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漱玉是今日所请诸客里地位最高的,尝过之后便赏了一两银子。不多时又献了一道汤羹,周漱玉又赏了一两。
等这一部新书说完,天色也不早了。周漱玉道:“我们再去看看玉儿,就该回去了。”
贾敏拉着她的手道:“再坐坐吧。”
周漱玉推辞道:“实在不能坐了。今儿我们三个都出来了,家里没人,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贾敏闻言,也只得罢了。
众人又去黛玉那里坐了一回,嘱咐他好生养着,凤姐便领着三春姊妹,和贾敏一起把安家女眷送出明堂。
凤姐笑道:“今日见了夫人和几位妹妹,我才知道什么是神仙人物,心里仰慕得紧。夫人也知道,我们家有些日子不能宴客了。求夫人疼疼我们几个,得了闲可千万下帖子请我们出来玩。”
周漱玉笑道:“放心。便是你不说,我也是要厚着脸皮请你们去玩的。我们家刚来京城不久,家里两个姑娘也没交上几个朋友。我看你们家这几位姑娘就很好,让她们在一起玩,我也不怕我们姑娘学坏了。”
贾家三姊妹少有出门的时候,更别说如此直白的夸赞了。迎春有些羞涩,惜春也有些不知所措,唯有探春神色自若,只是脸上笑意更深。
周漱玉余光看在眼里,对贾家这三个女儿的性子都有了了解,不免对探春高看一眼。
等回家的时候,周漱玉拉着安若非坐了一辆车,打发安若素跟着安若与去坐。
回去的路上,她就问起贾家的几个姑娘:“我看见你和琏二奶奶相谈甚欢,可有说起她们家几位姑娘?都多大了?”
安若非道:“二姑娘今年十三,三姑娘和玉儿同岁,只是小几个月。四姑娘就更小了,比咱们素素还小一岁呢。”
见她若有所思,安若非便问:“母亲可是看上了哪个,想聘回去做儿媳妇?”
周漱玉笑道:“说实话,我不止看上一个,他们家二姑娘三姑娘都不错。只是……”
说到这里,她笑着摇了摇头。
安若非了然,接口道:“这是三姑娘精明强干,是做长子妇的料;二姑娘温柔沉默,做次子妇不会惹是生非。姊妹两个的排行正好反了。”
周漱玉点了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安若非也笑了:“母亲想得也太多了。便是她们俩的排行正好颠倒过来,以他们家那样的门第,也不可能亲姐妹嫁亲兄弟。”
周漱玉道:“我也就是感慨一番。不说他们家是国公府邸,就算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儿女姻亲也不是随便结的。”
每结一门姻亲,就是给家族多拉一份助力。两个孩子都和一家结亲,那就是资源的浪费。
谁家的孩子不是精心培养的?哪个舍得这么糟蹋?
周漱玉干脆把这件事按下不提,转而问起了安若非自己的事:“和离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提?”
安若非低头沉默了半晌,脸上难得露出迷茫之色。直到周漱玉又问了一遍,她才说:“张老先生不是说了吗,他还是有希望的。我想着再等几个月,若是到了过年的时候还不行,那就再说吧。”
哪怕她已看透了苏瓷的嘴脸,可两人新婚时的甜蜜,安家未回京时婆婆刁难她,苏瓷对她的体贴维护,这时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她。
安若非一向果决,她也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什么事情绊住。
可事到临头她才知道,预演之时下了再大的决心,都可能在实战时土崩瓦解。
至少现在,她有些舍不得苏瓷。
周漱玉叹了口气,不赞同道:“若这件事你不知情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是知情者。以苏瓷的为人,他若好不了,你以后的处境都还好。若是他真能好了,你的苦日子才算是来了。”
苏瓷在安家住了这几个月,周漱玉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为人:看似君子端方,实则睚眦必报;看似骄傲肆意,实则敏感自卑。
这样一个人,被妻子知道了自己的不堪,哪怕妻子不在意,甘愿陪他熬过困境,一旦他从困境中挣脱,第一件事便是消除知情者。
而那个陪他走过来的妻子,将会首当其冲。
因而依着周漱玉的意思,是叫安若非立刻与苏瓷和离,日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安若非:“……母亲,你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周漱玉把她搂在怀里,一边轻轻抚慰,一边叹道:“好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你为难。你好好想想,无论你要怎样,你父亲和我,还有你两个姨娘,你两个兄弟和两个妹妹,都是你的后盾。”
“母亲……”安若非眼眶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埋在母亲怀里啜泣出声。
周漱玉叹息着搂住她,温暖的掌心在她背上来回摩挲,带着沉稳的安抚之力,让人心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了西角门。坐在后面的刘二家的先下了马车,赶着车夫和开门的小厮们走到墙角,面向墙壁站着,这才把跟着去的大小丫鬟们叫了下来,各自去扶各自的主子。
门口早已有软轿等候,主子们依次进了软轿,由能进出内院的婆子们抬着走了,几个车夫这才回转过来,赶着车去了东角门,从东角门进府,这才卸下马具,把马匹赶进槽里去吃草。
因今日几匹马都出了大力,草料里除了黑豆之外,还额外拌了鸡蛋。
马夫们一边往槽里添草料,一边喝骂:“一群畜生,吃得倒是比人都好!”
这边周漱玉一行被抬进了二门,从软轿里下来之后,她便对吴姨娘说:“你领着非儿和与儿到你那里去吧,坐在一起说说话。”
吴姨娘早看见安若非通红的眼眶,心里着实担忧,得了这话,心里正是巴不得呢,忙道了谢,就领着两个女儿告退了。
朱姨娘笑道:“太太若是没别的事,我也先回去了。”
周漱玉道:“你去吧,累了一天,回去好好歇歇,晚膳时也不用上来了。”
“多谢太太体恤。”朱姨娘行了个礼,便扶着丫鬟夏花走了。
安若素赶紧上前,扶住周漱玉的手臂,笑嘻嘻地仰着脸:“母亲,我送您回去吧。”
周漱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想送我回去啊,还是有话要问我?”
“都是,都是。”安若素只是笑,半点不把母亲的调侃放在心上。
见她如此,周漱玉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拒绝,母女二人一起回了正院。
红莲见此,就叫惠香跟着,她则是先回去把安若素家居的衣裳包好,送到了正院,方便安若素洗漱更换。
等母女二人洗漱过后卸了簪环,换了更加轻便柔软的衣裳,周漱玉歪在软榻上歇息,安若素忙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迫不及待地问:“我见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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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红红的,是为了什么哭的?不会又是为了那姓苏的吧?”
周漱玉横了她一眼,却没多少责备之意,嘴里例行公事般斥责了一句:“不可无礼,那是你姐夫。”
安若素撇了撇嘴:“很快就不是了。母亲,我不信你不知道,就苏瓷那种人,大姐知道了他那种秘密,他日后肯定要刻薄大姐。肉眼可见的火坑,大姐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跳的。”
却不想,她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周漱玉长长叹了一声。
听见那一声长叹,安若素心头一跳,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抱着侥幸问:“娘,大姐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她一定会及时止损的吧?”
周漱玉不答反问:“打你记事起,我就教你少操心,少操心,你为什么还是总爱操心呢?”
安若素哑然。
周漱玉叹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偏人的本性是天注定的,有时候明明知道不对,却又身不由己。”
“那该怎么办?”安若素苦了脸,“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姐往火坑里跳吧?”
周漱玉叹道:“先看看你吴姨娘那里能不能劝住吧。”
她这一天叹的气,简直比过去一年都多。
——儿女都是债呀!
安若素留在上房用了晚膳,安若泰和安若然兄弟两个来给母亲请安。
安若然悄悄蹭到安若素身边,低声调侃道:“怎么样小妹,见到林兄弟可算是高兴了吧?”
安若素道:“我见到他当然高兴,二哥你倒是想见呢,可惜人家没请你,你见不着。”
安若然本是要逗她的,却不想反被她将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哼”了一声说:“今日请的都是女眷,我跟过去算什么事?反正等他病好了总要来的,到时候我天天都能见。”
“那二哥就等着吧。”安若素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等她回了自己的院子,见二姐那边静悄悄的,便问留守的碧荷:“二姐还没回来?”
碧荷道:“没呢,晚饭都是在吴姨娘院子里吃的。”
安若与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必然是吴姨娘劝说安若非不理想,安若素心里担忧了起来,吩咐道:“等二姐回来了,你们告诉我一声。”——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第68章黛玉读书,安然挨打
等安若与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安若素强撑着坐在窗前,单手支颐,不住地打瞌睡。
红莲劝她:“姑娘,还是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使得。”
安若素立刻精神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猛然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说:“不,我等二姐回来再说。”
惠香提议道:“要不姑娘看会儿书?打棋谱也成。”给自己找个事做,也比空等着强。
安若素再次摇头:“我这会儿实在静不下心来,便是李太白复生亲自写诗给我看,我也看不下去。”
碧荷道:“那咱们挝子玩吧,我把那盘细沙端过来。”说着就要跑出去,却被安若素止住了。
“不必。要玩你们出去玩儿吧,不必跟着我死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好容易等到安若与回来了,大小丫鬟们都直念佛。碧荷更是直接冲了出去,留下一句:“我去请二姑娘来。”
安若素忙道:“快拦住她,别让二姐再来回跑了,我到她屋里去。”
惠香闻言,赶紧跑出去把碧荷拦住:“姑娘要出门,还不快回去伺候着换衣裳?今儿是你留在家里,姑娘熏好的衣裳在哪里就你知道,赶紧拿出来吧。”
两人一起去拿了今日新熏的衣裳,伺候着安若素换了。那边红莲早先一步去了安若与那里,告知安若素要过来的事。
安若与一听,就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眼看天色晚了,有心不叫她来,却知道若是没个结果,安若素一晚上都睡不好,索性也就罢了。
不多时,安若素就领着惠香走了进来。
姐妹二人相互见了礼,安若与拉着妹妹一同在榻上坐了,一面命丫鬟端两盏桂圆汤来,一面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放心吧,大姐那里,姨娘已经说通了。”
其实不是说通了,而是安若非承受不住吴姨娘汹涌的眼泪,终于还是割舍掉了心底的那一丝不舍。
那一丝并不多,下定决心割舍之后,安若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此时她再回想这些日子的纠结,也只余一笑罢了。
安若素闻言,大大松了口气,拍手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吴姨娘也劝不住,大姐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安若与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道:“就你这丫头爱操心!大姐是什么人?便是没有太太和我姨娘连番去劝,她早晚也能想明白。”
安若素“哎呦”一声捂住额头,却嘻嘻笑了起来。安若与见她彻底高兴了,便催促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等到桂圆汤端过来,我叫人给你送过去,你喝了就赶紧睡,明儿还得上学呢。”
惠香闻言,便上前扶住安若素,也跟着劝道:“姑娘,咱们回吧,时候真的不早了。”
既已放下了一段心事,安若素当然不会拒绝,起身向姐姐告退,便由惠香扶着回去了。
丫鬟们伺候着她把大衣裳换下来,穿了一身柔软的亵衣。碧荷已经领着人抬来半盆温水,又有香胰子、香脂、茉莉花茶、痰盂等物。
可巧门外有人低声问:“三姑娘睡了吗?我奉我们姑娘的命,来给三姑娘送桂圆汤。”
守门的丫头也低声道:“姐姐来的正好,我们姑娘正要洗漱呢。姐姐快进来吧。”说着就掀开了帘子。
那人走进来,却是安若与跟前的婵儿,笑吟吟地说:“果然是来得正好,三姑娘喝了这汤,正好洗漱。”
安若素示意惠香接了过来,笑道:“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跑一趟。”
婵儿道:“给姑娘送了汤,我也要回去睡了。”说着便行了个礼告退,安若素忙让红莲去送她。
惠香伺候着她喝了汤,碧荷就伺候她漱口盥沐。
床已经铺好了,刚从熏笼上拿下来的薄被又香又暖。安若素躺在里面,惠香仔细给她掖好被角,只露出一个头来。
“姑娘快睡吧。今儿我守夜,姑娘若是要喝水、要起夜,只管叫我就是。”
最后嘱咐了一句,惠香便放下玉钩上的浅黄帐子,又把蜡烛吹灭了几根,室内骤然昏暗了起来——
等林黛玉彻底好了,七夕节也临近了。他来安家读了没几天书,就觉得前院书房伺候的小厮们格外活跃起来。
读书的时候最容易忘记时日,他心里觉得奇怪,这日陪着周漱玉用了午膳,就问安若素:“最近家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这又怎么说?”安若素不解。
林黛玉道:“我在前院读书时,就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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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伺候的小厮们格外活跃。如今到了后宅,见各处虽不至于张灯结彩,也都收拾得格外精心,各处伺候的这些姐姐也都喜气洋洋的。”
听他说了这么些,安若素恍然:“哪呀,是七夕节要到了,不独这些姐姐,便是两位姨娘还有大姐和二姐,也都准备着做巧娘子呢。”
“原来如此。”黛玉失笑,“我读书都读糊涂了。”
安若素道:“那正说明你把心思都用在书上了,老爷听了定要夸赞你。”
黛玉想到安若然最近有些浮躁,便笑道:“还是不必叫老师知道了。”不然安若然可就要遭殃了。
安若素不解,又见他脸上憋不住的笑意,便追着他问怎么回事。黛玉也不瞒她,笑着把安若然最近用心不专的事说了。
末了,黛玉调侃道:“老师少夸我几句没什么,二哥哥要是为此挨了骂,接下来我的耳朵好几天都别想清净了。”
安若素闻言,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安若然的哀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哥从启蒙的时候就这样,像椅子上有钉子似的坐不住。
我听朱姨娘说过,当初想着他们俩年纪小,怕蒙师太严了他们厌学,请回来的是个口碑极好、耐性也极好的老先生。
哪曾想,二哥哥就像花果山的猴子似的,没紧箍咒压着,根本坐不了一刻钟。老先生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忍无可忍告到了老爷那里。”
说到这里,安若素又忍不住笑了一阵,笑过之后才接着说:“自那以后,老爷每到一个地方做官,头一件事就是打听当地哪位先生足够严厉。”
林黛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哥也跟着受苦了。”
两人笑做一团。
正闹着呢,只见红莲拿着一个披风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边给安若素披上,一边催促道:“我的好姑娘,咱们快回去吧。你莫不是忘了?如今天短了,李先生把下午上课的时候提前了,好早些下课。”
安若素眼睛一圆,懊恼道:“哎呀,我还真的忘了。”她着急麻慌地就跟着红莲走,走了两步又想起黛玉,忙扭过脸来对着他挥了挥手,“林哥哥,我先走了。”
林黛玉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也学着她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让先生等久了不好。”
得了他的回应,安若素这才安心,拉着红莲小跑走了。远远的,还能听见红莲无奈的声音:“慢点,慢点,仔细跌了跟头。”
林黛玉目送他离去,想到她一着急就什么都顾不得的模样,笑道:“这点倒不愧和二哥哥是亲兄妹。”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也的确不早了,便从另一条路回到前院书房。
因朝廷三年一度的考评临近,安介山每日里早出晚归,有时候头天晚上提前给林黛玉布置课业,有时候就让林黛玉跟着洪先生读书,他晚上回来再了解进度,方便做第二天的安排。
林黛玉看在眼里,不忍老师如此辛苦,便主动提出到年底之前,他都跟着洪先生。
安介山笑道:“你这点课业算什么?哪里就用得着那样?正好朝廷的事忙得我晕头转向,回来看看你的课业,全当是放松了。”
林黛玉听了,想想自己平日学得累了,也是拿看闲书放松,想来自己的课业对老师来说,也和看闲书差不多,便不再多言。
今日一大早,安介山的小厮便把昨天晚上写好的作业送了过来,是一篇八股、一篇策论,还有两篇命题的应制诗。
林黛玉先派人和洪先生说了一声,告知今天不到他那里去。回到书房之后,他先把《四书集注》拿出来,打开窗户站在窗前读了三篇文章,又把安介山为他做的《诗选》拿了出来,读了三首古诗。
这时春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螺钿填漆的小茶盘,上面放着一个带盖的釉着玉兰花的天蓝薄瓷碗。
趁着他一首诗读完,春梅笑着上前:“大爷读了一早上的书,快坐下来歇歇。朱姨娘让后厨炖了冰糖雪梨汤,又润肺又润嗓,给各处都送了一碗,大爷快趁热喝吧。”
黛玉闻言,先把《诗选》好生收了起来,坐下来一边喝汤一边问:“家里各处都还安稳吧?”
春梅道:“倒也没别的事,就是二爷书桌里藏了蛐蛐罐子,被洪先生给听见了,挨了一顿戒尺,正顶着书站在院子里罚背呢。”
黛玉听得笑了:“我就说他最近浮躁,早晚得有这一遭。”
春梅也笑道:“消息传到后宅,太太和两位姨娘也是这样说的。朱姨娘特意做这雪梨汤,也是为了安慰二爷——他爱喝这个。”
林黛玉道:“你去找雪砚,叫他把我从家里带来的药膏找出一罐来,等晚上我去看看他。”
春梅答应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69章探病二郎,京城动向
黛玉把一盏雪梨汤喝完,起身走到院子里,在柿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见压枝的柿子已逐渐由青转黄,不由踮起脚尖,戳了戳最下面的那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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