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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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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府无常,但穿进恐怖游戏》 180-190(第1/18页)

    第181章

    ……不敢。

    陆烬的双肩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幽玺的惩罚太痛苦了,只是几秒钟,却远胜过他在和睦医院度过的每一天,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男人嗤笑道:“对嘛!那些人类哪值得你如此?”

    他们不值得。

    他们的生死,本就和陆烬无关。

    可陆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固执地伸出手,妄图从男人手中夺走幽玺。

    他不敢用……或许小裴口中那些管理局的人有办法呢?他要拿回去,他答应小裴的。

    男人脸色一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强大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密室,紧接着地动山摇,密室像被隔开的空间,天花板和整个医院大楼都在剧烈震动!

    “这么想死,你还是去死吧!”

    男人怒吼一声,周身席卷狂暴的风,带着密室瞬间消失了!房间空无一物,幽玺和执念都不见了踪迹。

    可医院的崩塌还在继续,空间的坍缩盯死了陆烬,所有的碎石都往他头顶砸!

    陆烬堪堪避过,但也只是勉强。周围的石料太多了,碎石擦过他的皮肤,让他身上鲜血斑驳,他的体力本来就一般,没坚持几分钟,就支撑不住了。

    而头顶,碎裂的天花板轰然砸来!陆烬下意识闭了眼睛。

    手腕被人用力一拽,江随不知何时冲进密室里,迅速把陆烬拽到身后!

    江随:“我在外头就感觉里面出事了……卧槽你干了什么有点猛啊!”

    陆烬急道:“你快走!”

    他能感觉到,坍缩的中心点是他,所有毁坏都源于他,只要小裴离开,还是能活下去的!

    “你说什么胡话?”江随不假思索,“要走也是一起走啊!”

    “嘻嘻嘻嘻~”

    那个烦人的男鬼也跟来了,徘徊在陆烬身边,“哪有那么容易逃跑啊!阎王要你三更死,哪会留你到五更?”

    陆烬僵住:“他是……阎王?”

    “哦,他不是阎王,他是十殿阎罗之一,十殿阎罗中的第五殿就是阎王。不过有什么区别呢?都是高不可攀的鬼神,想要蹍死你,不跟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你死定啦!还不如让我吃掉!多划算!”

    陆烬没搭理男鬼,但他也知道,他逃不出去了。

    他转头,坚定地看向江随:“你走,他要杀的人是我,你可以走的!”

    江随低声暗骂了一声,“你是来帮我的,我要是让你死了,算怎么回事?!”

    “可他是鬼神……”

    “管他什么东西!反正你不能死!”

    医院的坍塌愈演愈烈,四周都被封死了,少年的力量终究单薄,哪怕他能控制金属,在这样狂风骤雨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在空间愈发收紧的同时,江随咬着牙,扭头看向陆烬,“陆生,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我说到做到。”

    少年对着陆烬的胸口用力一推!他柔软的掌心贴着陆烬瘦骨嶙峋的胸膛,明明是温热的触感,中心却有一个冰冷的存在。

    陆烬低下头,看到胸口一枚光滑圆润的玉石棋子。紧接着天旋地转,强烈的滞空感袭来,陆烬心念不好,还想伸手抓住小裴——

    可是来不及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再睁开眼,他竟然被送到了百里之外!

    他重重撞击在山头的一棵树干上,撞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强烈的眩晕感让陆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他趴在树干旁,吐了好一会儿,才骤然回神,然后猛地看向四周。

    这里已经不是和睦医院了。

    四周荒芜,鲜有人烟。

    陆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知道医院怎么了,也不知道小裴怎么样了我,这里距离医院太远,他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了。

    他踉跄地爬起来,顾不上酸疼的几乎散架的身体,本能地朝着灵最强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他跑了上百公里,跑了一天一夜,再回到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神明的惩罚,已经肆虐申城。

    官方都掩盖不住申城出事的事情,商场无数LED显示屏上播报着申城死亡的人数,昨天还只是千余人,今天已经是上万人了。

    有人在逛街时候莫名其妙死亡;

    有人死在回家的路上;

    有人死在睡梦中;

    有人死在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

    无声无息,像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侵入人们的生活,腐朽他们的生命,偏偏却查不到根源。

    整个申城都乱了套,一夜之间,繁华的城市突然变得萧索寂寥,大街上都没什么人。

    陆烬终于回到了和睦医院。

    走了一晚上,他脚底磨出了水泡,还渗出了血,但他浑然不知,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医院。

    和睦医院的主院,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残骸之上,是还在劳作的消防人员,企图从废墟中找出幸存者,可是坍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幸存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陆烬看到了数不清的鬼魂,都是刚死的亡灵,他们对一切茫然,目光空洞,周身泛着很淡的白光,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废墟之上,等待来接送他们的灵魂巴士。

    “小裴……”

    陆烬喃喃着,在鬼魂中焦急地寻找,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既想要找到,又害怕自己能找到。

    消防人员看到有个少年冲过警戒线,立刻上去拦住他。

    “孩子,你要找谁?”

    陆烬僵住,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都不知道小裴全名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我想找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消防人员摇头:“我们已经救援了一天一夜了,这里已经没有幸存者了。”

    就是有,也没有生命迹象了。

    陆烬感觉四肢沉重,他的身体很酸很累,疲倦蚕食他的理智,侵蚀他的身体。只剩下一丝的念头,一点点的希望,支撑着他,让他无论有多难,都要走到这里。

    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后,陆烬只觉得呼吸被遏制了,连感受这个世界都变得困难。

    耳畔还有路人们的絮絮叨叨,但都是无奈的叹息……

    “目前死了多少人了?”

    “五六万了吧……这是什么疫病啊!还是有什么病毒?太可怕了……”

    所有的感官都远离了陆烬的世界,像是被剥夺了和世界的联系一样,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麻木和难受。

    他连自己在难受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是……很难受。

    好像这个世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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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黑了,举目四望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足以淹没人的黑色海潮。光离开了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成片的黑暗中,陆烬又看到那黑色的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聚集在他身后。

    ——那是……幽玺。

    *

    陆烬再次感受到幽玺。

    它只要在运转,就会散发出强大的灵,汇聚城市里所有被惩罚的魂灵,最终汇聚一点。

    陆烬拖着疲倦的脚步,顺着那些灵,来到和睦医院的分院。

    推开某一房间,房间的格局竟然和主院的密室一样,四面冰冷肃穆的壁葬格位,而中心,又是汇聚一切惩罚和噩梦的幽玺。

    周遭惨叫的声音更多了。那是亡灵的哭嚎,是死者的泣血,甚至比起那些死在医院废墟里的亡魂,这些亡灵被桎梏在执念里,不能生,亦不能死。

    突然,有人抓住陆烬的脚踝!

    陆烬低下头,看到先前那个高高在上、被誉为阎罗的男人。此刻他身上破败不堪,满是伤口。他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爬起来,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

    陆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那么在意。

    但男人却抓住他的脚踝,在他纤细的脚踝上留下了狰狞的红痕。

    “怎么?还想要幽玺!区区蝼蚁!竖子敢尔!”

    陆烬漠然地看着男人。

    在和睦医院的七年,磨去了他太多的感情,让他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了期待。他无欲无求,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

    甚至在天灾刚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从鬼魂口中听到一点苗头,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些和他什么关系呢?

    人类的死活,与他无关。

    可是现在,陆烬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可以死,那些骂他是怪物,嘲讽他、欺辱他的医生,也都该死。

    可是小裴呢?

    他把破烂不堪的他从泥沼里拉出来,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也不是他过去认为的那么糟糕。

    他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陆烬闭了闭眼睛。

    他想离开医院,去经历小裴说的世界,他想看看,如果神明的惩罚不曾发生,如果这一切回到最初,那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惩罚,但他想试试。

    陆烬深吸一口气,最后瞥了男人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幽玺!

    …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

    幽玺能控制的是冥界,是灵。

    天灾结束,斗转星移,在幽玺的规则之力下,被禁锢在执念里的人都被释放出来,就连因为医院坍塌死亡的人,都重获新生。

    唯一的废墟,只有和睦医院。

    陆烬也付出了惩罚和代价,他的世界骤然变黑,五感尽失,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180年的惩罚被压缩成现世的180秒。人类的生命在和幽玺的交易中消磨,血肉消融,白骨化为齑粉,就连陆烬的灵,也没支撑到最后,天灾结束的同时,他的灵也消散了。

    他救出了在这场天灾中死亡的所有人。

    所以,他也付出了生命。

    在幽玺的认知里,生命不分贵贱,不以数量来衡量,不以物种论高下,陆烬想要复生在天灾中死亡的亡灵,那他的代价,便是他的生命。

    男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其实不是他默许,陆烬不可能从他手中拿走幽玺,更不可能使用幽玺。

    他就是默许了,因为他在冥界这几百年,就没见过人类能使用幽玺。

    这是第一次。

    他居然,真的熬过了那180年。

    回过神来,男人暗骂了一声。他苦心布局,被陆阎重伤也就罢了,可他设计好的天灾,竟然也被毁掉了!

    那只是人类!区区蝼蚁!

    男人伸手去拿幽玺,就在那一瞬间,幽玺竟然挣脱了他的控制,突然飞到陆烬的灵旁边,一点点拢起他溃散的灵!

    男人:“!!!”

    “你是我的印玺,你竟然去保护人类?!”

    “或许对于你,幽玺更愿意承认他。”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倏然回头,看到陆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比起自己浑身狼藉,都没力气爬起来,陆阎却身着一席笔挺的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衣服上甚至看不到一点褶皱。

    男人讨厌陆阎,厌恶到了极致。

    “我只是在自救,”男人说,“上面那些都陨落差不多了,如果我再不努力,下一批要消失的就是我们了!”

    “陆阎,你真的不怕吗?”

    *

    在陆阎和男人对峙时,陆烬那溃散的灵,飘飘然离开了密室。

    陆烬的世界还是黑的。

    哪怕幽玺暂时护住了他,但他也失去了五感,失去了联系世界的能力。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他茫然地回到废墟上,寻找着小裴,无论是他本人也好,灵也好,他想找到他。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他成了鬼魂,人类看不见的脏东西。他也听不到其他鬼魂的声音,也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挖,在那废墟之上用那双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死命地挖。

    指节露出了白骨,本就摇摇欲坠的灵还在不断逸散,连幽玺都只是堪堪护住他。他不知道挖了多深,他记得小裴明明是被压在这里的,他明明在这里出事的……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人死了,哪怕没有尸体,也会有魂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也没有?

    …

    江随一直以无面人的状态跟在陆烬身边,看完了他过去的一切。

    他眼眶泛红,无奈地闭上眼。

    陆烬当然不可能找到人。

    因为人……根本没死。

    废墟淹没了少年江随,将他长埋地下。这本该是必死之局,但江昭是空间系,棋子触发后,他感知到江随的位置,瞬移过来救出他,把他带回了燕都的医院。

    只可惜,鬼神不可知晓原则抹去了一切。所以当12岁的江随醒来时,只知道自己经历了一场意外,差点死在医院的废墟里。

    其他一切,他都不记得了。

    他忘记了医院里见过的少年。

    也忘了,要陪他一起长大的承诺。

    …

    江随正要上前,告诉陆烬他还活着。

    忽然,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盘旋在陆烬的脚下。

    陆烬无知无觉,还在挖掘着永远找不到的尸体,但黑色旋涡如同泥沼,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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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拖拽着失去五感的陆烬,沉入冥界!

    在他们落地冥界的瞬间,黑色旋涡骤然缩紧,笼罩住陆烬,自成了一片崭新的空间。

    江随瞳孔骤缩。

    牢里……竟然还能画地为牢?

    难道不是执念结束,就会重复再来一次吗?

    可江随很确定,这就是牢!

    他恍然意识到,没有结束,陆烬的执念还在继续,这是……两次不同的执念!

    …

    回忆确实还在继续。

    陆烬的6岁到13岁,还在不断地循环。

    可是江随知道,这是牢中牢。

    陆烬是真的死过一次,他的执念画地为牢,所以他的世界里,才会有不应该存在的无面人。

    现在,江随还在陆烬的第一个执念里。

    接下来是更加漫长的时光,陆烬失去了五感,却还在重复着他的过去。

    牢里偶尔会来一两个客人,比如陆烬后来的养父陆阎,又比如五年后寿终正寝、没去轮回而是当了无常的江昭。

    他们都曾劝陆烬放下。

    早些年陆烬的灵还没养好,听不到声音,那些人的劝说他也充耳不闻。

    后来他的五感慢慢恢复,从能闻,到能说、又能听了。

    他还是装没听见。

    大多数鬼魂不知道自己沉溺在执念中,他们困于执念,不知真相,所以不想停止。

    可是陆烬知道,他清楚地沉沦着,知道一切都是虚妄,知道一切都已是过去,可他就是不愿意离开。

    重复的回忆,都是一次次失败的努力,到最后回忆都变得苍白,连投影出来的怨念体都消失了,陆烬的牢里,只剩下和睦医院的废墟、误入的无面人,还有他。

    牢里本来是看不出岁月,但因为幽玺蕴养着陆烬的灵,修补着他破损的五感,江随看到,陆烬也渐渐长大了。

    只是这个牢,依然无解。

    连当事人都忘了的回忆,又能怎么解呢?

    直到七年后。

    走马灯般回忆消失,虚幻的世界又一次变得清晰。江随骤然意识到,这或许是陆烬的第二个执念。

    他回头,看向逆光里走来的少年。

    ——那是19岁的自己。

    19岁的江随,再次来到陆烬的世界。

    第182章

    江随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寿岁未尽之前来到冥界。

    他的一生顺风顺水,出身不错,家庭美满,长相也很是帅气。人生的第一次挫折,大概是12岁那年,因一场意外误入了某个豆腐渣工程,差点被落下的天花板砸死。

    小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多处内脏大出血。得亏江昭是空间系,把江随从废墟里捞出来,又送去燕都最好的医院,否则江随12岁那年就该去见阎王。

    江随总觉得那次应该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但无论怎么回想,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往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淡忘,而申城又风平浪静,依然是华夏的金融之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荒诞不经的一场梦。

    在医院住了半年,江随忘却了12岁的事情,连他曾去过申城这件事,也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

    江随的第二次挫折,在19岁那年。

    准确来说,是因为他有个触霉头的爷爷,在地府当无常,意外放跑了一只叫渊瞑的恶鬼,让渊瞑找上门寻仇,江随就成了被寻仇的倒霉蛋。

    人怎么可以死亡两次呢?

    足够倒霉就可以。

    上回是一条腿差点踏进阎王殿,而这次,江随直接来了阎王殿。

    江昭用临时身份证吊着江随一口气,然后拉着他的生魂,来地府办理复生手续。

    初来冥界,一切都那么新奇,江随也不觉得害怕,反正还能回去,就当来地府一日游。

    江昭屁颠屁颠去拿幽玺,江随觉得无聊,漫无目的乱逛,在路边遇到了一条蠢狗。

    三个脑袋的蠢狗。

    教了半天,都学不会坐下,更不会握爪子,江随无奈拍了一下狗头,以示不满。

    三头犬的脾气更大,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凭什么拍它的狗头不拍我的狗头?另外两个狗头生气了,其中一只叼起江随的临时身份证,转身就跑。

    江随:“……?”

    就这样跑了一路,跑到一片花海前。漫山遍野灿如鲜血的曼珠沙华,形成了一片摇曳的花海。

    而每一朵曼珠沙华中,都藏着一个徘徊不散的牢。

    彼时江随还不知道那是牢,只是为了拿回身份证,他不慎,撞进了其中一朵曼珠沙华中。

    一阵眩晕之后,江随落入牢中。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城市,除了废墟就只剩下废墟,铅灰色的大地连接着铅灰色的天,星辰和烈阳早已远去,只剩下孤独的灰色,和望不到边际的无垠。

    少年就站在破败的天台上,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废墟。来来往往是失去了记忆的无面人,漫无目的徘徊在废墟里。

    少年对此视而不见,目光空洞无神。

    他的世界是空洞的,是黑色的。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无知无觉,好像和这个世界都失去了联系。

    江随就这样看着陆烬。

    明明是初次见面,胸口却莫名地钝痛。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烦闷感,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闷。

    这个世界是个废墟,而废墟唯一的中心点,是那个少年。他明明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融合成了废墟的一部分。但看到他的第一眼,江随却深深地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外头天高海阔,缤纷多彩,那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他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被困在这永无止境的废墟中。

    *

    对于江随误入牢这件事,江昭急得发疯。

    无常可以在牢里随意进入,但是生魂不行。除非解开执念,或者执念者死亡,否则无法离开。

    江昭匆忙地给江随戴上了没有五官的面具,嘱咐着牢里的注意事项,免得他被无面人掠夺记忆。

    江随零零散散地听着,末了问江昭:“那家伙叫什么?”

    “谁?陆烬吗?”

    “陆竞?竞赛的竞?”

    “灰烬的烬。以前的名字不用了,现在这个是他自己取的。”

    江随莫名地看向远处的陆烬。

    常人不会用这样的名字,寓意不好。但看着苍茫中孤独的身影,江随又觉得,他的名字,恰如其分的合适。

    正常进入牢里,需要知道执念是什么,然后想办法化解。但陆烬很特殊,他和大多数执念者不同,他清醒的沉沦着,知道这里是牢,也知道自己深陷执念,更清楚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他单纯不想出去。所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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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没有回忆,只有一片废墟。

    “那他的执念是什么?”江随问。

    江昭也没见过陆烬的回忆,虽然来过陆烬的牢,但他进来时,这里已经是废墟了。

    不过他听陆阎说过。

    “小裴。一个7年前死掉的男孩。要么让陆烬接受小裴死亡的事情……要么带小裴来见他。”

    解牢的办法,无非如此。

    所以说,牢难解。

    但江随不以为意:“这不是很简单嘛!”

    江昭:“???”

    他十分怀疑:“陆阎找了七年都没找到小裴,你知道小裴在哪里?”

    江随大言不惭:“我知道啊!”

    然后,他迈开步子,信步走到陆烬面前。

    七年前为结束天灾,陆烬使用了幽玺,代价是失去生命和碎灵。七年的时光,他的灵修修补补,除了看不见外,其他感官都回来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循声望去。

    空洞的世界里什么也没有,他看不到光,更看不到来人的模样,只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的气息,隐约感觉那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陆烬有一瞬间的恍惚,回忆混淆了岁月,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江随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陆烬的肩膀:“哥们,我是小裴,我没死呢,我又回来了,所以你深陷执念干嘛呢!冥界不值得,投胎去吧!”

    江昭:“?”

    陆烬:“???”

    江昭简直看傻眼了,用口型问江随:“你在干什么?!”

    江随用口型回:“反正他看不见,我伪装小裴让他放下喽!”

    江昭:“……”

    他吞了口唾沫,温吞地说:“他刚刚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这回轮到江随愣住了。

    江昭解释道:“除非专门隔离,否则执念者可以感知牢里的一切。我是无常,他感知不到我,但你……你只是普通人!”

    江随:“……”

    你怎么不早说!

    话没出口,周围土地骤然飞起,掀起了三米多高的土墙,瞬间围住了江随!

    江随还想借天赋离开,却发现牢里竟然无法使用天赋!紧接着,土墙轰然合拢,瞬间把他淹没了!

    他奋力从土堆里钻出来,被塞了一嘴的土,也顾不上说话了,只顾着“呸呸呸”。

    陆烬分明看不见,却精准地锁定了江随的位置,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瞎了,不是傻了。滚。”

    江随:“……”

    …

    如何解开牢,成了江随近日唯一的课题。

    伪装小裴不成功,江随只能另寻办法。

    搞不定就干,不是说还有弄死执念者的办法吗?

    江随也不耽误,从土地里钻出来,抄起地上废弃的木棍,猛地朝陆烬袭来!

    19岁的江随,体术和天赋都已经很优秀,若不是没有通灵能力,他当初也不至于被渊瞑暗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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