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训练队员、又是自我修炼、柱间联合训练以及定制杀鬼的策略,他可是和成年体的自己满世界灭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鬼呢。
他甚至一直没思考过“兄长变成鬼”是一个什么概念。
属于有听、有明白,但没有设身处地去理解这个事实的状态。
毕竟少年心性,缘一还想着,未来兄长若是想做武士,他刚好能将家主之位归还,继续乖乖做兄长的弟弟。
他可与另一个自己不一样,不会将兄长弄丢,更不会让兄长变成鬼的。
从未思考的事情,居然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摆到了缘一的面前。
“如果兄长变成了鬼,他继国缘一应该怎么办?”
接受过家主教育的脑子仅用了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无论是什么人,一旦变成鬼就会对领地产生极大的威胁,一刀斩掉此人的头颅才是保险,才是一地领主、继国家家主应该做出的正确决策。
可身为继国缘一的自我却在说:“若当真有一日与兄长刀剑相向,两人必须死去一人,那么死去的必然是也只能是‘继国缘一’。”
【所以,兄长大人,请让缘一在死之前为你铺平道路吧。】
第83章
【请跟我走一趟】
洞中寂静了许久,缘一突然开口:“兄长大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他没有说疑问句,也并非质问的语气,只是单纯地指出,有浓重的血腥味。
无惨一听大感不妙,暗道难道是黑死牟帮他出去找食物,还真的带回来了?
可别在继国缘一面前大咧咧地就说出吃人的事情啊!
人类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明知道鬼会吃人,又不准鬼明着说。
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人类便会雷霆震怒,好似第一次知道一般。
于是无惨抢先说道:“他可是被你的刀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呢,身上有血腥味又怎么了?”
缘一无视了无惨的话语,只看着岩胜。
他不确定化鬼后的兄长能不能在黑暗中看到自己的脸。
他只能保证,当兄长想要看他时,他必然在兄长身边。
黑死牟身上除了被日轮刀穿透的地方,并没有其他伤口。
这也是自然,以鬼强大的再生能力,若是有严重到无法再生的情况,那应该就是虚弱到濒死的状态了吧。
嗯,没错,就是鬼舞辻无惨现在这种样子。
这个无惨,应该是与身为日柱的“另一个他”对战过,元气大伤后的状态吧。
连无惨身上都没有浓重的血腥味,那么兄长大人身上的血腥味从何而来呢?
【因为……吃人了吗?】
缘一觉得太阳xue胀痛,整个脑袋都像是被混杂的怪异情绪塞得要爆炸了,皮下血管突突地跳动着。
【吃人的,是恶鬼,应该消灭。】
可是他也必须保护兄长,这是哪怕放弃自己性命也必须守护之人。
当使命与信念相违背时,缘一犹豫的原因并非他无法手刃兄长,而是他不想让兄长受到其他伤害——杀死岩胜甚至没有出现在他的选择项中。
确实,变成鬼是错误的,吃人是错误的,杀人更是天理不容的。
但对面是兄长的时候,他的私心就无法抑制地生长成藤蔓,将“消灭”这两个字死死按在萌芽之初。
缘一不忍思考兄长失去理智吃人这种事情,他声音喑哑地轻声喊着“兄长大人”,只想让时间倒流,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却没想到听到黑死牟深吸一口气,被刀刺穿又再生的气管黏连在饱含太阳之力的日轮刀刀身上,说话时发出的声音是虚弱的气声,还带上了些许哨音。
“……我尝试狩猎了一些动物……”
话语未尽,但意思很明确。
缘一立刻感到了心酸,他的兄长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岩胜出生便是继国家默认的继承人,之后便是锦衣玉食,何曾需要自己担忧食物。
哪怕是他世界的兄长,因为某些原因在六岁时去了鬼杀队,那也有日柱的“供奉”。
可以说,少年岩胜在生活物资上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就算要狩猎,重点也是在享受追捕猎物的过程和捕获猎物的满足感,并非为维持生命而不得已为之。
“您受苦了,兄长大人……”
言罢,缘一的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
“是因为缘一成为了家主,所以才让兄长大人如此痛苦吗?”
“兄长大人只要回到家族,家主自然就是兄长大人。”
“为什么……会被这种奇怪的东西欺骗呢?”
黑死牟最初只感到被冒犯,他明明为了剑术、为了追上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过是为了看到缘一所见的世界罢了。
明明一切都是缘一的错!
如果不是缘一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至高领域,如果不是见过他至今未曾企及的精湛剑术,他又怎么会追逐得如此痛苦……
若是从未见过更高的天空,他或许就会浑浑噩噩地在无知无觉中度过余生。
既然让他从出生起就与神之子同行,又为何令他无法碰触那个世界。
“穷其道者,殊途同归。”
缘一,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面前的人已经无法在剩余的生命中达到那条“同归”之路了呢?
有什么比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怜自己更可悲、更令人羞愤难当?
有这样的情绪铺垫,缘一之后说的什么家主之类的话题,便只让人觉得发笑了。
岩胜成为鬼杀队成员时,便是放下了继国家的一切离开的。
连妻子与孩子的挽留都没能拦下他的脚步,所谓继国家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至高之境面前,不过虚妄罢了。
【不对,缘一到底在说什么?】
气管受到挤压,黑死牟虽能说话,但说起来声音嘶哑怪异,他自己也觉得呼吸颇为困难。
索性缘一一直在说话,黑死牟便任由他说。
想来,兄长变成鬼,还杀死了主公,留在鬼杀队的缘一会有诸多怨言也是难免。
既然一招都未能祭出就被制住,无惨大人也受制于人,黑死牟休战休得心安理得。
但也不代表缘一能说一些莫名其妙歪曲事实的话啊。
“可笑至极……”黑死牟在缘一哭得格外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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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的时候开口了,“我对继国家……并无留恋……但我……才曾是继国家主。”
缘一抬头,泪水吧嗒吧嗒砸在地上,声音格外清晰。
“哎?”
缘一抹了抹眼睛,抬头看漆黑一片的洞顶,低头看漆黑一片的泥地,又隔着漆黑看到整个洞xue中唯一光源方向的黑死牟与无惨。
最后像是明悟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兄长大人’不是我的兄长!”
这句话直接引动了黑死牟的杀气。
如果说他们初见时,黑死牟还在犹豫他们人鬼殊途,兄弟情谊是否还在的话,这会儿的否认就相当于直接否认他们曾经的一切羁绊了。
即便是被日轮刀穿透又如何,他手指收紧,便想再凝聚一次血肉长刀。
而后缘一又问:“兄长大人现下几岁?”
“嚯?现在又……承认我是……你的兄长了?”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是说‘兄长大人不是我的兄长大人’……哎?还是不对!”
“就是、就是……我今年15岁!”
缘一急得脸都红了,脑细胞拼命运转,几乎调动了所有家主教育教给他的表达方式。
他激动得手中的赫刀光芒都盛了几分,受苦的却是黑死牟与无惨。
黑死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而后便紧紧抿唇,不发一言。
不过他却是听到了缘一最后的话,“15岁”的描述令他一愣。
“你我乃是……双生子,皆是24岁……才是。”
【24岁,是已经成为日柱的我的兄长吧。】
一边思考着,缘一也没耽误回答,“是!我与兄长大人是双生子,我今年15岁,我的兄长大人也是15岁。所以‘兄长大人’不是我的兄长大人。”
隔着黑暗,黑死牟居高临下地看着只到自己胸腹间高度的缘一,眉头一皱。
“简直……匪夷所思。”
倒是缘一接受度极高,“连兄长大人都能变成鬼,只是多了一个兄长大人这等事倒不显得匪夷所思了。”
黑死牟没有反驳,“你倒是……伶牙俐齿。”
缘一歪头,回忆了一阵有一郎和无一郎的语录,发现没有对应的词,便自由发挥道:“谢谢兄长大人夸赞。”
若是少年岩胜在此,少年缘一自然不敢这么乱说话。
但既然面前的不是他真正的兄长,而是未来的他,那个“日柱”的兄长,缘一心中便难免有些愤懑之情。
都是这对兄弟自己没有处好,竟然跑到他的世界去,把他的兄长大人抢走,害得他与兄长整整分别了7年之久。
再见之后聚少离多不说,“日柱”又总是在他与兄长独处的时候插一脚进来,偏生他的兄长又总说放不下成年后的弟弟。
赶赶不走,处处不好,简直烦不胜烦!
如今这个世界的兄长变成了鬼,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恐怕此时已经上演兄弟阋墙。
【这样不好!】
缘一鼓起脸颊,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好,但他学过兄弟不和争夺家产是家族衰落的前兆。
要想办法让24岁的兄长与日柱和好才行。
他们处得好,以后就不会再到其他世界抢他的兄长了,对吧?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兄长和另一个自己的关系变好呢?
看变鬼后的兄长对自己疾言厉色的样子,恐怕碰到日柱就更没好脸色了。
明明他的兄长这么温柔,竟然让这个世界的兄长都不笑了,日柱真的没有把兄长照顾好。
难怪这位兄长要丢下缘一独自变成鬼。
缘一谢过夸奖之后便没了声音,赫刀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亏得他竟然就这么一直抬着胳膊持剑,也不嫌累得慌。
无惨被烫得主动把自己的肉块变成一个圈,特意避开赫刀的位置,紧紧贴在黑死牟的身上。
黑死牟默不作声,因日轮刀以略有些斜向上的角度穿透他的手背与胸口,又将他的身体近乎悬空固定在石壁上,需要借助脚尖与左手抓墙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
此时只能尽量抬起右手手臂,尽可能让无惨挂在他的手臂上,至少有个支撑点。
这边两只鬼正相濡以沫,却听造成一切的人类喃喃自语道:“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啊,母亲大人和兄长大人都不在身边,也没人给我支个招……要不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语毕,一道带着可怖威压的目光落在了两鬼身上。
少年缘一的声音淡然得近乎冷酷,与岩胜记忆中神之子的声音神奇地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自他口中说出了24岁缘一从未说过的话:“兄长大人,请和我走一趟吧。还有你,无惨,你也一起来。”——
作者有话说:黑死牟:刚出新手村就遇见最终BOSS(幼年版),没机会出手就惨遭剧情杀。
第84章
【刚巧】
缘一发现,只要控制住无惨,黑死牟就不会跑。
他很快乐地用日轮刀插着一只无惨,溜溜达达地出了黑暗的洞xue。
说是要让24岁的兄长见24岁的自己,那也得见得着才行。
日柱可是在大正呢,缘一来时光顾着发动神隐了,根本没想着怎么回去大正。
他那时想着此行是要找兄长,找到兄长后让兄长带他一起回大正就是了,就像上次兄长到令和带他回家一样。
哪晓得神隐是发动了,兄长也见到了,可这个兄长他也不会神隐之术啊。
这下缘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两只鬼耗着,等自家兄长注意到自己失踪了,然后主动发动神隐来找他。
要么自己想办法发动神隐前往大正。
前一个选择优点在发动神隐之术的是岩胜,成功率有保证。
缺点同样明显,缘一本就是追着兄长跑的,说明兄长不在大正。
其归期不定,自然发现缘一不在的时间也不定。
而在缘一得在大永与两只鬼对峙,他虽身体强健,但再怎么超出常理也只是人类,终究会累、会困、会疲倦。
到那时候,无惨绝对会撺掇黑死牟逃跑。
缘一是想放过黑死牟没错,但想要杀死无惨的心同样强烈。
鬼舞辻无惨可是将兄长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缘一才不管变成鬼是不是兄长选择的呢,提供了变鬼的途径,就是无惨的错。
至于后一个选择,只要材料备齐就能启动神隐之术。
但缘一是第一次独立绘制仪式所需的图案,也是第一次独自主动发动神隐之术,其成功率……
令人担忧。
缘一思考了片刻,决定两手抓。
他先收集绘制图案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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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材料,将仪式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然后等待。
等到兄长找到他,或者他再坚持下去就会被黑死牟反噬之前的最后一刻,主动发动神隐。
最后期限定在三天后。
缘一能十几天不睡,但他不能保证自己超过三天不睡还能顺利将鬼王和黑死牟留下。
刚巧,那一天他定制的巨大木箱也会送到,正适合用来安置兄长,顺带塞进一个无惨。
被学校里的街溜子盯上却能安然无恙地脱身,甚至还反击并打掉了对方嚣张的气焰,转校生在学校里的人气突然空前高涨。
岩胜本人对此变化没什么烦躁的情绪,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文有礼的模样——如果排除掉他有时候不在乎年龄上的尊卑关系有时候又过分守礼的小插曲的话——完全看不出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时透兄弟,特别是时透有一郎感到了烦躁。
他想要和转校生切磋的目的始终没有机会完成。
倒不是对方拒绝他的切磋邀请,而是周围的人太多了,络绎不绝、纠缠不清。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一郎还无所谓他们切磋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现在他就非常在意了。
毕竟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才是赢的那个,他是来给转校生一点礼仪教育的。
现在嘛,目的变了,输赢的可能性也变了……
他还是想和转校生切磋,但这次他只是想学习、锻炼,让自己变强而已。
至于输赢,上天早就有了定数。
既然知道自己一定会输,谁还要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切磋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时透兄弟二人就这么追着岩胜追了两个多月,眼看着学年最后一个学期都要结束了,岩胜的热度竟然还没退下来。
有一郎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岩胜!”这天放学,时透兄弟站在出口的鞋架前,一看到继国岩胜出现就叫住了他。
岩胜停住脚步,看向时透兄弟二人。
他已确认这俩孩子并非鬼杀队的霞柱与他曾经教导过的月之呼吸剑士,不过看他们与过去那对兄弟的相似程度以及完全相同的姓名,很难不认为他们是那两个孩子的转世。
就像这个世界的缘一那样。
就算转世之后,前尘尽去,岩胜也难免对这两个孩子产生偏爱。
没有血缘羁绊,前世相处所产生的羁绊与情谊依然做不得假。
所以岩胜看向时透兄弟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慈爱”。
他是以祖宗看后裔、老师看学生、月柱看继子的态度来看着两个孩子的。
有一郎把人叫住,却被岩胜看自己兄弟二人时的目光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今天已经下定了决心,连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引起许多人的注意都不管不顾了,势必要将邀请说出口才行。
“你……今晚有空吗?”
岩胜努力抑制住了挑眉的冲动——这动作有些失礼,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一郎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我想与你切磋!能来我家吗?”
岩胜手抵着下巴,品味了一下切磋和到同学的家有什么关联,而后露出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的笑容。
“我明白了,那就去你家叨扰了。”
他没有一点为难,好似答应他们的邀约只需要额外发一条短信,告诉家里人自己会晚点回去,到同学家吃饭足矣。
“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吗?”有一郎还有一点儿没反应过来。
岩胜在他愣神的工夫连鞋子都换好了,在比他们更靠近大门的位置停下脚步,回身看过去。
“还要等什么人吗?”他问。
“不,没有。”有一郎连忙牵着无一郎的手快走两步,走到岩胜前面给他带路。
说是带路,其实也就是走到校门口而已,一辆低调的轿车正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岩胜认不出车子好坏,只觉得和之前乘坐的车有点儿不太一样,座位居然是面对面坐。
时透兄弟二人坐在岩胜对面,无一郎一副第一次认识他的样子一般,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无一郎,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岩胜果然能分辨出我和哥哥。”
岩胜浅笑,“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是吗……”无一郎看着车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好像是这样的。”
“那么,”岩胜将目光落在有一郎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切磋就把他叫到家里吧。
有一郎也如无一郎一般盯着岩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从头到脚将他看了一遍。
之后才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我有点说不清……到了之后岩胜自然就能明白了。”
之后岩胜与这兄弟二人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建树性的进展,无非绕着学校学习、剑术如何训练打转。
岩胜都快对这样没什么威胁的对话麻痹了,有一郎突然问:“岩胜有兄弟姐妹吗?”
日本有兄弟姐妹的家庭不算少,岩胜顺口便答道:“有一个弟弟。”
有一郎与无一郎突然像是聊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的关系吗?似乎特别在意“弟弟”的样子。
“岩胜的弟弟叫什么?多大年龄?上几年级?”
岩胜倒是想立刻回答,结果一听后面两个问题,又想到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乃至接下去的两年都要上学的痛苦日子,将坦诚的心关了起来。
“无可奉告。”
“哎?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吗?”
“哎——怎么这样……”
时透兄弟二人自然不乐意,不过没人能撬开月柱的嘴,不管他们怎么变着法儿地问,终究没有从岩胜嘴里问道任何与“弟弟”相关的话题。
长相、身高、身材、年龄不说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这个弟弟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直到几人下了车,时透兄弟二人也没能问出与弟弟相关的任何信息。
他们可是连“只要说出一点儿弟弟的消息就告诉你我们的目的”这样的威逼利诱手段都用上了,岩胜就是这么油盐不进。
有一郎约莫是气狠了,他轻哼一声,双手环胸,一副你爱咋咋滴的模样,直接放弃了纠缠,“算了,见到那个人,你不说也会说的。”
听起来“那个人”像是什么擅长拷打的人。
岩胜心中升腾起警惕之心,被时透兄弟引着,一路走到了宅邸内的剑道场。
宅邸建筑群中居然特地建了一个剑道场,可见此地主人对剑道有多热爱。
“时透家是有什么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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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源吗?”
“时透家没有,”有一郎答道。
无一郎幽幽开口:“妈妈这边的亲戚多少有点儿。”
道场的门缓缓合上,克制又缓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响动。
岩胜察觉到光线一暗,这才注意到出口已被封死。
鬼杀队剑士若是在狭窄的空间与鬼战斗会非常不利于闪避,岩胜眉头一皱,就想向出口而去。
无一郎斜跨出一小步,刚好挡在了他离开的路线上。
有一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岩胜,请等一下,有人想见你。”
“我相信,你也想见他。”
轻微的沙沙声自道场深处响起,逐渐向门口而来。
岩胜清晰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逐渐向自己靠近,是属于鬼的气息,而且那鬼他绝对认识。
与自己的气场过于吻合、同步,以至于岩胜都快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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