巴:“啧,既是如此……”

    他瞬间了然于胸,扬起了唇角。

    “下官但凭侯爷吩咐,可靖之你也知晓,我这两年一直想寻匹好的坐驾。”

    裴彻渊拧眉:“马车已经不在本侯手里,你另选他物。”

    马车?

    谢景州想要的可不是马车,那辆通体沉香的马车他也有所耳闻,乃陛下亲赏,实在是招摇。

    他无福消受。

    不过,侯爷竟连马车也已经送给了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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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上回在益州狱,短短一段时日,此人竟彻底变了一副面孔。

    他好笑地摇头,直接开口:“下官可配不上那辆御赐的马车,我是想要几匹你手中的汗血宝马。”

    裴彻渊看他一眼:“除了乘风,其余的你随意挑选。”

    谢景州眼神一亮:“好说好说。”

    ……

    “咳,咳咳咳……”

    姬辰曦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菌菇,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说,咳咳,说,咳咳咳……什么?”

    丫鬟都已经被屏退,堂中就面对面坐着二人。

    裴彻渊见她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吓至此,鹰眸里闪过一抹懊恼。

    高大昂藏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姬辰曦便感受到后背袭来的迅猛力道。

    跟重拳似的,顺着她的脊背往胃里撞,震得她胃疼……

    “轻点儿轻点儿!”

    她立即抬手制止,她面色不满怒嗔某人一眼。

    “怎地跟话本里的熊掌似的。”

    凶巴巴到底是吃什么长的,随手的力道便这么大……

    面色紧绷的男人闻言,大掌僵在半空护在她的身后。

    见人已经彻底缓了过来不再咳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还记挂着方才的事儿,转过身来仰着脑袋。

    “侯爷方才说,刺史大人的妹妹?”

    裴彻渊收回手负在身后,又绕过半圈饭桌,掀袍落座在原位。

    姬辰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也是在等着他的确认。

    男人终于颔首:“嗯,景州的父亲是当今太傅。”

    少女一双鹿眼瞪得圆润:“你们漓国世家凭空多出一个女儿也不会惹人猜忌?再者,这也于太傅大人的名声有损啊!”

    裴彻渊浓黑的剑眉微皱,幽幽看她一眼:“你多虑了。”

    “不过是救了景州的性命,为感谢你的恩情,老太傅便收你为养女,视如己出。”

    小公主抿着唇,总觉得有哪一点不对劲儿。

    “先用膳,其余的话待会儿再说。”

    得了凶巴巴的一声催促,姬辰曦如福临心至般,突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既身为刺史大人的妹妹,为何又住在侯府里?”

    这于情于理也说不通啊。

    可男人却沉声为她解答:“你身子不好需得静养,刺史府人员繁杂不利于你养病。”

    小公主张了张嘴,杏色眼眸微闪:“……”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她为何要歇在没几个下人的空旷侯府。

    “如此,除了本侯,景州日后也是你的靠山,在益州便无人敢欺你。”

    姬辰曦眉心一跳,日后?

    可她也不知还能在这侯府待多久……

    她有些走神,明显是有心事,看上去有些微妙,总归不是愉悦的表情。

    裴彻渊脸色微沉:“你想要的身份,本侯已经给了你。”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待他将小雀儿再养好些,若她仍旧对自己有那份情意,那便……

    男人眸色愈发深沉。

    坐在他对面的小公主更是瞳孔震惊。

    她不过随口一提,原只是想以此作为推辞的缘由,凶巴巴就真去给她弄了一个身份?

    若有了这身份,那他的生辰宴……

    “你可名正言顺地参加本侯的生辰宴,届时本侯会将你介绍给席上的所有人。”

    小公主指尖微颤。

    “至于周燃。”男人眼里划过一抹暗色,“不必放在眼里。”

    漆眸紧锁着杏色的小鹿眼,裴彻渊略微放缓了声色:“你既有心去樊楼一趟,他若还有异议,本侯便亲自会会他。”

    姬辰曦手掌一抖,竟将饭碗直接摔翻到了地上。

    “怎么?娇娇还有什么不满?”

    男人鹰眸微闪。

    “没!”

    小公主摇头,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也提不出什么不满。

    ……

    用过晚膳后,镜台前,小公主揪着星遥的衣袖。

    “快想想,眼下该怎么办?”

    星遥回想起白日里收到的二殿下回信,面色镇定地建议。

    “奴婢觉着,公主尽可装病。”

    “装病?”

    姬辰曦却咬着唇摇头:“不可不可,既是装的,这大夫一来不就暴露了嚒?”

    星遥轻笑:“若是大病自然容易暴露,可若只是身体略微抱恙,大夫也道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么一说,也勉强是个法子。

    离凶巴巴的生辰宴,可就只有两天了。

    翌日,小公主神色萎靡地被吵醒,正欲发怒,菊淡和竹清已经先一步奉上了热牛乳。

    她迷迷糊糊顺着菊淡的手轻呷了两口,扫了窗外一眼。

    “外头是怎么了?”

    “小姐,是侯爷请的鹦哥先生来了,说是要教阿啾说话唱歌呢。”

    第42章公主的独占欲“鹦哥先生?”姬辰曦皱……

    “鹦哥先生?”姬辰曦皱眉,“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阿啾分明就会说话了,还请什么鹦哥先生呢?

    再者,这种事是他一个侯爷来做的?

    小公主心有狐疑,梳洗完用过早膳后,便也带着人去了厢房。

    那位鹦哥先生见到她,立即上前来禀告。

    “小姐的这只鹦哥机灵聪慧,在小的教导下,假以时日定能学得更多本事。”

    姬辰曦的视线越过他,径直看向了笼子里的阿啾。

    阿啾看上去有些精神不佳,她也不知是如何从一只满是金黄羽毛的鹦哥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四个字。

    小公主:“……”

    她很快回忆起幼时被夫子们联合教导的日子……

    阿啾不过是一只鹦哥,何苦要这般为难它?

    小公主很快打定主意,侧身吩咐。

    “不必了,眼下的阿啾已经够惹人喜爱了,它不过就是一只鹦哥,每日吃好玩好也就罢了。”

    “菊淡,去账房给先生结些银钱,这件事就此作罢。”

    鹦哥先生却立即躬下腰,神色急切。

    “小姐,小的只是按侯爷吩咐办事,这只鹦哥以往的主人口无遮拦,遂也导致它学了许多秽言,侯爷只是命小的改掉它的这些恶习。”

    “秽言?”

    姬辰曦眉心逐渐蹙紧:“什么秽言?”

    ……

    一炷香的时间后,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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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缓缓点头:“依你的意思,阿秋是个人名儿?”

    “是,鹦哥爱学舌,定是有人总是在它跟前提及此人,更何况”

    他忽而住了嘴,“阿秋”的名头极为响亮,想也只是这种养在深宅的千金小姐才会不知晓。

    “更何况什么?”

    姬辰曦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还以为是凶巴巴封了口,心里那点儿劲头也上来了,今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少女生得光彩照人,举手投足又尽显矜贵,她微拧了眉,言语间释放出的威仪让中年男子不敢直视。

    鹦哥先生垂下视线:“阿秋姑娘是弄玉楼的头牌,如今正是炙手可热,众公子哥儿可都排着队想要一睹她的真容。”

    弄玉楼?

    小公主眉心拧得更紧:“弄玉楼又是什么地方?”

    “小姐竟不知弄玉楼?”

    ……

    在鹦哥先生小心斟酌的解释下,姬辰曦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小公主不知,她的福安殿在这世上是犹如世外桃源的理想国。

    她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皆经由她的身边人精心过滤。

    除了她的父王母后王兄,以及福安殿的众人,她能接触到的其余所有,基本都是从话本上瞧来的。

    对这样新奇的地儿,甚至话本上也只隐晦提及过三两句的新鲜地方,她持有一百万分的兴趣。

    这么说来,送鹦哥来的那一位,总是在阿啾的面前提阿秋?

    “你方才说,这益州的公子哥儿们,都想一睹阿秋姑娘的芳容?”

    鹦哥先生连连点头:“正是,阿秋姑娘虽为弄玉楼头牌,可她每回登台都戴有面纱,阿秋姑娘舞姿曼妙,眉目如画,相见她的人数不胜数。”

    小公主好奇托腮:“那可有人见着了她?”

    “这……据传是没有的。”

    “嗯。”少女点点头,“那彪子又是何意?”

    鹦哥先生霎时汗流浃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这么一来,姬辰曦彻底明白了。

    那位郡守之子能对阿秋姑娘如此出言不逊,说不准这两人本就相识?

    可这到底也不干她的事儿。

    小公主踱步到那只巨型鸟笼前,瞧着笼里黄澄澄的鹦哥。

    “既然如此,阿啾你可得好生学学,改邪归正才是好鹦。”

    “美人儿~美人儿!”

    任阿啾如何扑扇着翅膀,也阻拦不了小公主离开的脚步。

    一脚踏出西厢房,姬辰曦瞧见了在门口弓着背洒扫的云栖。

    她收回视线问身侧的人:“侯爷在哪儿?”

    “回小姐的话,侯爷在亲自部署生辰宴有关事宜,小姐可是想见侯爷?奴婢这就去通传。”

    菊淡福了福身,这就想要离开。

    “站住。”小公主蹙眉,“不必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转头回了屋,原是没什么事儿,可心里却莫名地发慌,总觉得要出事。

    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又歇息了半晌,却根本静不下心来。

    犹豫须臾,姬辰曦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人。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见着他也不觉得惧怕,反倒觉得心安。

    路过西厢房的门口,阿啾一见着她的身影就“美人儿~美人儿~”叫个不停。

    逗得小公主笑盈盈地露出了两颗梨涡。

    “小姐,今日阿啾的课时已经结束了。”

    竹清在一旁小声提醒。

    姬辰曦点点头,忽地来了兴致,想带着阿啾一道去见凶巴巴。

    阿啾来了侯府这么久,一直都被关在鸟笼内,眼下还要被迫上学,想来心中也不怎么痛快。

    有了她的吩咐,菊淡很快从厢房中拎出了一只鸟笼。

    “小姐,咱们这就走吧?”

    “嗯。”

    一行数人,拥着正中间极为美貌逼人的姑娘,一路向着后院行去。

    中途路过花草丛中的小道上时,一旁的石山后隐隐传来对话。

    “听闻侯府里已经有了一位女主子,不仅出身不凡,侯爷也极为敬重疼爱。”

    “嗐,这又如何?那些个出身高门的女子说好听些是端庄守礼,说难听些那便是无趣,奉在家中好生供着也就是了,哪儿有咱们姑娘得趣儿?”

    “你说得是,咱们姑娘在弄玉楼多年,那些公子哥儿被咱们姑娘勾得魂儿都快没了,更何况像这般常年在军中的武将?”

    “迟早也得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听音量的大小变换,两个丫鬟已经笑嘻嘻挽着手走远了。

    菊淡和竹清相视一眼,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她们以为姬辰曦板着小脸儿是在发怒,却不知她只是在确认方才那段话中的关键词。

    弄玉楼?

    她眯了眯眸,侧首示意了星遥一眼,后者福了福身,立马随着方才那二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花草丛,正好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苏嬷嬷。

    苏叶瞧见她眼神一亮,赶紧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姑娘怎地来了后院儿?老奴正要去寻您呢!”

    姬辰曦努了努嘴,出口毫不客气:“裴彻渊让嬷嬷来的?”

    苏叶微怔,侧眸扫了一眼菊淡和竹清,见两人脸色发白神色担忧,她当即心里便有了数。

    她凑到姬辰曦的身前,在她耳朵前小声回禀。

    “小姐前几日不是说想瞧那一出《月袂照美人》?老奴这是特意来请小姐的。”

    小公主抿唇:“请我做什么?这样的美人,他难道不想独享?”

    “这……”

    这话让苏叶登时着了急,连忙想要解释。

    “小姐误会了,是老奴告知的侯爷,说小姐对这出《月袂照美人》极有兴致,可侯爷说这样的节目在生辰宴上总归不合时宜,原是想推了这节目,可郡守大人却没打招呼提前将人送来了侯府,侯爷便让老奴来寻小姐,问小姐是否想要一观?”

    姬辰曦依旧抿着唇,有了苏嬷嬷这一连串的解释,的确可以解释眼下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原本的不悦消散了些,可另一股子不悦却不受控地开始升腾。

    她为何会这么在意凶巴巴?

    那一日蓦地听见莫须有的舞姬,她便心有不悦,今日又听见那两个丫鬟的谈话,她虽是面上不露声色,可那是她身为公主本该有的仪态。

    只有她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突突地冒火。

    她从出生始,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任何东西,只要是她想要,只一个眼色,便立即有人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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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凶巴巴却是头一个不受她所控的人。

    小公主在去往听鹂阁的路上冥思苦想,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一切。

    她把这件事归咎于,公主的独占欲。

    到了听鹂阁,远远儿地便瞧见男人守在门口。

    这是姬辰曦第一回瞧见他穿着这般厚实,玄色的风领大氅,将他本就高大强悍的身形衬得更魁梧挺拔。

    姬辰曦难以形容这种感受,只知晓凶巴巴同她两个王兄的气质都截然不同。

    他浑身都锋利,带有很强的侵略进攻性,声如洪钟,五官凌厉,站在那处像座压人的山,沙场上磨炼出的悍气轻易便能让她腿软。

    可那是曾经。

    丫鬟们都不敢踏进听鹂阁,只堆在不远处目送着姬辰曦气冲冲地向前走。

    分明是那般不值一提的弱小,像是怒气冲冲将自己送入猛禽口中的小雀儿。

    可就是诡异的……和谐。

    她们皆亲眼瞧见那只娇气的小雀儿目不斜视同猛禽擦肩而过,径自往里,高大的猛禽就像是小雀儿的随从,极有眼力地跟在了小雀儿的身后,步伐缓慢,似是不敢越过对方的身形。

    裴彻渊摸了摸鼻尖,又清了清嗓子。

    “娇娇来得这么快?”

    气冲冲走在前头的小身板儿蓦地停下,又偏头斜眼望着他。

    来得这么快?

    凶巴巴又是在得意什么?

    小雀儿在发怒,嘴角抿成了直线,蛾眉紧拧着,圆润的小鹿眼收窄,像被捏扁了的杏仁儿。

    虽是在发怒,可也太可爱了。

    男人压住上扬的唇角,闷声询问。

    “是有什么人惹了你不快?”

    姬辰曦没应这话,只偏头看了眼戏台的方向。

    “郡守大人送来的,是什么人?”

    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只是还需要证实。

    “据萧梁所说,是一名舞姬。”

    萧梁是萧宇的父亲,如今的郡守。

    小公主鹿眼眯得更狠:“舞姬?”

    “咳咳。”

    裴彻渊握拳抵着薄唇轻咳了两声:“娇娇,听苏叶回禀,你对这支舞极有兴趣?”

    他哑着嗓音哄人:“那便坐下来瞧?”——

    作者有话说:某裴:为什么你能留下这节目,但我不行?

    某公主:本公主给的,和你主动要的,那能一样?

    第43章刺杀小雀儿对这支舞感兴趣是一回事,……

    小雀儿对这支舞感兴趣是一回事,可他也不能让这样的东西在生辰宴上损害他的名声。

    她眼下是不知事,可若是以后回过味来翻旧账,那自己便得不偿失。

    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

    原是已经推拒了这支舞,却不想萧梁贼心不死,竟直接将人送上门来。

    如此,他必得让人亲眼见证他绝无二心,也正好能一箭双雕,让她能如愿以偿亲眼观赏……

    姬辰曦剜他一眼,径自走向了早已铺好的席位。

    听鹂阁四面透风,眼下又正值严寒的冬季,其中三面早已在裴彻渊的吩咐下挂上了厚实的毡毯,正中间也摆上了取暖的熏炉。

    少女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软榻,下意识就想脱了鞋蜷起双腿,可屈腿之时又觉得不合时宜……

    身侧高大的男人蹲下身来,像一座巍峨的山峦,顿时遮住了姬辰曦眼前的光亮。

    看着少女别扭的姿势,裴彻渊收拢眉心。

    “想蜷腿?”

    近日他频频去她那儿小坐,自然也于她平日的喜好铭记于心。

    姬辰曦有些发怔,吞吞吐吐地否认:“没,没有。”

    她脸颊有些发红,也不知是否是被一旁散发着热气的熏炉烤的。

    粗糙大掌下一刻便擒住了她的足腕,也就眨眼的功夫,两只兔绒皮靴就被他取下,又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一旁。

    裴彻渊喉结滚动,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他的视线睨着两只小皮靴,精致的玉白色,上头绣着梅花纹,柔软的兔毛围了一圈儿。

    姑娘家的鞋履都似这般华而不实?

    更要命的是,他脑中不受控地回想起那双莹白纤巧的双足。

    男人眉间似结了霜……

    圣人言饱暖思淫欲,果真不假。

    被人伺候着穿脱鞋履这种事,小公主并不陌生。

    即便眼前的人并非是她身旁那些能言善道的宫女。

    虽是稍有不适,可她也未作多想。

    姬辰曦整个人都蜷上了榻,靠在舒适厚软的隐囊上,身上也盖着柔软的毛毯,苏嬷嬷带人来给她上了热茶和点心,顺道也将阿啾的笼子给提溜上了桌案。

    “美人儿~美人儿~”

    阿啾在面对着姬辰曦的方向上蹿下跳。

    小公主挑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伸手托腮:“阿啾,你今儿都学了些什么?”

    “美人儿~美人儿~美人儿~”

    姬辰曦不自觉扬起两颗梨涡,她当然也没想过能让阿啾听懂她的话。

    大马金刀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侧首看了她许久,最后终于是在苏叶的眼神示意下颔了首。

    于是乎,姬辰曦还低头逗着鹦哥时,远处却突然响起了琵琶声。

    她应声缓缓抬起了头……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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