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还剩下一点,但她不喜欢勉强。
“那我……”炭治郎动了动。
真希低头,看见他已经准备好的下一口,凑上前咬住,直起腰,含糊道:“最后一口。”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炭治郎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
“你要说什么?”真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直了腿,放在他身侧。
吃饱了后,挤得胃难受。
“没事。”
“对了,祢豆子呢?”真希没太在意,晃了两下白莹的脚。
“在房间,我放了东西带你过去吧。”炭治郎将餐具尽数收好。
“好……”
“请交给我吧,两位休息就好。”
两人被这颤颤巍巍的声音吓了一跳。
“婆婆,什么时候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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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长舒一口气,不会一直在盯着他们,什么都看见了吧?
她不太确定地用目光探究着。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
“请交给我吧。”
……
两人一来一回掰扯半天,最终炭治郎还是没能拗过这位老人,目送她端着东西离开。
“真是没办法呢,炭治郎。”真希止不住笑意。
他无奈地叹口气,不知道是对她还是执着的婆婆。
炭治郎伸出手:“走吧,去找祢豆子。”
真希抓住粗糙的掌心,全由他拉着站起来,不太灵活的腿踉跄了两步,一头撞上了他。
“唔。”炭治郎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还是扶稳了她。
真希急忙撤开:“你有伤?”
“也是小伤,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炭治郎如往常般笑了笑,关心起她:“能走吗?”
真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慢悠悠往里走。
过了转角,老远就听到了善逸过人的嗓门。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快去叫炭治郎回来啊!那个丢下我们跑去和女孩子卿卿我我的家伙!不可原谅——”
“吵死了!”
‘砰’的一声,尖叫的声源似乎被某种东西狠狠砸倒了。
“……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在叫你的名字。”真希戳戳他的胳膊。
“炭治郎——你终于回来了!”门被哐当拉开,黄色的影子扑上来:“那头野猪太过分,太粗鲁了!”
真希捂住了一只耳朵,向炭治郎递去一个加油的眼神,溜进了房间。
“伊之助,”她踢了踢大咧咧撑住头侧躺着的野猪头:“有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吗?”
伊之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甩手道:“不知道,鬼的话那里倒是有一只。”
真希走向他指着的木箱,箱子咯吱打开缝隙。
“祢豆子?”
窸窣作响的箱子里发出熟悉的‘嗯唔’声,下一秒,被大力推开。
祢豆子挥着手出来了。
真希差点被箱门砸倒脸,一屁股倒在地上:“女孩子不能这么粗暴。”
祢豆子眨眼间变成与她差不多的身高,眨眨眼拉她起身。
门外的告状也到了尾声,炭治郎拖着挂在他身上的善逸进来了。
炭治郎柔声道:“祢豆子,你醒了啊。”
“唔,唔。”祢豆子点点头。
“欸?”善逸缓缓转头:“又是女孩子……而且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炭治郎你这个令人嫉妒的家伙!到底要和多少女孩子打好关系才罢休啊——”
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晚。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好困——
作者有话说:但还没有写到我想结束的地方,有点意犹未尽
第35章生气
怀里的团子柔软馨香,真希将下巴搁在祢豆子头上,视线跟随老鹰捉小鸡般的两人转动。
炭治郎解释清楚和祢豆子的兄妹关系时,善逸的眼睛倏地亮了,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一追一挡。
成功挡住一次,祢豆子就欢呼一声,仿佛是在为哥哥加油。
真希凑热闹鼓励了两声,结果另一个人喊着‘可恶’追得更起劲,她乐得看炭治郎护崽般的背影。
宅邸里除了婆婆,似乎只有他们几个,不然非得被投诉扰民不可。
闹了片刻,祢豆子再次陷入沉睡。
真希捂住她的耳朵,看着依旧精力充沛的人,提醒道:“我们亲爱的祢豆子妹妹睡着了,是不是该安静了。”
她的嗓音不大,但善逸黏黏糊糊的叫嚷戛然而止。
他扭扭捏捏仿佛鼓起勇气般,瞪大眼睛,蜜糖色的光晕散开,极力压制着声音:“睡着的也很可爱!要一起吗?”
炭治郎立刻警觉,隔开两人,从真希手中抱过小女孩,放回云雾衫箱子里。
善逸嘟囔着小气,瘫回床铺上。
失去了打闹声,夜的寂静骤然显现。
真希看着小女孩的睡颜,轻声道:“晚安。”
“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炭治郎转头问她。
真希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就在隔壁,自己回去就好。”
“嗯,但还是一起过去吧,说不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提到帮忙,真希想起被投喂的场景,睡觉又不用做什么。
过了今晚,她应该就能行动自如了。
炭治郎虽然表面一副温温和和的表情,待会儿肯定还是会跟上来。
真希想了想,就由他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往外走。
“炭治郎,炭治郎。”
在炭治郎踏出门前,善逸叫住了他,一脸揶揄,压低了声音:“干得漂亮!加油,我支持你。”
“?”他不明所以。
“炭治郎,不过来吗?”
两句话的功夫,真希已经拉开了一墙之隔的门,以为他改了主意。
炭治郎隔绝了善逸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女孩子休息的房间宽敞明亮,清静许多,萦绕着类似阳光的味道,如同她本人。
“看见奇怪的东西了?”真希瞥了眼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镜子前,终于想起来查看脸上的状况。
“我也不知道,善逸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不过想到少年本就对女生的事情格外热衷,炭治郎也不再纠结,很快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虽然有些热情过头,但也还算可爱吧。”真希随口评价,总比爱取奇怪外号的那只猪要好。
她对着镜子照了一圈脸,对着这层厚实的纱布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怪他们认不出来,医生是新上任的吗?
她皱起眉头,干脆抬手。
‘撕拉’一声在静谧的夜晚中有些刺耳。
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炭治郎有了反应,急忙上前,不太赞同她的行为:“太粗暴了,真希,会扯到伤口。”
“这玩意捂出来的一片,看起来比我本来的伤还重了。”真希指了指脸上的红痕,嫌弃地把手上的东西撇在一边,皮肤得以呼吸。
她脸上的伤口不大,只是被水泡得有些发白,现在多了大大小小的胶带印,原本白净脸像个调色盘。
揭下纱布后不忍直视,真希盖上镜子,侧过头真心实意吐槽:“有点丑。”
“我看看。”
炭治郎靠近,头顶的光被挡住一片。
“没有脸见人了。”真希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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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回去。”
“那就把我当成南瓜先生好了。”
怎么有人非要看她难看的样子,真希磨磨蹭蹭抬头,先一步警告:“不许笑,灶门南瓜先生。”
炭治郎溢出一丝的笑意,因为称呼。
“笑就笑吧。”她气呼呼摊手,选择摆烂。
“对不起,”炭治郎收敛了笑容,迅速道歉:“真希满脸认真地叫南瓜先生,太可爱了,忍不住就……”
真希不想听他狡辩,催促道:“看过了,快回去吧。”
闻言,
他低声又说了句抱歉,一只手撑住地面,把距离拉得更近,沉静的目光在伤口的位置扫过。
真希觉得有点发痒,视线在他额头的疤,脸颊和花札上匆匆掠过,最后还是回到那双赤色的眼眸里。
她指尖微动。
“……不能放着不管,我去拿药箱。”炭治郎退开,自顾自出去了。
真希缓缓松开互相压制的两只手,差点就想把他的眼睛遮上了。
但……是错觉吗?
他的脸色有点奇怪。
……
炭治郎拿了药箱和干净的毛巾,回头又端了盆水进来。
真希还在发呆,回想他前面的反应。
“给,稍微清理一下,再上药会舒服一点。”炭治郎将温度合适的毛巾递给她,柔和一笑:“要我来帮你吗?”
真希不动声色接过,避开伤口敷在红印的位置。
“炭治郎。”
“怎么了?”被叫道的人正低头找待会儿要用的药膏。
“不准动。”真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他绕了一圈,薄薄的衣服快要挡不住要把人穿透的目光。
炭治郎双手举过头顶,摆出投降的姿势,满眼疑惑的配合。
真希不客气地扔下毛巾,居高临下审视:“你的伤,怎么回事?”
“伤?”
“撞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
“是任务的过程中,受了一点点伤……”炭治郎没太在意,本能的往轻了说。
真希打断他:“刚才是不是牵扯到了?不舒服为什么不说?脸色很难看。”
与她的皮外伤不一样,伤到骨头,还在乱动。
“没有感觉到疼,所以……”炭治郎无法否认她说的事实。
在旁边阻拦善逸时,有几次胸口在隐隐作痛,但对他来说,并非不能忍受。
习惯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没有感觉到是吗?”真希面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戳向肋骨的位置。
“唔——”猝不及防的痛楚让他脸色一白,闷哼出声。
真希压了压窜上来的怒气,在藤袭山的时候也是,说什么头足够硬,后面又有伤强撑,现在也是如出一辙不顾自己,她看他全身上下嘴最硬。
“要我扒了你的衣服检查吗?”
“不……”炭治郎不知怎么下意识揪住了衣领,又尴尬的放下:“待会儿我会处理。”
真希倒是不介意当一次土匪:“你现在去。”
“我真的没事,”再抬头,炭治郎恢复了平常温和的神色,牵住那只拳头紧握的手,劝道:“坐下,先给你上药。”
真希忍了忍,没有反抗。
任由他一点一点抹上清凉的药膏。
她抬起眼皮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意识到,炭治郎的隐忍没有理由,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下意识的遮掩。
他习惯承受,所以忍耐的限度越来越高,因为太过温柔,连看到有人为他担心都会觉得不忍。
或许想改变这沉重的气氛,他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提及在浅草遇到了一只或许能把祢豆子变回人类的鬼,但碍于对方似乎不愿暴露行踪,炭治郎没有说出名字。
只与她分享了找到新可能性的喜悦,受伤的过程也全部隐去。
“真希,有遇到困扰的事情吗?”
炭治郎收起药膏,顺理成章问到了她。
真希几乎下一秒就想起了雨夜中,男孩指责的话,心情更跌落了几分。
她没有回答,盯着灯光下,总是在为别人考虑的人。
素不相识的男孩说得再过分,她也不会把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在身上。
可如果换了炭治郎,他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她觉得无比心烦。
连带着灯光和那双永远柔和目光都刺眼起来。
他们对抗鬼,明明是为了重要的人,还有他们本身就勇敢坚强善良正义,不欠任何人。
真希推开了他拿起绷带的手,掩不住的烦闷:“闷,不包了,伤口不大。”
“不行,晚上睡觉很容易碰到,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炭治郎拿出了耐心劝导的模样。
“不要就是不要,我要睡了。”真希背过身,明晃晃送客的意思。
空气沉默了片刻,
紫藤色条纹浴衣的身影依然执着地来到她面前。
炭治郎也说不明白,她散发出来的味道,像是生气,又包含着某种不明缘由的矛盾涟漪。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他只想到了曾经哄弟弟妹妹们的办法。
炭治郎如往常般开口:“如果真希愿意包扎,明天我给你做牡丹饼怎么样?”
两分钟后,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空气中愤怒的味道更浓了。
真希抬起头,眼眶的红不知道是双眸本身的颜色还是气的,她语气冷淡:“那你呢?”
“我……?”炭治郎大脑极速运转。
“你很累了不是吗?伤口在痛不是吗?为什么一直在哄我,我的伤就算碰到磕到也无关紧要,哪怕不用上药也会痊愈。”
真希的话没有赌气,她在陈述事实。
但那种只要她答应,他什么要求都会努力达成的口气,让她觉得生气。
把自己放在最后的方式,也让她生气。
真希努力平复心情,炭治郎没有做错什么,要是她把自己的坏心情发泄在他身上,那就太过分了。
“你先回去休息,小心自己的伤。”
对面的人静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我在这里是因为真希磕到碰到不是无关紧要,所以……”
真希被出乎意料的怒火占据了心绪,无心再听他说,站起来,推着人往外走。
“因为你是长男,就该照顾别人,咽下所有痛苦,背负所有责任吗?若是哪一天……”
她顿住,按住门扉的指尖泛白,理智和冲动在斗争。
“真希。”炭治郎上前,抬了抬手,像是要解释什么。
她后退,对上他的视线,终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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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说出那句话:“哪一天付出了生命,是不是还会庆幸还好死的是你。”
说完,不等他反应,仓惶合上了门。
真希坐在地板上,撑住额头,头疼地叹了口气,等鼓动的心脏恢复正常。
明明有更好的表达方式,不就是希望他能够珍视自己,怎么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只剩下生气。
她胡乱搓了搓头发,不想再思考。
都是炭治郎的错,真希赌气般想了一会儿。
……
……明天再去道歉吧,她做了决定,抬手关灯。
屋内陷入黑暗。
炭治郎在紧闭的门前站立良久,手上还拿着绷带,轻声自语:“不是,不会,可真希不是别人……”
第36章解释
夜越深,真希越难以入眠,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始后悔没能马上说清楚。
不应该这样。
从伊黑哥哥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好好说出真正的想法。
到最后都没能正视炭治郎的脸。
那一刻,不想看到他一成不变温柔包容的神情,也害怕从他脸上看到震惊或疏离,想看到反应的是什么呢?
她也不明白。
辗转到门外亮起微光,真希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第二天,自然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夹杂一丝清明,真希虚握住一线阳光中飞舞的尘埃,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她掀起镜子,红痕尽数退下,划破的痕迹虽浅,但要恢复如初,还需要一段时间。
想到昨晚的事,真希再次抱住了头,逃避了一晚,终究要再次面对。
去道歉要怎么说才好?
还没碰面,她已经觉得尴尬起来了。
‘昨天不是故意那样说的,请原谅我?’,‘对不起,其实不想你太逞强了?’
……
可说到底……真希眼中紧张和纠结的闪动渐渐平静,说到底,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教这种事。
她管得太宽。
炭治郎也没有理由像哥哥他们那样,总是要纵容和原谅她。
真希推开门,清凉的风带入流动的空气。
隔壁房间没有关门,嬉笑声清晰入耳。
她沉默片刻,又有了新的想法。
趁现在若无其事加入进去怎么样?开场白用什么好呢?
真希思绪神游,在脑海中演练。
在如同套娃式的三人追逐中,炭治郎停下脚步,背后便砰砰两声就要撞上来。
鬼使神差地,他先躲过了撞击,再伸手拉住两人,避免他们和地面亲密接触。
他随便受伤的话,真希会不高兴。
炭治郎往门外看去。
“刚才我听见了开门声……”善逸仿佛有所察觉,试探着问道:“呐,炭治郎,你们昨天……吵架了吗?”
天地良心,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天生耳朵比常人敏锐,至于捕捉到什么‘扒衣服’之类的,绝对是意外,之后他就堵住了耳朵。
没想到后面两人似乎闹到了走廊,明明看起来那么要好。
回来后,炭治郎一直很奇怪,害得他也没睡好。
炭治郎没有回答,轻轻一笑:“我过去一下。”
“喂!你要去哪儿权八郎……唔!”
善逸有眼力见的捂住伊之助的嘴,对方不满地抗议,拳头快舞到他脸上了!
“去吧,炭治郎,这里就交给我!”
“什么?!”伊之助挣开他的手:“要打架吗?纹逸!”
炭治郎道了谢,往外走。
昨天回来后,他先是觉得迷茫,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竟然有人会为此生气。
从前他满心牵挂的都是给弟弟妹妹们更好的生活,这样他们就不必忍耐饥饿寒冷,不必羡慕其他人有新衣,他再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父亲病倒后,他要成为家里唯一的支柱。
现在他是祢豆子唯一的依靠,他必须坚强起来,去战斗。
只要他还活着,就应当背负起责任,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这些伤痛是为了抓住想要结果的必经之路。
真希很生气,但是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炭治郎很清楚,否则怎么会露出宛如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呢。
她真正的意思,炭治郎觉得他应该是明白的。
真希大概永远不会夸赞他‘真坚强’‘真不愧是哥哥’之类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他觉得新奇又茫然。
像是突然不知道,怎么只以‘灶门炭治郎’的身份做出反应。
他忍不住产生某种冲动,期盼真希能够接住另一半的自己,就像在狭雾山那个晚上。
女孩怔怔看着前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炭治郎心脏不自觉柔软下来,怎么可能会生出责怪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先和好吧。
炭治郎毫不犹豫走到她面前。
真希收回思绪,不敢面对的人已经到了面前,预想好的说辞剩下几个零星的字眼。
她顿时有些紧张,不知不觉抱住了蜷起的双腿。
“真希。”
怎么办,炭治郎在叫她,应该说什么来着?
对了,先道歉。
可那几个字变得难以启齿,不知怎么回事,真希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小芭内的脸和语气。
于是说出来的话变成了:“对不起,我管得太宽了。”
很好,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为什么关键时刻,下意识模仿了伊黑哥哥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回去不要跟他玩了。
真希面不改色,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拼命打滚,偏偏又想不起圆回去的话。
她就这样僵着脸,不敢抬眼。
“怎么会。”她自以为的伪装,在炭治郎眼里,破绽百出。
就像在说:「快点察觉到我真正意思。」
炭治郎接下了这个任务,坐在了她旁边:“我很高兴。”
很高兴有人看他时,眼里只有他。
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真希终于缓缓移动视线,从下巴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试探确认般,一寸一寸攀上他的鼻子,眼睛,将完整的脸收入眼底。
少年神色柔和,容得下天地万物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她。
散发的气息像冬天刚晒好的被子,让人隐隐有种想要扑进去的冲动。
应该很舒服。
不对,她又想到哪里去了,真希挥去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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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
被卡住的话终于来到了嘴边。
“炭治郎,其实……”
“召集——召集——炼狱真希,立刻动身,前去东北方集合。”鎹鸦一爪子停在了两人中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走了,真希。”
“对了,”鎹鸦用喙解开腿上的东西:“从虫柱那里拿来的,血鬼术的效果没有散尽的话,就用吧。”
见她没有反应,鎹鸦正打算啄她两下催促,结果刚叨了一口,就被身后的人捂了嘴。
“干什么?小鬼!”它气急败坏飞到一边。
炭治郎自如地松了手,神色未改:“新任务,真希一个人吗?”
“先去和队伍汇合,跟你没关系,小鬼。”
真希呆了呆,崩溃地捂住耳朵,早不来晚不来,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暗暗给鎹鸦递了个眼刀,哪只鬼这么会挑时间。
“我可以一起吗?”
“等你们自己的指令。”鎹鸦回绝了炭治郎的请求。
真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下的状况,有气无力道:“我去准备。”
她关上门,开始换队服。
为了便于行动,真希的队服和他们一样,是男款。
她一边别腰带,一边叹气。
或许炭治郎根本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只是把她当做小孩子闹脾气,才会一如往常的靠近。
解不解释,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穿上羽织后,将日轮刀别在腰间,真希利落束起头发,镜子里的人转眼多了几分英气。
见她出来,鎹鸦落到肩头。
“好重。”真希嫌弃道,貌似比镝丸还重:“你该减肥了。”
“哪里肥?我这都是肌肉!”鎹鸦骄傲展示。
她敷衍地应了两声,环视一圈,炭治郎不在了。
算了,先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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