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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娇心脏猛地一沉。
下一秒,她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低头一看,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筹码。
黑色的,红色的,金色的。
而她脚踩着的那几枚,正在缓缓变软。
像肉。
鬼婴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阮娇猛地看过去,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它看起来像被标记了,它似乎被当成了阮娇的随身物品。
鬼婴身上浮现出数字。
一万。
两万。
五万。
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100万。
色鬼指了指它:“一个厉鬼,级别尚可,还算值点筹码。”
“它就是你的初始资金,你不赌也得赌。赢了,你们都相安无事,输了的话,就永远留下。”
阮娇瞬间明白了,赌博不是上赌桌才开始。而是她从踏进这一层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赌桌,她的一切都是筹码,包括鬼。
色鬼不抓她是因为没必要,这一层的规则让她不赌不行。
带规则的鬼域吗,那这份规则是否对鬼域主人也同样具有约束力?
阮娇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你很聪明。”色鬼盯着她,“聪明的人,都喜欢赌,因为赢可以带来成就感。”
“而只要你产生‘想赢’的念头,你就会坐上那张桌子。”
话音落下。
周围的赌桌和人全部消失,正中央出现了一张赌桌。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赌桌。
阮娇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确实在想“怎么赢”。
这念头一起。
脚下的筹码瞬间往她脚踝缠去。
像一条条冰冷的舌头。
她猛地闭眼。
不想。
不能想。
可人一旦知道规则,就很难不去触碰它。
色鬼轻声笑着:“来吧,开赌。”
她话音刚落。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赌桌前,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女人,她西装笔挺,金框眼镜,是赌鬼。
她直直看向阮娇。
“赌局开始了。”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赌鬼。
阮娇猛地睁眼,反驳:“我还没坐下。”
没坐下怎么开始,这不强买强卖吗?
“认输的话,就会直接沦为筹码。”赌鬼轻轻推了推眼镜,“比如你身边那个鬼,你想看着它变成筹码吗?”
筹码,就是阮娇脚下踩着的那些,那些筹码构成了赌坊的全部。
鬼婴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嚎,它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型。
它正在变成一个圆形的筹码。
阮娇猛地抓住鬼婴。
“够了!”
她抬头盯着赌鬼。
“既然一切都是赌,那我也可以设赌注,对吗?”
赌鬼微微一顿。
色鬼脸上的笑消失了。
阮娇呼吸急促,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刚才思考到对方话里的一个漏洞,那就是规则。
假如这里有无视一切而存在的规则,这规则对人和鬼都适用。那么就算是赌坊的主人——赌鬼,应该也是被约束的对象。
“筹码也不过是赌注的一种体现,真正有价值的是筹码能兑换的赌注。”
“如果我赌赢了,我要求立刻带着我的所有同伴们离开鬼域。”
这个鬼域十分诡异,恐怕君宫妤也被困住了,只有暂时离开,之后再想对策来解决它。
空气静了。
色鬼眼神危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个活人跟两个鬼讨价还价,这不是找死吗。
“难道规则不是这样吗。”阮娇死死盯着赌鬼,“赌博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赢下赌注?”
赌鬼沉默三秒。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第一次不带疯狂,而是兴奋。
“好,我可以答应你。那么,你要是输了的话——”
她缓缓摘下眼镜,眼神疯狂而又偏执:“你所有的同伴,包括你在内,都会沦为筹码!”
“其实你的一个同伴已经在与我的分身玩了,而且她马上就要输光所有筹码。不如加注吧,把她也加上。你赢了,她也赢,你输了,她也输。如何?”
空气瞬间压得人无法呼吸。
阮娇喉咙发干,但她眼神没有退缩。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一层真正恐怖的,不是这两个鬼,而是规则。
她根本没有退路。
赌桌彻底升起。
赌鬼抬手,指尖扑克牌纷飞。
“开赌吧,这一局,赌上你的全部。”
赌桌前的那张板凳,仿佛一颗锋利的钉子,令人望而却步。
但没有选择的余地。
阮娇坐下的那一刻,周围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包括色鬼。
场地中央只剩她和赌鬼,还有这张赌桌。
“规则很简单。”赌鬼将一叠齐整的扑克牌推到她面前,“比大小,五局三胜。”
“各抽一张牌。”
“点大,你赢。点小,你输。”
“如果平局呢?”
赌鬼微笑:“平局重抽。”
阮娇盯着那副牌。
看上去就是一副最普通的扑克牌,没有花纹异常,没有血迹,没有鬼气。
鬼婴蹲在她脚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爪子抠着地面,似乎很乖巧的模样。
第一局。
阮娇先抽,她贼眉鼠眼地把牌摸到面前,然后吹了两口气。十分谨慎又小心地翻开牌面,是红桃6,不大也
《侍奉的人外神其实是鬼》 90-100(第8/16页)
不小。
赌鬼也抽牌了,她面色平静,仿佛胜券在握。
事实也是如此,她丢出手中的牌,牌面是黑桃Q,比阮娇的大。
第一局,阮娇输了。
“你输咯。”赌鬼似乎很开心。
阮娇冷哼一声:“才第一局呢,现在谈输赢还早得很吧。”
第二局。
阮娇抽到方块9,赌鬼翻出梅花J。
她又输了。
“你又输咯~。”赌鬼幸灾乐祸。
阮娇心彻底沉了下来,再输一局,不光她会死,她所有的同伴都会死。
她根本就不会赌博,何况是这种纯凭运气的赌博。完全没有一点操作,就看手气,而她的手气一直都比对面差。
赌鬼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阮娇没有继续抽牌,而是陷入了沉思。她得想办法赢才行,她怎样才能保证自己抽到的牌一定比对方的大呢。
快想一想,肯定有办法的,不可能有必死的局面。
这时,鬼婴忽然扯了扯她的裤脚,阮娇身体没动,但瞬间福至心灵。
鬼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赌桌,下一瞬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滑走,钻进了赌桌底下。
第三局开始了。
阮娇抽牌,是黑桃4,太低了。
赌鬼抽牌的手刚抬起,桌面底下极轻微地震了一下,一根苍白细小的手指从缝隙里闪电般掠过。
赌鬼一脸自信地翻牌,然后表情僵住。
“怎么可能是方块3?!”她怒吼。
4比3大。阮娇赢。
“我赢咯。”她耸耸肩。
其实后背在发凉,很害怕对面发现她做的小动作。但幸好,赌鬼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桌面,什么都没发现。
“算你走运。”她冷笑。
第四局。赌鬼洗牌明显慢了些,目光很冷。
阮娇抽到红桃10,心里一紧,她没有立即展示牌面,而是将牌背扣在桌上,手指紧张地摁住。
赌鬼漫不经心地翻牌,黑桃K。
这把该她输的。
但是……
阮娇缓缓翻开牌面,是黑桃A。
“怎么可能!”赌鬼瞪大双眼。
“怎么不可能,现在我们扯平了。”阮娇面上一脸轻松。
实则后背已经汗湿了。
第五局,也是最后一局。
赌鬼将牌压在桌上,语气不善:“抽。”
阮娇抽到梅花J,不算小,却远谈不上稳赢。
赌鬼缓缓抽牌,指尖掀开的一瞬间,赌桌缝隙里猛地探出一只惨白的小手。那只手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牌被抽走又塞回一张。
她翻开——红桃8。
J大于8。
寂静了一瞬,随后,阮娇发出了欢呼声。
赌鬼脸色彻底阴沉:“你出老千了。”
阮娇抬眼,声音发紧却稳:“自己运气不好怪谁,可别是自己出老千都没赢,恼羞成怒吧。”
她还真说对了,因为赌鬼的确出了老千,但她太自大,没有把鬼婴放在眼里,以至于被换了牌都没发现。
赌鬼缓缓坐直,冷冷开口:“你赢了,你可以去第二层。”
“等一下,刚才不是答应让我和我的同伴们一起离开吗,你怎么出尔反尔?”阮娇生气了。
还要去下一层是什么意思,说话不算话是吧。
赌鬼理都不理她:“这里是我的鬼域,我没现在杀了你已经是我仁慈。你必须遵守规则,我也一样,不可能让你只通过一层就离开。”
第96章赌场(4)
阮娇气愤极了,但她也知道跟鬼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果真是,鬼话连篇。”她嘲讽道。
赌鬼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但不知道是碍于规则还是什么,她没有对阮娇做什么。
赌桌消失,热闹嘈杂的赌坊再次出现在眼前。赌鬼不见踪影,只剩下兔女郎装扮的色鬼,对方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她。
“赌鬼已经很久没有输过了,你真幸运。”色鬼声音很轻。
阮娇觉得她是一个很特别的鬼,虽然她浑身都透露出淫靡的气息,但却并没有给人危险的感觉。
她每次遇见鬼时,只要对方想要伤害她,她都会本能的浑身不适。
但面对色鬼时,哪怕对方说着要她永远留在鬼域里,也没展露出过一丝杀意。
好像是对她人的死活并不关心。
一个不想杀人的恶鬼,看起来竟然荒诞的拥有人性。又为何不想杀人,却要跟着害人的鬼一起,助纣为虐呢?
明明是情色的鬼,却跟着赌博的鬼在一起,究竟为何。
按照色鬼的说法,极乐世界是她们三个鬼一起创造的,那不是应该每个鬼负责一层吗。
还是说,赌鬼跟色鬼关系很好,所以她们才一起行动?
阮娇思索着。
色鬼没再说话,而是带着她往前走,似乎是在带路。
“第二层有什么?”阮娇带着鬼婴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
眼前一望无际的赌坊终于出现了尽头,那是一个狭窄又破旧的木楼梯。
色鬼停在楼梯口,指着上方说:“从这里走上去,你去了,就知道了。”
阮娇很怀疑上面是龙潭虎穴,但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她有什么。
她也不可能不去,所以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去了。
木质的楼梯踩着嘎吱作响,随着楼梯缓缓往上,一股暖香迎面袭来……
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小贩推着货车叫卖。莺莺燕燕几个姑娘欢笑着,扇子掩面,对着货车上的胭脂水粉挑挑拣拣。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那是一座巨大的古宅,大门口,站着许多身着花花绿绿的女人,不断冲着过路人招手。
二楼的看台上,薄纱掩面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她周身气质清新脱俗,看着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阮娇醒来时,就是这个视角了。
她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一个女人的视角里,跟随着对方的行动而行动。
好消息是,不共感,只是能看见对方看见的。
坏消息是,她动不了,连眨眼睛都做不到。
她不是去了极乐世界第二层吗,怎么改成穿越了?
阮娇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默默当个看客。
女人叫桃红,一个很艳俗的名字,她是这家青楼的花魁。
说得好听叫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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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个玩物。
她长得其实挺一般的,只能算清秀,但她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总是令人恋恋不忘。
除此以外,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说会道,巧言令色,可以很好的在客人们中间周旋。
桃红是个合格的妓女。
但说到底她是个妓女啊,她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她每天都在想着怎样去死。
无趣的生活,乏味的人间。
这样枯燥的心情直到某天,她遇见了一个来逛窑子的女人。
女人似乎是个权贵的女儿,女扮男装跟着几个富家子弟来青楼玩。
那群人起哄着让她也选一个妓女玩,她似乎喝了酒,有些醉了。随手指了指桃红,就这样,两人相识了。
桃红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人。
比起恶心的男人,陪一个女人似乎好得多。她抬手抚琴,为她演奏,女人靠在椅背上,似乎也沉醉在她的琴艺中。
一曲罢。
“你弹得真好。”她衷心地夸她。
你看,还是女人懂得女人。
桃红在这里给好多人弹过琴,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听她的琴,而不是想着待会怎么睡她。
“可是在留香院,弹琴弹得再好,也没有人欣赏。”她有些沮丧。
她从小就在留香院长大,根本没去过外面,唯一喜欢的就是弹琴。
女人朗声道:“哪里没人欣赏,我不是人吗?”
桃红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谨慎:“可你不能天天来,所以我的琴,还是不会有人欣赏。”
哪有女人会天天逛窑子的,多半是一时兴起吧,除非这个女人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
桃红想了想,如果今晚需要伺候的是这个夸她弹琴好听的女人的话。她好像不似往常一样抵触了,还有些期待。
莫非她也喜欢女人吗?
“那我以后就天天来听你弹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没人能欣赏你的琴了。”女人神色认真。
当晚,她宿在她这里,两人并没有做什么,桃红给她弹了一晚上的琴。
女人也如她所说的那样,往后的每一天都来看她。她出手也十分阔绰,有她在,桃红就不用去陪客人了,只需要安心陪好她就行。
她虽然是女人,却很离经叛道,做着一些时代不允许女人做的事情。喝酒,抽大麻,逛窑子,赌钱,在外抛头露面。
就是有一点,她从来不碰她。
也不告诉她其实她是个女人,她不说,她也不说,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在升温。
但总有一层窗户纸在那里。
有一天,女人喝醉了,她抱着桃红说了好多话,说爱她,说自己其实是女人,求她原谅她。
“我是个女人,可我想做那些男人对你做的事情,你会觉得恶心吗?”
桃红都快哭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可是她很自卑,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我很脏,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此处省略1000字)
她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桃红已经决定好要跟对方一起私奔了,她甚至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
可女人却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桃红等了她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又开始接客了。妈妈说她是个傻子,那些有钱人就是喜欢玩弄她们这些女人的感情。
傻子才会上当了,爱情有什么好的,就该多捞点钱,钱才是最真。
桃红很难受,她买了砒霜,打算去死。
女人在她绝望之际又再次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桃红,你借我点钱好吗,我都输光了,我把家里的宅子都输了。我现在急需钱翻身,只要给我一笔钱,我就能翻身。”
“等我赢回来,我就娶你回家,我们两个一起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赌了。”
桃红感动了,因为她说要娶她。
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给她去赌了,因为她做着她会来娶她回家的美梦。
女人拿了钱,又消失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是来要钱的。
她似乎沉迷在了赌博当中,只疯狂管桃红要钱赌博。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夸她弹琴好听,也没耐心跟她久待。
但是没关系,桃红心甘情愿。
两人终于私奔了,出来后,她还是做着妓女,挣钱给她赌博。
后来呢,桃红染脏病死了。
那个烂赌鬼,也因为没钱还赌债,被赌场的人砍断手脚,扔外面自生自灭。
再后来呢,她们一个成了色鬼,一个成了赌鬼。
赌鬼还是老样子,爱赌,色鬼也是老样子,围着赌鬼打转。
阮娇从这个故事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堆旖旎的绸缎中央。
四周充满诱惑,而她不为所动。
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人存在。
君宫妤穿过那些充满诱惑的床幔,走向阮娇。她一直被困在这层鬼域中,但却一直坚守本心。
她们是互相奔赴的。
“娇娇。”她唤她的名字。
阮娇回头看见她,脸上惊喜不已,虽然两人才分开一小会。可她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对方了,很想念。
“我已经找到这个鬼域的突破点了,我带你离开。”君宫妤上前拉起她的手。
鬼婴急的哇哇大叫。
阮娇懂她的意思,张小爆她们还不知去向呢,她们就这么走了可不好。
色鬼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二人面前。
刚才阮娇看见的,是她的回忆。这一层本来充满了欲望的考验,但她却放过了阮娇,而是让她去看了她的回忆。
也许是这一千多年不间断的帮赌鬼害人,她已经疲惫了吧。
“赌鬼人不坏,她是被赌博害了,我想让她从赌博的深渊里走出来。所以,我放过你们,想请你们帮忙,摧毁这个鬼域。”色鬼轻声说。
这么多年了,极乐世界都没有被动摇过,因为没有遇见那个有实力摧毁它的存在。
但她第一眼看见眼前的女生时,就知道,极乐世界终于迎来了可以终结它的对象。
阮娇也是头一次遇见自己求死的鬼,鬼真的全都奇奇怪怪的。
“那要怎样摧毁这个鬼域呢?”她问。
色鬼解释道:“通过三层考验的人可以离开极乐世界。同理,想摧毁极乐世界,需要同时击溃我们三个鬼。”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阮娇觉得有些复杂。
“不用那么麻烦,”君宫妤说,“我可以直接毁了这里。”
《侍奉的人外神其实是鬼》 90-100(第10/16页)
她刚才没直接动手是因为一时被规则困住,现在她已经摸清楚了规则存在的原理。
可以直接动手摧毁这里了。
色鬼眼神真诚:“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摧毁这里。那就请求你了,求你,毁掉这里吧。极乐世界,本就不该存在。”
因为极乐只是谎言。
第97章赌场(5)
阮娇在君宫妤的帮助下找到了剩下的同伴们。郭英差点就栽在赌桌上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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