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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小孩子这时候应该在学校里上学而不是到处乱晃】
姗姗来迟的警察问道:“报警的是谁?”
失主喘了十几分钟了,还没把气喘匀,一看就是体测不合格的类型。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被劫匪抢走的精致小包,此时正在检查其中的东西有没有丢失或损坏的。
听到警察的问话,她边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边轻声说:“是我。这个人抢走了我的包,是这位小朋友帮我拿回来的。”
岩胜已经许多年没有被人称呼“小朋友”了,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人敢用“小朋友”来称呼他。
此时被如此称呼,他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警察队伍中分了一个人过来向岩胜问话,缘一见状接过了回答问题的工作,将岩胜护在了身后。
或许是因为岩胜明显是未成年的模样,缘一在事发时也确实在现场,警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了记录工作。
岩胜仿若旁观者一般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由缘一来代替他进行交涉的情况,看着那个男人游刃有余地与警察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记忆中那个总是不说话,显得笨嘴拙舌的弟弟形象逐渐模糊。
原来,只要让缘一生活在更和平的环境中,他也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会哭、会笑、会倾听、会说(人)话。
他的弟弟并非脱离常理的存在……吗?
在缘一回头看过来之前的一瞬间,岩胜将视线挪开,落到了虚空中。
于是缘一求夸奖的眼神落了空,只能继续应付受害者的感谢和警察的问询。
劫匪悠悠转醒时,似乎还不明白情况,第一时间瞪了一眼害他晕倒的凶手。
然后他就感到某种可怕的压力,随着某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劫匪颤颤巍巍地回视,第一眼见到的是穿着制服的警察,第二眼才是某个高大的扎着高马尾的长发男人。
明明与警察站在一起,这个男人都敢散发出“杀死你”的气息。
真的会被杀死!
劫匪有了这样的明悟,害怕得嘎一声又晕了过去。
岩胜在一旁等待的时间,还是有警察靠了过来。
那人先和缘一说了一两句什么,而后才笑容可掬地靠了过来。
对岩胜说话的用语,应该是年长者对年轻人能使用的最平等的用语吧。
“小朋友,不要害怕,我就是来和你聊聊天。”
一般而言,不会有人跑过来说要和你聊天这种事……
岩胜倨傲地点头。
那警察的态度更谦卑了:“就是这个,小朋友啊,你是因为什么要去打那个叔叔的?”
“他要攻击我。”
“哦哦,那就是自卫了。那你哥哥……”警察被瞪了一眼,要说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
岩胜“解释”:“是兄弟。”
警察现在也不想细究为什么不明说“哥哥”,而是要说“兄弟”了,就努力想把话题续下去,“那……你兄弟说你用收纳桶打的人,是吧?”
“顺手。”
全身就只背了一个收纳桶,确实很顺手了。
于是警察接着问:“那你攻击劫匪的那种招式……”
“我练过剑术。”
“原来如此,是剑道啊。”
岩胜被“纠正”了,也懒得解释。
他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剑道,剑术是斩杀的技术,呼吸法剑术是杀鬼的剑术,日轮刀就是杀鬼的武器,仅此而已。
【不过令和时代的剑术是指剑道吗?或许可以去了解一下。】
就这么略微走神了一下,等再回神听到的内容就是“……上学?”
岩胜在脑门上挂了一个“?”,不太明白为什么特意提到上学的事情,“老师会到家教导我,有时候也跟着其他同龄人一起学习课程。”
警察一愣,确认道:“私塾吗?”
“……算是吧。”
这一问之后,警察的语气严肃了很多,“没有正式上学吗?你现在还是初中生的年级吧?几岁?”
“15。”
实则身体是13岁的状态。
警察盯着他看了半天,对着身后的队友一摆手。
缘一听到他身边的警察说着“抱歉先生,请先随我们走一趟”就抓着他胳膊把他往警车上带。
他茫然又无辜地向岩胜投去视线,求助。
岩胜哪里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直与他说话的警察又挤出一个很假的职业笑容,“小朋友也和叔叔一起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警察牵着岩胜的手,把他带到了另外一辆警车上。
车上本就有一名女警在待命,见到岩胜上车,露出一个笑来,比带岩胜过来的那位笑得真诚多了。
“小朋友是叫岩胜是吧?给你起名字的人给你寄予了厚望呢。”
岩胜脑中一闪而逝某个高大的身影,心中的酸涩感与身体上早该愈合的伤痛一并再度泛起。
“或许吧。”他几近冷漠地说。
那个人自然是对他认定的继承人抱有厚望的。
只是继承人可以换,而岩胜并非他一直认定的那个人。
尽管一切由成年缘一将他带离继国家而起,可那个人从未认真寻回岩胜这个继承人也是事实。
女警察觉到岩胜的心情变化,立刻改换了策略,她递给岩胜一杯热可可,“喝点甜的可以愉快一些。”
手中的饮料已经插上了吸管,看样子是无法拒绝了。
岩胜双手将热可可捧在手心,小口尝试了一下味道。
“啊,小心烫。”
女警的提醒太晚了,岩胜仅小口地啜饮了一口,还是立刻眉头蹙起,不动声色地用牙齿压了压被烫到的舌尖。
看来,甜味改善心情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让人更加不开心了。
女警约莫还是新人,一受到挫折脸上就摆出了沮丧的神情。
岩胜继续捧着杯子,但主动开始了一段话题:“为什么要让我也上车?”
女警立刻振作起来,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国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吧?”
不知道。
“现在可是工作日,你一没生病,二没有去学校上课……私塾私教都是不能代替义务教育的哦!”
女警竖起一根食指,认真地指出问题所在。
并不知道所谓义务教育的岩胜:“……”
“我今天有事。”
女警点点头,“没问题,偶尔碰到一些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请假也很正常。那么,岩胜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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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个学校几年级几班的学生呢?”
没有学校的岩胜:“……”
“所以,你的家长犯了严重的错误!”女警摇了摇食指,非常不赞同地说道:“虽然这些事情不归警察管,但既然知道了,也不能坐视不理。”
其实很希望警察能坐视不理此事的岩胜:“……”
大约是担心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强硬,女警又笑着补充道:“放心吧,我们会检查你的实际年龄,并让教育委员会介入此事的。”
岩胜大约从没有在一天里无语那么多次过的,他闭上了嘴,假装自己对热可可很感兴趣。
岩胜再见到缘一的时候,这位弟弟的转世之身已经整个儿蔫巴了。
亏得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会儿和想放风筝但下雨没法放的孩童时期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岩胜记忆中缘一的孩童形象可是停留在六岁就没有更新了。
再见面已是少年。
“缘一,还好吗?”
缘一抬起头来,一把抱住了岩胜,把头埋在岩胜的颈窝,委委屈屈地告状:“他们要罚款,还勒令兄长大人必须入学……”
如果不入学会怎么样?
岩胜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但缘一一家都在东京。
如果在教育委员会那边留下记录,其他的还好说,以后缘一的孩子上学可就麻烦了。
岩胜一时间在脑中想了许多,关于神隐令和之后待在这里很长时间会对大正造成怎样的影响。
又关于自己如果离开太久被大正时代的人发现,自己的家主弟弟和另一个世界的成年弟弟会有怎样的反应……
没等缘一向岩胜诉说冤屈,教育委员会的人来了。
他们显然已经不相信缘一说的任何话了,毕竟谁相信一个21岁的成年男性有一个看上去只有13、14岁的哥哥?
连岩胜所说的15岁也不像。
正如女警说的,他们打算先带岩胜去确认年龄,根据实际年龄测试岩胜的知识水平,再决定进入哪所学校。
岩胜迟疑了一会儿,看看已经认命般快死了的缘一,觉得不能再任由别人继续安排下去。
他向前一步,作为武士、鬼杀队剑士的气息倾泻而出,仿若实质一般,随时能将此地的所有人杀死的恐怖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一下,无论是在房间中的还是房间外的,警员还是警官,忙或不忙,所有被气势笼罩范围中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岩胜的身上,注意着他的每一步动作。
岩胜上前一步,拉住缘一的手。
将活人微死的大熊拖了起来。
“别在意,缘一,我(兄长)来解释就好。”
他对周围向缘一问话的警察、看着就像是领导的警官放话:“我是缘一的哥哥,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这件事都与缘一无关。”
警察们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这个21岁男人的哥哥?”
与岩胜交流的警察似乎悟到了什么,一拍手掌,“难怪你没有去学校上课,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那警察对着长官耳语几句,那警官也了然般地点点头。
随即,那位应该是在场职位最高的警官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教育委员会会做详细调查的,到时候再将你的特殊情况考虑在内。”
岩胜与缘一齐齐一愣,都没反映出来自己二人还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群警察到底明白了什么?一个个都一惊一乍的!
第72章
【战国老人到了令和也要上学】
“需要联系专科医生的原因是……那个孩子不能准确说出自己的年龄吗?认知也存在问题?好的,我明白了。”
“……抢救……利多卡因……肾上腺素推注……”
“……还是一个孩子,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练习呼吸法后提升的五感让岩胜准确抓取到医院中各种各样的声音。
【太吵了。】
岩胜上一次感到如此吵闹,还是在列车上。
人造的钢铁产物发出可怕的轰鸣,若是有什么阻挡在前路上必然会毫无顾忌地碾压过去。
令和的列车——地铁倒是比大正时候的安静很多。
由机械发出来的规律声音与人类发出来的不同。
人类的声音更有情感,更加扰得人心乱。
调整呼吸的节奏,岩胜如同石雕般端坐在候诊处的椅子上。
他背脊挺直,头微微垂着,似乎什么都不关注,仿佛将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划出了一道分隔线。
带岩胜到医院检查的人除了警察还有教育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通常情况下,警察的工作到将孩子交给教育委员会就结束了。
但这一次,缘一和岩胜都太奇怪了。
两人姓氏不同,互相承认对方是兄弟,可哥哥却是看上去年龄小的那个。
年长的那个虽然从小在福。利机构长大,还算有身份资料。
这个年幼的几乎是凭空出现,没有过往经历,从何而来、如何来的东京都说不清。
说不出家庭地址——其实说了的,只是警方查不到大永时期的地址。
监护人中,父亲已死,母亲不管孩子……
结合无法查到户籍、学籍信息的情况,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黑户啊。
流浪到了东京,然后找了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脑子还不太清醒的成年人称兄道弟。
亏得他没被拐骗走。
遗弃未成年儿童,直接牵扯到刑事案件了,警方决心将此事跟进到最后。
岩胜听着一墙之隔处,警方在与新来的医生交流。
“……我们还怀疑这孩子有暴力倾向。监控里看不出他使用的剑道流派,有可能是自创的……虐待……心理创伤……”
一方说,另一方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将得到的信息记录下来。
或许是警方并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听到相距十余米之外厚厚一堵墙后的对话,他们事无巨细地将岩胜的事情告知给医生,让岩胜听了个详细。
【这样下去……缘一好像会被我连累。】
岩胜从警方和医生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不妙的意味,曾经学习的家主课程让他洞悉了缘一在此事中自身难保的状况。
于是他抬头,向着陪伴他的女警说道:“我要给律师打一个电话。”
“哎?律师?”
“嗯,村田律师。我的手机被你们拿去了。”
手机在检查的时候被拿走了,但很微妙的是,警察并没有打开收纳桶进行检查。
不然他们就说不定会坐实岩胜有暴力倾向,还有反社会人格,手持开刃的真刀要报复社会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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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很顺利被交还给了岩胜,他立刻在女警和其他警察的注视下拨通了村田律师的电话。
对面如何回答的姑且不说,反正岩胜只在电话中说了:“我遇到麻烦了,村田律师请尽快到……”
“东京都立长尾医院①。”一旁的护士在接收到岩胜询问的目光后答道。
“到东京都立长尾医院来,麻烦了。”
手机被挂断,岩胜示意警察能将手机拿走,却得到他可以自己持有的回答。
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有手机他还能刷刷时事新闻,总比干坐着好。
岩胜收起手机,环视周围一圈警察,这些成年人都是一副凝重又怪异的表情。
岩胜歪了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一直很友善的女警拉平了嘴角,眉头紧蹙,似乎对事态发展难以理解,“岩胜小朋友,我们是想帮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新来的医生凑到前面来,说道:“医生已经来了……”
岩胜想起村田律师的提醒,重复对方的话语道:“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似某种刑侦剧的台词翻版。
警察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尽管有人暗暗叹息,但还是在商量后留下一人跟进事态,其他人都回警局了。
女警离开之前还一步三回头,似乎还想再和岩胜说几句话,再让岩胜考虑考虑。
20多分钟后,村田律师到达医院。
“岩胜先生,之后就交由我来处理吧,您请先与我的下属一起回去。”
岩胜提起缘一:“缘一也被牵扯到这件事中。”
村田律师诧异,“您不是说缘一先生没来吗?”
“不是我弟弟的缘一,是另一个。三言两语现在没法和你解释清楚。”
“明白了,事后若是可以,请务必告诉我。”
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影响村田律师面对警察、医生和教育委员会时的态度,他高调且充满自信感。
岩胜甚至还没有踏入电梯,那边的谈话节奏就已经进入了尾声。
村田律师大获全胜,完全掌握了话语权。
岩胜并不觉得高兴,这种现象更像是一种社会体系的崩塌。
如果女警所说的都是真话,那么岩胜的身份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应该被教育委员会监管并回归正轨。
而此时,这种“应该”被打破,意味着这部分体系受到了强权和金钱的影响,无法正常发挥作用。
和大永时期武士杀死平民不负法律责任一样,是特权阶级的产物。
继国家必须承担各种责任与义务,同时是毋庸置疑的特权阶级。
岩胜的思绪在这些事上一掠而过,并不想深思。
他的车甚至还没开出车库,村田律师就跟着下到车库中,坐上了他的邻座。
“您的‘弟弟’已经摘出来了,”律师先生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笑着对岩胜说着,“不过您的问题确实存在一些纰漏。现在的体系中没有您相关的资料,但……”
但他的身体确实停留在13岁,恐怕刚才抽血做的检查,得出的结果也是如此。
“如果您要在这个时代长留的话,恐怕要应付一下教育委员会。”
“嚯——”岩胜支着腮,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问道:“怎么应付?”
“就是……”村田律师搓了搓手,“要做个学力测试,然后去相应的年级上课。”
“成绩不是问题,就算要额外的赞助费,我们也完全能支付,就是应付一下。”
这律师笑得越谄媚,岩胜就越觉得此事怪异。
“我现在亦可回去大正,等一段时间再来也一样。”
“不可不可,”村田律师赶紧阻止,“您从未出现在大众眼中倒也就罢了,如今闹出这么一出,网上已经开始流传与您相关的信息。”
“如果这时候突然消失,把您带走的我和产屋敷一族可就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了。”
“被当作杀人犯或是在进行人口拐卖的勾当就不好了。”
网友的视线少说会盯着岩胜转一阵子,而后就是警方和教育委员会的关注了,他们搞不好会着重观察岩胜后续的受教育情况也说不定。
岩胜这学,恐怕是不得不上了。
岩胜:“……”
见岩胜不语,这一次村田律师的额头上真的出了汗。
他一会儿拿着帕子擦汗,一会儿做着苍蝇搓手的动作,“那个,岩胜大人,您的学业情况,不知……”
岩胜斟酌着说道:“我曾经跟着产屋敷家的私人讲师学习过一段时间。”
但,是大永时期的产屋敷。
“那样的话,莫非成绩还不错?”
岩胜思考,“不清楚所谓成绩,具体是哪些方向的成绩?”
若是武士相关的剑术、弓道、骑术、兵法、文书、算术、领地管理、话术之类的课程,岩胜多少还有些自信。
但时过境迁,如今这令和时代,似乎连使用剑的人都寥寥无几。
路上开的都是车,便无需骑术。
再者和平年代,便不必学习兵法。
岩胜在大永时代也能算是饱读诗书,但时隔数百年,新的诗书层出不穷……
岩胜以己度人,若是在大永时代碰到大永前400年的“古人”,约莫也是一个半文盲。
他恐怕也好不到哪儿。
算术技巧想来也与文学相差不大。
至于领地管理及话术,通常都是统治阶级或家臣才需要学习的技能,听警察口中介绍的学校,应该是普适化教育。
换句话说,适用于所有学龄孩童。
想来是不会学习的。
村田律师略微思考了一下大正时期的学科知识——他甚至不知道岩胜学习的内容是大永时期的——突然觉得他可能乐观得太早了。
“没关系,考得不好也没事,最多从初一开始学起。”
岩胜有种直觉,如果真的从初一开始学习,似乎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所谓初一,学制几何?”
“初一只用学一年。按现在的时间来算,岩胜大人还能赶上最后一个学期。”
岩胜刚刚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一年有不止一个学期,时间上应该还好说。
村田律师就接着说道:“不过整个初中有三个学年,而您的年龄刚好在义务教育的初中范围阶段。”
换句话说,如果岩胜被定为初一学生,他得在令和待至少两年半。
如果不介意反复神隐,岩胜倒也可以在放学之后、双休日或者长假期间前往大正。
如果可以的话,岩胜倒是想回去大正就此事向大家解释一番,想来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限制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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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和。
只是谁也不能确定,回去大正之后立刻回来,令和会过去多少时间……
若是相差很久,不是依然陷帮助他的人于不义了吗?
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与此事相关的人——村田律师、产屋敷一族以及缘一都受到了惩罚什么的……
那他特意往来一次大正与令和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①现实中没有这家医院
第73章
【本章再度提到了诗】
岩胜再见到缘一的转世之身时,对方已经接了两个儿子回家,又与妻子交代过接下去的行程,应产屋敷的邀请而来。
进门第一眼,缘一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眼中只有岩胜一人,“兄长大人!”
岩胜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每一次都纠正缘一,说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转世之后的“缘一”与他已非兄弟关系。
于是,他在产屋敷辉利哉的笑容中致歉:“抱歉,缘一不懂事,还请家老大人原谅。”
辉利哉哪里会在意这个,只笑呵呵地摆摆手,“岩胜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无论是转世、子孙或是旁支后裔,能再续当年的缘分都极为不易。”
“大家都是我的孩子们,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
说得再怎么客气,岩胜也不可能真的把产屋敷家当成自己家。
至于缘一怎么想……
缘一说:“我已与夫人商量过,希望兄长大人能够居住在我的居所中。”
他的脸上挂上意义不明的红晕,略微低着头说道:“我的两个孩子也应该与他们的伯伯①多多相处才好。”
若是抱着岩胜随时可能离开令和直到生命结束都不会再回来的想法,那么每一个能与兄长/伯伯相处的机会都极为重要,值得珍惜。
转世之后,缘一像是开窍了一般,一下子就通了人性。
他向岩胜也向产屋敷辉利哉请求道:“无论是我、内人还是我的孩子们,都很期待与兄长大人共同生活的日子,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够有这样的机会……”
缘一深深地低下头、俯下身,向着岩胜一礼。
辉利哉呵呵地笑着,“产屋敷一族永远欢迎岩胜大人,不过,具体要不要入住此地,也得看本人的意愿才是。”
岩胜每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缘一动不动就对他行大礼的行为,但下一次缘一做出这种过分强调尊卑的礼节时,又难免被震撼。
这里不是号称人人平等的时代吗?
这些繁文缛节依然存在吗?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已经转世的弟弟……
思量再三,岩胜只能从其他角度来劝说缘一:“就算你这么说,要把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小的人当作伯伯也很奇怪吧。不要给孩子留下错误的知识。”
缘一确定且肯定地说:“称呼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两个孩子本就要对兄长大人使用敬语,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算孩子没关系,你的妻子真的缘一接受一个外男在家里吗?就算她因为估计你的想法而同意,也不能罔顾事实。别忘记她可是被我的出现吓到了。”
“缘一知道此事,诗已经解释了,她只是因为家里突然出现了陌生人而感到惊讶与害怕。当时的情况,无论是什么人出现在家里,她都会尖叫的。”
“哪怕是我或者我和她的两个孩子。”
当然,如果出现的是家人的话,诗尖叫的原因就要发生改变了。
变成如害怕迟到和没能来得及接送孩子这样的理由。
“兄长大人,请务必……允许……”
缘一再度拜了下去,这一次,似乎岩胜不同意他就不起来一般,深深地将头埋到了榻榻米上。
“……”
……
四十分钟后,缘一、岩胜坐着产屋敷一族的车,带着一堆产屋敷送的日用品,回到了缘一这一世的住宅。
缘一与妻子孩子居住的小屋是一栋简单的一户建,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大,层数却有足足三层。
除去厨房、卫浴、两间卧室,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空间了。
缘一好不容易争取到岩胜的留宿权,却没有能让他睡的房间。
共计五人,两个孩子的床铺太小,无法睡下一个大人,因而必然有一个成年人会失去睡床的权利。
总不见得兄弟二人睡一间,把诗一个人赶去睡沙发。
可岩胜也不可能和“弟妹”睡在一张床上。
最佳做法,应该是岩胜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只是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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