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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师明奈紧随其后,隔着不会被她发现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整座福利院都被槐树包围,花坛里种着槐树,路上飘着槐叶,不算好闻的槐叶香在楼道充斥的血腥味里发苦。
温特斯果然来到了办公楼后的一排槐树边。
她拿起铲子开始挖。
很快,铲子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师明奈站在二楼的会议室的窗户旁,正好能清楚看见铲子下的那张腐烂的脸。
温特斯挖到了一张脸,就没有继续挖下去,她把铲子放在一边,不太熟练的坐在槐树下,嘴唇开始说话。
师明奈试图听清,但入耳的只是一些莫名的呓语。
底下这是什么人?
女人对着尸体说了很多话,说完,她开始翻身上的东西,师明奈猜她是在找那张写着奇怪图案的纸。这东西似乎对温特斯很重要,她发现不在身上之后,扶着树站了起来,连铲子都忘记拿走,一步一步往办公楼走,似乎要回去找。
师明奈在温特斯的身影消失的时候从二楼跳了下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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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放轻了动作,像无声落地的树叶,没有任何犹豫,她拿起铲子开始挖。
她的动作比起温特斯要快的多,但师明奈没想到,当一整具尸体出现时,她居然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尸体是一具青年人的,可尸体左右,上下,甚至尸体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
被挖破的土如同漏风的门,从空荡深处吹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
到底有多少具尸体,连师明奈都感到心惊。
怪不得槐树长得那么葱郁。
在这里,人体是最好的养分。
但很快,师明奈就发觉了这些尸体的不对劲。
一开始她看到第一具尸体上的剜痕以为是意外,可第二具第三具尸体上都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痕迹。
很明显是被挖走的。
位置并不一样,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肾脏,还有的在头上。
温特斯挖这些尸体上的肉干什么?
师明奈只是稍微发散了一下联想,空空如也的胃袋就收缩了下,她忍住干呕的感觉,把土重新填了回去。
温特斯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似乎已经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可也没有像其他的诡物一样暴走,再度来到她刚才坐着的位置,像找到了老朋友一样说话。
师明奈没在留在这儿,如果说尸体上的肉块是被挖走的,那么,这座福利院里应该有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她第一个去的是食堂,没有发现之后,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接着轻车熟路开始搜办公楼。
来到天台时,师明奈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看向紧挨着自己房间的另一间房。
这间房没有窗户,里面堆满了杂物,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办公室三楼往上属于“安全区”,那些异变的诡异物会在二楼止步,加上她自己就住在这儿,所以此前并没有过多关注。
现在看来是有些灯下黑了。
师明奈没尝试推门,拎起放在门口的铁棒狠狠砸下,第一下居然没砸开,她用力狠砸了几十下,那声音经由天台在福利院回荡,无端瘆人。
门被砸开,师明奈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就知道找对了。
用来放置杂物的只是外围做个样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密密麻麻的碎肉被分门别类的放置好,诡异无比的达成了某种和谐。
那些肉块上同样缺了一小块,似乎是用很精细的东西割出,其他地方保存的很完好,最里面用简单的白布隔绝出了一块狭小的空间,放着一张桌子,白纸和笔。
师明奈的猜想在此刻达成了验证。
【自然公会的论调在前一百年非常受欢迎,不过近几十年已经销声匿迹了,我看不久之后,这个名字也会从通缉令上被抹除……毕竟做科研是非常烧钱的,尤其是研究芯片是被明令禁止的,要继续研究,就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并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伊丽莎白的话在此刻响起在她耳边。
缺失的东西……是芯片吧。
就在此时,师明奈察觉到口袋里似乎动了一下,她走出漆黑的房间,关上门,来到露天的地方,在月光下拿出突然出现的邀请函。
开头的“师明奈”三个字已经完全浮现,只是笔墨较起其他的字来浅了一个度,似乎只要等到这次回溯失败,就会变得完全一样。
[我是师明奈,受邀参加福利院三十周年庆典的记者,在福利院留宿的这三天时间里,我发现福利院里隐藏着一个血腥的秘密……那个可爱乖巧的孩子一直想要杀了温特斯院长!我小心隐藏我已经知道的事,却无意间撞破奥黛丽和莱顿的密谋,老天,她可是温特斯的侄女!可我紧接着发现,不止他们,来参加庆典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善良的温特斯院长心怀不轨,庆典前一天,我抓到了他们的证据,并且成功阻止了这些恶人!可是,温特斯院长还是死了!]
这一段似乎只是对上次回溯的补充,师明奈接着往下看,下面的字开始出现了变化。
那一句“我将继续寻找真相,直到死亡……”慢慢隐去。
[……我回到了温特斯院长死亡的前一夜,在这个晚上,我发现了她真正的秘密!是的,没有她的配合,这些拙劣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猜,是她自己策划了自己的死亡。]
最后这一行字非常诡异,似乎有人正拿着笔在上面书写了这些字,忽隐忽现,大小不一,透着淡淡的血色。
师明奈若有所感,放下邀请函,看向福利院门口。
本该紧闭的福利院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浓郁的黑暗把福利院紧紧包围。
而在福利院门口。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师明奈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它就是污染源!
可她踏出的这一步不知道迈向了哪里,站稳之后,师明奈听到耳边传来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
师明奈看向自己变得透明的身体,往福利院门口看去。
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再次回溯了吗?
不。
师明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要是再度回溯,应该是直接到庆典日才对,可现在,温特斯院长的蓝色披肩放在沙发上,分明是她拍照那天穿的那身。
那么这里是……她的记忆了。
师明奈没有因为污染源出现就放松,要离开这个污染区,“寻找真相”和“阻止温特斯院长死亡”,她还只完成了一个。
这种状态下,师明奈直接走进了温特斯的卧室,不像之前看到的温特斯,眼前这个温特斯明显更有温度,更像一个活人。
她正在和谁打电话。
“……不用担心,只是庆典而已,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好好刷牙,还有你的角,知不知道?”
角?
师明奈眼皮一跳,温特斯是在跟污染源说话。
是的,她已经确定,那个来自34号线的女孩就是在福利院门口出现的污染源。
虽然她出现的时候戴着帽子,可师明奈不止一次看过她的通缉令和挖洞的视频,轻轻松松就认出了她。
但师明奈感到疑惑的是,她的本能分明可以躲避污染区,避免被卷入,怎么会变成污染源呢。
温特斯交待了一大堆,最后,老花镜下的眼睛看向窗外,感慨的说:“谢谢你,安安,谢谢你陪着我这个老太婆这么多年。”
师明奈在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再抬头,她出现在一座木屋里。
一个穿着兽皮,头上顶着两只角的女孩正蹲在饭桌旁,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她一边喝,一边闻嗅,似乎在辨别这粥是用什么做的。
“闻出来了吗?”
一个声音从厨房传来,女孩立刻坐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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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推开,柴火的烟冲出来,年轻了十几岁的温特斯乐呵呵的走出厨房,笑着说:“没闻出来吧,这可是我的独家调料。”
安安头顶的两只白白嫩嫩的角像触手一样往下缩了缩,像猫科动物紧张时往后压的飞机耳,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来了句:“我是通缉犯。”
温特斯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安安缩着角,说:“族长说,彼此坦诚信任,才是我们一族能在废土世界活下来的关键,我不会说话,也不想骗你,你……你还需要我帮你搬尸体吗?”
师明奈听得愣了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展开。
那些尸体,难道是……
温特斯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她走到柜子旁边,东翻西找,最后从一只铁罐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来,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老太婆我也送你一个秘密。”
“知道自然公会吗?”
安安摇头,“什么是自然公会?”
“哦,我忘了,你刚来没多久就被通缉了,”温特斯似乎对安安的情况很了解,把一只刻着珈蓝星图案的戒指递到她面前,慈祥的面容含着温和的笑意:“不过,这并不重要,安安只要知道,我也是通缉犯就行了。”
“我曾经是自然公会的会长。”
第58章
自然公会的会长!
师明奈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老人,心里不无震惊。
可记忆里的安安连自然公会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对这个身份有太多的感觉,但知道温特斯也是通缉犯之后,她明显要放松许多:“吃……吃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温特斯摁住她的肩膀,笑着说:“急什么,锅里还有,不能浪费,尸体在乱葬岗也不会跑。”
安安被说的红了脸,老老实实把锅里的粥喝的一干二净。
视野逐渐模糊,木屋的粥香很快被酸味和土腥味替代,天上下着酸雨,安安还是穿着兽皮衣服,只是里面针脚绵密的缝了一层棉,看起来暖和舒适,她戴着一双手套,小小的人在地洞里钻着,像采集蘑菇似的,把乱葬岗里的尸体一个个拔出来,总是羞涩到泛红的脸和冰冷的尸体形成令人印象深刻的反差。
师明奈想,通缉令上说“该物种性格怯弱内向”,可她蹲下来看这个专心致志挖洞的女孩,觉得她明明很勇敢,直面死亡毫无畏惧,师明奈甚至可以想象出安安和她头顶双角的族人一起建设家园的样子。
和温特斯院长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相像。
这个时候的温特斯院长已经和安安很熟悉了,在安安忙着搬运尸体的时候,她也拿着铲子在帮忙,也许是累了,她扶着腰,坐在一棵树下,手放在尸体的心口处,说了一句“谢谢”。
这个画面很熟悉。
污染区里,温特斯院长和尸体说话的那一幕,就是源于这段记忆吧。
安安灰头土脸的从地里钻出来,正好在温特斯的腿边,她明显很好奇吗,可又怕问到不该问的,声音很轻软:“温特斯,你认识他们?你好像总是在和他们说话。”
“嗯……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素未谋面,但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温特斯说:“他们是自然公会的信徒。”
放弃长生,不葬天,不葬地,死后来到底层的乱葬岗。
就像临死前去寻找象冢的大象。
自愿供出芯片。
安安对这个联邦认定的“恐怖组织”还是一知半解,懵懂着问:“信徒,可是温特斯不是不是会长了吗?说起来,为什么温特斯不是会长了?”
说完,她把脑袋往地洞里一埋,只露出头顶,像是可爱的小鼹鼠,“对不起温特斯,我的问题太多了。”
温特斯似乎很喜欢和她说话,安安一开口,她脸上就浮现慈祥温柔的笑,“不多,我想想,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比较好呢。”
师明奈走近,坐在安安旁边。
老人仰靠着不知名的树,那树是枯的,她似乎也行将就木,却有一种无限的能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想起万物复苏的春天,“生命芯片是联邦和财团最重视的技术,除了他们自己人,我们这些人想要研究,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然公会越是繁荣,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被抓捕的人越来越多,会里的领导层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信众也越来越少,相比起来,我们不像暴力合作学派那样有能力,也不像紫罗兰公会那样有事实可见的成果,没有中间值,只有0或者100。”
“很早之前,自然公会内部就产生了分歧,有人坚持毁灭一切,才能让一切新生,有人觉得生命芯片是提线木偶的线,只要剪断和联邦的连接,人们摆脱控制,就会有新生力量诞生。极端派和保守派之间吵的不可开交,我作为后者的支持者被选举成了会长。”
“可是,越来越少的信众,意味着没有尸体,无法取得芯片,也就是在几年前,前者的论调卷土重来,他们觉得珈蓝星上的人迟早都要死,不用在乎那么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杀人取芯,以此维持研究,赢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温特斯眼睛清亮,没有浑浊的血丝,“可这样,把人命当成耗材,和联邦又有什么区别,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一切就无法挽回了……所以我主动辞去了会长的位置。”
安安认真听完,说:“温特斯没有做错,你是好人,他们是坏人。”
温特斯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把她的额发抚拨到脑后,喃喃自语:“坏人吗?他们本可以当普通人的,如果这个世界不这么糟糕……”
话到了这里,两人的身影逐渐褪色,许多记忆碎片在师明奈眼前一闪而过,安安和温特斯在乱葬岗有了一个世外桃源,67区底层的生活贫困难熬,除去买实验用品,两人生活的非常拮据,
安安的新衣服越来越多了,她不再穿着兽皮,但还是喜欢趴在木屋前的槐树空壳里等着温特斯从上层回来,冬去春来,转眼就是五年。
有个空灵的声音在师明奈的耳边响起,安安仰着身子坐在木屋前,抬起一只手,临摹树荫的轮廓,眼里似乎有光:“温特斯,槐树下,为什么是槐树下?”
坐在她旁边的老人揉着因为长时间伏案酸痛不已的腰,也抬起头,声音笑着:“有人喜欢梨树,因为梨蕊白很美,有人喜欢柿子树,因为看着红彤彤的,讨喜。但很少有人喜欢槐树,他们说槐树阴气重,容易招来鬼魂……我却在想,如果人死后埋在槐树下,那会不会有一天,死去的人还能再度出现在槐树下,身体死了,芯片没了,可是信仰还在,希望还在。”
温特斯眼里露出期盼和怀念,“也许有一天,我成功破解了生命芯片的奥秘,一转头,那些素未谋面的朋友都出现在槐树下,对不起,听起来是不是有些恐怖?但魂兮归来,在我这里看来,是个很好的词呢。”
安安很久一段时间没说话,“那我也要埋在槐树下。”
温特斯哑然失笑,“你还小,想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也是温特斯的朋友,”安安把手放下,“也让我见证温特斯的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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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温特斯的叹息长长,长长的落下,直到回忆到达尽头,她的身份被亲人察觉,她也没能成功,不过,她已经朝答案走了五十步,剩下的五十步,会有人接过的。
师明奈看到了一张张惊诧贪婪的脸,高昂的悬赏金让所有人像饿狼闻到肉,一窝蜂的围在温特斯身边。
最后的场景定格在福利院的舞会厅。
温特斯戴着银丝眼镜,披肩上的流苏优雅的垂落,观众席上的人如狼似虎,只待她死亡,就能如同秃鹫啄食尸体。
舞台角落,一个虚幻的人影渐渐浮现。
苍白的女孩手里拿着老人给她缝制的笑脸玩偶。
污染源出现了。
师明奈心情复杂,没有第一时间唤出不晚。
台上的温特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到了女孩。
时间静止,所有人的动作在此刻凝固,NPC在这一刻放下麦克风,微笑的说了一句:“安安。”
安安问:“为什么要让他们杀了你?”
温特斯说:“我的生命比起那些实验报告来说,不算什么的。”
“我把它们和你的角放在一起了,带他们走,交给需要它的人,好吗。”
这样的对话似乎已经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安安仿佛并不意外,可仍能看见起伏:“你不是温特斯,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温特斯……我也走不了了,我变成污染源了,温特斯。”
“污染源,”温特斯流淌着泪,说:“安安,傻孩子,你怎么会变成污染源,你天生就能避开那些东西。”
安安对此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安安的身影似乎淡了一点,仿佛随时会离开,幻境隐隐晃荡,有分崩离析的征兆。
就在这个时候,安安听到了一句。
“她不是你幻想出来的。”
这个时候,安安才看向了师明奈,在此之前,作为第一个闯入她的污染区的人,她已经观察过她很久。
“你来到福利院,但是不知道温特斯已经死了吗?”安安长期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僵硬嘶哑,“这里除了你,没有活人。”
污染区的规则在师明奈查明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松动,她抬起手:“不晚。”
不晚如同鹰隼冲破镣铐,发出嘹亮的剑鸣,撞进少女手中。
安安好似并不害怕。
暴露在飞升者面前的污染源本体,其实是很危险的。
温特斯的脑袋奇异的转了转,如同人偶一般关节跳动,一步步走过去抱住了她:“安安……安安……”
师明奈没有解释,而是背过剑念了一段咒语。
几秒过后,两条金线出现在了她面前,一条指向安安,一条指向舞会厅里那副《最后的晚餐》。
安安没动,看不见金线,但是她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就在自己面前。
师明奈来到金线指引的位置,从画后面挖出了一个东西。
还没有站定,安安就看着她手上的东西说:“这就是你说温特斯不是幻想的理由?这里是根据我的记忆形成的,我知道温特斯把这个东西藏在了那里,所以那里才会出现这个东西。”
师明奈说:“但是真的东西只有一个,不是吗?”
她把白布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断角。
安安身体的一部分。
“这不可能是真的。真的在现实……”
安安摘下帽檐,露出断角和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角,走近师明奈,“怎么可能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可思议的捂住嘴,瞳孔剧烈震颤。
她亲手割下来的角,怎么可能分不出真假。
“我的追踪术从不出错。”
师明奈盖棺定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温特斯当时可能没有立即死去。”
她看向安静坐在观众席的老人,“她被卷入了污染区,连带着你的角一起,附着在了你幻想出的NPC身上,算算应该有十五年了。”
第59章
温特斯死之前非常的忙碌。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未来科技公司和联邦的鹰犬已经气势汹汹地冲着她来了,要保护好研究成果,只能陪他们演上一场好戏。
当众死在他们面前,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取走一切。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上天大概是眷顾她的。
那副《最后的晚餐》背后,是安安送给她的角和珍贵的实验数据。
水晶吊灯砸下之后,温特斯失去了意识。
后来出现的画面她总分不清现实还是是梦境,人死后会有梦境吗?温特斯给不出答案。
安安听到温特斯的回忆,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慢慢蹲下去,说不出一个字来,良久,她才张了张嘴,泪水滚落下来:“对不起,温特斯,我不知道是我困住了你。”
温特斯微笑着走过去将她抱住,“傻孩子,当时我的伤势很重,要不是你,我可能当场就死了。”
安安有些茫然,深深蜷缩在她的怀里,“温特斯,可我当时还没有被污染。”
温特斯一怔。
师明奈蹲下来看着她们两人,若有所思的问:“你是怎么被污染的,安安?”
安安的状态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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