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这还不够你忙的?”
安若素连忙掩饰:“就是想到第一次亲手做香料,竟然就要做成了,心里高兴嘛!”
李先生也笑了起来:“这青杏香虽还没有阴干,闻着却已经有些意思了,等阴干之后试试看,正好我闻着这味儿,夏日里用最好。”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便都低头继续作业,手动把泥状的香料团成一个又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四方块。
因用杏肉做原料的那一份失败了,杏皮晒干了之后不多,即便参杂了其余配料,也只做出了二十粒。
因天气渐热,捏好的香粒铺在木板上于阴凉处放置,只一天一夜便已彻底干透。
这日早起,香蕙还伺候着她换衣裳呢,她便迫不及待地吩咐碧荷:“你快去看看那些香料干了没有?若是干透了就端回来,别让猫狗扒拉了。”
碧荷答应着去了,不多时就连铺陈香粒的木板一起端了回来。
恰好安若素也已穿戴整齐,上前揭起轻纱,见二十粒香料都完完整整,并没有一粒裂开的,满意地点了点头,扬声对红莲道:“红莲姐姐,快把大哥哥新送来那个兽炉取出来,今日用那个焚香。”
红莲忙取了出来,把原先那个收起来,把这个摆上了。
那是个鎏金的狮子兽炉,模具铸成的狮子圆睁着双眼,大张着嘴巴,鬃毛四散飞扬,当真是威风凛凛,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萌感。
安若素吩咐道:“我先和二姐去太太那里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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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把早膳也在那里吃了。你们看着时候,等我快回来时就把香点上。”
红莲一一都答应了,正要点人跟着安若素出门,碧荷就抢先一步站在了安若素身边。香蕙见状,便主动退了一步。
见她们如此,红莲也就不说什么了,等安若素离去之后,让香蕙去膳房跑一趟,让把安若素的早膳送到上房去。
再说安若素姊妹两个上房晨定之后,又陪着周漱玉用了早膳,她便要回来。
周漱玉也没留她,只是吩咐吴姨娘去准准备,要跟着一起出门。
安若素听了一耳朵,大约就猜出来:二姐的婚事八成是有着落了,才让吴姨娘这个亲生的跟着一起去看看。
她也不急着派人打听,只等她们出门回来,直接去问二姐就是。
香已经点上了,略带着清苦的香味,整体十分清新,安若素凑到香炉便猛吸了一口,来了个顶级过肺,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一口气能把《论语》背下来。
香蕙送了茶来,笑道:“这香倒是劝学的好东西。”
安若素笑道:“也是。”随即吩咐,“趁着杏子还青,你赶紧带着人多摘些回来,我和先生多制一些,大哥二哥那边也都送些去。”
香蕙应了,笑着去了。
等李先生来了,闻了这香也连声说好,找安若素要了五块,用干净的手帕抱着,也不叫跟来的书童拿着,直接揣到了自己怀里,可见十分喜爱。
上午的课完了之后,安若素拜别了老师,亲手用鸡翅木的匣子把新制的青杏香饼装了十块。
等装完了她才想起来,今日周漱玉带着吴姨娘和安若与出门赴宴去了,根本不在家,自然也不可能叫林黛玉一起用午膳。
香蕙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悄声道:“姑娘,我去打听打听,今日老爷公务是否繁忙。”
若是安介山公务繁忙,林黛玉必然是跟着安若泰兄弟俩一同在洪先生那里;若是不忙的话,他就亲自教导林黛玉,自然是在他的书房。
安若素点了点头,香蕙就退了出去。
这边红莲带着碧荷一起伺候安若素用了午膳,她习惯了热闹,猛然只剩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胃口也比往日更小了。
碧荷着急道:“姑娘,你好歹再用些吧,下午还要读书呢。”
安若素往桌上看了一眼,摇头道:“不了,没什么好吃的。”
碧荷还要劝,红莲忙拦住了,笑道:“姑娘,去备膳的小丫头说,今日后厨做了椒盐牛舌饼,不如叫他们送两盘过来,等姑娘饿了吃?”
安若素知道若自己什么都不要,她们必然不会放心,椒盐牛舌饼又是她喜欢的口味,便点了点头:“那就叫他们送吧。你们自去吃,不用管我。”
恰好这时,香蕙回来了,笑着禀报道:“姑娘,今日老爷不忙,下了朝就一直在家呢。林大爷那里已用完了午膳,正往花园那边去呢。”
林黛玉谨守礼数,除了应周漱玉的召唤,轻易不到后宅女眷的地界来。听说他饭后去了花园,安若素诧异了一瞬就明白了:“可是你探头探脑的,叫人给看见了?”
香蕙讪笑道:“林大爷身边跟着的小厮雪砚看见了,禀报了他,他只对我摆手,指了指花园的方向。”
安若素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就你机灵!”
香蕙嘻嘻一笑:“姑娘可是要出门?”
安若素道:“出去转转,正好消消食。你……”
“我跟姑娘一起去,等回来了再吃。”香蕙连忙打断了她。
这会子红莲和碧荷都在吃饭呢,其余小丫头们不顶事,她可不敢放姑娘一个人出去。
安若素也知道她不会放心,索性也不争辩,看着她吩咐小丫鬟们带了出们要用的软垫、香盒、痰盂等屋,才领着她并两个拿东西的小丫头一起去了花园。
安家的花园虽然不大,但也算不上小,可供赏玩的景色就有五六处。安若素却连弯都没拐,直接去了两人在花园初会时的积香亭。
果然才走到附近,就看见雪砚站在路口张望。看见她来,雪砚顿时露出喜色,远远行了个礼便小跑去禀报了。
安若素抬了抬手,香蕙会意,从小丫头手中接过软垫与香盒,让两个小丫头在路口等着,自己进去帮着铺陈好了,又把香点上,就乖觉地和雪砚一起退了出来。
亭子里的两人相互见了礼,安若素从怀里取出鸡翅木的匣子,放在桌上推到了他面前:“喏,答应给你的香。”
见她面有得意之色,林黛玉便知这香制得极好。又闻到香盒里随着白烟飘出的香气是从前没有闻过的,清爽中隐约带着青杏子的苦涩味儿,不由赞道:“果然是绝品好香!”
安若素更是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自小就学制香的。”
林黛玉笑道:“那小生日后可要多向三妹妹讨教制香之道了。”
安若素吓唬他道:“你是要读书科举的,别在这些小道下功夫。不然我父亲知道了,少不了你一顿好打。”
这时候的老师教学生,可没有不许体罚这一说。往往在学堂里挨了老师的打,回家之后还要再挨一顿家长的。
讲道理的家长会先问问孩子在学堂里为了什么挨打,有理有据地再打一顿;不讲道理的就直接不问,只遵从一个原则;老师打你,肯定是你不学好。
什么“一罪不二罚”,放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当然了,“一功不二赏”也行不通。莫说二赏了,连一赏都没有。
——学得好那是应该的,要什么赏?赏你一顿戒尺要不要?
因而凡是做学生的,就没有不怕先生的。
偏林黛玉就不怕。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说:“先生要打,从来不是为着我分神去看杂书,只会因圣贤书没学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将他心底的傲气展露无疑: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焚香调琴,只要我想学,就没有学不会、学不好的!
安若素手指刮脸羞他:“你真是一点也不谦虚,改明儿到了外面也这样?”
林黛玉却道:“若是遇上了通情达理的,我谦虚是少年老成,不谦虚是少年意气,总之都是好的。
若是遇上了嫉贤妒能的,我谦虚他们要说我小小年纪便暮气沉沉,全无半点朝气;我不谦虚他们要说我小小年纪便如此狂妄,将来成就有限。”
说到这里,他蓦地一笑,歪着头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曲意迎合,先让自己不好受呢?”
安若素目瞪口呆:不愧是林黛玉的嘴呀!
见她圆着眼睛半晌不说话,林黛玉笑道:“怎么,你这就认输了?”
“谁……什么认输不认输的?”安若素回过神来,“我又没和你斗嘴,哪有什么输呀赢啊的?”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黛玉不解:“你又笑什么?”
安若素道:“我笑你说得对,笑你说得好,笑外面那些顶顶可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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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正如林黛玉所说,仗着痴长了几岁,分明没有真材实料,却总爱对后起之秀挑三拣四,好像那样就能显示出他们的能耐了一样。
偏还就有些人被他们蒙蔽,真把他们当高人供着。
林黛玉笑道:“幸好我日后交往的,都是科举里脱颖而出的。”
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凡能高中的,就没一个是傻子。
安若素道:“可若是这样的人要使坏,也更难对付了。”
对此,林黛玉却另有见解,笑道:“总强过和蠢人打交道吧?”
聪明人行事总有迹可循,蠢货的灵机一动才是致命的——
作者有话说: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入V第三弹,宝宝们,明天中午12点见
第34章宝玉事发,黛玉染病
两人说得投机,竟是坐在亭子里不打算动的样子。这可苦了守在路口放风的惠香和雪砚。
主要是这两位的身子骨都不强健,若是中午不睡一会儿,下午哪里有精神呢?
惠香到底稳重些,虽然心里急,面上却不露,只是不时往亭子那边看上一眼而已。
相比之下,雪砚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眼见两刻钟都过去了,远远看去里面的两位仍是有说有笑,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雪砚在原地团团转。
惠香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这里转,就算把地砖磨平了也白搭,你家大爷又看不见。”
“哎!”雪砚重重叹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又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惠香就拜了下去,“好姐姐,三姑娘在那里,我不好过去打扰的,不如您让这两位姐姐送一盏茶过去?”
“茶?”惠香不解。
雪砚道:“送一盏绿茶。我家大爷身子不好,平日里都是吃红茶或陈年的白茶,从不吃绿茶的。
他和三姑娘说了这么久的话,想也该渴了,见了茶哪有不想喝的道理?等看见是绿茶,他自然就要出来了。”
惠香听得点了点头,笑道:“你倒是机灵!”
雪砚嘿嘿一笑:“不过是伺候主子久了,琢磨出些心得罢了。劳烦姐姐了,也劳烦这两位姐姐了。”
他对着三人乱作揖,又是拜惠香,又是拜两个小丫头,把两个小丫头逗得捂住直笑。
但惠香不发话,她们也不敢乱动,只看惠香罢了。等惠香点了头,两人便去端了两盏碧螺春来,送给了亭子里越说越觉有意思的两个人。
果然如雪砚所料,两人说了这么久,口中早干了。
偏先前来的时候,谁都不觉得会在这里待多久,便也没让人带着茶具。待要就此散了吧,偏还有几分不舍,都想着:若是他要走,我就顺势走了。
谁知都是这样想的,就没一个人提出来,一拖再拖的,口中虽越发干渴,心里却觉得欢畅,仿若心中之畅竟能解口中之渴一般。
直到两盏绿茶分别被送到了手中,以两人的聪慧,当然不觉得自己身边伺候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是故意的,变着法提醒该回去了。
林黛玉看了一眼便把盖碗阖上,笑道:“这必是雪砚的主意。那小子正事干不了,小聪明倒是挺多。”
安若素也搁下了茶盏,笑道:“不管是大聪明还是小聪明,能治住你就是好的。
罢了,都想出这种法子来催了,咱们也只好散了。不然下次再想出来,怕是不能了。”
两人相互行了礼,林黛玉请安若素先行离去。他又等了大约一刻钟,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哎哟,我的大爷诶,您可算是出来了。”雪砚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林黛玉笑骂道:“少来作怪。”
雪砚急道:“大爷,不是小的作怪,避嫌,避嫌呀!”
“我知道避嫌,你们离得不近也不远,好几个看着呢。”林黛玉觉得他杞人忧天,“再说了,三妹妹才多大?我又才多大?”
“哎呀,大爷!”雪砚急得直跺脚,驴拉磨似地在原地打旋。林黛玉见此,几乎立刻就意识到,雪砚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脸上笑容一收,问道:“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雪砚道:“不是瞒着您,我也是刚知道的。刘义昨天不是回去拿东西了嘛,今日临近中午的时候回来了,小的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听说是刘义外面带回来的消息,林黛玉忙问:“是咱们家出事了,还是荣宁二府的哪一家?”
雪砚待要说,又想起了什么,只含糊道:“两府都牵扯进去了。大爷,这事不好在外面说,咱们先回去吧。”
一向没心眼的雪砚嘴巴这么严,必然是被刘义再三叮嘱过的,可见必然不是小事。
此时林黛玉只庆幸:好在母亲已经搬回家去了,避免了牵扯进娘家的官司里去。
不是林黛玉冷血,就像贾母再怎么疼爱女儿和外孙,也不可能越过贾家的利益一样,林黛玉再怎么感激外祖母的维护,也绝对越不过对母亲的担忧。
自父亲去世之后,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对彼此的依赖比从前更重。林黛玉会为了母亲妥善保重自身,也不想母亲受到任何伤害。
主仆二人回了草堂,刘义就在门口站着,看见他急忙上前扶住:“大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林黛玉示意雪砚守在外面,命刘义跟着进了书房,镇定道:“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不牵扯到贾敏,他对任何事都能沉着以对。
刘义不知他的心思,只觉得自家大爷不愧是老爷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遇事不慌,他们林家振兴有望啊!
他自顾在心里振奋了一番,低声道:“是荣国府先闹了出来,比您大了两岁的那位小爷,月前竟已和屋里的大丫鬟有了首尾。”
“大丫鬟?”林黛玉迅速把宝玉屋里几个得脸的丫鬟过了一遍,几乎顷刻间便已判定,“是叫袭人的那个?”
前几天他休沐时在荣国府,还曾去过宝玉的屋子,里面最得脸的丫鬟除了袭人就是晴雯。
两厢比较之下,晴雯更加骄纵,看起来更得宝玉宠爱。可若论和宝玉之间的相处,她却比不上袭人更多三分亲昵。
原本林黛玉也没在意,那毕竟是宝玉屋里的事,他一个表弟还能管到表兄房中事不成?
今日骤然听此秘闻,当时有意无意忽略的东西,一下子就在眼前清晰地展露无疑。
刘义道:“听说是叫袭人。这名字取得刁钻古怪,小的只听了一遍就记在心里了。”
林黛玉也算是明白雪砚为何一再强调避嫌了,虽然他年纪不大,可宝玉就比他大了两岁呀!
贾家的奴才一向是嘴上没把门的,这件事既然闹了出来,只怕过不了多久,整个京城就都知道了。
不管是真担忧,还是为了显示家风,只怕稍微有些门第的人家,都要借机整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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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家风了。
想到他很可能长久不能与安若素会面,林黛玉心里一阵烦躁,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不是荣府的事吗?怎么又牵扯到宁府了?”
刘义道:“本来是没宁府的事,荣国府当家的二太太气得鼻子都歪了,嘴里不知骂了几个‘狐媚子’,当场就要叫了人牙子来,把那个袭人给远远发卖了。
那袭人情急之下,也不知是胡乱攀扯,还是吓得顾不得什么了,就说宝二爷是在宁府看戏时打瞌睡,在小蓉大奶奶屋里睡时做了春梦,回去之后才要硬拉着她行事的。”
说到这里,刘义有些唏嘘。
贾宝玉是主子,那袭人再怎么得脸也就是个丫鬟。主子想要,丫鬟还真能推辞不成?
林黛玉也想到了这点,皱眉道:“我原以为宝玉只是耳根子软,不想行事也如此荒唐。他才多大,就拉着丫鬟胡来,将来长成了还了得?”
想想贾府男人们的行事作风,宝玉除了比他们更怜惜女孩子,好像也没什么长处了。
出了这样的事,袭人的下场不用想就好不了,说不得还要牵扯到宝玉房里长得标志的丫鬟们。
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纵然他心有不忍,却也不好出头管的。
特别是他们母子还在荣国府住过一阵子,若干伸手出头,王夫人保管咬上来,不掉肉也得惹一身骚。
他忽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二舅舅哪里怎么说?”
刘义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二舅老爷把宝二爷打了一顿,据说打得挺重,只怕大爷再休沐时,他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林黛玉叹道:“只希望他经此一事,能长进些吧。”
刘义这才想起来贾宝玉是自家大爷的亲表兄,赶紧陪着笑称是,心里却想:我看悬!
在此之前,刘义是万万没想到,脾气软的跟面团似的宝二爷,私底下竟然闷声干大事。
他从前对贾宝玉的印象越好,这时越如脱粉回踩一般,认定了对方烂泥扶不上墙。
林黛玉让他去歇着,自己穿过厅堂去了东屋卧室,只把外衣脱了搭在屏风上,便和衣而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他身体实在不好,天气又越来越热,若是中午不能睡一会儿,下午一准儿要打瞌睡。
可越是想睡着,那些想要摒弃的思绪就越是在脑子里乱窜,一时怪贾宝玉自己不争气,一时又觉得贾家一窝子男人都不正经,几位表姐表妹日后如何呢?
心里想着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雪砚悄声进来喊他,他猛然坐了起来,就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仿佛人魂分离了一般。
“雪砚,倒杯茶来。”
一张嘴就喉咙干涩,声音囔囔的,显然鼻子也堵了。
雪砚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他,先拿靠枕垫在后腰上让他歪着,回身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见水还是温的,才倒了半杯喂给他。
等他慢慢喝了水,喉咙里好受些了,雪砚才道:“大爷,您先歇着,我去禀报安老爷。”
林黛玉自知病体孱弱,老师也不会同意他带病上课,便点了点头,让他去了。
不多时,安介山便赶了过来,摸着他的额头问他感觉如何。林黛玉也不隐瞒,细细说了。
安介山点了点头:“幸而发现得早,听起来并不严重。我已命人去请了大夫,等大夫请了脉开了药,你喝了好生养着。读书的事不着急。”
林黛玉脸色苍白,勉强笑道:“老师放心,便是为了您和母亲,学生也会顾念自己身子的。”
“好孩子!”安介山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触手虽单薄,却已然有了担当——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35章素素探病,枣泥山药
家里请了大夫,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各处都派人去问,知道是林黛玉病了。
安若泰和安若然兄弟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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