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个醉醺醺的问题问出口,五条悟便若无其事地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
下一秒,他像是终于玩够了似的,懒洋洋地一伸手,云淡风轻地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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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很淡,甚至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宣告什么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既定事项。
花山院由梨猝不及防地低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因为突然腾空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悟——”
“嗯?”五条悟垂下眼,慢悠悠地应了她一声,唇角还噙着一点散漫漂亮的笑,“由梨酱明天不是一大早还约了情侣照拍摄吗?”
他说到这里,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向对面那群还处在亢奋状态里的围观群众,语调轻飘飘的,轻佻而冷淡。
“所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晚安了,各位。”
第80章
“晚安了,各位。”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间和室还陷在一种被他那句轻描淡写但是信息量极大的话语砸懵之后的短暂空白里。
脑子还在木着,像什么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慢吞吞运转着,半天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花山院由梨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诶?等等——”
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酒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声音软得像是半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我还没有……”
“没有什么?”
五条悟垂下眼看她,唇边还噙着一点散漫漂亮的笑,像是早就把她那点醉醺醺的困意看得一清二楚。
“由梨酱不是已经困了吗?”
“我才没有困……”她条件反射地嘴硬,脸颊却因为刚才那场公开处刑一样的真心话还烫得厉害,像是被所有人轮流看了一遍心事,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而且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什么七月二十八号、什么台场海边,你明明知道我——”
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知道哦。”
他应得太轻松且理直气壮了。
轻快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花山院由梨反而更气了。
“知道你还说!”她趴在他怀里,声音压得又轻又恼:“坏死了。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着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哭唧唧地求你……”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没反驳。
他只是若无其事的,轻描淡写地横抱着她往外走。
樱花季的京都早晚温差比东京还要离谱。
温泉酒店在南禅寺附近,明明白天还热的像入了夏,晚上又一下子降了温。
酒店门前灯火辉煌,远远近近还能听见其他住客的笑声和木屐踩过地板的声响——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二十一世纪宾馆夜晚,花山院由梨却莫名地恍惚起来。
像是一整晚都被他搅得太彻底,到现在都还没能从那种心跳失衡的状态里落回原地。
黑色雷克萨斯安静地停泊在酒店门前。
车门已经被提前拉开,前排的司机和那位银边眼镜的田中先生都在。
花山院由梨一看见那辆车,脸先皱了起来。
“不想回去。”她闷闷地说。
五条悟脚步没停,只垂下睫羽看了她一眼。
“嗯?”
“我不想回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啊?”
“就是你那个……”她咬了咬唇,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足够准确的形容,只能含含糊糊地控诉:“那个奇奇怪怪的民宿。你那个超夸张的角色扮演片场。”
五条悟像是被她这个说法取悦到了,笑意散漫又恶劣。
“诶——由梨酱对那边意见这么大吗?”
“当然大啊。”
她窝在他怀里,酒意让情绪变得直白,连抱怨都理直气壮。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里。你都不知道昨天和今天有多吓人……什么家宴、什么长老、什么主位、什么生不生孩子的——”
说到这里,她像是又想起了昨晚那场让自己尴尬到灵魂出窍的“催生”现场,耳朵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
“而且那边的人都好奇怪。”她越说越觉得委屈,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皱着脸小声控诉,“讲话也奇怪,看我的眼神也奇怪,动不动就什么‘花山院小姐’’由梨様’,还有那个侍女,今天早上还跟我说什么’主家远在洛北山区’……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群超敬业的群众演员的啊?”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若无其事抱着她坐进后座。
车门被田中先生合上。
温泉酒店外的风声、人声、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齐齐切断。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过近的呼吸,和前排司机启动车辆时极轻极轻的引擎震颤。
花山院由梨还在不高兴。
“不回去好不好。”她抱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软绵绵地闹,“我们换一家普通酒店。正常一点的、二十一世纪的、有自动贩卖机和前台的那种……”
“这里不就是吗?”五条悟慢悠悠地问。
“这里是这里,你那个地方是你那个地方!”
她立刻反驳,语气认真得像在划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边多好啊,正常、热闹、有人气……你那个地方安静得像鬼片片场,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差点梦见自己被抓去当什么封建大家族的奥样——”
前排似乎传来极轻的一声咳嗽。
像是田中先生想忍,又没能完全忍住。
花山院由梨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前面还有人。耳根顿时烫得几乎要烧穿。
五条悟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抬起手,很随意地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
下一秒,前后座之间的隔挡板无声地升了起来。
视线被彻底切断。狭小封闭的后座空间,忽然就变了质——从整辆车里被切割出来,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密不透风的容器。
花山院由梨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你干嘛?”
“隔起来啊。”
五条悟往后靠进椅背里,语气散漫得过分,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不然由梨酱接下来要是继续吐槽‘封建大家族少夫人’之类的话,土生土长在京都的田中先生会很困扰吧。”
“我哪有吐槽!”
她气鼓鼓地瞪他,眼睛被酒意熏得湿漉漉的。
“而且本来就是。那个地方从头到脚都很奇怪,最奇怪的就是你——”
“……还有那一天。”
她声音低下来一点。
五条悟笑意轻快依旧地开口:“诶,那一天是哪一天,说清楚嘛由梨酱。”
“就是在一起的那一天嘛。那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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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由梨盯着他,眼睛因为酒意显得格外湿润,鼻音也软了下去,像是在问一件藏了很久很久的事。
“为什么你连日期都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会是台场、海边、日出前……还有,为什么偏偏是七月二十八号?”
她想起了夏油君说的——
掠夺和背叛。夏日祭没说出口的告白。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越说声音越轻,尾音却带上了一点藏不住的惊慌失措。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笑容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花山院由梨被他看得更烦了。
“你又这样。”
她伸手去推他,语气带上了一点醉醺醺的恼意,鼻音也跟着重了起来。
“每次都这样,故意说一点点,剩下的就不告诉我。你今天在大家面前也是——”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了。
没怎么用力。
可她那点软绵绵的挣扎,一下子就被化得干干净净。
“由梨酱。”
“……干嘛。”
“现在一定要知道吗?”
“当然啊。”
“可是——”
他顿了顿,指腹很轻很轻地触摸着她的睫尖,颤栗的睫羽在他漫不经心的触碰下愈发簌簌颤抖,像扑簌簌展翅欲飞却被禁锢住的蝶蝴蝶翅膀。
“我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太适合听那天的故事哦。”
“为什么不适合?!”
“因为——”
他不带情绪地微笑,温热的唇吻上她颤抖的眼睫。
“由梨酱听到一半,说不定又会哭吧。”
花山院由梨怔住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下去。不是坠落,是沉——沉进某种温热而幽深的、她一时还看不清的水底。
可还没等她从这句话里分辨出更多意味,五条悟就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像是早有预谋。
也像是根本没打算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唔。”
她下意识想躲,后颈已经被他滚热的五指优游自若地扣住,像是不听话想要逃飞的天鹅被从后掐住了颈项,又禁锢了翅膀。
水淋淋的吻从颈侧蔓延至锁骨。
花山院由梨本来就喝得有点晕,这会儿被他这样一乱来,脑子更是彻底罢工。
“你、你别这样……”
她偏过脸,呼吸发颤,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像是从狭小的肺叶罅隙里挤出来的。
“我还在生气……”
“嗯,我知道。”
五条悟贴着她唇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尾音懒懒的,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又舍不得真的跑开的小狗。
“所以这不是在哄你嘛。”
“谁家是这样哄人的……”
“我家啊。”
“……你少来。”
她说着又去推他,手却软得没什么力气。推拒的动作做到一半,反而像是欲拒还迎似的,被他轻轻松松一把握住,按到了自己心口前。
那颗心跳得很稳。
一下,又一下。
隔着衣料,隔着皮肤,几乎一路震到她指尖。
五条悟垂眼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而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由梨酱明明也很吃这一套嘛。”
花山院由梨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才没有!”
“诶——真的吗。”
他拖着尾音,睫羽垂下来,眼底那点笑意漂亮得过分,漂亮到让人心慌。
“可是刚才在房间里,由梨酱看我的眼神——超喜欢耶。”
“……”
“被问到第一次的时候,也一直盯着我看。”
“……”
“现在还这样。一副想继续跟我闹、又舍不得真的生我的气的样子。”
“你闭嘴……”
“不要。”
他拒绝得理直气壮,像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下一秒,又重新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的漫不经心偏偏又无法逃脱,慢悠悠舔着她雪白的牙齿,懒洋洋吮着她的舌头缠弄。
像是存心要把她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磨碎,再一点点融开,融进这个密不透风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
花山院由梨最开始还记得自己是在生气——是在闹、是在追问、是在为了那个该死的七月二十八号耿耿于怀。可到后来,脑子里就只剩下车厢里过近的呼吸、座椅皮革细微的摩擦声、和男人一只手稳稳扣在她腰上的温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他抱到了腿上。
视野颠倒了一瞬。
后背抵上车门,膝弯被他手臂托住的那一刻,花山院由梨才猛地清醒了一点——清醒到足以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悟。”
她喘着气,手还攥着他的衣襟,眼睛湿得不行,声音也碎得不成样子。
“我们昨天已经…所以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
五条悟抬眼看她,神情散漫又无辜,好像真的只是在认真询问一个他不太理解的问题。
“刚才不是由梨酱自己说的吗——不想回去。”
“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有啊。”
他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她唇边被吻乱的一点水色。
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结论。
“因为由梨酱现在看起来,比起生气,更像是在勾引男朋友嘛。”
“你胡说八道——”
尾音又被他吞了进去。
后面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完整地从她唇边逃出来过。
隔挡板将前后座彻底切成了两个世界。
连时间都像是被一起隔绝了——只剩下后座里越来越重的呼吸、越来越乱的温度、和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细碎的、不成句的声音。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抓紧了。被调成星空顶的车顶在眼前一下一下地晃。
指尖泛着用力过度的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始终稳稳托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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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扣在她腰后,另一只手的指腹沿着她颈侧慢慢往下,描过锁骨的弧度,再往下,落在某一处——然后停住。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进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碎,像是被揉皱的纸。
他应了。
低头吻她耳垂的时候,呼吸也终于不再像平时那样从容。
“嗯。”
只是一个字。低哑的、沉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花山院由梨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
否则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被他这样对待——却还是没有办法真的推开他。明明还想着要闹、要骂他、要追问那个该死的七月二十八号,可到最后,所有声音都一点点软了下去,碎成了车厢里细密的、潮湿的、黏稠的呼吸。
她最后只记得自己确实还在生气。
可也确实——没能拒绝他。
再后来,连车是什么时候驶入山里的、什么时候拐进那片她已经快有心理阴影的宅院前路的、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都不太分得清了。
车速似乎放得很慢。
慢到像是在刻意延长某段时间。
慢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颠簸、每一次转弯、每一次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用力地往怀里按的动作。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知道是谁的体温蒸出来的。
隔挡板降下的时候,前排依旧安静得像什么都不知道。司机的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田中先生的银边眼镜映着仪表盘微弱的光,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平淡得像是在等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红灯。
仿佛方才后座那场过于漫长的、混乱的、黏腻的纠缠——从头到尾都只是她被夜色和酒精一并搅乱之后的幻觉。
花山院由梨整个人都软得厉害。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抵在五条悟肩上,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上的白还没完全褪去。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揉得太狠的弦,到现在都还在细细地、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车已经停了。
而且,已经回到了那个她一点都不想回来的地方。
她一下子僵住了。
“……不要。”
声音哑哑的,自己听了都觉得丢脸。
五条悟垂眼看她,像是觉得有意思,唇边又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现在才说不要,会不会太晚了?”
“都怪你……”
她埋在他怀里,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丢脸的鼻音。
“我怎么下去啊。”
她的裙子已经彻底不能看了,全是他们暧昧纠缠的痕迹。
外面廊下有灯,纸门深处也透出一点静谧昏黄的光。她几乎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那位田中先生、那位司机、还有不知道又会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女们——现在正是什么样一副训练有素、恭恭敬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光是想想,她就想死。
而五条悟居然还低低笑出了声。
“这样下去啊。”
下一秒,花山院由梨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又被他重新抱了起来。
“……!!”
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羞耻得头皮都在发麻。
“你放我下来!”
“由梨酱现在走得了吗?”
“我可以!”
“骗人。”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称得上愉快。
“而且——”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梦见被抓来当封建大家族奥样吗?”
花山院由梨大脑“嗡”的一下。
“你还记着啊?!”
“记着哦。”
他垂眼看她。苍蓝色的眼睛璀璨生辉,雪白的睫羽有种近乎冰冷的质感,像什么夏季也不会融化的雪。
“毕竟由梨酱说了这么可爱的话。”
“哪里可爱了!!”
“哪里都很可爱哦。”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抱着她走上了石阶,穿过长廊。
她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可是由梨酱刚刚在车里,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诶。”
“……!!!”
“也不是这么叫男朋友的耶。”
“你闭嘴啦!!!”
她狼狈不堪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湿漉漉,从小腹到脚趾尖都似乎还在颤抖。
而她那个抱着她一路往主屋深处走去的男朋友,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矜贵又可恨的样子。
像是什么都能被他随随便便握在手里——包括她今晚所有的狼狈、心动、羞耻、和那些没来得及继续问出口的问题。
穿过重重叠叠的长廊和庭院,终于抵达了他们住宿的主屋,纸门被人无声拉开。
花山院由梨被他抱进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居然还是——
可恶。
怎么又被他这样轻轻松松地糊弄过去了啊。
说起来,千本鸟居被封了,他们明天约好的情侣照是不是不能去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地方拍了
但是由梨没有精力多去操心第二天的行程。
明明已经住过一个晚上了,她却还是在持续被这间民宿的设施所震惊。
因为这车里胡来的过分了,五条悟近乎温柔又霸道的承担起了将她“清理干净”这项工作。
虽然她觉得他分明是愈发沉迷于把她当做什么限定版“奇迹暖暖”来玩。
洗澡的地方并不是那种现代卫生间。
花山院由梨本来就累得厉害,被他一路抱进来,意识都有些发飘。可真正看清里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怔了一下。
里面宽敞得过分。
那是一方嵌在石壁之间的浴池,边缘宽阔平整,池水没过半边石面,浮着薄薄一层白雾。
外侧还连着半露天的庭景,夜色里能看见一角竹影、庭石、还有被风拂动的树梢。
——根本就不是她认知里“民宿会有的浴室”。
这地方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昂贵与古老,像是根本不该让外人踏进来。
而她那个把她折腾到现在的男朋友,偏偏抱着她,熟门熟路得过分。
花山院由梨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你不会还要继续吧?”
她趴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发虚,耳朵却先一步烧了起来。
五条悟垂下眼看她,像是没听懂似的,唇边浮着一点懒洋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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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什么?”
“你少装傻。”
她瞪他,眼尾却还泛着一点湿漉漉的红,半点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就是……刚刚在车里那样。”
“诶——”
他拖长了尾音,像是被她提醒了什么有趣的事,眼底笑意都更明显了些。
“由梨酱说的是哪样啊?”
“……”
花山院由梨一下子说不出话,脸红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起来。
她就知道。
这个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抱着她走到更衣外间,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理所当然该做的事。
“放心吧。”
他垂着睫羽,语气散漫得过分,偏偏又带着一点令人心安的笃定。
“不是说了吗,在帮由梨酱清理干净哦。”
“谁要你帮……”她嘴硬得有气无力,声音到最后几乎自己先软了下去,“我自己也可以的。”
“可是由梨酱现在这样子——”
他话说到一半,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下扫了一眼。
花山院由梨浑身一僵,立刻抓紧了他的衣襟。
“你不许看!”
“都已经看过多少遍了,还不行啊?”
“……五条悟!”
她羞得快要炸掉,偏偏整个人还被他稳稳抱在怀里,连挣扎都显得绵软。五条悟这次倒是难得好脾气,任由她在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两下,才低头贴近她耳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而且,由梨酱现在站都站不太稳吧。”
“……”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事实。
花山院由梨瞬间安静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刚才在车里被他抱着欺负了太久,到了后面连呼吸都乱得不像话。现在整个人还轻飘飘的,腿根发软,连脚踝都像踩不实地面。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可被他这样理直气壮地点出来,又实在太丢脸。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一下子蔫下去的小表情,唇角轻轻翘了一下。
“所以说——”
他把她放到一旁铺着软垫的长椅上,半蹲下来,仰头看她。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灯火下依旧亮得惊人,像是能穿透热雾,直接看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今天就乖一点,交给男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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